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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叫夫君-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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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璋抬手试了试孩子的额头,果然十分发烫,不由急吼:“传太医!”
  
  下人们匆匆敢去传御医,漪宁静静站在那儿,目光一直落在庆茹的脸上:“庆昭训,你幽禁偏院,孩子是谁为你接生的?”
  
  庆茹抬手擦了擦眼泪,语气柔若春水:“回禀郡主,奴婢的贴身婢女简桃瞒着太子殿下为奴婢请了宫里一位老嬷嬷,那老嬷嬷是简桃的表姨母,以前给人接过生。多亏了那位嬷嬷,才让这孩子安然出生。”
  
  漪宁依旧面无表情:“我听闻婴儿容易在夜晚啼哭,这孩子既然已经三个月了,为何平素里未曾听到过半点儿哭声,偏偏今夜太子与太子妃大婚,他却哭得这样洪亮?”
  
  “奴妾也不知怎么回事,这孩子素来乖巧,平日里只要一哭奴妾立马便能哄好。这次许是病痛难受,故而一直哭闹,这才惊扰了众人。”她说着,目光看向太子殿下,言语里带着乞求,“殿下,孩子是无辜的,奴妾纵然有错,但这到底是您的骨血,还望殿下您垂怜,救救他吧。”
  
  岑璋抱着襁褓中哭闹的孩子,转而对漪宁道;:“阿宁,你有疑问还是等御医看了孩子再说吧,此时说这些,究竟不大妥当。”
  
  漪宁心里有气,今夜之事分明便是庆茹有意为之,他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甚至这孩子究竟为何生了病都尚未可知。
  
  此时此刻,他可曾有半点想到过身在洞房之内,苦苦等待的阿妧?
  
  “既然太子殿下此处繁忙,我便不多留了。”她冷冷说着,毅然转身离开。
  
  

139章、化险 。。。

  东宫之事; 很快传入了顺熙帝和皇后的耳中,方德宣便亲自去往传旨,在椒房殿召见了太子和太子妃。
  
  漪宁原本在洞房之内陪伴穆妧; 闻此也随着穆妧一同前往。
  
  一路上; 岑璋在前; 漪宁伴着穆妧在后,前后拥着的是掌灯的太监宫女。
  
  穆妧很沉默,面上平平静静的,不哭不闹,不喜不悲。
  
  漪宁早已把一切告诉她了; 当得知真相开始; 她便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漪宁有心想陪她说说话; 但不论说什么; 她都好似没听见一般,毫无反应。
  
  眼瞧着椒房殿便要到了,漪宁挽着穆妧的胳膊,突然道:“阿妧; 椒房殿离东宫甚远; 待会儿见了陛下和皇后,你去我的落樱阁歇下可好?”
  
  岑璋听到这话顿了顿步子; 往这边看了一眼; 随后什么话也未说,继续往前走。
  
  穆妧盯着岑璋的背影,不知过了多久; 她终于对漪宁说了第一句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婉柔和,娴静大方:“阿宁,我自有主张的。”
  
  漪宁怔了怔,没再说什么。
  
  进了椒房殿,顺熙帝和皇后二人在主位上坐着,他们皆穿着便衣,与今日参加太子婚宴时的冕服不同,很明显是已然歇下,后听到动静才又起了身的。
  
  顺熙帝越发显瘦的脸上威严肃穆,眸中凛冽着寒光,下颌弧线绷紧,一语不发,气势却冷凝的吓人。
  
  至于皇后,素来雍容慈善的脸上也多了份愠恼和失望,待看向走来的三人时,她目光落在太子身上,冷冷发了话:“还不跪下!”
  
  太子脊背一凉,慌忙下跪。
  
  穆妧也随之要跪,却被皇后拦下,言语间缓和不少:“给太子妃和郡主看座。”
  
  穆妧却执意跪了下去:“儿臣多谢父皇和母后体谅,但出嫁从夫,岂有夫君下跪儿臣却坐着的道理。”
  
  岑璋听闻此话,微微一怔,目光落在穆妧身上,她仍穿着大红色的凤冠霞帔,凤冠上的流苏垂落在面前,烛光映射之下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阴影。她的侧颜精致小巧,那施了粉黛的脸上,杏面桃腮,颜如渥丹,比先前他去靖武侯时见到的模样少了份淡雅,多了丝娇媚。
  
  他怔怔看着,耳边回荡着她方才不卑不亢的话,一时间竟出了神。
  
  漪宁对岑璋有气,有心想拉阿妧起身,可想了想还是尊重了她的决定,自己去皇后身边站着。
  
  对于穆妧的坚持,顺熙帝和皇后都没说什么,只皇后冷冷开口:“庆昭训之事,你如何解释?”
  
