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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涅槃:遗女蜕变-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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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尽欢说着,对夏青道,“他这般热心,我自然不能让他失望,左右要找些事情与他做才好。”
“你做了什么?”夏青好奇。
“不过是知会楚河,让他在那里与骆家找些事情做罢了。”胥尽欢笑道,“说来楚河肯帮忙,倒真是完全看了你的面子。”
“骆凤翔此刻,只怕是我们前脚走,他后脚便忙着与夏铳辞行,急着赶回骆家吧!骆家虽大,但这么多年大房的人一直压制住二房,两家人心底间隙早就生成,只是未曾爆发出来罢了,加上你前阵子那一闹,二房终究忍不下;如今大房那边,骆凤举袭武职,不善官场也不事生产,骆凤麟如今虽未死,却和死了没什么不同,家里的一切都靠骆凤翔支撑;这样一来,倒是给了二房崛起的大好机会。”
“楚河最近一次传来的消息,说周国皇帝有意提拔骆承康,看样子是要雪葬骆承安一家了。”
“怪不得!”夏青点头,也难怪骆凤翔会顾此失彼,只怕这会儿他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飞回周国去。
这时候,车队慢慢地停了下来,胥勇在外边道,“少主,已经到了胥家的地盘了。”
胥尽欢蹙眉,散漫地唔了一声,吩咐,“所有人戴上族徽,车马也挂上家族的标志。”
“是!”
夏青见胥尽欢一瞬间已经换上了另一种表情,就好像初见那日一样,一脸的淡漠,心底有些好奇,挑了帘子朝外看去。
见外边一片片茅草屋檐,虽称不上残破,但于居家过日子来讲,绝对称不上好,乍一看也不过是勉强能温饱之家罢了。
这便是胥家?便是那个传说中在大兆赫赫有名的夫子氏族?
胥尽欢看见夏青疑惑也不解释,只是随手指点夏珏的字。
不一会儿,晴晌和小梅上的车来,脸上同样带着疑惑。
胥尽欢吩咐众人启程,马车便碌碌的朝内驶去。
夏青坐在车内,仔细听着车外的声音,心底越发的好奇。
车队初始行到这里之时,坐在车内还能听见车外的嘈杂之声,可是在胥尽欢吩咐众人挂上族徽后,车外便是一片死一般的沉静,只余一串儿扑簌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如此熟悉,夏青一把挑起车帘,果然,道路两侧行人,在车队路过之时,纷纷默默地跪伏在地。
夏青听到的声音,不过是膝盖碰到地面所发出的声音而已。
且两边的景物,越往里便越不同,渐渐地变得整洁规整,就连房舍屋脊也都由泥坯茅草换成整齐的红砖绿瓦,气势磅礴。
夏青看了片刻,心底便渐渐明了。
这大概是胥家故意设的一个障眼法,不明就里的外人若是无意间闯进来,看到外层的茅草房,也不会想到里边会是另一番天地。
车队转过一个弯,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远远地,夏青便看见掩映在众多廊设后的琉璃檐一角,上有瑞兽抬首,面目狰狞,那模样,甚是熟悉。
夏青豁然转头去看胥尽欢。
胥尽欢一笑,“果然,什么都骗不过你。”
夏青一愣,不免失笑,“世人盛传,国之贤者胥氏一族,匿于皑皑白雪之源,又有人道曾在密林深处多见胥家的人出没,世人多揣测胥家必定隐在不为人知的深山秘林间,又或者远离都市喧嚣的僻壤小镇,又有谁会想到,胥家居然就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且……与皇宫毗邻而居。”
胥尽欢一笑,“你今番看到的胥家是在这里,数年之后,又敢断定他还在这里?”
“像这样的住处,胥家就有好几处,住在何处,不过是当家之人的一个决议罢了。”胥尽欢淡淡道,“我自记事起,已经搬家无数次了。”
“少主!”
