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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烦恼-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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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说,为什么现在不喜欢被打了。”圣隆帝话一开口,秦容愣住了,傻傻抬起头看着圣隆帝。
  “哪有人喜欢挨打的,儿臣又不笨。”秦容差点就说漏嘴,问圣隆帝是不是傻了。还好他记得座上的人是谁,没敢将这句话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
  “这可不一定。”
  闵棠“噗嗤”一声笑出来,连忙收回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咳嗽一声。圣隆帝好像没听见闵棠的笑声一样,冲秦容招了招手。秦容不知圣隆帝有什么事,但还是听话地走过去圣隆帝身边。
  圣隆帝拉起他的手,在他被藤条抽红了的那只手上轻轻拂过。
  “疼吗?”
  秦容如实点头。闵棠下手不轻,又不让秋月给他和华音上药,自然是疼的。
  “想不想父皇为你讨回公道?”圣隆帝的声音里带着蛊惑,仿佛为秦容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还可以讨回公道的么?
  可打人的是母妃。难不成父皇要为他打回来?秦容立马摇头,他一点都不想母妃挨打。
  “放心,父皇不打你母妃。你就说,想不想让父皇为你讨回公道。”圣隆帝继续诱。哄,闵棠坐在一旁,神情变幻莫测。
  看得出来,秦容动摇了。不打母妃,还能为他讨回公道,这个条件真是太诱人了。可是母妃说过,父皇说的话,有时候听一半就够了。秦容看着现在一脸笑容的圣隆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经过一番内心斗争,秦容最终坚决地摇了摇头。
  “是儿臣错了,母妃才罚儿臣的,父皇不用为儿臣讨回公道。”
  “哦,既然如此,你的这份就罢了。音音呢?贤妃此次罚你,可需朕为你讨一个公道。”
  华音摇了摇头。
  “是音音错了,棠姨罚得对。音音记住这次教训,以后再也不敢犯了。”
  两个孩子口径一致,圣隆帝不再逗他们,要放他们出去玩。秦容却坚持等闵棠检查完他写的大字,得了闵棠首肯才出去。
  看着两个孩子欢快奔跑的身影,圣隆帝忽生感慨:“爱妃将十一教得很好。”
  秦容和闵棠相处的这一幕,让圣隆帝想起了先太后。以前他调皮时,先太后也会拿藤条打他的手掌心,不过那时候他可没有秦容这么听话,还会乖乖地写完大字让先太后检查。先太后忙于宫务,忙于应付刘贵妃,也没那么多时间督促他。所以,后来先太后给他找了个严厉的先生,闵太傅。
  “圣上谬赞了。”闵棠笑着应对,圣隆帝转瞬间便换了话题。
  “朕今晚留宿重华宫。”
  留宿重华宫?宫中并无大事,这又是为何。不过,正方便她向圣隆帝打听华音这两年的事。华音回来重华宫有一段时间了,闵棠一直找不到机会问圣隆帝华音的事。她总觉得华音和两年多前离开时没有变化。
  但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两年不变的?华音的那场病,到底是什么?圣隆帝如今将人送回来,是不是表明现在他可以将原因告诉她。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是存稿,口水比较多,写得相对轻松,所以才能这么早发出来,上班期间,我不能保证明天还能继续这么早。不过我会尽量争取准点更!
现阶段小目标:八点准时更新。
今天有读者亲提到文中有常识小错误,我很惭愧。写这篇文时,古代的很多东西,我不太了解就写了,肯定会犯错误。比如取名,皇子出生时,就会有礼部的官员拟定名字给皇帝挑选这些事,我完全不知道,被科普长见识了。
今后还有相关的错误,也请大家多多指出来,虽然这篇文里有的地方因为情节设定死没法改了,至少以后我可以不犯类似的错误。
如果涉及到朝代制度方面的问题,鉴于此文架空,咱们一笑而过吧。我都是哪里能用哪里用啊!

  ☆、失火

  等到夜里; 闵棠向圣隆帝问起华音的事,圣隆帝忽然抓住她的手; 放在胸前一根根把玩起她的手指。
  “爱妃莫不是曾以为朕把华音弄死了; 让爱妃再也见不到故人之女呢?”圣隆帝的语气依旧漫不经心。闵棠斟酌再三,一口否定了圣隆帝的话。
  “圣上若要华音死; 无需费尽心思将人搬到含元殿; 只需暗中下手即可。只是臣妾不明白,为何华音一进含元殿就病了?华音的病到底是什么?痊愈后可否会复发?”