  岑璋自不敢说当初曾逼迫庆茹喝落胎药,接过被她欺瞒,生下这孩子之事。
  
  默了须臾,他道:“回禀父皇,母后,当初庆茹对阿宁不敬,惹了儿臣不悦,顾而将其幽禁在偏院。儿臣亦不知她那时竟已身怀有孕……”
  
  “你不知道?”皇后神色越发凌厉,“偏院再冷清那也是在你的东宫里的,一个东宫能有多大,既然今夜孩子啼哭你听得到,之前的日日夜夜你的耳朵都是聋的?若听不见,你就该想想你的好昭训究竟做了些什么。身为太子,居然如此糊涂!”
  
  “儿臣知罪,儿臣一定查明白!”
  
  “查明白又如何,孩子都生了,还在你新婚之夜凭空的冒出来,喜宴上的文武百官都听见了,你如何对阿妧交代,如何给你的太傅靖武侯一个交代?”太子娶妻之前姬妾生子本不是什么大事,可先前无声无息,偏偏在大婚之夜多出个婴儿来,这是对太子妃及其母家多大的讽刺?
  
  传出去,也只会说皇家仗着权势目中无人。
  
  这时,方德宣进来禀报:“陛下,娘娘,靖武侯在宫门外请求觐见。”
  
  顺熙帝和皇后神色皆是微怔,靖武侯只得了一子一女,对这个女儿更是如珠似宝的宠着,如今听到消息,岂有不来瞧一瞧的道理。
  
  一直沉默的顺熙帝沉默片刻,终于开了口:“宣靖武侯。”
  
  方德宣正要出去,却被穆妧拦下:“陛下,此时天色已晚,家父觐见于理不合,何况只是一桩小事,如此大费周章闹得人尽皆知便不好了。”父亲惜她如命,若冲动起来顶撞了陛下和皇后,只怕这事就更大了,她不能让父亲掺和进来。
  
  顺熙帝对穆妧沉稳的性子有了些赞赏,心中也染起一丝愧疚:“那,依你之见呢?”
  
  穆妧拱手:“父皇,母后,太子的昭训先前因错被拘禁,如今既然诞下皇长孙,自是于社稷有功,理应解了她的禁足,升其位分。儿臣以为,良媛比较合适。”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以诧异的目光看向她。
  
  皇后道:“阿妧,你既已嫁入皇家,有本宫在自不会让你受了委屈。庆昭训今夜整出这等事来,必然不是巧合,本宫和陛下都会为你做主的。你若愿意,去母留子也无不可。”
  
  穆妧俯首叩了一拜:“儿臣感谢父皇和母后垂爱,但如今皇长孙一事百官皆知,庆昭训如若此时毙命,只怕会引来朝野纷争,说儿臣狭隘善妒,反倒污了皇家声誉。”
  
  她说着,目光落在岑璋身上,神色柔和:“何况,儿臣既嫁于太子为妻,便该处处为夫君着想,庆昭训诞下夫君骨血自是有功,岂能轻易处置了?”
  
  皇后看向岑璋:“太子怎么看?”
  
  岑璋将目光从穆妧身上移开,叩首回禀:“父皇母后放心,儿臣必会善待阿妧,不让父皇和母后失望。”
  
  皇后对着穆妧流露出赞赏和欣慰,此等场合下还能这般沉稳端庄,不愧为大家闺秀。只盼着,她的儿子记得今日所言,莫负了人家才是。
  
  “既然如此,庆昭训升为良媛,迁居东宫芳菊苑。”皇后说着,看向顺熙帝,“陛下,孩子既然生了,可要司天监的人取名?”
  
  顺熙帝揉着眉心想了想,威仪的目光落在底下跪着的太子身上,后又看了眼穆妧,淡淡道:“不必,皇长孙赐名为桁。”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太子妃日后若诞下嫡皇孙,赐名为杨。”
  
  起初大家都只是面色平静,直到顺熙帝后面的话一出,所有人都为之震慑,还未回过神来,主位上的顺熙帝已起身去了内殿:“都退下吧。”
  
  从椒房殿出来,太子与太子妃回了东宫,漪宁则回了自己的落樱阁。
  
  站在书案前,她凝神提笔写了两个字:桁杨。
  
  佟迎打了热水进来,见郡主在写字便将水盆搁在架子上走过来,瞧见那白色宣纸上的两个字不免惊讶:“这不是皇长孙和日后嫡皇孙的名字吗?郡主怎么写这个?”
  