马车外传来龙玲的声音,小梅坐在车门旁替胥尽欢撩起车帘,就见龙玲一身鹅黄衣裙坐在马上,见到胥尽欢急忙下马,抱拳道,“家主听闻少主回归,特命属下先来知会少主一声。”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竹筒递给胥尽欢,“皇帝几日前曾招家主进宫,商量蔺缨小姐的事情,听皇帝的意思,只怕是要换驸马了。”
胥尽欢冷笑,并没有把龙玲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打开竹筒,从里面抽出绢布展开,匆匆地看了一眼,对龙玲道,“这事我知道了,既然来了,就不必回去了,直接送玉容去我母亲那里。”
又转身对夏青道,“族里有些事情急需处理,你先跟龙玲去我娘院中安歇,稍后我再陪你去见你娘。”
夏青点头。
胥尽欢便起身下了马车,坐上龙玲骑来的马,头也不回的走了。
龙玲欢呼一声,直接上马车,扑进夏青的怀里,“玉容姐姐,我都快想死你了,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我都快被那个蔺缨烦死了。”
“龙玲!”龙浔策马站在车边,皱眉对龙玲道,“不得无礼,还不赶紧下来。”
龙玲对他做了个鬼脸,反倒把夏青抱的更紧,龙浔无奈,只好随着她了。
梅绛雪策马跟在龙浔身后,眼睛看一看龙浔,又朝马车看一眼,神情有些落寞。
龙浔在马上回身,见梅绛雪低垂着头,仿佛连发丝都染了颓废的气息,唤道,“绛雪,在干什么呢,还不跟上,我们去前边。”
梅绛雪豁然抬首,眼底还有一圈浅浅的红痕,脸上却是笑意盈盈的,催促着身下坐骑,来到龙浔身边。
龙浔端详地看了她一眼,关怀道,“眼睛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梅绛雪摇头,笑道,“没什么,刚刚不小心,风沙眯了眼。”
龙浔一笑,自怀中掏出帕子递过去,“真是的,也不知道小心些,多大的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梅绛雪攥着龙浔的手帕,心底渐渐升起一圈圈涟漪,娇嗔地反问,“你会欺负我吗?”
龙浔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走了。”
说着策马朝前去了。
梅绛雪缓缓地跟在龙浔身后,默默地握紧手中的手帕;龙浔落难时曾待在夏家,是受了玉容小姐的庇护才能安身,龙浔对玉容小姐的心思不同,这些日子她跟在龙浔身边,多少也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想起不久前自己曾开口对龙浔提及二人的婚事,事后明白过来,心底还隐隐不安,如今见龙浔的表现,倒是自己多心了。
想到这儿,梅绛雪不再纠结,一提马缰追了上去。
龙玲看着二人远去,对夏青道,“父亲这些年一直催着大哥把绛雪姐姐娶进门,大哥总是不肯,这回终于松口,我看过不了多久,家里就要添一个小宝宝了。”
“那倒是值得庆幸的一件事。”夏青笑着说,“龙浔的亲事算是了了,那你呢,你又什么时候嫁出去?”
龙玲一呆,傻乎乎地看着夏青,“我?这怎么又有我的事了?”
“怎么没你什么事,我听你家少主说,南笙的聘礼都准备好了,就等某人点头了。”
龙玲大惊,“不会吧!少主连这事儿都跟你说。”一骨碌从夏青身前站好,看那姿势,大有冲出去找某人算账的冲动,可是思及胥尽欢临行前的话,摸了摸鼻子,只好又乖乖的坐回来。
夏青在一旁看着,不免有些想笑。
龙玲告诉夏青,胥尽欢的母亲知道夏青会来,早就让人收拾好了厢房,就等夏青住进去;温姨娘也跟她住在一起,两个人很是合得来,几乎天天在一起。
最近,程初前些日子来看过温姨娘,瞧上去对温姨娘倒是挺上心的。
夏青听了点头,程初的为人,她还是信得过的。
几个人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时间难熬,正说得热闹,就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会是谁呢?”龙玲皱眉朝外看去。
马上的人一身大红长衫,长发披散于背后,狭长的眼眸邪邪的上挑着,一张脸孔嗜血妖娆,转瞬便越过前边的龙浔梅绛雪等人,快速地来到夏青车马前。
“夏青。”胥尧颜坐在马上,眯着眼打量着夏青,“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正文 第308章 阴差阳错
疼痛仿佛体内抽出的丝,一点一点的从体内溜走。
渐渐地,整个人都好像飘了起来,耳边是娘亲撕心裂肺的哭喊,明明那么近,却好像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
她想要上前抱一抱娘亲,告诉她不要难过,她还在。可是……意识却一点一点的消散,渐渐地,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再次有知觉的时候,她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意识像一团烟,被缓缓地收进一个窄小的容器里。
夏知秋再次看清这个世界的时候,眼前的所有事物都有些模糊,仿佛隔着一层细纱,看不清楚,也听不真切。
就好像在梦里一眼。
这是个灵堂。
确切一点说,是她自己的灵堂。
摆在棺材前的排位告诉她,原来……她已经死了。
原来死就是这样一种感觉吗?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可怕,最起码那种骨血硬生生从体内剥离的疼已经不在了。
想起自己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夏知秋有些迷茫,为什么都不会赶到难过呢?难道死了,就连难过也不会了吗?
