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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暴君当药引-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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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
  收拾好药,霍澜音默默回去继续数钱,连看也不看卫瞻一眼。
  卫瞻懒懒散散地将脚搭在矮几上,支着下巴细瞧霍澜音垂眸数钱的仔细模样。
  陈老爷的酬金都是整数,很快被霍澜音数完。她跪坐在床榻上,微微低着头,将书生给她的荷包倒在手心,里面除了两块碎银,都是些铜板。
  卫瞻听闻过出浴美人、画眉美人、醉酒美人、抚琴美人,甚至是飒爽舞剑的美人。却头一遭见到了美人数钱的别样动人来。
  他起身,朝霍澜音走过去,立在她身侧,垂眼看她,目光自上而下。她的额角新生了柔软的碎发,又短又软。她垂着眼睛,长长的眼睫也跟着向下垂着,只在睫尾微微翘起漂亮的弧度。眼睫遮了她的眼,让她显得分外乖巧温柔。卫瞻的视线在她鼻尖上的那一粒小小的美人痣上停了停,移过她玉脂雪白的脸颊,而后看向她数钱而微微阖动的柔软娇唇。细长皙白的颈收入领中,横卧的锁骨被男装的衣领遮了大半,只露出的那一点点翘起的轮廓,像在勾引他。
  卫瞻的视线在霍澜音半藏的锁骨上凝了凝,十分缓慢地上移,落在她小巧的耳垂。不管是她如今扮男装,还是以前着女装,卫瞻都不记得她有带过耳饰。此时映着昏黄温柔的烛光,卫瞻被她耳垂上小小的向下陷的耳洞吸引。
  他俯下身去。
  “咚咚咚——咚咚咚!”
  外面响起不算友善的大力敲门声。
  霍澜音回过神来,转头望向门口,耳尖擦过卫瞻的唇角。
  卫瞻黑着脸直起身。
  “实在是对不住。店里来了老顾客,点名要这间房。那是咱们店十几年的老客人了。只好请两位到别的客房暂住。”
  瞧,这是没钱了就要撵人。钱没还完,自然不能撵走,还得留在店里,却是住不得一等房了。
  卫瞻还来不及发火,霍澜音先应下一声“好”。
  ——不同客房费用不同,在这一等房多住一天,欠的债越多啊!
  九霄楼的名气不仅丰白城人人皆知,就连临近几城也是无人不知。这样的地方,所有东西价格都不菲。四楼虽是最好,楼下的所有住处也没有便宜的地方。
  卫瞻和霍澜音并没有被带去楼下的客房,而是被引去了后院一间极小的屋子。
  ——分明是店里伙计的住处。
  迈进狭小的屋子,卫瞻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店伙计作揖,赔笑脸:“实在对不住,店里的客房都满了,只腾出这处给二位住。对了,我们管事的让我嘱咐一句:还请纪公子早日联系家里还清账务。万望万望!理解理解!”
  卫瞻在九霄楼住了有一段时日了,店里的伙计也都知道他的脾气。不等他回话,弯着腰退下了。
  房中的卫瞻和霍澜音清楚听见店伙计出去之后,对护院叮嘱:“都打起精神来,把人盯住了。要是他跑了,你们四个替他还账!不过你们四个恐怕还个几辈子都还不清呦。这造的是什么孽,怎么就摊上这样的事儿……”
  “呵。”卫瞻被气笑了。
  霍澜音看他一眼,放柔了声音说道:“殿下别多心。做生意不容易,他们的担心也是人之常情。至于债务,总会还清的。”
  卫瞻挑起眼睛瞧她,嘴角勾出一丝笑,问:“泥泥打算帮我还账?”
  “不然呢?”霍澜音反问,“殿下又不想暴露身份,难道殿下有赚钱的本事?”
  卫瞻望着她,但笑不语。
  霍澜音蹙起眉,不想理他,心里合计着怎么以最快的法子赚钱。她住在丰白城也有一段时日了,对九霄楼的名声还是信得过的。思来想去,她并不觉得是九霄楼做了手脚。若是当真遇到了贼,即使店家有失看护之责,可她深知做生意的不易,总不忍赖账,将所有的损失丢给店家。
  她想着快速赚钱的法子,不经意间抬头,惊讶发现卫瞻仍如刚刚那般看着她。
  她怔了怔,蹙眉问:“怎么了?”
