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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侯爷的童养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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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
  不光白罗昇看到了,白沉柯自然也看到了,略微不同的是,前者两眼放光,后者一打量便继续垂头翻起了手上的书册。
  “你坐沉柯旁边吧。”夫子摸了摸花白的长须,指着那位置,又继续叮嘱“文秉你既入了我学堂,便要守我的规矩,我这处人人平等,你若觉着心中不爽利自可回去。”
  夫子说话一向是如此不留情面。
  文秉凳子还没坐热就又忙站了起来,连书箧中散落出来的短锋狼毫笔都不敢立即去捡,恭恭敬敬地答道,“学生不敢。”
  待夫子走后,文秉侧身笑眯眯地对白沉柯说道,“好巧啊,白公子,又见面了。”
  白沉柯翻了一页书,不理他。
  “我听闻白公子六岁作的《月上青竹》曾被一位雅士重金求购,可是真有此事?”秉文往前凑了凑,偷瞄一眼白沉柯手中的书册。
  白沉柯又翻了一页书,不说话。
  “我父……亲也常在我耳边夸赞你聪慧机敏,博学多才,还说你的书法力透纸背,颇具大家风范的苗子,不出几年定有作为……”
  白沉柯实在听不下他的恭维之语,合了书,皱眉看他,“可有何事?”
  “无事无事,就是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文秉见他语气不善,只好讪讪地正过身,收拾起桌上的杂物,嘴上却不停地小声嘀咕道,“怎么此处一个两个都这么凶。”
  白沉柯耳力极佳,闻言扯了扯嘴角。
  散学前白罗昇招呼了一圈学子,神神秘秘地同人吹嘘,“我家中书房藏有书法大家米芾的《舞鹤赋》真迹,你们想不想去看一看。”
  白沉柯整书的动作顿了顿,旁边的文秉也是。
  众人“切”了一声,不相信地撇嘴摇头。
  “那《舞鹤赋》失传已久,要有也是官家所藏,你侯府再显贵,也不会高了皇家去吧。”有人讥讽道。
  “你们来我家便知道了。”白罗昇毫不在意那人说言,双手别在背后,瞧着白沉柯出了屋子,他才跑到文秉面前,“文秉兄弟,过几日一同来我家,如何?”
  “你家便是白沉柯家么?”文秉双手放在书箧上,疑惑道。
  “他住东厢,同我的院子也不甚很远。”
  “行。”文秉点头答应了,他手指敲了敲桌面,又拉住白罗昇的衣裳,“他可是有个……妹妹?”
  “他是大伯父独子,无甚多的兄弟姊妹了,倒是我家,人多兴旺些。”白罗昇挠了挠头。
  回到家中,白罗昇同陈氏说了今日之事,陈氏笑成了一朵花,直夸赞他,“真是孺子可教,年岁长些也知道结交良友了。”
  “那文秉便是官家嫡子周乾,我儿你可要好好照顾他。”陈氏临睡前又交代道。
  “我知道。”白罗昇点了点头。
  ***
  白罗昇果不食言,几日后的早上,他在府门大手一挥,众学生呼啦一串鱼贯而入,挤在白家前厅的花园中,吵吵嚷嚷甚是热闹。
  老太太抬手在炭炉上暖着,看了一眼正端坐在桌上用早膳的白沉柯问道,“隔壁站着的皆是你同窗,如何不去看看?”
  白沉柯银著一顿,细细嚼了嘴里的饭食才慢悠悠地道,“丢人。”
  “为何丢人?”老太太哼笑一声,“你是清高不屑同他们为伍了?”
  “不是。”白沉柯垂眸。
  “那是为何?”
  “叔父前些年借了陛下的《舞鹤赋》来看,随手放在大书房中,我瞧着有趣,摹了一副。”他面无表情道,“后来叔父觉得还算不错,就放在了那里没再动过。”
  “……”
  文秉来得较晚,先是在白罗昇那处看了一眼,他瞧着画小声咕哝道,“上周我才从父皇那里看了真迹,这副字模得倒像,可那上头的墨迹分明是近年新出的松烟墨。笔锋看着如快剑斫针,但也只虚虚做到了形似嘛,哪有原贴那般潇洒肆意。”
  他顿了顿,“啧啧……无趣。”
  文秉悄悄退出后,抓了个小厮问了几句,优哉游哉逛进了百部阁。
  “沉柯果然在此处。”文秉自顾自走进前厅,走到老太太面前,拱手弯腰,颇为有礼道,“见过白老夫人。”
  “容老身猜一猜,小公子可是沉柯在家中曾提起过的文秉?”