负责守灵的丫头婆子偷懒,用麻布铺在棺材的一侧睡觉,也不知是哪里的野猫跑进来,黑漆漆的,正蹲在供桌上吃上边的果品。
夏知秋缓缓地飘过去,想要摸一摸猫的毛,那黑猫却僵直起脊背,对着她“喵”地尖叫起来。
夏知秋一愣,它能看见自己?
“哪里来的畜生,快滚!”被惊醒的婆子从地上爬起来,扔了只绣鞋去打那只猫。野猫“喵”地一声窜了出去。
夏知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什么一拉,不由自主的跟在野猫身后飘了出去。
从那天后,知秋就和野猫连在一起,野猫到哪儿,知秋就会被动的跟到哪里,夜晚的时候还好一些,到了白天阳光盛一些,夏知秋就会觉得头昏眼花。
慢慢的,夏知秋学会了控制野猫的方法,能驱使它去一些自己想去的地方。
她去看了自己的娘,也去看了夏珏,最后去看了九儿,她去的时候,九儿正趴在胥公子的怀里哭,她本不该看的,可是她听见九儿提起她的名字,所以她听了。
九儿总是那么好,自己都死了,她还是什么事都为她们母子着想。
陆少川扶棺走的那天,她本应跟着他一起走的,这是她的灵魂头一次不受那只猫的控制,被迫依附在棺材上;出了夏家,出了燕都,路过一处寺庙的时候,也不知怎地,她居然脱离了棺材的挟制剥离出来,灵魂浮游,转瞬间便回了夏家。
这样挺好,她已经不要陆少川了,也不要跟他回陆家。
郑克爽设计要害夏春云,她提前便知道了。
她不想看着夏春云死,自己都已经死了,一切都是命,她已经不想再追究了。就算夏春云死了,又怎样呢?自己又不会活过来。
所以她跑到夏春云面前,想要提醒她,可是不论她如何比划如何喊叫,夏春云都听不到看不到,能看见自己的从来都只是那只猫。
夏春云死了,被郑克爽杀死的,穗儿也死了,她站在一旁看的清楚,却什么都帮不上。
她想待在夏春云的尸体旁,等着看看她会不会也像自己这样出现。
可是却被赶来的夏铳他们强行冲散,这是她死后头一次感到恐惧,无形的煞气撞的她昏昏欲睡神行具悚,几乎要消散于无形,只好赶紧驱着猫儿离开。
胥尽欢走了,九儿走了,带着珏儿,夏知秋本能地跟在九儿身边,看着她对珏儿很好,也看到她与胥公子之间的脉脉情意,夏知秋觉得这一切都很圆满。
可是,蔺缨又是谁,九儿和胥公子之间的对话都是断断续续的,她听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个人会破坏九儿的幸福。
夏知秋坐在夏青的马车架上,细细聆听着车内夏青和夏珏间偶尔传出的笑语,她觉得很平静,阳光有些重,身体仿佛不受控制的飘了起来,耳边的笑声越来越远。
意识再次清晰的时候,夏知秋发现自己来到一处陌生的地方。
汉白玉的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桌椅的样式和用料都十分考究,就连在陆家的时候都没见过。
一旁的瑞兽香炉里燃着浅浅的馨香,大批大批的丫头托着托盘进进出出,半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
夏知秋不知道自己这是到了那儿,她明明是跟着九儿的,怎么不小心睡了一下,人就到了这里?
她跟在一群丫头的身后飘进屋,见里面围着三五个蓄着白胡子的老头,正小声地讨论着什么,夏知秋飘过去,就听见他们说。
“脉象有些虚浮,但也不至于昏迷不醒啊?”
