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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烦恼-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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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祖父年轻时曾养过一个戏子。戏子为祖父生下一个孩子,就是五庄观现在的观主。苏家有家训,严禁苏氏子孙纳娼。妓和戏子为妾。若有子孙违背此条,当逐出苏家家门。祖父不敢将戏子及孩子带回苏家,只得在外头置了房舍安置那母子二人。后来,祖母发现了那对母子,与祖父大闹。祖父无奈退步,默认祖母处置了戏子,只是孩子到底是祖父的血脉,祖母便将孩子送到了五庄观,交由老观主抚养。臣妾的父亲那时还年幼,躲在床底下听到了祖父与祖母的话,知晓了这一段往事。”
  “臣妾稍大些后,随母亲去五庄观上香,回来后父亲就冲母亲发了一通火,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臣妾都没有踏足五庄观。直到有一年,臣妾的表姐来家中玩耍,邀臣妾出门玩,臣妾这才有机会与表姐一起去了五庄观。”说到这里,苏婕妤红了眼睛。
  “表姐和臣妾从五庄观回府后就病了,不久,表姐没了。母亲和姨母曾闹过五庄观,后来不了了之。自那以后,姨母与苏家不再往来。时隔数月,臣妾偶然听得父母争吵,才知道表姐生病殁了的真相。都是那外室子,见表姐容貌姝丽,竟,竟然对表姐做了那禽兽不如的事。”苏婕妤双目赤红,双手收紧成拳。强压着情绪,才没有在闵棠面前失态。
  “苏婕妤的意思是,那名秀女被人勒死与五庄观观主有关。”
  “十之八九。”苏婕妤说得咬牙切齿。
  闵棠沉吟片刻道:“即是如此,我会将你的话如实传给皇后娘娘。”
  “不,贤妃娘娘,臣妾今日与您提起家丑,便是希望您能帮忙遮掩一二。”因为着急,苏婕妤激动地站起来。
  “那你希望我怎么与皇后说这件事?我与你同在宫中,如何得知五庄观观主的秘事。”闵棠并不想承担这个责任,尤其是······
  “意外得知表姐受辱而死的真相,臣妾一直不敢忘记这件事。不怕您笑话,臣妾入宫前一直暗中关注五庄观的事。这些年来,那人可没少做那等肮脏事。娘娘只消让人去查一查冒名顶替秀女的那名女子,或许能有所得。想来,那人既放心冒名女子前来参选,审讯的人应当无法从那女子口中问到真相。您若能提供帮助,届时圣上和皇后娘娘定能对您青眼有加。”
  闵棠没有立刻应下苏婕妤。这件事看似对她有利,其实不过是苏婕妤给她画了个大饼,她要抓到五庄观观主的辫子,还得自己动手查。既然如此,她为何不将所有的事情告知皇后和圣隆帝,让他们去查呢?
  “贤妃娘娘,臣妾这里有早年收集的一份受害女子的名单,您的人要是根据这份名单查访过去,应该会大有所获。”苏婕妤从袖中抽出一份丝帛,递与闵棠。
  闵棠接过来,一目十行扫过。若这份名单属实,五庄观观主在苏尚书的纵容下,造下的孽可真不少。人心隔肚皮,那样一个外表风光霁月之人,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恶狼么?
