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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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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一个昙然亏空……又不敢快速过去扶住倾烟,便以双膝一路磨蹭着碎碎跪行到倾烟身前抬手扶住她,跟着一垂娥眉在这关头双手向前一拘、叩首急急启言:“皇后娘娘明鉴,我家湘嫔主子委实不是有意惹了娘娘不快,实在是天热人燥、身子骨浑浑然的,故才耽搁了这许多的光景!”径自抬首接着又是一拜。我礀态低低的十分轻贱,亦知道不能冲撞皇后,也只得顺着倾烟一早打定的主意认下了这扣来的帽子,这么连番开口求饶。
    这般的撞上枪口也不是第一次了,宫里头最不缺乏的就是险象环生的忐忑日子!过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人便反倒有了些无所谓的蛮劲儿,就比如我,匍匐身子跪在这里居然都没怎么觉得害怕。
    但今儿这一遭撞枪口,则委实是不似素日那般的简单,这撞的可是皇后与皇上的枪口!女人最经不得也最看不得的,无外乎自己的丈夫与另外一个女人亲昵软款,偏生皇后就给看到了倾烟与皇帝的幻似暧昧,这又如何好轻易放过我们?只怕她今儿若是不把心里头勾着的火发泄出来,是委实不会罢休的!
    我且思量且打算着,慢慢儿就有了个还可以的想法。皇后要发泄,没必要是倾烟承怒,大不了我蘀她背下这一切去承受皇后的怒气,只要她能安然无恙的回了锦銮宫慕虞苑去,这也就够了!




☆、第十二话蓉妃搭救(2)

“来人!”
    我正乱乱梳理着念头作想着,头顶已传来皇后破着空的高利一嗓子,带着动辄不移的无尽威严与依稀稍讥。【】
    深浓的危险气息在四周深滋漫长渐渐围拢,周遭也十分应这剑拔弩张景的寂静、沉闷的没有一丝儿的风,只消皇后再言语几个字,就可轻易带出于倾烟、于我而言毁灭山河的一遭苦痛……
    “娘娘且听臣妾一言!”
    却在这眼见便无可收拾的当口,自皇后身边又传来柔柔清清的一嗓子!
    我下意识抬眸去瞧,原是蓉妃不缓不急缕了把烟罗纱袖,抬手捏着宽大的双层袖角莞尔浅笑着开了口。
    倾烟亦跟着下意识一抬首,落在蓉妃身上的目光染起依稀的不解与猜度。
    皇后经了身边偏后这一声唤,也就权且缄默言声的回首侧目,她上下打量了蓉妃一圈后慢悠悠扬扬唇角:“怎么的,妹妹有甚想说道的?”
    在这一刻我原本已经晦暗无明的心境,又跟着登地燃起一怀希望!因为蓉妃在那个关键时刻开了口……蓉妃深居简出、素性一如她这封号般的干净雅丽而厌嫌俗尘,又加之生就了这么副冰俏灵颖的模样,倒真个就是一朵含苞盛放在月晓风清时的西子湖芙蓉菡萏。即便她鲜少活动,但这几年来只几个简单的交集就瞧得明白,这位蓉主子与皇后是不睦的!她在这个时候开口止了皇后,依稀有些向着倾烟助倾烟脱险的隐隐趋势。
    得了皇后这一个问,蓉妃并不急于回答,先是眉目转盼的往身侧一枝怒放的紫红牡丹处落了落,这才不缓不急启口,道不尽的闲适:“时今各式宫花开得大好、景色明艳的,皇后娘娘又何苦因了湘嫔的险些失约而动肝火?这又好生的没有意思!”她于此勾唇又抿一笑,抬手以绣花菱帕往娇嫩唇角处点点,“庄姐姐可瞧瞧,这枝头一朵贵倾城的牡丹多配皇后娘娘,我们快些择其间开得最好的一朵,采撷下来献给娘娘可好呢?”不忘顾念庄妃一句,边又很自然的往倾烟处停停,“湘嫔快起来与我们同戏耍去!皇后娘娘并非心怀狭隘之人,她不会追究你这无心之过的!”语尽抬手以帕子拂拂太阳穴,一侧目时双眸里盛着的水润清气呼应额心一点朱砂,整个人只觉得是道不尽的风情万种、言不完的清澈又乖憨静好!
    一来二去被蓉妃做的行的如此顺势!我且听且舒怀,悬着的一口凌驾肺腑的气息也跟着铮地就散了去!
    蓉妃这话似乎没有一句在为倾烟求情,但十分迂回的叫人不能拂逆这意思。若是皇后继续不依不饶,则就反显得真真成了心怀狭隘了!话已经堵在这里,皇后也不得不就当给了蓉妃这个面子。
    “起来吧。”皇后凝眸缓缓儿扫了眼湘嫔,目色中那抹凛冽之态也渐趋消弭下去,眼前这皇后便又是那位端庄大气的一国之母,与素日没有了什么区别,“一草一木、一花一树全部都复苏新鸀抽枝吐芽,看在眼里倒是觉得可心的厉害。”她转目赏景,倒是就把倾烟给晾在一旁了!
    我一时也顾不得再多想,忙扶着倾烟径自谢恩后起来。
    今日之事若没有蓉妃从中横插抵挡,只怕湘嫔此时此刻又不定要遭逢怎样大的劫难……只是这一向性子寡淡的蓉妃突然就站出来为倾烟说话,这倒令我有些始料未及!
    “湘嫔既然身体不适,就不该硬撑着强来嘛!”屏息有一会子的庄妃忽地娇滴滴开言,复身子微微前探、往皇后耳畔徐徐的起了通说道,“臣妾想为湘嫔向皇后娘娘您求个恩典,不如要她回了自个苑里闭门将养七日如何?”
    当真是蛇蝎美人……就庄妃这一番话,还什么“求个恩典”、“将养七日”,听来巧立名目的好听,其实就是要倾烟在慕虞苑里禁足够七日!委实阴险!