  “哦?沉柯提起过我吗?”文秉惊喜道。
  白沉柯瞥了他一眼,眼风寒凉。
  “你怎么不去隔壁,那头可热闹了。”文秉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拿起手边刚上的糕点就往嘴里塞。
  “既然热闹,你怎么过来了。”白沉柯不留情面地戳穿他。
  “我……”
  文秉刚要反驳,外头扑进来一只粉粉蝴蝶,声音欢快似黄鹂,“哥儿,你瞧瞧我今日刚书的字,是不是比以前好多了。”
  文秉眼神一亮,这不是前些月在路上碰到的“小郎君”吗,果然是在白沉柯家中。
  白沂柠一跑进来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被白沉柯夸奖,将旁人都屏蔽了去,
  直到少年先抢了她手中的宣纸,高高举在头上,“字嘛,有点丑。”他顿了顿,露出一口大白牙,“小娘子嘛,还不错。”
  白沂柠不满被人抢去,有些不高兴地问道,“你是何人?”
  “文秉兄这是作什么。”白沉柯敛眉夺过白沂柠的字,把她挡在后面。
  “沉柯真是小气,我不过是看舍妹可爱夸一句罢了。”文秉见他又是同上次般动作,心中不悦,皇子脾气也上来了。
  “她不是我妹妹。”白沉柯乌眸晦涩,面色如冰。
  “好了好了,文秉用早膳了吗?”老太太见二人中气场不妙,似有吵起来的征兆,忙过去打断。
  “用了。”文秉知趣地退开,不甘心地朝白沉柯身后看。
  “你回屋去。”白沉柯背过身,面对白沂柠。
  “我没事儿做了。”白沂柠垂下头,小手拧在一起,偷偷拿眼撇他,此人真是配的上阴晴不定这四个字。
  “那也回去。”白沉柯一点余地都不给她留。
  白沂柠往旁边挪了挪,老太太正和蔼地拿了一碟糕让少年吃,没有分毫要插手她和白沉柯的事情的意思。
  她咽了咽口水,早上起来就在学字,她有些饿了。
  “还看?”白沉柯单手板正她的脸。
  他指间的冰凉潮湿捂得白沂柠一缩,她抬头看向眼前之人,眼中那股从心底渗透出来的阴冷强势,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初见时。
  白沂柠张了张嘴,未发一语,扭头就离开了。
  白沉柯站在门口,看着她越走越快的背影,往前迈了几步,眉宇微动,神情懊恼,但很快,他又慢慢退了回来,恢复成坚定淡然的模样。
  到了午膳时,陈氏见文秉许久不来,亲自去请。
  经了早上一事,文秉便如换了个人似的,离开白家也不曾过来同白沉柯道别,连在学堂也是不再主动搭话,二人虽是邻座,距离却是如隔楚河汉界。
  春去秋来风云变幻。
  顺德十二年,五皇子周乾,谦谨恭德,夙夜兢勤,故宣德帝俯顺舆情,昭立其为本朝太子。
  此间举国同庆,大赦天下。


第14章 
  春日里的冷雨三两如丝,隔着枝头的梨花轻敲亭台上的琉璃瓦。
  街市上攒动的人流中有位温雅的少年,举着一把油纸伞不疾不徐地在雨雾中走过,他肩上的墨发沾上了些细碎的水珠,远远看着毛绒绒一片。
  路过他身旁之人无不惊叹于他清绝的容貌,频频回望间不自觉与他隔开了一小段距离,似走在身边都会亵渎了他的圣洁。
  “小郎君,这朵花送你。”一个不知打哪儿钻出来的男童,折了一枝桃花,塞进他怀中,然后立刻扭头红着脸跑开了。
  少年杏眸婉转,拈花轻笑,望着他的人皆呆了呆,真真是应了这一句“人面桃花相映红”。他若是位女子,该是何等风华……
  少年最后驻足于金明池畔的柳树下,长身玉立,雍容闲雅。
  春风吹皱了湖面的涟漪,也扰乱了岸边女子的芳心。
  只听“噗通”一声,女子手中的莲子掉进了湖中。