  闵棠一连数问问下来; 让圣隆帝轻笑一声。
  “爱妃这些年越来越不会转弯了。”
  闵棠想,她就没在圣隆帝面前转过多少弯。圣隆帝从前不待见她; 她若还像其他妃嫔一样羞羞答答地欲语还休; 只怕话还没出口就被圣隆帝无视了。弯要转; 也得看什么事。
  “这次臣妾都已经问出口,收不回了。臣妾下回会记得委婉些。”
  圣隆帝哈哈笑起来。
  “谁说话不能收回的,朕当没听见; 爱妃委婉些再说一次便是。”
  “圣上······ ”胡闹也有个度吧。闵棠嘴角都快笑僵了。
  “爱妃想知道,不是不行。可是; 爱妃若知道了呀,就再也脱不了身。”圣隆帝倏地敛起嘴角的笑,整个人瞬间高深起来。
  “臣妾生是圣上的妃子; 死了也要随圣上一同葬入皇陵,哪里来的脱身之说。”
  圣隆帝的笑一顿,随即拍了拍闵棠的手:“爱妃果真和闵夫人一样,是个妙人。只是; 闵夫人当年救下阿如,就没和爱妃提过夷族的事?”
  母亲?华音的病怎么会和母亲当年救阿如姐有关。
  “臣妾的母亲从未和臣妾提过夷族的事,圣上······ ”
  “夜了,爱妃睡吧,朕困了。”圣隆帝打断了闵棠的问话,放下闵棠的手,合上眼睛。
  闵棠盯着他看了许久,见圣隆帝没有要继续的意思,只得压下满腹疑惑。母亲,阿如,华音,夷族,这其中难不成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可是,当年她随母亲外出游历,亲眼见到母亲救下阿如确是一次意外。
  心中藏着事,闵棠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迷迷糊糊间,仿佛睡着了,又似清醒着,不知是梦还是醒。
  第二日圣隆帝晨起早朝,闵棠也跟着起来服侍圣隆帝更衣。昨夜没睡好,闵棠强打着精神,好不容易把圣隆帝送走了,没在床上躺上片刻,日常起来的时辰到了,她该收拾好一切去翊坤宫给皇后请安了。
  因昨夜圣隆帝留宿重华宫,闵棠在翊坤宫遇到贵妃,就被贵妃堵着说了几句酸话,闵棠早不是当年那个软弱久了,需要努力挣上游的贤妃。贵妃的话顶过来时,闵棠毫不客气地回过去。贵妃笑话她为争宠不惜用打孩子的方式来吸引圣隆帝的注意力,闵棠就用贵妃连孩子都照顾不好,不得不让皇后替她养了好几年五公主挤兑回去,直把贵妃气得脸都红了,才在皇后的劝解下停了战火。
  后宫不能一家独大,如她和贵妃这般立场不同,方可相安无事,这即是皇后的平衡之道。
  日子无波无澜,庆历十一年就在平静中翻过这一页。
  次年,便是三年一回的春闱,大梁京城应试举子如云,说不得走在大街上,胳膊伸得长了些,撞到的人里就有一名应试举子。
  无论是何人在位,春闱都是顶顶重要的事,出不得半点纰漏。谁知这关键时刻,礼部尚书却仓皇入宫。圣隆帝刚从贵妃的温柔乡里爬起来,接到消息后当即变了脸。
  春闱生变,存放试题的贡院库房着火,看守试题的吏目全部死于火海中,就是当晚负责执夜的礼部侍郎洪辰刚也死于大火中,这样的大案一出,霎时间闹得满城风雨。
  大火起在后半夜,那是人在一夜当中最困顿的时候,正当熟睡中。可是看守库房的吏目再困倦,也不可能没有一个人在火刚起的时候发现。须知库房若毁,他们可是要掉脑袋的。可是连同洪辰刚在内,没有一个人出来报信。等到大火熊熊燃烧,被外面的人发现时,已经来不及扑灭,只得看着里面的人连同卷子一起葬入火海之中。
  闵棠得到消息的时辰并不比圣隆帝晚。站在重华宫最高处远眺,正好可以看见贡院。昨夜贡院库房起火时,秋月手底下的宫女起夜,正好看到了贡院方向的滚滚浓烟,立刻将消息告知秋月。所以,闵棠刚醒,就知道了贡院库房起火的消息。库房在这个时候起火,被烧得一干二净,为的可不是毁去春闱的卷子?