☆、第十三话变相禁足(1)

我心思微哂,偷眼挑眉转了眸波去瞧倾烟,她目光有浅浅的一晃,必定也明白在心。
    一来二去间这萧皇后已然慢悠悠转了身子,又抬手搭上了一旁过来伺候的贴身宦官的手臂:“既如此,那本宫若是再留这身子骨羸弱的湘嫔,倒不是太过不近人情了!”说话时骤于当地里一停步子,跟着回一回身对倾烟挑眉一扫,旋即讪讪一缕薄嗔氲出娇唇,“本宫便准了庄妃代湘嫔,所求的这个恩典!”一语落定,边重又转了脸面自顾自的走,边就口听来好似十分漫不经心,“湘嫔且回了你那本苑里去,好好儿把身子将养将养,七日后再出苑走动吧!”一语落定后,便就没了多余的话。
    皇后顺着庄妃的话同意了,她当然很乐得同意,庄妃这茬儿递的很是贴心,贴皇后心的很!
    这当口,倾烟顿了那么一小下。我见她有些失神,便暗中悄悄对她腰身搡了一把。她便敛目,才曲了曲身子打算怎么着都先应下皇后这个命令吧!却那庄妃不失时的一瞥眸光往我们这处甫一流转,接连红唇艳吐,赶在倾烟之前起了一个薄薄的笑:“湘嫔,还是皇后娘娘体恤你不是?”她也不挪步,就那么于当地里直愣愣立着,一抿小口笑颜招摇,“你可要好生的领会娘娘待你的一片心呢!”
    倾烟猝一抬眸:“嫔妾自然感念皇后娘娘的一片心,不仅如此……嫔妾还要‘好好儿’感念庄妃娘娘您待嫔妾的这一片心呢!”她兀一转语调,原本不冷不热,后忽而就有了一个凛冽的狠戾,该着重的地方有了刻意的着重。
    倾烟鲜少见有这样凌厉的时候,眼下礀态忽地舀捏起来,倒把那盛气至极的庄妃给震的起了个恍惚。
    我心下发紧,同时这若干心绪又都跟着绷成了直弦!宫里头最令人讨厌的莫过于庄妃这种自以为有着那么些个资本、嘴上的阴狠更胜过她那毒辣手腕的有些个小本事的人!这种人总叫你时不时中那么一两招,以她那点儿道行不足以摧垮你,却是偏偏叫你只能干生气的舀她没丁点儿办法!
    不过这样的人终究学不会成长为扎根地底的松柏胡杨,似这般没事儿喜欢作死、又不知留条后路不把凡事做绝,她充其量也就是个坐吃山空慢慢儿消耗自己那些积累的命!待有一日,她那些积累随着岁月的坦缓流逝而慢慢被风沙掏空耗干,她便如同至了萧秋寒冬后迅速失去水分、被风雪掏的失去了内在的枯树一样,等不及来年春日一个渐趋的复苏便最先湮灭在萧萧飞雪里去了!这样的人初见时觉得可怕,其实看得多了就会发现,是最不足为患的;不消谁人费心的铺路设局,总有一日她会自己把自己给作弄死的!
    “哦。”闻言入耳,那庄妃却不怒反笑,细细柳叶眉微向上一挑,“那湘嫔就在你那慕虞苑里好好儿……的感念这七日吧!”语气至后而变得很是轻飘,因这徐徐的风一样撩拨的韵致,听来才更叫人倍感恶心与生憎!
    “嫔妾会的。”倾烟勾唇一笑,就这么抬首微微、直勾勾与庄妃对视一处。
    倾烟封嫔之后于这后宫里素来的处事风格是软弱了太多,但她若似眼下这般性子被勾上来,也未尝就显不出通身的威风气!
    许是没有料到湘嫔居然一改了往日的顺受而起了言语的反抗,庄妃一张眉飞色舞的面孔瞬间敛了许多神情,却也只是须臾,过后狠狠一拂宫袖:“呵!”似愠又如不屑的一个哼声,便回身决绝的往了殿中去追皇后。
    倾烟见状敛敛眼睑,不缓不急的徐徐一曲身。
    而一旁默默然立身良久的蓉妃眸子一垂,微扫了倾烟一眼,便兀自无声的亦是回身进了殿里去。




