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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回头金不焕[重生]-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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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氏极不耐烦这些寒暄的,板着一张脸,严肃道:“我们是守了寡的,寻常不该经常往外面来,你是她亲嫂子,也要多教教她规矩。”
  焕娘看了一眼裴舒云,听着像是裴舒云哪里得罪了许氏,焕娘是知道裴舒云为人的,阖府上下若说裴舒云脾性不好,那就没有脾性好的人了,别说是郝氏和纪氏这些嫂子,便是她那些姐妹们大都也只夸舒云好的。
  “舒云,怎么了?”焕娘竟也不理会许氏,反而轻声去问裴舒云。
  裴舒云摇了摇头,道:“嫂嫂,是我的错,我这便还是回去吧。”
  焕娘也不好当着许氏的面去逼问舒云,既然舒云想回去,那她就陪着舒云一起回去,等回去之后她想说便说,不想说也就随便她。
  焕娘
  正要开口和许氏道别,没想到许氏却压低了声音,冷冷道:“已是失了贞洁,避着人还来不及,怎么还能出来见人。”
  焕娘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许氏果然是会当着面说出这些话的人。
  和她想的一模一样。
  之前裴舒晴那一场,裴宜乐好不容易把裴舒云给劝好了,又责罚了裴舒晴。裴舒晴是妹妹,做错了可以教可以罚,许氏是寡嫂,不能像对付裴舒晴一样去对付许氏。
  裴舒云好不容易看着才开朗了一些,曹氏平时在她面前说话做事又不太在意,焕娘和裴宜乐本也担心着裴舒云见了曹氏有时的样子心里难受,这下倒好,许氏直接说了出来。
  裴舒云竟被许氏的话吓得退了两步。
  若只有焕娘自己在场或者许氏是在说焕娘自己,焕娘是不怕的,左右都是嘴皮子一张的事情,许氏能说,她也能说,说了她什么她再还回去就是了。
  舒云和她不一样。
  焕娘还真怕自己驳了许氏什么,许氏说出来的话更不留情面,如此舒云只会更难受。
  焕娘紧紧拉住舒云的手,只觉她一双手冰凉冰凉。
  “这里是康国公府,舒云妹妹的家,大家能来她也能来。”焕娘斟酌片刻,还是道。
  她又实在怕了许氏,连忙就要拉着舒云往回走。
  许氏上前两步,竟又对舒云说道:“你哥哥嫂嫂待你好,让你留在家里,放在别处是要出家的,须知这样的事连阖家的门风也给败坏了,羞也便羞死了,自己都不愿出来见人。”
  焕娘心头的火一下被许氏点燃,也丝毫不客气道:“五嫂多虑了,舒云是我们的妹妹,她愿意如何就如何,我们只都会依着她。”
  天下竟有这等刻薄的人,裴舒晴是说话口无遮拦又喜斗气逞强,许氏是不仅对自己刻薄,也用同样的要求去刻薄别人。
  幸好曹氏不在场,否则怕是要撕了许氏的嘴。
  连焕娘都想撕了许氏的嘴。
  “康国公府不止她一个未嫁的姑娘,名声二字一损皆损。”许氏没有停下,“舒云是六弟的亲妹妹,六弟和六弟妹自然是最护着她的,可也要为其他姑娘想一想,若她们说不到好人家,且不说她们怪不怪你们,康国公府又要如何去面对外面那些风言风语。”
  焕娘的脸色彻底变了,她面对着许氏第一次有些惧怕,冲口而出道:“她们要怪便来怪我,与舒云何干!”
  “六弟妹心里清楚就好。”许氏说完转身离开。
  直到她走远,裴舒云才敢抬起头来,看看焕娘被气得发白的脸色,轻轻道:“嫂嫂不要为了我生气,我往后多注意着些便是。”
  焕娘拉着她慢慢往回走,她怕裴舒云郁积,一边走一边安慰道:“注意什么?她过她的你过你的。”
  只是焕娘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让舒云平日里避着许氏些,刻意避着像是自己真的做错了事心里有鬼,不避她焕娘又怕她再口出恶言舒云承受不了。
  焕娘将裴舒云送回去,一开始也不敢和曹氏说,生怕曹氏一个没忍住去找许氏麻烦,到时候难受的还是裴舒云。
  思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只得缓着和曹氏提了一提今日之事,没想到曹氏骂了许氏几句后,竟也道:“不如把舒云放去外头庄子上一阵子,等过个三年五载,家里头几个姐妹都嫁出去了再把她接回来,那时该忘的也忘了。”
  焕娘从不知道曹氏是个这么忍气吞声为他人着想的人,问道:“母亲何出此言?”