“心脉郁结,我看多半是有心事。”
“我等医者虽善诊脉抓药,但这心病……又如何能治?”
“……谁说不是呢!可这话谁敢去跟那位说。”
“是啊是啊,这位如今可是圣上的心头肉,要是少了一根寒毛,咱们啊……就等着脑袋搬家吧。”
夏知秋在一旁听的好笑,心想这里多半是皇宫了,可是自己怎么到这儿来了?还有他们口中谈论的那个,多半是皇帝的新宠,看样子身子倒是有些不好。
这会儿有宫女上前,“太医,药已经熬好了。”
一个白胡子老头,挥挥手,“端进去端进去,赶紧给那位喝下。”
“是!”
夏知秋一见,急忙跟在宫女的身后,转过内室、屏风,就看见围在榻边的几个上了年纪的婆子宫女。
“姚妈妈,药来了。”宫女福了福身子,道。
姚妈妈回身把手上的帕子放在另一边的水盆里,又接过紫烟手上的帕子擦了擦手,这才接过药碗,用汤匙舀了一点儿,小心地放到榻上美人的唇边。
夏知秋顺着汤匙看过去,就是一愣,好漂亮的美人。
虽然还在昏迷中,可仍然可以看出是个美人胚子,只是看上去有些孱弱。年纪也不过双十年华,比九儿大不了多少。
她记得,现在的皇帝好像已经五十多岁了,这位娘娘还当真是年轻啊,难怪会受到皇帝的宠爱。
“小姐,小姐,该喝药了?”姚妈妈轻声道。
榻上的美人完全没反应。
姚妈妈叹了口气,把药碗放在一旁,拿起帕子替美人擦了擦嘴角。
“这可怎么办,这都多少天了,完全没什么起色,再这样拖下去,只怕小姐会……”
小姐?夏知秋觉得她的称呼好像不对,但她又没来过皇宫,兴许人家私下里就是这样叫的也未尝不是。
叫紫烟的宫女在一旁看着,“要不,咱们还是禀明皇上,再请龙家那丫头来给小姐看看吧,那丫头在的时候,小姐的身子还是好好的。”
姚妈妈啐了一口,“休要再提那丫头,她来做什么,还嫌咱小姐不够闹心吗?就会说些让小姐闹心的话,没地把身子折腾的不像个样子。”
“可是……”紫烟有些委屈,“话虽这样说,可只有她能叫醒小姐啊。”
姚妈妈半晌儿才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你说的也是,事到如今,……小姐要是再不醒的话,也只好再找一找龙家丫头了。”
这时候,外头又匆匆跑进来一个宫女,带进来一股凉风,姚妈妈坐在榻前打了个哆嗦,回头瞪了她一眼,小声斥责,“作死啊,毛手毛脚的,也不知道小心些,回头冒着了小姐,仔细你的皮。”
刚进门的宫女赶紧告罪,“彩霞知错了,彩霞也不是有心的,刚刚在外边,彩霞听见……”说着赶紧靠近姚妈妈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真的?”姚妈妈眼前一亮,“他回来了?他回来那就好多了。”
“可是……”彩霞磨磨唧唧道,“奴婢还听说,这次回来的,不止是他一个人啊,听说他还带了一位回来。”
姚妈妈哼了一声,“那又怎么样,管他带了谁,这事还不是全凭老爷一句话,只要老爷一句话下去,谁都得靠一边站着去。”
“那位……”彩霞道,“怕不会这么容易屈服吧?我刚刚来的时候,看见皇上派去接人的内侍,都是自己回来的。”
姚妈妈这下倒真有些愣了。
“总不能看着小姐这样不管吧,就算是拼上这把老骨头,我也要让小姐如愿。”
屋子里一时间沉默下来。
夏知秋看着她们,心说这几个人对榻上的这位倒是真心的。
外边传来脚步声,隐隐有通报声:“皇上驾到!”
众人一愣,赶紧起身跪倒。
夏知秋飘在榻前,转身朝门口看去,还不等她看清楚来人,就见眼前一片金光刺眼,祥和凌厉的气息瞬间撞的她身体朝后使劲儿飘去,一下子像是落进了一团棉花里,完全使不出力气。
浑身上下又酸又疲,像是刚刚跑过几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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