  “泥泥啊,孤怎么记得今日你说过,之所以没有趁机逃走,正是因为没钱?”卫瞻慢悠悠地拉长腔调,“孤如今身无分文还欠了巨额债务,泥泥不离不弃帮忙还债,这份痴心真情令孤感动不已。”
  霍澜音一噎,瞪他一眼,正色道:“卫瞻,我并非赌气狭隘之人。行得正做得直,万事所求不愧于心罢了。不过倘若令你误会了什么,我明日就走便是!”
  卫瞻不喜欢她这一本正经的口吻,语气里略带了烦躁:“哦?那泥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有着喜怒哀乐的寻常人罢了。”霍澜音道。
  卫瞻垂下眼睛,沉默了片刻,随口说:“看来孤以前身边的人都不是寻常人。”
  霍澜音抬起眼睛看他。
  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再说话。
  卫瞻低着头,习惯性地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正是前段日子,他以纪公子身份让霍澜音给她雕磨的扳指。
  霍澜音视线下移,看向卫瞻拇指上的那枚扳指。
  她犹豫了一下,说:“明日拿去卖了。”
  卫瞻转动扳指的动作一顿,道:“这可是泥泥给孤精心雕磨的定情信物,卖不得。”
  霍澜音有些气这尊太子爷浑然不急,她耐着性子劝:“这只是寻常的单子。我给殿下的定情信物分明是荷包。”
  “嗤。”卫瞻像是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撩起眼皮看她,“荷包是定情信物?街边两个铜板一个的定情信物?”
  霍澜音顿时惊住了。
  他竟是知道?
  霍澜音不说话了。她微微侧额,揉了揉眉心。到底是风寒还没痊愈,身子发虚,体力不支,折腾到这时候,她觉得很乏。她不再理卫瞻,简单的梳洗过后,上了床榻,只想早些歇下。其他事情通通明日再说。
  她刚躺下没多久,倦意袭来。刚有了睡意,就被卫瞻推醒。
  “喝药。”
  霍澜音一想到千年雪莲,顿时脑仁疼,一边坐起来,一边闷声问:“雪莲泡水?”
  “寻常的风寒药罢了。”
  霍澜音接过风寒药小口喝着。
  卫瞻紧接着说:“冲泡雪莲的水可要晨露,眼下没有。”
  “咳咳……”
  霍澜音抬起眼睛望向卫瞻,欲言又止。
  卫瞻望着霍澜音的眼睛,懒懒等着她的说辞。
  半晌,霍澜音又喝了一口苦药,才说:“多谢殿下的照顾。”
  她低下头,默默将碗中的苦药尽数喝下。
  卫瞻摸了摸霍澜音的头,随口说:“泥泥,你可得快些好起来。”
  霍澜音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一眼。
  原来惦记债务的只她一个。
  屋子小,床也小。霍澜音蜷缩着侧躺着,面朝床里侧。待卫瞻上了塌来,动作自然地从她身后抱住她。
  霍澜音阖着眼,脑袋沉沉,将要入睡,又睡不着。
  卫瞻抱了一会儿,搭在霍澜音腰侧的手探入霍澜音的衣襟,不安分起来。
  霍澜音阖着眼一动不动,犹豫了很久很久,忽然抬手朝着卫瞻的手背狠狠拍了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霍澜音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些,默默等待着身后卫瞻的反应。她也不知道等待了多久,感官被无限拉长,只觉得半生那样久。
  身后的卫瞻支起上半身,他的手也从她的衣服里离开了。
  霍澜音阖着眼,等待着。然后便感觉到卫瞻冰凉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他抓住她的手腕,押着她的手给他揉了揉被打红的手背。
  “啪”的一声,卫瞻在霍澜音的手背上也拍了一下。
  声音清脆,可是他没有用力,一点也不疼。
  霍澜音微微用力地抿着唇。
  卫瞻又躺下来了,他将脸贴在霍澜音的后颈蹭了蹭,然后用力吸了吸她的香味儿。
  卫瞻睡着了。
  霍澜音缓缓睁开眼睛。长夜漫漫,喝着有助眠作用的汤药,她却忽然睡不着。
  翌日,天还没亮呢,霍澜音就醒了过来。可这么早,卫瞻却不在她身侧。她坐起来,隐约听见外面传来卫瞻的声音。她疑惑地穿上衣服推门出去,循声望向远处的花园。
  卫瞻和那四个看守的护院弯着腰,用手中的瓷瓶在接晨露。
  一个人摔了手里的瓷瓶,大声嚷嚷:“呸,咱们是盯着你跟你讨债的,不是给你打杂当奴才的!”
  卫瞻一脚朝他屁股踹过去,给他踹了个狗吃屎跪趴在地。
  他暴躁道:“不把事儿办好,小爷一个铜板都不还!”