  “舒云是我的女儿,我自然是心疼她的,但”曹氏
  少见的有些犹豫,“底下这么多妹妹们要是真的一个都嫁得不好,我怕小六会被人说道。”
  曹氏从前一个接一个嫁庶女,几乎都是打发了事,好坏看命也看她心情。
  左右国公府不是她当家,她自己房里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如今又不一样了,裴宜乐突然成了康国公,这些未嫁的姑娘无论嫡庶远近都是裴宜乐的妹妹。
  许氏的话难听,不是无理取闹,其实极有道理的。
  “让舒云一个人去庄子上这如何使得?”焕娘明白曹氏的意思,却依旧怜惜着裴舒云。
  “她一直是懂事孩子,把道理说给她听她就会明白。”
  这话说了也是白说,裴舒云又不是傻子,许氏说得那么明显,曹氏又要把她送去庄子上,她自然懂到底是为了什么。
  “等我回去后告诉了六爷再说吧,总要他决定。”
  裴宜乐当然是不肯的,他想也不想便直接摇了头。
  “母亲听五嫂的做什么?”裴宜乐将手中的笔一扔,讥笑道,“简直荒唐!”
  “你这位五嫂可是厉害角色,话虽难听,却字字有道理。”焕娘一边给裴宜乐磨墨一边道。
  “舒云就在康国公府待着,哪里都不用去。”裴宜乐想了一会儿道,“我去和母亲说。”
  曹氏认定的事一直固执得很,说起来她也一向不看重这个女儿,此时在儿子利益有可能被损时,她仍旧认为该将裴舒云送走。
  于是曹氏和裴宜乐有了极大的分歧。
  倒是焕娘的心思放在裴舒云那里,事情总归还没有拍板定下,裴宜乐最后服了软听曹氏的话也就罢了,万一最后是曹氏退步,这会儿先传出去让裴舒云听见了,恐怕心里会一直有疙瘩。
  只能小心翼翼瞒着裴舒云,不让她看出来。
  有一事焕娘一直想不通,裴舒云的事也算是康国公府的禁忌,除了裴舒晴提过一次闹了一场之外,确确实实是从上到下无人敢乱传,那又是谁告诉许氏?
  要知道许氏刚嫁来裴家时,连宁儿是焕娘亲生子都不知道,明显是她父母亲人并未与她提及,照这样看来也不会去特意和她说裴舒云的事。
  许家家教极严,本就是不会在待字闺中的女儿面前说这些的。
  那就是她嫁进来之后才知道的。


第131章 
  平日和许氏接触还算多的就只有郝氏和纪氏,焕娘也不敢胡乱怀疑就是她们当中某一人说的,只能又吩咐下去让下人们再紧一紧嘴巴。
  曹氏是裴舒云的亲生母亲,即便焕娘和裴宜乐小心瞒着裴舒云不让她知道,却阻止不了裴舒云和曹氏相见。
  或许是春天到了;章氏的疯病又厉害起来,竟比先前还要严重,有时甚至一日要闹上好几次,焕娘也免不了又是请大夫又是去看她。
  下人告诉焕娘曹氏往裴舒云那里去的时候,焕娘正在章氏那里,忙得焦头烂额。
  许氏也在章氏那里照应着,章氏是她的婆母,自然少不了她。
  焕娘急匆匆离开之前,还不忘冷冷看了她一眼,又立刻与身边的春惠道:“快找人去告诉六爷。”
  等焕娘到了裴舒云那里的时候,房门口已经站了伺候曹氏的几个丫鬟了。
  院子里依旧是安安静静的,和焕娘往日来没什么两样,这在焕娘的意料之中,裴舒云从来不闹的。
  焕娘是直接推门进去的,没人敢拦她。
  进去的时候裴舒云正坐着,而曹氏却站着,还用帕子擦着眼泪。
  曹氏看见焕娘进来愣了愣,定了定神色,便对焕娘道:“我已经和云儿说了,明日就走。”
  焕娘只觉一口气堵上来,道:“母亲说什么呢,若是想趁着春光出去踏青,我安排就是了。”
  “你别和我装了,”曹氏坐到裴舒云身边,摸了摸女儿的手,接着道,“小六不懂事,你是他的妻子,你不能跟着他不懂事,他要是被人说了什么,你们夫妻俩都是逃不了的。”