  少年正想道一句小心,学馆中走了一人出来,气质疏冷,岩岩若孤松之独立,皎皎如玉树临风前,身量比他高了些许,也多了几分英气。
  “你怎么来了。”他走过去顺手地接过了伞,二人并肩齐行。
  “今日的雨来得突然,我见你早上忘了带伞就帮你送了来。”他笑得娇软,连怀中的桃花都不及他的姝色,哪里有半分男子的模样。
  “你为何又穿了我的衣裳。”白沉柯皱眉不悦地瞧着她的打扮。
  “反正哥儿都穿不上了,我穿不是正好?”白沂柠撩起遥赖囊陆牵髌さ匦Φ溃拔乙院蠡挂习俗趾澳忝茄美锏南壬亍!�
  “这花儿哪来的?”白沉柯仗着身量高,轻易地拿走了她怀中的桃花。
  “是个小童子送我的。”白沂柠踮起脚尖想要去抢回来,“还我。”
  白沉柯只单单伸长了手臂举过头顶,就让白沂柠够得颇为吃力。
  白沂柠看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心中不忿,直按住他的肩膀往上跳,近得几乎挂在了白沉柯身上。
  路过之人看到两位面容俊美的少年郎如此举动,神情不禁古怪起来,走远了还同伙伴耳语回望。
  白沉柯不大自在地单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扶住了白沂柠的腰,低声温和道,“好了,别闹了。”
  “还我。”
  白沉柯随手一扔,那桃花坠进湖中,晃荡了几下,漂在了湖面上。
  白沂柠不甘心地看着那桃花,不舍它就如此离她而去,但又不敢责怪旁边的人,只能憋着小火哀怨道,“那枝桃花形状甚美,放在屋中定是好看的,扔了多可惜。”
  “不许收别的郎君的花。”白沉柯凉凉地斜睨一眼。
  “他看起来不过总角之龄。”白沂柠辩解道。
  “是男的便不行。”白沉柯不理会她的不满,侧头望了望伞外,伸手试探。
  指尖不见有水,雨似停了,他收了伞,抖了几下上头的水渍,伞面上的小水珠在地上溅起浅浅的花痕。
  白沂柠躲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
  “快跟上来。”白沉柯在前面头也没回。
  白沂柠小跑过去。
  ***
  二人身后学馆的门口挤了几个人。
  “同白小公子站在一处的那人是谁,我还不曾在哪家世家家中见过如此俊俏的。”
  “这你就消息落后了吧。”瘦如猴儿一般的那个暧昧地挤挤眼,“我猜啊,那应该是他从小养大的童养媳。”
  “哦~就是那个当街泼了自己父亲一脸水的那个。”高的那个恍然大悟,又奇怪道,“今日见了倒也不像是什么泼辣恶毒之人啊。”
  “害,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瞧着有母老虎的潜力。”
  “若家中美人能如她这般,便是母老虎我也是愿的。”起头的那个痴痴地瞧着他们二人的背影,神情如酒醉一般。
  ***
  回到房中,白芍拿了手巾,“姐儿的头发都湿了,衣服也换换吧,别染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嗯。”白沂柠点点头,在家中再如此穿着男装也十分不妥。
  白沂柠还坐在檀木凳上等白芍弄干她的头发,只见白沉柯单手拿了一青花凤尾瓶进来,上头插了几株兰花,示意她接手。
  白沂柠杏眸满是不解,“这是何意?”
  “你不是嫌我扔了你的花么?赔你一瓶。”白沉柯下颌微抬。
  白沂柠双手来回摆弄,也不觉着这花有何惊艳之处,咕哝道,“除了这颜色让我想起七年前我刚入府时替你挡的黄杜鹃之毒外,我还是觉着桃花好看些。”
  白沉柯黑了脸,“你是说我送的还不如旁的小童子?”