  有人抱怨:“什么世道啊。欠钱的成了大爷!算了,也不是啥麻烦事儿……”
  霍澜音忍俊不禁。她望着蹲在花丛里接晨露的卫瞻,嘴角轻轻翘了起来。


第93章 
  林管事急匆匆赶过来的时候,霍澜音正在喝晨露冲泡的千年雪莲水。露水难得,只冲泡了小半碗。霍澜音捧在手心里,想着它的价钱,只觉得沉甸甸的。小口喝了许久,都没喝完。
  林管事眉心跳了跳。
  盯着卫瞻的四个护院被指使去接晨露的时候,也不知道卫瞻到底想干什么,最后接够了晨露,才知道卫瞻要用晨露冲泡价值连城的千年雪莲。
  更可气的是,卫瞻在欠了一屁股债的情况下,昨晚竟然花了近三千两银子买这玩意儿润喉!
  四个护院里赶紧派了一个人,寻到林管事面前告状。
  林管事一巴掌甩下去,一脸慈善的笑:“你是说,我让你们几个催着他还钱的情况下,他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花了三千两?”
  护院摸了摸脸,这才反应过来另外三个人为什么都不来。
  “好样的。这可得记上一笔。”林管事的巴掌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告状护院刚松了口气,林管事脸上的慈善瞬间消失,暴怒大喊:“滚回去!”
  告状护院滚了,林管事很快又恢复了一脸和气的笑脸,赶去卫瞻那里。
  听着护院的汇报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一回事。他看着那一小碗雪莲晨露水,心也疼,肝也疼。
  “纪公子,您这是有闲钱不肯付账呐!这不地道。”林管事和和气气地笑着说。
  卫瞻坐在门外的石凳上,翘起二郎腿,脚踝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悠闲地晃着脚。玄色的靴子上精致的金丝绣纹在阳光下,随着他晃动的姿势一晃一晃的。
  “小爷何时说过没钱了?”卫瞻问。
  林管事一怔,忙喜道:“那还请纪公子发发慈悲,将账务清一清。林某也是给人做工。等过几日老板回来,林某实在没法交差……”
  林管事拱手弯腰,拜了又拜。
  “嗤。”
  卫瞻懒得看他。
  霍澜音将双手捧着的白瓷小碗放下,刚想说话,还没开口呢,卫瞻瞪了她一眼,烦躁地说:“不喝完不许说话!”
  霍澜音怔了一下,也不反驳,默默端起白瓷小碗,在林管事和四个护院的注目下,将这二千多两喝入腹中。
  林管事盯着霍澜音将雪莲晨露喝完放下碗,才巴巴收回视线,再朝卫瞻拜了拜,语气越发诚恳:“昨日之事,是店里的伙计言语冒犯。还请纪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
  卫瞻垂着眼,慢悠悠地转动拇指上的扳指。他没说话,亦不看谁,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莫名不怒而威。
  林管事等了又等,等他说话。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这才明白卫瞻这是明摆着并不想搭理他。
  就算是面捏的人儿也有脾气,何况债主?
  林管事不乐意了。
  “林管事。”霍澜音打断林管事的思绪,“我们不会赖账。只是你也清楚这笔账数目不小,如今遭了贼。我们就算从家中寄钱也需要时日,还请管事多耐心几日。”
  林管事赞同霍澜音的话,他本来就将希望寄予卫瞻家中寄钱过来。
  霍澜音又说:“今日晚些时候,会还一部分账,以表诚意。”
  “那再好不过了!我前边也事忙,就不打扰二位筹钱了。”林管事说这话的时候是看向霍澜音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讨债这事儿只能跟霍澜音讨,从卫瞻那里恐怕讨不回来。
  林管事转身刚要走,却莫名回头又看了卫瞻一眼。林管事从一个小乞丐混到如今,最大的本事就是看人眼光从不出错。
  当初卫瞻来九霄楼时,还不知他是霍佑安的表弟。林管事就凭着多年看人本事,将卫瞻待为上宾。
  即使到了如今,他仍旧相信自己的眼光,隐隐觉得卫瞻的身份不一般。
  一阵风吹下几片柳叶,一片柳叶打着旋儿,轻飘飘地落在卫瞻搭在膝上的靴子上。
  林管事赶忙弯下腰,毕恭毕敬地拂走柳叶,顺便挽了袖擦了下柳叶落过的靴面。
  卫瞻撩起眼皮看向他,林管事笑得灿烂。
  “滚开。”
  林管事一怔,也不恼。点头哈腰地离开。
  霍澜音见怪不怪。
  一个时辰后,霍澜音和卫瞻到了冯家。当然了,九霄楼的那四个护院跟在后面。
  莺时蹲在院子里发呆,连敲门声也没听见。
  小芽子一蹦一跳地去开门。
  “芽芽。”
  听见霍澜音的声音,莺时还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莺时?”
