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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马战秦川-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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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当这封信被长公主的亲信送到柴阳时,秦桑已经带兵攻往曲昌,这封信,落在了当时驻守柴阳的朱奉安手中。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日攻打曲昌失败回到柴阳城后,朱奉安会叫住倪镜,说自己有要事相禀。

    【秦川宫中 寿仙殿】

    秦桑看完这封信,仿佛整个人都被撕裂了开来。

    原来,羊头岭的牵牛子,大婚的消息,都不过是萧何计划中的一环。

    他思虑的是那样周全,将秦桑保护的是那样彻底,甚至不惜一切要替她去报那本应该由她自己背负的血海深仇。

    秦桑已经完全沉浸在了一种痛到极致的虚无之中。

    自己那时在潼关城中对萧何的失望与怨念,是多么可笑。

    萧何为她做了这么多,她竟然丝毫未曾察觉。  在悔恨与自责里,秦桑慢慢抽出了第三封信,那一封,写在大婚当夜。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婚宴惊变,匕首在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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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五营围府,弓弩在檐

    萧何的目光转向叶阑,面色丝毫未动,他的余光看到门外院中渐渐有小厮婢女聚拢过来,一看见这屋里的情景,皆是惊恐的瞪大双眼,紧接着,便有人匆匆往府门外跑去。

    萧何知道,他是去搬救兵了,但是此时,他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今日既然这么做了,自己就没有想过活着离开,最差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与齐王同归于尽。

    想到这里,萧何忽然勾起嘴角笑了笑,这么想想,也不算太亏。

    只是……他终究还是对不起一个人。

    陵阳。

    陵阳之所以会答应陪他演这场戏,并非想要置齐王于死地,她只是单纯的以为,萧何会借此次婚宴为秦家平反,却没有想到,萧何用的竟是这样鱼死网破的方式。

    陵阳,这一次,算我欠你的。

    萧何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周遭众人不知萧何这番沉默是意欲何为,没有一个人再出声,整个正厅之中除了众人的呼吸声,听不见任何声响。

    一片寂静之中,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最先发话的竟然是齐王。

    “萧何,”齐王的声音平静至极:“寡人想问你一件事。”

    萧何这才从方才的走神中缓过神来,低头看了齐王一眼,淡淡回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不,”齐王淡淡否认道:“寡人只是想问你,陵阳是否真的有事。”

    萧何闻言有些意外,但他很快便明白了齐王的意思,他是想知道,陵阳是否也是这整件事的参与者。

    “她没事,是我在她喝的水里下了药。”

    萧何平静的答道。

    他有意这样回答,是想让陵阳置身事外,但齐王似乎并未在意他的回答,而是忽有些凄然的笑了一下。

    从方才开始,齐王就已经反应了过来,这场婚宴本就是萧何一手设计,从他答应陵阳出席婚宴起,他就已经踏进了这个圈套。

    什么有孕,什么大婚,都只是圈套中的一环罢了,缺了陵阳,萧何根本不可能顺利达到目的。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对自己的怨念竟然已经深到了这样的地步,甚至要帮着外人来陷害自己。

    他也终于明白萧何此前为何会三番两次的前往公主府,想必,此时的情形便是他们共同谋划的结果。

    想明白了这些,齐王心中有些失望,不是愤怒,不是疼痛,只是失望。

    失望过后,他却更加平静起来,似乎已经不在意那抵在颈侧的匕首,对着那几个守卫淡淡道:“你们先退下吧。”

    那些守卫有些吃惊,愣在原地互相对视了一番,不知究竟该不该照做。

    齐王见状,音量加重了几分,变得不容置疑:“退下!”

