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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烦恼-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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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臣见过贤妃娘娘。”闵太傅殿前行礼,闵棠侧身避过。
“近来天气反复,爹爹身体可还健朗?”她爹的性子,闵棠是知道的。闵太傅不喜欢妇道人家过问男人的事,闵棠要开口问一句,爹爹今日入宫来,所为何事,肯定会被闵太傅当着众人的面训斥一番。
“前些日子偶感风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碍事,娘娘无需担忧。”闵太傅话一出口,闵棠微讶。她爹可从来没有在她面前示过弱,今天怎会突然和她说起病情。不过她爹既然明着告诉她,他的病已经好了,不需要闵棠插手,闵棠也就不再多问。
“爹爹身边无人伺候,我实在担心,不如·······”
“我独来独往惯了,不习惯有人跟在身边伺候,麻烦。娘娘管好自己,若无要事,莫要四处闲晃,免得惹人口舌,沾上是非。我还有事,先行告退。”闵太傅粗暴地打断闵棠的话,越过闵棠,大步离开。闵棠转身目送闵太傅离开,直到看不见人影了,才求见圣隆帝。
含元殿里,圣隆帝放下最后一本奏折,才吩咐罗德海领闵棠进来。
“臣妾给圣上请安。”闵棠不是头一次进圣隆帝的含元殿,从前都是被人抬进来,自己走着进来,到是第一次。她进来时圣隆帝正在喝茶吃点心。梅花糕配茶,香着呢!
“爱妃身体好了?”圣隆帝靠在龙椅上,斜了闵棠一眼。
“托圣上和娘娘的福,已经大好了。臣妾今日做了一些糕点,圣上若不嫌臣妾手艺拙劣······”
“那就带过去给皇后吧。”圣隆帝抢话,打断了闵棠的自谦之词。
“是。”闵棠的回答从善如流,丝毫没有被圣隆帝拒绝后的难堪。他们两人本就没什么情分,带糕点过来,也只是携带了一块敲门砖。她既进了含元殿的门,圣隆帝吃不吃她做的糕点并不重要。
“爱妃还有其他事吗?”圣隆帝的潜台词是,没事就可以走了。
“臣妾有事,请圣上容禀。”闵棠跪下,双手叠放在前,腰背挺直,神情不卑微。她头微低,以示尊重。
“哦,爱妃有何事。”圣隆帝和闵棠少之又少的交流仅限于那张龙床。帝妃相处,无外乎为子孙后代繁衍努力。像今日这般,闵棠提着糕点上含元殿求见的情形,几年来乃是头一回。闵棠不是时下标准的美人,不是圣隆帝喜欢的那一种,在宫中很难引起他的注意。如果不是闵棠有那样一位亲爹不时惹他生气,圣隆帝很少记起他还有一位贤妃,住在重华宫。贤妃闵氏,在他的印象中,是一个话不多,没什么存在感的人,皇后的翊坤宫中美人如云,他每次过去时,后宫妃嫔都争相往他身边凑,闵氏到很少主动。
“圣上近来赏赐颇丰,臣妾倍感荣宠,心中欢喜。以往重华宫的屋子宽敞,略显空旷,如今安放上圣上赏赐的家具摆件,精致许多。”
圣隆帝没有打断闵棠的奉承话,悠哉悠哉地拿起一个玉雕,捏在手心里。
“只是有一点,让臣妾颇为烦恼。圣上体贴臣妾,见重华宫缺少人手,立马给重华宫拨了几十名宫人伺候,奈何臣妾囊中羞涩,实在养不起,可否,可否退还一二?”
“宫人的月例自有专人发放,'养不起'这个说法倒是新鲜。”圣隆帝把玩着手中的那枚雕工精美的玉,语调轻快。罗德海贴身伺候圣隆帝多年,圣隆帝一个眼色,他就知道圣隆帝在想什么。此刻,圣隆帝虽然把玩着玉雕,目光没有落到闵棠身上,罗德海却知道,闵棠勾起了圣隆帝的兴趣。
“月例每月有专人定时发放不假,可是臣妾乃是一宫之主,平日里仍需打赏宫人。以前重华宫的人少,要赏赐的时候也少,打赏完重华宫的宫人,臣妾那点子月例还能有盈余。可是这十几日来,重华宫人数猛增,打赏的数目也跟着蹭蹭往上涨,臣妾不但把以前的盈余全贴进去了,还欠了一笔外债,就指望着下个月月例下发到臣妾手中,再来还债。这一次的外债尚且能用下个月的月例补上,下个月又该如何?长此以往,臣妾的名声可就没了。臣妾不怕丢脸,就怕拖累圣上和十一皇子。”
闵棠说得戚戚然,好像她如今窘迫得已经快要过不下去了。圣隆帝平日里和妃嫔玩耍,哪个不是想着法子邀宠,指望着他夜里能过去。贤妃闵氏到好,她不邀宠,难得上含元殿求见他,却是跑到他面前哭穷来了······前几年,闵氏在宫中得过且过,从不找他求个什么,没想到他难得赏赐她一回,还惹出事来,难不成他还赏赐错了?