  莺时愣了愣,抬起头来,看见霍澜音弯着眼睛笑着冲她招手。
  莺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了霍澜音的怀里。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姑娘不在身边,莺时不知道做什么呜呜呜……度、度日如年……呜呜呜……”
  “没事没事,莺时不哭了哈。”霍澜音轻轻拍着莺时的后背,像个长姐一样哄着哭得伤心的小妹妹。
  卫瞻不爱听小姑娘哭哭啼啼,听得不耐烦。
  冯叔一家人也都从屋子里出来,皆是一脸喜色。
  回到冯家,霍澜音便没有再理过卫瞻。她哄好了莺时,令她将钱财拿出来数了数。
  所有加起来也不过九百两。
  霍澜音默了默,又想起早上喝的那碗雪莲晨露。
  冯婶挑起帘子进屋,笑着说:“梅姑娘,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先前欠了一身的债都是你帮着还的。债务清了之后,也没再攒下多少。这些是我们能拿出来的心意,您可千万别嫌少。”
  冯婶将用帕子包着的钱银递给霍澜音。
  冯婶只是从霍澜音和莺时的对话里听出来她缺钱,也不问缘由,立刻回屋拿来压箱底的积蓄。她说得含蓄,实则拿出了全部家当,一个铜板也没留。
  霍澜音推回去。
  “冯婶,这钱你留着用。家里不过才开始有进账,哪能再空一次。我这边你不用担心。”
  “不不不……”
  霍澜音语气坚决:“我是缺些钱银,却也不急用。我自己也能赚钱,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并不碍事的。若是真需要,我不会跟你客气。”
  冯婶这才将钱收回来,真心诚意地说:“梅姑娘,我们家没什么本事。可如果你需要,不管是要人跑腿办事,还是要钱您吱一声。哪怕跑断了腿,哪怕卖房卖身入奴籍!”
  一直无聊躺靠在藤椅里的卫瞻抬眼看了霍澜音一眼,待冯婶走了以后,他随手掐了窗台一瓶插花里的花骨朵,朝霍澜音扔过去。
  花骨朵叶子上的水渍湿了霍澜音面前的账本。霍澜音皱眉瞥了他一眼。
  卫瞻问:“泥泥,你是怎么做到如此会收买人心的?”
  霍澜音用帕子擦账本上的水渍,随口说:“以诚相待。我先给了真心,自然能换来他们的真心。”
  “那我把心给你,你也能把心给我?”
  霍澜音擦拭水渍的动作僵在那里。
  一旁收拾东西的莺时眨眨眼,圆圆的眼珠儿滴溜溜地转了两圈。
  霍澜音合上账本,吩咐莺时准备捣花粉。
  她看向卫瞻,道:“太子爷,债是你欠下的。不要在窗下翘着二郎腿晒太阳了,干活。”
  ……干活?
  ……他?
  卫瞻看向霍澜音的眼睛。
  霍澜音“哦”了一声,说:“算了,殿下恐做不来。”
  卫瞻眼色阴沉了一瞬,冷哼了一声,跟了出去。
  霍澜音将账本交给小石头,让他去收账。且让九霄楼的四个护院一同跟去。四个护院本来不肯,担心卫瞻跑路。可一听说是去讨债的,犹豫之后还是跟去了。
  霍澜音并非只在不二楼接单,有时也会接些玉石私活。还有些胭脂香料的帐。买卖做久了,难免遇到赊账的情况。有的时候是运气不好遇到赖皮,更多的时候是因为种种原因一时没能付钱。
  平日里,霍澜音对这些账目也不怎么在意,不过也都记了账。今日让小石头一一去讨。能讨回来多少是多少,也是为了一个做给九霄楼看的态度。
  “喂。我做什么?”卫瞻问。
  霍澜音指了指石臼。
  “捣花,做胭脂。”霍澜音顿了顿,“就像捣蒜那样,殿下懂吧?”
  卫瞻嗤笑了一声。
  他迈着大长腿跨过长凳坐下,理了理衣袖。原本坐在长凳另一头捣花的小芽子抱紧石臼,好奇地望向卫瞻。
  “看什么看。”
  卫瞻口气寻常,小芽子却吓了一跳,立刻收回视线低下头,“哒哒”使劲儿捣着石臼里的鲜艳花瓣。
  卫瞻瞥了一眼她的动作,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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