  焕娘还想再说什么,裴舒云却道:“嫂嫂,我去就是,那里也是家,就当我出去散心。”
  “我陪你去,”焕娘道,“住一阵子再回来。”
  曹氏有些不耐烦,若说她不心疼女儿,自然也是心疼的,但儿子排在了女儿之前,于是愈发想快刀斩乱麻,过了这一关心里也就不难受了。
  “你去干什么?家里的事不管了?”曹氏斜了焕娘一眼,“我与云儿都说得明明白白了,又不是把她丢下不要了,你们是她嫡亲的兄嫂,只要你们在一日便会管她一日,出去庄子上住一阵子也不碍着什么。”
  裴舒云跟着点点头,然后轻声道:“先前是我自己不好,五嫂说我这样的人本不该再出来的。”
  “她的话你往心里去什么?”焕娘急道。
  “哥哥嫂嫂待我好,我心里领了,”裴舒云勉强笑道,“我去之后,你们在国公府都要多保重。”
  焕娘刚想说话,裴宜乐已然从外面匆忙赶回来。
  “去哪里!就在家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人就到了曹氏她们面前,曹氏看了看裴宜乐又看了看裴舒云,道:“我都是为了你们两个好,就这么着吧,又不是不回来。”
  “舒云救了嫂子是义举,何来影响其他姐妹这种无稽之谈?”裴宜乐道。
  裴舒云垂下头不说话,曹氏听了又掉了两滴泪,一时哽咽道:“什么义举不义举的,这话竟是拿来我们自己骗自己的。早知会这样,我当时拼死也要拉她到我身边。光看你五嫂说的还不够吗?可见外面会怎么说国公府,怎么说舒云。”
  “那也没有把她送去庄子上的道理,”裴宜乐提高了声音,“我们都不向着她,她又去指望谁?”
  曹氏一把将裴舒云搂进怀里,哭了两声,才又道;“那姓许的是怎么说我的女儿的,你们以为我不心疼吗?与其留在家里被她如此指摘,还不如先去庄子上,我也是为了你们兄妹两个才狠
  下的心。”
  裴宜乐这时也走到裴舒云身前,她大多数时候都低着头不说话,原来竟也流得满脸都是泪水。
  裴宜乐想起小时候两兄妹一处玩耍的景象,又记起大些了之后只顾着自己开心便渐渐忽略这个妹妹,一时也多了些悔恨,蹲下来到了裴舒云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揩去了裴舒云脸上的眼泪。
  “哪里都不去,就留在哥哥身边,知道吗?”
  裴舒云重重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不哭出声来,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
  “我们先出去,妹妹哭了一场累了。”裴宜乐沉着脸道。
  曹氏很少瞧见儿子这幅冷了脸的样子,竟也有些害怕,只得放下与裴宜乐的争辩,跟着裴宜乐出去。
  出去前对裴舒云道:“母亲先走了,云儿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只能改日再好好说。”
  裴宜乐背对着身子站着,脸上是再也忍不住的鄙夷。
  他明白曹氏的心,一多半是为了让他不要难做人。
  可是舒云也同样是她的亲生孩子。
  焕娘见裴舒云疲累,给她擦了脸又扶到床上安顿好之后,用叮嘱了裴舒云的丫鬟们好好照顾她,这才才退了出来。
  裴宜乐正和曹氏站在外面,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或是什么都没有说,裴宜乐冷冷地站着,眼睛盯着庭院中的一棵树,一眼都没有挪过去看曹氏。
  曹氏依旧拿帕子擦着眼泪,焕娘倒相信她痛苦也是真痛苦。
  见焕娘出来了,曹氏忙上前几步,问道:“舒云睡了?”