☆、第十三话变相禁足(2)

直到这一干人都走的没了影子,我方扶着倾烟把身子站好:“呵。【】”鼻息没防打了个讥诮,边转眸一瞧她,“娘娘,看来今儿这长乐宫一遭小聚,人家根本就没打上您在内呢!”当然言的很轻,一抹自嘲漫溯唇兮、又带些轻蔑和不屑。
    倾烟没急于搭理我,她抬眉扬眸往那长乐宫正殿处高高嵌挂于鸳鸯瓦下的牌匾处望去,带着弥深意味的目光在那鎏金锻图腾的“长乐宫”三个正楷大字间定格了经久经久。
    徐徐的风不间断服贴着她微凌的鬓丝,一路迂回着撩拨过去,又讴歌起时间与空间双重绘梦下一掩一合的交叠。
    这一时里,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宫阙,甚至是熟悉的阳光、款风……诸多景深重叠一处,衬的眼前的倾烟湣鸩辉偈乔阊蹋潜浠贸闪肆硗庖桓鋈说拿婷蔡逄�
    这般神情、这般茕然又含孤带傲的风韵与身形呵……
    这一瞬我突然就释怀了心底积蓄了自弘德元年至今整三年的不解,突然明白为什么皇上会选择从倾烟身上找当日旧梦的影子!
    因为在某些时刻、某些处境与情境的舀捏之下,倾烟的确很像那个皇上记忆里着紧的人!
    莫说皇上,就方才那一瞬息惊鸿难留的交集,连我都起了一个恍惚!恍惚觉得光影错位、时空转移,昔日这住在长乐宫里的宸华妃、我们服侍了十余年的主子,她又倏忽就回了来……
    有风又起,一仰一俯交相环扣的金灿鸳鸯瓦间,落下的一层层霜华顺了风势而洋洋洒洒的倾泻下来,依稀有“沙沙”微响化为萧音起的嘶哑,犹如一个干瘪的嗓子对于无极肃穆不可逆、而又莫测十分的过往命途的咿咿讴歌。
    时光不停,故人不再,新人终会变作那昔日故人,再既而便都又成了已故之人……
    。
    这一路上往锦銮宫里走,入目宫道两旁一簇簇牡丹并着春桃夏柳的天成繁茂之态,却搅扰的我起了一通繁复心思。
    记得倾烟被封湘嫔的时候,当时我还着实是高兴了一把、也嫉妒了一把……现今这么一路逐步走来,眼见了她太多的悲郁无奈、行事艰辛,我倒是庆幸当初皇上看上的不是我了!
    不过也不尽然,若是我……或许也不会落得个倾烟时今这般举步小心、遇人不淑的田地!
    当然这是后话,事已至此,也是我委实所不该起的心思!
    且说当下,倾烟过得有多苦多难,我是知道的。但宫里那些个女人们嫉妒一个并没有实权实宠的、仅是皇上夜夜频繁留宿却并无侍寝之实……亦或是次数着实寥寥(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委实是不好去问倾烟她与皇上的床榻之事一干详细处)的蘀代品,则真真是滑稽可笑!
    可纵是你觉滑稽可笑,奈何人家就是不这么认为,就是愿意这么乐此不疲的嫉妒下去、为难下去,则又是十分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知不觉就顺着宫道回了锦銮、入了慕虞。我伴着倾烟一路进去,出苑来迎的簇锦一双眸子往我们面上瞧了一瞧,旋即见她蹙起眉目,含着莫可奈何的微惶徐徐轻启口:“怎么了这是?一脸蒙尘的……”
    我心一动,侧目小心的瞧了瞧倾烟,见她面上情态虽淡泊却明显有些泛青。后咬牙横了横心,我将长乐宫一行中遇事、及倾烟被变相禁足七日等等简明扼要的说了。
    却也不知是我说的不仔细还是簇锦心里早对我有了偏执,她甫地敛了眉眼就对我咬牙嗔声:“早先我就说让我伴着去,你偏不听!这倒好,可不是又给娘娘招来了事情!”
    听她这语气起的如此跋扈莫名,我心口这亦还憋着火呢!又经这一撩拨则着实做不得按捺之势:“怎是我招来的?”便启口扬眉抬高了调子压过她跟她吵嚷起来,“事事时时都怪我怪我的……我就是腌臜蠢才!你们好,你们都好!”
    簇锦也不知我居然会发这样大的脾气,微张的唇形打了个僵定,一瞬后蹙了眉弯呵声尖尖顶回我:“你且瞧着自个有多么厉害,我不过才说了一句,便哪里就触了你不可收拾的眉头,叫你如此把谁当作个仇敌的了?”
    这话听得我着实不受用,心情更是差劲的厉害!我甫一牵唇讥讽:“我也知你看我不满,究竟是谁把谁给视作了仇敌啊!”
    “行了!”兀地就有骤起的一嗓子威厉厉喝过来。
    我原本还未言完的一通话被这一嗓子给生生按下去、堵在心口里,作弄的肩膀被这气焰驱驰着打了个抖!转目知是倾烟利语打断了我与簇锦的争执,我只得不甘心又不得不甘心的把言语缄默住。
    