  “不是!绝对不是!!”白沂柠立马反驳,拍起了马屁“这花色泽饱满,香气袭人,叶如翡翠,瞧着真是极为讨人喜欢。”
  “倒是说对了一半。”白沉柯撩了撩外衫坐下,手中握着一杯茶盏,“此花名为翡翠兰,由叶绿似荧光出名,因极难栽培,一盆可抵千金。”他垂头虚虚吹了吹茶面,轻啜了一口。
  “这……千金?”白沂柠瞪大双眼,瞬间觉得手上滚烫,忙小心地将此花放在茶案上。
  “你倒也不用怕,若是喜欢,花房中还有,尽数让人拿过来便是。”
  “……”
  白沂柠身上的衣裳还泛着潮气,她也不怎么顾及白沉柯,开始解外衫的扣子。
  亏了这些年服侍白沉柯,日日为他穿衣解带,她对男装甚至比自己的襦裙还要熟悉些。
  “你这是作何?”白沉柯看她在解衣裳,愣了愣。
  “方才我出来时雨还挺大的,身上便湿了,我有些难受,想换了去。”白沂柠动作不慌不慢,先是扯了腰间的束带,随后是外衫,再是内里的横遥В冈诳圩由狭榍傻靥壮量驴吹糜行┛诟伞�
  他装作无事地别过脸看向窗牖,“你去里边儿换。”
  “有何不同么?”白沂柠抽空抬眸瞧了他一眼,复垂头与扣子作斗争,只不过他的脸怎么同得了热病般潮红。
  白沂柠好奇地歪着脑袋,“哥儿身子不爽利么?怎的耳朵都红了。”
  白沉柯扭头刚要说些什么,看见她此时单薄的衣服下起伏着少女的曼妙,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凶道,“叫你进去你就进去,问这么多作什么。”
  说完,白沂柠没进内间,他自己倒是开了门甩袖离去。
  “我没招惹他吧?”白沂柠莫名其妙。
  门外的雨又细飘了起来,春天的雨总是反反复复,此时夹杂在风中,带着些许冷意。
  白沉柯脸上的红晕散了不少,他缓过神来盯着眼前的海棠树,别扭道,“我出来作什么,吃亏的又不是我。”
  说完用力地扯了扯树枝,大步回房。
  方才他站的地方落了几朵海棠花,星星点点,娇弱可怜。
  白沂柠早换好了平日的常服,青丝如瀑垂散于背上,她手中拿着一本山海经,正瞧到有趣之处,未发现白沉柯已经进来了。
  “你的春秋读得如何了?”白沉柯抽走了她手上那本。
  白沂柠刚读到那蚩尤接了天神的挑战书,还不知后面如何大战呢,就被他打断了,“你先让我读完这篇。”
  “蚩尤大战天神?”白沉柯低头看了一眼她翻的那一页,“天神输了,蚩尤也没有穷追猛打。”
  白沂柠缓了缓心绪,憋红了小脸,她最恨在她未看完故事便将结局说给她听之人。
  白沉柯嘴角上挑,“还看吗?”
  白沂柠赌气地大声坐到椅子上,就是不答话。
  “问你呢,春秋读得如何了?”
  “读到《臧哀伯谏纳郜鼎》。”白沂柠垂下脑袋,还是同小时那般,紧张时爱绞着手指头。
  “我记得你上月便读到了恒公元年,一月里就读了两篇?”白沉柯气笑了,也没多责怪什么,只是把春秋放在了她面前。
  “但我会背了!”白沂柠不服气他的嘲讽。
  “你小时记东西便快,背下来自算不得什么。”白沉柯顿了顿,“你是否觉着我常常逼着你读书是找你麻烦?”
  白沂柠没有说话,其实她心里知道,白沉柯做的每一件事,都不会害了自己的。
  “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我总希望你多学一些,若有一日我不在你身旁,你也好照顾自己。”
  他说得认真,白沂柠垂头拿过了书册,喏喏道,“我知道了。”
  他盯着白沂柠静好的侧脸,不知想了些什么,释然笑道,“罢了,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门外白芍恭恭敬敬地敲了敲,“哥儿,姐儿,府中来客人了。老祖宗说让你们去见一见。”
  一听是老太太找他们过去,白沂柠忙推开门扯着白芍地袖子,“白芍白芍,你瞧瞧我的头发有无不妥?”
  老太太平日里其实还挺疼她的,但是她偶有顽皮嬉闹,便会斥责唠叨,她今日又是着了遥溃质侨ソ痈缍羰潜磺瞥鍪裁雌普溃婺付ㄊ且煌ń萄怠�
  “看不出什么大的不妥。”白芍绕着她转了一圈,将她绒发别在耳后,顺了顺,“姐儿放心去吧。”
  白沉柯和白沂柠一同前往百部阁,还未进去就听见老太太同另一妇人说话的声音,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他们刚跨过门槛,白沂柠便看到一妙龄少女婷婷立在厅前,楚腰婀娜,双眸含水,望过来时娇柔含羞,好不美丽。
  老太太笑着指道,“那小郎君便是我孙子白沉柯,旁边那个,名叫白沂柠,是我孙女儿。”


第15章 
  白沂柠瞧着里面的那位妇人头发高挽,花白的发间插着一根翡翠银簪,年岁同祖母差的不多,穿着沉香色牡丹刺绣的罗衣,手腕白腻,保养及佳,上头还有一个通透莹亮的岫玉钏。
  “这是你江南苏家的姨姥姥,姓王。”老太太指着那妇人皱着眉想了好一阵儿,才想出这么个关系。
  “苏家?”白沉柯落了座,“那不是大哥的母家么?”
  “你瞧瞧,他这个脑子倒是比我快。”老太太笑着同王氏道,又指了指她身侧的那位少女介绍,“这位啊,叫苏梦遥,是你们姨姥姥的孙女儿。”
  她扭过头,牵了苏梦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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