  漪宁深吸一口气:“佟迎,你知道桁是什么意思吗?”
  
  佟迎想了想:“想必都和木头有关吧,咱们晾衣服的不就是桁架吗?”说到这儿,她又小声嘟囔一句,“郡主,皇孙身份尊贵,陛下怎么取个这样的名字?还有陛下说日后嫡皇孙取名为杨,这不是杨树的杨吗?郡主可是写错了?”
  
  漪宁道:“‘桁’的确是你所说的木头,但它和‘杨’配在一起,却另有深意,你可知道?”
  
  佟迎摇头。
  
  “桁杨者,械也。夹脚及颈,皆名桁杨。”漪宁目光看向窗外浓郁的夜色,幽幽道:“那是一种刑具。”
  
  佟迎脸色瞬间变了,双唇颤抖几下:“郡主,陛下怎么起这样名字?”
  
  漪宁道:“无‘杨’桁便只是桁,可若有‘杨’,桁便成了枷锁。岑伯父在告诉所有人,皇长孙只能为嫡皇孙而存在,永远不得僭越。如此,是为了安抚靖武侯和太子妃。”
  
  佟迎了然,想到今夜之事不免叹息一声:“那个庆昭训分明没安什么好心,可怜了太子妃,今晚怎么还替她说话,甚至升了她的位分,太子妃也太好欺负了,如此以来日后岂不要一直被庆昭训压在头上?”
  
  漪宁摇头:“虽然此事委屈了阿妧,但实则她此举才是最明智的。”
  
  佟迎不解:“郡主怎么也这么说,去母留子把皇长孙交给太子妃抚养岂不更好,也省的日后那个庆昭训在太子妃跟前碍眼。对了,如今都成庆良媛了呢。”
  
  漪宁看她一眼,过去洗脸架前亲自拿了帕子沾了水擦脸,又一边道:“你呀,还是想事情太简单。庆茹的儿子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却偏偏选在太子大婚,你觉得这是为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让靖武侯府难堪这样简单?她敢这么做,就说明她是有底牌的。”
  
  “庆茹生了皇长孙,是岑璋的第一个孩子,你说他能不高兴吗?庆茹曾是他的心腹宫女,在他心里必然是有一席之地的,你觉得他会愿意看着自己曾经真心待过,且还为他生了儿子的人因为太子妃的一时善妒而去死吗?如若庆茹死了,岑璋又会把这笔账算在谁的头上?”
  
  佟迎思索着,低声道:“只怕是要怨太子妃了。”
  
  “是啊,庆昭训诞下皇长孙之事如今百官皆知,庆茹若此时死了,太子妃就会多个善妒的名声,还会被太子厌弃。如此一来,她所诞下的皇长孙必然得太子厚爱,日后太子继位,立嫡立长,她的儿子会被封为太子也不无可能。以自己一条命换来太子妃失宠,再换来自己儿子的锦绣荣华,步步高升,你说值不值当?”
  
  佟迎吃了一惊:“这个庆昭训怎么如此有心计,简直可恶!”
  
  漪宁道:“好在阿妧沉稳,化险为夷,让庆昭训竹篮打水一场空。今夜阿妧为庆茹求情,势必引来岑伯父和岑伯母的亏欠,太子也会感激她的贤惠大度,对她做些弥补和补偿。等岑璋静下心来便会想通庆茹的伎俩,到那时遭到太子厌弃的便会是庆茹了。而穆妧,先前太子娶她或许只是迫于陛下和皇后的压力,对其本人并无感情,可如今出了这等事,出于怜悯和感激,他也势必会好好待她的。”
  
  漪宁叹了口气:“先前我还担心阿妧的性子不适合皇宫,如今来看,她心里清楚明白着呢。只盼望着,她能借机抓住岑璋的心才是。”
  


140章、强吻 。。。

  岑璋和穆妧一起回东宫; 一路上谁也没说什么,只到了前面的叉路口,直走是太子妃所居的未央殿; 右转乃是庆茹先前所居的偏院。
  
  穆妧突然停了下来; 看向岑璋时目光柔和:“殿下可要把良媛妹妹晋升的好消息亲自告诉她们母子; 想必良缘妹妹和皇长孙瞧见殿下,必会十分高兴。”
  
  岑璋也停下来,凝神看着她。
  
  今夜月亮算不得皎洁,但有周遭宫灯的陪衬,柔和的光线打在她的脸上; 本就娇嫩的雪肌玉肤宛若成了透明; 螓首蛾眉; 腮凝新荔; 袅袅春风吹拂起她鬓前垂落的发丝,身上大红色的霞帔轻轻舞动,整个人好似刚从天上下凡而来的神妃仙子一般,竟让人一时间错不开眼去。
  