“听爱妃的意思,朕是好心办了坏事,给爱妃添麻烦了。”
“其实麻烦很好解决,圣上若能裁去重华宫多余的人手,臣妾的烦恼便可迎刃而解。”闵棠没有否认圣隆帝往重华宫添人的行为属于画蛇添足,小小噎了圣隆帝一把,圣隆帝微微一笑。
“重华宫的人不能裁,爱妃被人投毒,就是因为重华宫的人太少,给了心肠险恶之辈可趁之机。”圣隆帝一口否决闵棠裁人的提议,他到想看看被拒绝后的闵棠还有什么解决法子。
闵棠听了也不恼,圣隆帝不同意裁人,一开始就在她的预料中。
“那么圣上可否私下赏赐些金银给臣妾,如此一来,臣妾手头宽裕了,也不怕打赏宫人,亦无需东拼西凑,借债度日。”闵棠也是没办法了,养孩子费钱,养秦容更费钱。秦容出生日子不长,却将闵棠入宫几年的积蓄花得七七八八。秋月上太医院拿药材,用的明目虽多,毕竟不是过了明路的,要想拿到药材,尤其是一些值钱的,少不得多花一笔钱。闵棠入宫前,闵太傅给的压箱银子不多,入宫后没再给宫中的她送银子,没有额外收入的闵棠手上的银钱甚至比不上一些受宠的低阶美人。给圣隆帝侍寝,事后会有相应的赏赐,次数多了,也能攒下一笔银子。闵棠承恩的次数,两个巴掌数得清,别说赏赐了,就因为这个,很多时候重华宫应得的东西比别的宫里还要次一等。
以前,闵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愁。现在多了一个化钱的祖宗,未来还不知道要往他身上填进去多少,闵棠能不想办法筹钱才怪。偏偏宫中赏赐的物件都是有记载的,她还不能把那些东西卖了。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找上圣隆帝,闵棠也是没办法了。再怎么说,秦容也是圣隆帝的种,她一个人生不出来。生孩子的辛苦,闵棠甘之如饴,但是养孩子这事,还让她一个人劳心劳力,就不行了,圣隆帝怎么也该出一分力。
然话不能直说,圣心难测。如果她在圣隆帝面前抱怨,她养不起孩子,指不定圣隆帝大手一挥,立马让人将秦容抱到翊坤宫,让皇后养。所以,要钱这事还得算到她身上。宫妃赏赐宫人是惯例,圣隆帝往重华宫送人没给钱,她养不起一事说得通。至于她在圣隆帝心中的形象,闵棠就没觉得能往好处走。圣隆帝并不是你费心讨好就能讨好的人,她的容貌不是圣隆帝喜欢的,又有一个不得圣心的爹,讨好圣隆帝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被闵棠放弃了。
既已认清道路,闵棠清楚地知道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就像上一次带着秦容去翊坤宫找皇后告状一般,若不是舍得这张脸,哪能让惜薪司把以往短缺的东西补上来,从前那些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和她说话前,又怎会思虑一番?
“原来爱妃已经到了困窘的地步,是朕以往对爱妃的关心少了。要是闵太傅知道朕让爱妃陷于困窘尴尬中,必定后悔当日应下朕,将独女送到宫中来。”圣隆帝走过来,一手扶起闵棠,牵着她向龙椅走过去。
闵棠手心干燥,被圣隆帝握着,也没生出半分潮湿。圣隆帝牵着她往哪,她就往哪儿。便是圣隆帝突发兴趣,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到腿上,闵棠也安心坐着。兴趣这东西,用得好了,或许能独辟蹊径。
“爱妃笑什么?”圣隆帝挑起闵棠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双眼。闵棠这个人五官端正,没有突出的地方,给人的感觉十分寻常,唯有一双眼睛极其出彩,有画龙点睛之效果。圣隆帝不由得抚上这双眼睛,闵棠不躲不闪,就这么让他赏玩。
“臣妾笑是觉得,心中所盼多半已经成了。圣上都将臣妾扶起抱到腿上坐着了。”
“赏赐还未到手,爱妃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不怕朕不给吗?”圣隆帝的笑容更深了,他到今日才发现,闵棠比她那个固执的爹好玩多了。不苟言笑的闵太傅竟然能生出这样一个心思灵透的闺女,有意思。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圣上不给臣妾了?”闵棠终于褪去淡定,面露难色。那情绪一闪而过,恰好给圣隆帝捕捉到。
“给要如何,不给又如何?”闵棠的手自被圣隆帝握着,就没放开。此刻,圣隆帝捏着她的手,指尖不时滑过闵棠的手心。调·情,圣隆帝是各中高手。奈何闵棠全副心神都在其他地方,没有接收到来自圣隆帝的暗示。
闵棠沉默了!