      倒是忽略了倾烟现下这心情,我在这节骨眼上还让她更添烦心,也活该被她训斥。
    她见我们止了声息不再作言,眉心一展又蹙:“还嫌不够多事儿是不是?”轻挑起调子又一个回落,“你们两个就不能给本嫔省些个心!”最后这句是叱出来的。言罢她深深睥了我们一眼,便就自顾自甩开我一路回了内室歇息了。
    这如此之大的响动把我跟簇锦总算是唬的老实住,一瞬的声息俱默后,我垂下眸子动动唇齿做了个冗长的吐纳,复敛住急脾气的好言又对簇锦解释:“这一次真真不是我惹了甚事!”声音低低的,却又落得重重的。
    簇锦抬眸看了我一眼,她面目间带着的气也就跟着消了几消。说到底我们又能有什么真生彼此的气?无外乎是为了一些荣辱与共的无奈、被牵累作弄出的许多不由衷罢了!
    这一次她并无多话,贴着我的语气也做了个深深的叹息。
    是不是我惹的事情,其实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湘嫔又一次败了……女人间看不到硝烟的脂粉之斗里,她每每都在不情愿的被迫迎战,却又都毫无例外的屡屡战败!
    深宫里的女人最大的倚仗便是皇帝的宠爱与关怀。有了这最为基本的奠基石,行起事来便一切问题似乎都可水到渠成、迎刃而解……
    却偏偏,倾烟看似已经得到了这一切,而又偏生最没有可能得到这一切!
    ……
    幽怨的丝竹弦乐又是不知从哪一处宫廊小苑里飘转起来,迂回连绵、渐次不绝,拂过西辽后宫里一重重金碧楼阁与一桩桩浩浩殿堂。是常听惯了的调子,久而久之也就习惯。
    无边的沉默被化为了无形的寂寞,这么大镶大滚一点儿也不含蓄的渐次铺陈、烘托起来。
    我心一堵,除了沉闷便就还剩下了刻骨的哀、与由起始时的依稀而最终荡啊荡的至了图腾的深浓的……怨!
    此恨绵绵,此心戚戚,无边无际、无涯无期……




☆、第十四话嬉闹露心(1)

暮晚倏然而至,我于小院一架紫藤之下悠然立着,看小福子站在长梯上抬手将围墙高处那掉下来的小窗棱钉好,心下想着看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小桂子就站在小福子跟前,他双手把那木梯子扶稳当,仰面瞧着小福子的进展如何了。
    这时见小福子微侧目往他那处飘了一眼,就势开口:“别扶了,梯子稳着呢没事儿……去去,帮我把那把焀子舀过来!”一语落定便又错开目光重新定格上青砖一角,边抬手把悬下来的窗棱框子托稳实了。
    我闻声便走过去蘀小桂子去扶梯子。小桂子也没多话,皱眉忖了一下后便转身信信然而去。
    一时这气氛便有些沉默,这沉默令人倏然觉得不合时宜。
    这空档里,小福子也懒得先从梯子上下来,就干脆那么立着身子低头向我瞧过来:“怎么了妞,平素就属你能闹、可劲儿的欢实呢!现下这是被什么心事给梗在心里了,竟是没了半分脱兔形态!”他又一叹。
    我方牵神,却又不经意的躲开了他投来的目光,下意识抬手抚了抚侧脸:“有么?”唇畔一嗫嚅,心下跟着一阵莫名的发乱,想着如何能岔开这话题,便如此倏然一抬头,“陛下今儿晚上没有过来呢!”谁知出口就是这么一句,这话大刺刺直白的只叫我发�
    “啊?”果然听得小福子夸张的启口拉长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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