  他上前主动握住了她柔若无骨的纤手; 下意识收紧几分; 使力将她带至自己身旁,一手环上了她的柳腰:“今夜之事; 孤知道你受了委屈; 你放心,日后孤必定好好待你。”
  
  突然间被他拉至怀里,穆妧呼吸一滞; 原本淡定如云的脸上染了一抹霞色,紧张时呼吸也略有些不稳,匆匆撇开了目光没去看他。
  
  夜色下,她微微上翘的睫毛浓密而狭长,在鼻翼两端落下浅浅的影子,翕动间好似刚刚被惊醒的沉睡中的美人。
  
  心狂热地跳动着,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又道了一句:“臣妾相信殿下,只是今晚……”
  
  岑璋抬起食指附在她吐了口脂的唇上,阻拦她接下来的话,只仔细望着她,一字一顿道:“今夜,是你我的洞房花烛。”
  
  语罢,他拦腰将她抱起,大步去往未央殿。
  
  突然的变故让穆妧唬了一跳,下意识环上了他的脖子,一只手攥紧了他的衣领,目光瞥向偏院那微弱的烛光,原本揪着的心渐渐放了下去。
  
  —
  
  持久的云雨之后,岑璋亲自抱她去净室清洗,回来后他许是累坏了,不多时便沉睡下来。
  
  穆妧有些睡不着,瞧瞧爬起来,披了外衣出来。
  
  她的陪嫁丫鬟零露在外面守着,整个人蹲在门槛儿上,脑袋歪着,似乎是睡着了。
  
  不过她睡得浅,穆妧轻声开门的声音吵醒了她,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抬头看见穆妧后顿时清醒了,直接站了起来:“姑……太子妃,您怎么起了。”
  
  穆妧冲她笑笑,兀自门槛儿上坐下,又抬头看她:“睡不着,零露你陪我说说话儿。”
  
  零露点头,又挨着穆妧坐了下来。
  
  零露犹豫着问:“太子妃,殿下他……待你好吗?”
  
  想到方才的事,穆妧脸颊一阵发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嗯”了一声。
  
  零露见她如此,也便放下心来,又长长叹了口气:“姑娘不知道,今儿个庆良媛整这么一出,奴婢都担心死了,生怕,生怕殿下今晚不歇在这里。”
  
  穆妧双手托腮,目光落在院中那浓郁的夜色里,悠悠道:“是啊,那个时候我也在担心,没想到太子宫中居然还有如此攻于心计之人。好在,如今都解决了。”
  
  “太子妃化险为夷,如今又得了太子的心,日后太子肯定会对你多加恩宠的。”
  
  穆妧不置可否,只静静看着那夜色,有些出神。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两人皆是一怔,零露先反应过来,忙起身行礼:“太子殿下。”
  
  穆妧刚要起身,一件氅衣将她包裹住,随后岑璋弯腰将她扶了起来,语带关切:“外面凉,怎么坐在这儿?”
  
  穆妧颔首:“臣妾睡不着,又恐吵了殿下休息,便出来坐坐。”
  
  “睡不着孤陪你说说话,今日是新婚,明日要去给父皇母后请安的,着了凉便不好了。”
  
  岑璋扶她进去,外面的零露将房门关上。
  
  —
  
  翌日,太子和太子妃先去了长乐宫给太后问安,因为太后在病中,便只略坐了坐便离开。
  
  随后去了皇后的椒房殿。
  
  漪宁因为关心阿妧,也早早的在皇后身边候着,等太子和太子妃过来。
  
  但见岑璋和穆妧二人穿着锦衣华服并肩走进来,阿妧面上泛着红光,倒不像是受了欺负的样子,漪宁这才稍稍放了心。
  
  他们二人入殿后,依着规矩先给皇后行礼敬茶,随后皇后赠了穆妧一份见面礼,乃是一支赤金的凤尾镯子。
  
  起身后,皇后唤穆妧到近前说话,太子则是略坐了坐便去了承乾殿面圣。
  
  皇后拉着穆妧的手,面上有些惭愧,又有些心疼:“昨夜之事难为你了,原也是我的疏漏。”
  
  穆妧闻此惶恐起身:“母后言重了,此事怎怪得您呢,何况庆良媛诞下皇孙乃是好事,儿臣既是太子妃,阖该为皇嗣的兴旺负责。”
  
  皇后拉她坐下来:“在这椒房殿你不必诚惶诚恐的,只拿我当寻常的婆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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