“爱妃想了这么久,还没想好如何回答朕的问题吗?要不要朕提点爱妃一二。”
“其实,圣上不应这种可能,臣妾考虑过。”闵棠神情凝重,可见这已是她考虑的极限了。圣隆帝面上的笑容更甚。
“哦,爱妃准备如何解决这道难题呢?”
“不是还有皇后么。”
当闵棠一本正经地说出答案后,圣隆帝忽然哈哈大笑。是夜,贤妃留宿含元殿,圣心大悦。翌日,圣隆帝赐下金银数千,珍宝若干。传旨太监将东西送到重华宫,前脚离开,后脚就有宫妃登门造访。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这章就是要钱顺便刷性格来了。毕竟,刷脸靠不住!
☆、露馅
黄婕妤和李昭仪结伴而来,两人还未进门,便有笑声先一步传进来。闵棠既然没有拉帮结派的打算,就不愿和她们在重华宫多聊。
“妹妹恭喜贤妃姐姐,喜得圣眷,往后有用得着妹妹的地方,姐姐只管说。”李昭仪性情外露,这个宫里哪个得宠,哪个就是她恭维的对象。昨夜之前,李昭仪就是在翊坤宫见了闵棠,与闵棠行礼也只得半个。今日礼节之全,投诚之快,比见风的舵使得还要快三分。
黄婕妤比李昭仪含蓄,见闵棠已经收拾妥当,知她要出门,便笑道:“贤妃姐姐可是要去翊坤宫?正巧我与李昭仪也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与姐姐顺路呢。”
“二位妹妹平日坐惯了轿子,恐怕不习惯走路。”
闵棠在宫中行走,不爱坐轿,路远就早点出门,一律步行。两人是知道闵棠这个习惯的,因此早早做了准备。
“不打紧,妹妹最近身子乏得很,看了太医,太医说是平日里坐的时间长了,让妹妹多动动,今儿个便没有坐轿。”李昭仪答得顺溜,她二人住的宫殿和闵棠的重华宫离得近,一早过来,说是顺路也没错。
“既然如此,我们就走吧,再不走该晚了。”
二人没有喝上一口茶,就跟闵棠一起出了重华宫的门,面上丝毫不见难看,好似万分欢喜。只是二人跟着闵棠走了一段,渐渐地就走不动了。明明是一样的两条腿,怎么闵棠就走得那么快,好像脚上贴了神行符似的。闵棠走两步,二人得三步,要不了多久,二人就被闵棠落下。闵棠等了她二人两次,到第三次时,二人已是香汗淋漓,若再继续跟着闵棠的步子走到翊坤宫,只怕会失仪,得不偿失。
“贤妃姐姐不用等我们了,我们走得太慢了,别耽搁了姐姐的时间。”李昭仪喘着气儿,贴身宫女用帕子给她擦额上的汗珠。
“你二人平时不常走路,重华宫到翊坤宫的路不近,快步走过去确实累。要不这样,我先走一步,到了翊坤宫,再叫小黄门抬着轿子过来接你们。”闵棠脸不红气不喘,吐气如兰,哪见李黄二人的狼狈样?