  心思一转,闵棠扣住了关键点。
  “娘娘,顾先生那里,是否要问上一问。”春花将帕子递给闵棠,随口问了一句。
  “顾知?到是可以遣人去问一句。不用将厉害条件说与他听,让他自己决断吧。”几年前,顾知和那一批仵作为霍香验尸,得出霍香不是自杀而是被杀的结论后不久就被人追杀。要不是他命大,早就死了,根本等不到闵棠安排他改头换姓,藏身闹市中静候时机。当年追杀顾知的人,闵棠一直没有弄清楚,究竟是不是皇后想要杀人来替霍香保住最后一丝尊严,闵棠不得而知,现如今顾知的危险仍然没有被排除确实可以肯定的。
  这一次是个好机会,衙门里养着的那批仵作是绝不敢开膛破肚的,就看顾知怎么抉择。
  说来,母亲与她先后救顾知一命,顾知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到有一副硬骨头。
  “先摆饭吧。十一和音音回来了吗?怎么不见过来。”秋月带着两个小的日日晨跑,风雨不间断。两个小的天天起得比闵棠早,不过等他二人回重华宫洗了手,净面换一身衣裳后,时间刚刚好,够他们过来和闵棠一起用早饭。
  “十一皇子和音姑娘在重华宫外捡到了一窝小猫崽,将一窝猫儿抱了回来。这会儿正在侍弄猫儿,只怕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用饭。”
  “那就先吃吧。”若无闲事,闵棠的饭点一向都准。她不会刻意等秦容和华音一起吃饭,过了饭点,闵棠就会命宫女将饭菜撤下去。秦容和华音要是误了饭点,那就得自己解决腹中空空的问题。秦容是个好吃的,最舍不得一日三顿饭。往往闵棠的饭才开始摆上桌,他就拉着华音一起过来候着。
  也不是没有错过饭点的时候,有一回秦容在外头贪玩,误了饭点,闵棠直接命人将饭菜收拾了,秦容回来没看到吃的,在闵棠跟前闹了一场,最后不但没捞着吃的,还被闵棠关到屋里反省。秦容深知,但凡闵棠下定了决心,他很难动摇闵棠的决定。明白这一点,秦容再没错过饭点,更不会在闵棠面前瞎闹。
  “姐姐,快点走,一会儿饭该撤下去了,我可不想饿着肚子蹲一个时辰的马步。”
  秦容拉着华音的手跑得飞快,挨一次饿,秦容大约得记一生。华音跑不过他,被秦容拽着差点摔倒。要不是华音腿脚灵活,根本不能准确无误地跳过门槛,平平安安地站到闵棠面前。
  “儿臣(音音)给母妃(棠姨)请安。”
  “吃饭吧,再有一刻钟,这些都得撤了。”闵棠的话无异于军令,华音虽然没有挨饿的经历,可她见了秦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也跟着紧张起来。一顿早饭,两个小的吃得跟打仗似的,等他们吃完,距离闵棠定下的收拾时间还要早上一会儿。
  “吃好了?”
  秦容被宫女伺候着洗手净面漱口,听到闵棠问话,连连点头应了声吃好了。
  “听说你和音音今晨捡了一窝猫。”
  闵棠提到那窝猫儿,秦容整个人都飞扬起来。
  “是啊,母妃不知道,那猫儿小小的软软的,可心极了。我和姐姐都很喜欢,秋姨说,小猫现在还小,不能随意抱出来吹风,等我把猫儿养大养壮实了,就给母妃送一只过来玩。”
  “养猫可以,但是母妃有言在先,不能耽搁了其他的事。”
  秦容自信满满,拍拍胸脯干脆应道:“绝对不会耽搁事情,母妃放心,我心中清楚着。”
  “棠姨放心,弟弟不行还有我呢!”华音对那窝猫儿欢喜极了,女孩子本就喜欢小小软软的动物,能得一窝猫,华音恨不得时时刻刻抱在怀里照料着。
  “那好,你们的话我记住了。且随秋月去吧,别误了今天的功课。”
  等两个小的走了,闵棠才吩咐春花去查那窝猫儿。确定两个小的捡到猫儿是一场意外,闵棠这才作罢。
  “吩咐下去,让他们两人养着吧,能有什么造化,就看猫儿自己的了。”
  “是。”
  春花明白,闵棠这是想让两个小的自己养,能养出什么样来就是什么养,死活不论。其实在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人来看,闵棠有时候对秦容和华音的规矩太严了些,秋月不止一次抱怨,秦容真像闵棠抱养来的。可秋月却忘了,只要秦容和华音开始蹲马步,一个动作不到位,她绝不肯罢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秋月和闵棠何其相似,是她不自知罢了。