    那些守卫这才不敢不听,缓缓往后倒退了出去。

    等他们退到门外,齐王又对叶阑抬了抬眉:“关门。”

    叶阑谨慎的瞪了一眼萧何,还是依着齐王的话走到门边,重新把门轻轻合上。

    正厅之中只剩下他们三人,齐王这才回到了正题:“说吧,你想要什么。”

    萧何低头看了看被匕首抵住的齐王,对他表现出的平静有些意外,甚至,还生出了一丝钦佩。

    他也没有再拖延,冷冷说道:“我想要个答案。”

    “什么答案?”齐王不禁疑惑。

    “十年前,究竟为何一定要置秦家于死地。”

    听到这一问,齐王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再不似方才那般冷静,猛地抬头看向萧何,眼中满是震惊。

    不远处的叶阑也是一惊,显然没有想到萧何问出的竟是这个问题,他心中满是疑惑,萧何为何会提起这件事?这件事与他有何关联?竟值得他冒死挟持齐王?

    齐王与萧何对视着,试图在他的眼中找出什么答案,却丝毫没能看懂他的意思,过了许久,他才颤声说道:“是陵阳……让你问的?”

    这一瞬,他忽然对自己的判断有些怀疑起来,难道萧何所做的一切,只是在为陵阳要个答案?可若是只想得到一个答案,何须如此大费周折?何须将事态变得如此一发不可收拾?

    不,不可能,一定没有这么简单。

    萧何平静的看着他:“不,与她无关,是我在问你。”

    “可……可这与你何干?”齐王更加不解,紧紧皱起了眉头。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萧何冷冷答道:“你只需要给我一个答案,当年为何要置秦家于死地,为何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一朝开国功臣,满门尽丧于你手,你就丝毫没有过愧疚么?”

    齐王听着这冰冷的话语,眼中的光芒忽然暗淡了下去,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秦路听闻妻儿死讯,拔剑自刎的那一天。

    一旁的叶阑呼吸急促了起来,他在这话中听出了端倪,听出了满满的恨意,那恨意就像是……就像是他才是当年受害的人。

    不,不是,更像是他认识当年受害之人,他今日所为,是在为秦家报仇!

    几乎是立刻,他浑身一颤,寒毛倒立了起来,他猛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敌国的将领,秦桑。

    “秦桑……”他喃喃自语道,而后猛地看向萧何厉声问道:“秦桑究竟是谁?是秦敖……还是秦肃?”

    萧何看向叶阑,他没有想到叶阑竟然这么快就从几句话里找到了方向,这么快就猜到了萧何所为的用意。

    但是,他也并未震惊太久,毕竟叶阑的睿智他早有领教,他联想到秦桑,也只是时间问题。

    只不过,他还是猜错了,他似乎没有想到,秦家还有第三个孩子。

    而齐王听了叶阑的话,却仿佛如梦初醒,若是秦敖或者秦肃当年未死,而是进入了秦川军中,后来与萧何相识……那么萧何今日所为,就是在为秦家报仇。

    可是,这怎么可能?

    当年凤岐山下,他们明明……都已经死了。

    这时,门外远处传来了一阵骚动,紧接着便是整齐的脚步声,看样子五营护卫已经到了这里,现下应该已经将整个将军府包围了。

    萧何听着门外的动静,并未理会叶阑的问话,低头对齐王冷冷说道:“我的时间不多了,你的时间,也不多了。”

    齐王看向萧何,心中的疑问还是没能想明白,他索性不再继续揣测,立即说道:“答案我可以给你,但是在此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齐王顿了顿,这才下定决心般问道:“秦家……是否真的还有人幸存?”

    他的表情很是怪异,声音有些激动的颤抖着,几乎是带着渴望和恳求。

    萧何愣了一下,被这莫名的表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不想继续在这样的问题上浪费时间,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的双眼答道:“是。”

    齐王闻言,呆呆看着萧何愣了片刻,似乎是在确认他说的是实话,而后低下头去,鼻中竟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抬起头平视着前方,眸中恢复了平静,像是感叹般说道:“没想到,今生今世,还真的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你什么意思?”萧何皱起眉头,完全不理解齐王这莫名其妙的感慨。

    不料,齐王却没有再回答他,而是看向叶阑说道:“你去把他带来吧。”

    萧何转头看向叶阑,只见叶阑的表情像是知道齐王在说什么,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便点了点头打开屋门迈了出去,又回身将屋门带上。  开门的那一瞬,萧何看见整个府中已经挤满了五营护卫,他们举着火把,将整个庭院照的犹如白昼一般,外墙的顶端架起了无数的弓弩,都指向了正厅的方向。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宋阔现身,斩草除根

    但是,萧何并未理会这些,他心中只是在想着,什么把他带来?