  “刚睡下,”焕娘点点头,“大概是哭得累了。”
  等曹氏离去之后,裴宜乐才对焕娘道:“走吧。”
  这日裴宜乐没有再出去,他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下午,直到该用饭了焕娘去敲门才出来。
  然后一声不吭地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人一发愁通常就会去喝酒,这个道理焕娘是明白的,所以她一点也没有拦着裴宜乐。
  只是又让小厨房去多做了几个菜,给裴宜乐下酒,免得胃里吃食少,那才会难受伤身。
  他一句话不说地倒着酒喝,焕娘只来得及在一旁给他夹菜,又让人去给他温酒。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焕娘第一次见到话这么少的裴宜乐。
  一直到了深夜,裴宜乐的酒才醒了些,焕娘也不知为何这晚总是心下不宁,也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没有睡着。
  厚重的层层帐幔外烛光幽暗,是焕娘特地让春惠留着不熄的。
  焕娘的心跳得厉害,连额角都隐隐做痛。
  见裴宜乐叹了口气,焕娘贴上去,扒着裴宜乐的肩膀,轻声说道:“六爷,我睡不着。”
  裴宜乐顺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心不在焉道:“乖。”
  焕娘知道他在想舒云的事,还是撅了嘴,过了一会儿又道:“五嫂那个人讨厌死了,她管好自己就行了,凭什么对别人指手画脚如此严苛。”
  “往后少往她跟前去。”
  “又不是我想不见就不见的,”焕娘依旧嘟着嘴,喃喃道,“免不了见到的,她是守寡又不是坐牢。躲着她不见反倒又好像我们做错了什么,怕她似的。”
  “四婶这几日看情形不太好,若她能好些起来,让五嫂陪着她去外边养病吧。”裴宜乐想了想道,“我们家在京城外灵湖山上有一座别院,那里有温泉,养病正合适。”
  “早知便早些送五嫂走了。”
  裴宜乐苦笑一声,说:“她们一个个都是寡妇,放到外头又怎能放心。
  ”
  焕娘左右睡不着,一时起了好奇心,挠了挠裴宜乐的胸口,问:“五嫂以前说过李赤鸾什么没有?”
  “不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焕娘踢了他一脚,“我不信她不和你吹枕边风。”
  “她又不是你。”裴宜乐也毫不客气地屈起手指弹了一下焕娘的额头,“她说食不言寝不语,说什么都是光明正大地说。”
  “啧,我告诉你吧,那是因为她讨厌你才懒得和你说话。”
  “那你这么多话岂不是很喜欢我?”
  焕娘气得打了裴宜乐一下,眼珠子一转笑道:“我不一样,我是为了生计不得不委身于你。”
  裴宜乐跟着点点头,说:“太后娘娘听了怕是要将我拉出去砍了。”
  “砍了你我嫁下一个去。”
  裴宜乐随手往她身上一抓,焕娘便被他惹得咯咯直笑,连连讨饶。
  裴宜乐趁势问道:“说,到底喜欢不喜欢?”
  焕娘被他挠得没法,只得笑着道:“最喜欢你,六爷”
  两人又闹了一阵子,实在是夜深了,加之心里装着舒云那件事,便重又安静下来。
  焕娘半梦半醒,似是睡了又似是没有睡着,总也睡不安稳,接连几次惊醒。
  正是初春时候,天不仅不热,还正冷着,她竟出了一层薄汗。
  身旁躺着的裴宜乐倒是呼吸平稳,看着像是已然入了睡的。
  夜深人静,焕娘只能继续闭着眼睛强迫自己继续睡。
  慢慢倒是睡着了一些功夫,不知道有多久。
  似乎是外面隐隐约约有更鼓的声音传来,焕娘也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真的醒了。
  她想要沉沉睡去,忽地有推门的声音生生将焕娘重新从梦里惊醒。
  而后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许多人鱼贯而入。
  焕娘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帐幔外依旧是那点烛光,天还暗着,并不是到了早晨。
  大约是从睡梦里惊醒,她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直跳,正要问何事,春惠却直接掀开了帐幔,声音中带着惊慌。
  “六爷六奶奶,不好了!姑娘自尽了!”


第132章 
  焕娘几乎是和裴宜乐同时从床上惊起。
  焕娘脑中一片空白,只还记得说:“赶紧去请大夫!”
  裴宜乐却问:“几时了?”
  几个下人吓得一张脸皆是煞白,春惠看着还算镇定,却是抖着嗓子道:“刚过了寅时,那边一发现就去请大夫过来了!”
  白果一边端来水盆给他们梳洗,她向来最能说会道的,这时却结结巴巴带着哭腔道:“说是一地的血,是割的腕”
  焕娘吸了一口冷气,连忙去看裴宜乐,只见他忍不住咳了两声,连身子都晃了晃,到底还是支撑住了。
  等两人赶到裴舒云那里时,早已有大夫到了。
  大夫没有站去裴舒云的床边前,反而是立在门口,见裴宜乐和焕娘匆匆赶来,摇了摇头,道:“郡主,裴六爷,对不住。”
  焕娘心头像是被锤子重重锤了一下,脑中只有一句话,这下不好了。
  裴舒云夜里还起来用了饭,听伺候她的丫鬟说,看着精神是好的,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不过饭用得少了些,喝了小半碗汤就停下不吃了。
  像裴舒云这样的小姐,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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