  春花摇了摇头,若是她自己,还真做不到。哪怕明知闵棠和秋月的做法是对的,也不行。男孩不能长于妇人之手,说的就是她这种吧。
  按照闵棠说的不管,没了宫人的特别关照,秦容和华音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发现,猫死了一只。随后几天里,一窝猫儿陆续死去,只剩一只虎皮猫,颤颤巍巍地蜷缩在窝里,声音小得吓人。
  一窝猫儿断断续续死去,不知道惹华音暗中掉了多少眼泪。为了不让猫儿继续丢了性命,华音忍痛提出将猫儿还给母猫的建议,被闵棠否决了。
  “猫儿沾染了人类的气息,就算还给母猫,母猫也不会认了。你们不想最后一只猫仔死在外头,就想办法好好养着。”
  “可是,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华音泫然欲泣,闵棠的心再软一点,就忍不住应下养猫的事。
  “你们决定将猫儿抱回来时,就该想到猫儿可能会被你们养死。如今虽然死了大半,不是还有一只么,好生照料着,说不定能活下来。”
  “母妃,我会把虎头养大的。”秦容心中难过,或许之前他还对闵棠抱有希望,现在却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心。
  “好,你们好好照料虎头。”闵棠拍了拍两个两人的头,转身离去。
  今天外边有消息传来,顾知得知官衙里的仵作都没有开膛就仓促定了数具焦尸的死因后,坐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日常更新的量,虽然和放假不能比,但是我总算没有断更,必须给自己撒花。从昨天下班写到现在,废了好几条线,死了不知多少脑细胞,才撸顺了,那一刻我简直身轻如燕(我本人是个胖子)。
写完一个点找过度,简直要我的命啊,什么时候才能文思如泉涌呢?

  ☆、天枢

  二月初三; 距离贡院库房失火已过去两天。春闱不能取消,圣隆帝一声令下; 礼部日夜赶工制卷; 要在二月初八前将所有的卷子全部赶出来,时间相当紧。与此同时; 刑部与大理寺被勒令在五日内将礼部侍郎洪辰刚和数名吏目被烧死一案破了。再有三日; 就得交一个合情合理的结果给圣隆帝,简直愁坏了两方官员。圣隆帝可不是一个能轻易被人糊弄的君主; 这位心思多变,很多时候你自以为猜中了他的心思; 却不知正与他的想法背道而驰。
  糊弄不得; 线索全无。那把突然烧起来的火好像是从内部升起来的一样; 可谁会那么蠢,会把自己烧死在里面。即便真有这么个人,他们将其找了出来; 难不成要将一个死人拉出去给圣隆帝交差?
  就在刑部一头雾水时,圣隆帝亲自带了一人过来; 那人全身上下包裹严实,只留口鼻眼在外头,外人很难一眼看出来这人的相貌。人是圣隆帝带来的; 事先言明身份不足为外人道,众官员再好奇也不敢多打听。
  众人虽反对那人在焦尸上动刀,对亡者不敬,可当那人将所有的尸体解剖开来; 细细查验,发现了有一具尸体和其他焦尸有所不同时,所有人都闭上了嘴,不再对开膛一事多说一句。那一具尸体的肺部发现了大量黑色细小颗粒,初步断定是火灾发生时,吸入大量烟尘,致使颗粒沉积在肺部造成的。也就是说,这人至少在火灾发生时,甚至是火起时仍然活着,而其他尸体则在火起前已经遇害。这一部分尸体口鼻中只发现了少许烟尘颗粒,应是人死后,浓烟从口鼻处钻进去留下的。
  尸体是谁,还需进一步确定。
  重华宫内,闵棠躺在美人榻上听春花探来的消息。
  顾知的确如愿以偿地到了圣隆帝身边,可却没有走她的路数。当闵棠从春花嘴里听到沈适的名字时,怔了怔。
  “师兄?他怎么会入朝到圣上身边的。”
  “天枢阁本就奉天命行事,如今政通人和,国泰民安,天枢阁自是奉当今为主。适公子五年前接管天枢阁,如今应圣上所请,入朝为官,应是理所当然。”春花五岁随闵棠入天枢阁,之后在天枢阁待了五年,直到闵棠的母亲将她接下山,才离开那里。比起皇宫,春花更喜欢在天枢阁那几年的单调日子。
  “你忘了,给十一治病时,我曾问过师兄,他日可会入朝为官,师兄当日可是一口回绝了的。”沈适并不喜欢俗世纷扰,秦容出生时,若非她极力相邀,沈适绝对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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