    “他”是谁?

    没来由的,萧何有些紧张了起来,心中竟生出隐隐的不安,他似乎感觉到,事情正在脱离他的预想,变得不可控起来。

    正厅中的红烛还在燃烧着,火苗偶尔发出“噼啪”的响声,齐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对萧何轻声道:“萧何,寡人不知道你是为谁而来,但秦家既然还有幸存之人,今日,就当是给秦家一个交待。”

    萧何愣愣听着齐王的话,心中非但没有平静,反而越发奇怪起来,他不明白齐王的意思,却也不想再出口相问,他看向屋门,静静等着那个齐王口中的“他”。

    很快,门外又有了一阵骚动,脚步声由远及近,到了正厅门前。

    叶阑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之前四个护卫中的两人,他们之间,押着一个身穿囚服的犯人。

    那两个护卫将犯人推跪在地,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齐王,而后退出了门外,将屋门合上。

    那犯人跪地之后,抬起头看见齐王,还有齐王身边秉着匕首的萧何,眼中有些诧异,但很快便恢复如初,垂眼低下了头去。

    萧何趁他抬头的时候打量了一眼,大致看清了他的样貌。

    他看上去正值壮年,面容却带着经年累积的沧桑,眉宇间有一股残存的英气,却似乎被牢狱之苦磨损的消失殆尽。他的发束松松垮垮的搭在脑袋上,额前鬓边一缕缕的碎发凌乱的垂下。

    “你可认得他?”齐王问道。

    萧何反应了一下,这才明白齐王是在问自己是否认识眼前的人,便直接问道:“他是谁?”

    齐王叹了口气,一字一顿道:“他叫宋阔。”  萧何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名字他是听说过的,只是他到秦川时,秦川朝中传言这个宋阔已经被连允在一线谷设伏击杀了。直到后来在骊遥牢中听到蒋万提及,他们才直到宋阔其实并没有死,而是被

    连允送到了襄陵。

    蒋万说,连允本已经说服宋阔归降南渊,将他送回了京中,却不料齐王并没有将他赦免,而是继续囚禁了起来。

    可是,此时将他押来是何用意?难道齐王天真到以为用这个秦川将领,就能换他一命?

    还未等萧何细想,齐王便继续说道:“十年前的事,由他来告诉你,比我来说更加合适。”

    萧何皱了皱眉,狐疑的看向了宋阔。

    宋阔听到齐王的话,似乎惊了一下,抬起头看向萧何,与他对视了起来。他仿佛也很是疑惑,不知道齐王的话是何用意。

    “宋阔,”齐王看向宋阔,声音平静如水:“十年前的事,今日便算是个了结,你说出你知道的一切,寡人便放你离开。”

    宋阔眼中有光一闪,震惊的眨了眨眼:“此话当真?”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齐王郑重道。

    宋阔深吸了口气,看了看萧何,低下头像是努力整理好心情,才重新抬起头来:“好。”

    接着,他便将十年前的事,原原本本的叙述了出来。

    十年前,宋阔刚刚接替秦川老将成为领兵主帅,不久之后,秦川安插在南渊的眼线飞鸽传书送回消息,南渊齐王似乎要开始着手打压秦家,秦路已将自己的妻儿送上了北行的马车。

    接到这个消息,恒王很是震惊,连夜召卫岚入宫商讨对策。

    秦路对于秦川所有将领来说,一直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强敌,他的两个儿子也势如猛虎,年纪轻轻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不得不说,恒王对秦家除了忌惮,还有敬佩,他一直觉得,自己当年未能将秦路收于麾下,是一个损失。

    齐王想打压秦家,对恒王乃至整个秦川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卫岚入宫后,听完恒王所言,与恒王一样震惊,但他震惊之余更多的却是惊喜。  他告诉恒王,若是他们能将秦敖与秦肃接到秦川,便是令秦川大军如虎添翼。若是齐王真的处死秦路,他的两个儿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若是秦川将他们安置妥当,他们的仇恨足以促使他们拼尽全力