“这样正好,多谢贤妃姐姐。”黄婕妤连声道谢。要不是闵棠在跟前,她恨不得坐下来。走路不辛苦,辛苦地是需要不停地追赶闵棠,还赶不上。闵棠那速度简直不是走,算得上小跑了。二人头上梳着高髻,簪着金钗,哪里走得快。刚出重华宫没多久,黄婕妤就不想走了。
与李黄二人分开,没了两个拖后腿的,闵棠的速度更快了,行走如一阵风,不过片刻功夫,李黄二人就不见了闵棠的身影,看得二人咂舌。心中默默划去“和贤妃顺路去翊坤宫”的计划。
到翊坤宫后,闵棠将李黄二人在半路走不动的事情告知霍香,霍香立刻安排小黄门抬轿子过去接人。这事闵棠没有明着说出来,就是不想和李黄二人走太近,谁知李黄二人在坐着轿子过来翊坤宫后,立刻凑上前来与闵棠道谢,不知情地还以为闵棠救了她二人的性命。
不过是一夜恩宠,闵棠没有长出尾巴翘上天,到是接受了一波又一波来自其他妃嫔的恭喜、艳羡和嫉妒。尤其是圣隆帝过来翊坤宫和众妃嫔说话时,破天荒主动和闵棠说话,不知让多少宫妃暗地里咬碎了多少银牙。哪怕闵棠身段圆润,一点都不符合时下美的标准,也被冠上了“狐。媚”的名头,即便如此,也平不了众妃心中那口怨气。
闵棠心知圣隆帝这突如其来的关注将后宫中的火力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可那又怎么样,从她决定主动踏入含元殿求见圣隆帝时,就料到了今天的情形,比起被扫地出门,灰溜溜的离开,闵棠更喜欢现在的局面。站在风头浪尖上不可怕,她经得起风浪,将来才能护得住秦容,让他有夺位的底气。若她今日这一点点小风小浪都扛不过,秦容也不用费心争夺,日日随她在重华宫念经,祈求圣隆帝的其他皇子都不成器,最后不得已只能将那个位子传给他,好捡个大便宜。
所以当贵妃坐在轿子上,半笑着对同样坐轿的德妃说出那句“德妃妹妹可要担心了,贤妃妹妹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话时,闵棠停下了脚步,笑盈盈地看过去。
“贵妃姐姐谬赞了。萤萤之火岂可与皓月争辉,两位姐姐才是圣上心尖尖儿上的人,怎是我能比的。”然,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闵棠曾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中放过一把火,零星火光乍起,瞬间将整个荒野点燃,染红了天边的云彩。
她对上德妃那双美丽的眼睛,没有在那里面看到情绪变换。一如当年,她将匕首送入鸳鸯身体里,仿佛干了件稀松平常的事。
“是,你的确比不了。妄念会毁了一个人,贤妃,这是我送你的话,记住了。起轿回宫。”德妃话音刚落,四个小黄门抬起轿子,载着德妃离开。贵妃的视线往来闵棠与德妃之间,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笑开来。
“德妃就是这么一个人,仗着圣上的宠爱张狂惯了,贤妃妹妹还不知道吧,那日被圣上宠幸后封为奉仪的宫女,叫什么来着?”
“桂芸。”
“对,就叫这个名字。那个小奉仪呀,昨天因为失手打碎了德妃的心爱之物,被杖责二十。”贵妃的笑容忽的一收,看着德妃离去的方向,面色冷硬起来。
“总有一日······”
总有一日,不是你死,就是她亡!闵棠在心中替贵妃默默补充一句,随后顺着贵妃的目光所在方向看过去。
“贵妃姐姐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一步。”
“贤妃妹妹急着回去看十一皇子的心我都清楚,五公主出生时,我也恨不得日日陪在她身边,唯恐身边的人照看不周,有个闪失。”贵妃笑容恬淡,脸上不见方才看着德妃背影时的冷意。
“多谢贵妃姐姐体谅。”
闵棠要走,霍香从翊坤宫赶来叫住了她:“贤妃娘娘且慢,皇后娘娘有请。”
别过贵妃,闵棠随霍香一起走进翊坤宫。圣隆帝走了,也带走了翊坤宫的热闹。闵棠进来时,没走的只有几个位份比较低的宫妃。那几人见闵棠去而复返,心中不免好奇。刚才皇后吩咐霍香是避开众人的,当闵棠随霍香一起重返翊坤宫时,这几人颇为惊讶。
皇后在闵棠离开翊坤宫后,又让霍香将人叫回来,所为何事?难不成和昨天晚上闵棠侍寝有关?众人心中猜测纷纷,却没有一人敢问。
闵棠不知皇后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她走之前皇后不是没有机会让她留下来,为什么突然让她返回翊坤宫?最近发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在她心中滑过,让闵棠在意的始终只有秦容一人。难道皇后查出之前下毒的真相?
不应该!宫女动过手脚的汤碗,闵棠发现不对后,就被春花亲手换了。早在春花发现那宫女的异样,闵棠就留了心,当日决定自断后路时,正巧那宫女主动送上门来,闵棠将计就计,借宫女之手布下一计。除非春花将事情说出来,不然皇后要查,也只能查到那名宫女为止。何况,她根本没有给自己下毒却只为推出一个宫女的动机。
想到这里,闵棠的心微微往下沉。皇后不是个胡乱出手的人,闵棠怕就怕事情牵扯到秦容。她的逆鳞,唯有秦容。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不知娘娘唤臣妾前来所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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