    为秦川而战,踏平南渊。

    听完卫岚的话,恒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决定依他所言,接秦路妻儿入京。

    而那个被派去迎接他们的人,就是宋阔。

    宋阔接到旨意,从军中点足五十人,便向着两国交界的凤岐山赶去,他本没有多想,可是在这赶路的途中,他心中忽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自从秦川建国,他便一直被那群老将的锋芒压制着,为数不多的几次单独领兵,却皆是败于秦路与秦敖、秦肃之手。

    他对秦家,比任何人都要忌惮。

    好不容易,他才熬到了那群老将体力不支逐渐退出沙场,他仅有的资本便是年轻,也正是他的年轻,让他得到了今日的主将之位。

    可是,秦敖与秦肃比他更加年轻,在领兵作战一事上,也比他更有天赋,他不得不恐慌,若是这二人进入秦川军中,自己的地位,是否还能一如既往。

    反之,若是他们没有被送往秦川,而是被齐王连同秦路一并处置,那么南渊从此便如猛虎没了利爪,自己便再也不用应对秦家这个劲敌。

    这个念头像是一根刺插在他的心中,在这一路上疯狂的生长着,几乎成了一颗毒瘤,堵在了心头。

    接近潼关时,他终于鬼迷心窍般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惶恐万分的决定。

    他让随他前来的五十名兵士全部换上了南渊的甲胄,并对他们声称,陛下有令,若遇对方顽抗,格杀勿论。

    兵士们虽不明白为何要换上南渊的甲胄,却也不敢违抗宋阔的命令,只好照做。  就这样,他们在凤岐山下遇上了那辆马车,秦敖与秦路看见南渊甲胄奋力抵抗,最终还是难以抵挡五十人的围攻,拼劲了最后一丝力气,斩杀了四十余人,将母亲与妹妹护进山林,才气绝身亡。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有苦难言,忍痛负罪

    混战结束后,宋阔看着仅存的那几个受伤的兵士,做了一件让那些兵士到死都不能瞑目的事情。

    他拔出腰间佩剑,将他们尽数斩杀。

    之后,他在自己身上割了几道伤口,抹上满脸灰尘泥土,孤身一人回到了京中。

    他告诉恒王,秦敖兄弟两人宁死不肯归顺秦川,在凤岐山下与他们拔剑相向,前去的五十人全军覆没,他们兄弟二人也当场身亡。

    恒王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今的局面,悲愤难当,但事已至此,再无转圜的余地。

    几乎是同时,马车在凤岐山下遇袭的消息传回南渊,齐王甚至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听人来报,秦路自刎于府中。

    齐王赶到时,秦路尸身已冷,他在宁渊侯府的石凳上坐了一夜,都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其实几天之前,他便听人禀报说秦路将妻儿送上了北行的马车,他与叶阑皆是震惊,不明白秦路为何会忽然这样做。

    细细查问了几日之后齐王才得知,秦路将妻儿送往秦川当日,王尧曾去过宁渊侯府。

    于是,他赶紧将王尧召进宫中盘问,王尧丝毫没有遮掩,直指齐王残害功臣。

    齐王很是诧异,问他何出此言,他便也直言不讳,将陵阳当日转述给他的话说了出来。  齐王哭笑不得,只好向王尧解释,那日陵阳听到的不过是一个片段,齐王忌惮秦家不假,但他也没有愚蠢到要折损自己的一员猛将。他与叶阑只是在商议,如何改用新的兵符制度,将兵权妥善收回朝

    中。

    可是,陵阳却误解了他的意思,她只听见零星的几个片段,便误以为齐王要对秦家下手,才会匆忙找到王尧,让他去秦家通知秦路。

    听完齐王的解释后,王尧才知道自己犯了个多大的错误,他竟然听信一个十来岁女孩的话,将没经证实的消息带到了秦路府中。

    于是,他赶紧出宫往秦路府中赶去,想要澄清一切,却在踏进秦路府中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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