  “贤妃娘娘,臣妾不想再有女子折辱在那人手上,也不想苏家因他受牵连,这是苏家造的孽,臣妾都知道,可是再怎么样,臣妾也是苏家人。请您成全了臣妾吧。”说罢,苏婕妤抱着肚子给闵棠跪下了。
  “这可不行,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苏尚书先犯家规,后纵容包庇恶徒,违反国法,可不是爱妃求情几句就能无事的。”
  圣隆帝突然从里间走出来,闵棠连忙站起来迎过去。原本跪在地上的苏婕妤在听到圣隆帝声音的那一刻,脸色陡然转白。真的见到圣隆帝的那一刻,苏婕妤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般,吓得软瘫在地。杏儿惊恐地跪下扶她,苏婕妤却毫无反应。
  闵棠见状心道不好,连忙叫人去传太医。一想到苏婕妤可能会被圣隆帝吓得早产,闵棠就忍不住头疼。
  好在太医过来后确诊苏婕妤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只是要小心卧床休息。等送走圣隆帝和苏婕妤,重华宫里再一次清静下来,闵棠回想起之前种种,忍不住心生疑虑。
  圣隆帝的行踪在宫中并不是隐秘,今天在她这里歇着的事,苏婕妤是知还是不知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濯濯濯、游手好闲妞、向日葵、25800259 四位亲亲投放的地雷,破费了。
因为评论突然增多,有部分亲的评论在前面的章节里,我没翻到的,不能一一回复,敬请谅解。
带攻击性的评论,我会任它沉下去。看过就忘,有利于身心愉快。
花鸟使是唐朝专门负责采选的宦官,百度来的O(∩_∩)O~
秦容绝对可以获称本文最佳调剂,气氛沉重的时候溜溜他,我都能笑上一笑。
这一章从上午写到现在,我也是醉了,手速一如既往的慢,感觉存稿是个只能说一说的坑。

  ☆、因果

  苏婕妤的这一番举动; 闵棠心中不解。
  若说苏婕妤明知圣隆帝在此,还来重华宫与她说这一番话; 借她的地方让圣隆帝知晓五庄观的事; 岂不是把苏家往火坑里推?可是苏家因为她这番话收牵连倒了,对苏婕妤又有什么好处?
  倘若不是; 苏婕妤为何舍弃皇后; 转而来重华宫求她伸出援手。闵棠自问往日与苏婕妤并无多少交情。应当说,她在这宫里; 与其他妃嫔的交情都是面子上的,真要给她划分党。派; 闵棠是后党。
  “春花; 你说苏婕妤想做什么呢?”闵棠看着门外出神; 喃喃自语。
  “我也不知道,但是对娘娘没有恶意就是了。”
  是呀,对她没有恶意这就够了。苏家人的事; 她管那么多做什么,怎么处置得圣隆帝去操心。闵棠如今管着宫务; 并不过分贪恋权柄,不偏不倚,一切都在规矩内办事。她不授人以柄; 怎么也倒不了。如今圣隆帝冲冠一怒的红颜也没了,只要她好生走着现在的路,护着秦容平安长大不是问题。至于以后,各凭本事。
  因为得了苏婕妤的这番话; 圣隆帝命人彻查五庄观和冒名顶替女子的身份,果真找到了重要线索。五庄观观主的卧房内找出了一间密室,里面有许多女子的贴身物件。每一个物件的主人都被五庄观观主记录在案,包括他将那些女子以论道为由,请到内室用药迷昏后亵。玩的过程。那本册子上记录的有名有姓的女儿家就有三十七人,还有那不知姓名的女子数人。
  拿到这份名单后,官府的人暗中寻访记录在案的女子,发现这些女子只有少数几个活着,大多早早去了。苏殷虽未直接动手取人性命,却让那些女子郁郁而终,其罪行同样不可饶恕。
  苏殷任五庄观观主十数年中,犯下大量恶行,苏尚书知情不报,反而包庇苏殷,以势压人,让苏殷继续作恶,丢了尚书之位。非但如此,苏家族老以苏尚书违背家规,与戏子往来,还生下苏殷这个恶徒,连累苏家百年清明为由,将苏尚书连同他这一支都从苏家族谱上除名。
  以宗法压人,将苏尚书从族中除名的事,闵棠以为有圣隆帝的手笔在里面。苏尚书与发妻所生的两个儿子都在朝中为官,苏氏族中要无人撑腰,根本不敢将苏尚书这一支全部从族里除名。墙推众人倒,如今苏尚书这一支可谓是京城中的一大笑话。
  五庄观观主苏殷犯下累累恶行被判斩刑,五庄观也被官府封了。只一点,任由大理寺如何审问,苏殷就是不认谋杀秀女的罪名。以往种种,苏殷一一认下,但从他下手的对象来看,或是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或是小官小吏之家,强不过苏氏。秀女是皇家的人,苏殷就是再垂涎秀女美色,也不敢冒险下手。他要敢对秀女下手,苏尚书知晓了,绝不会护着他,反而会立刻划清关系。
  官府在那本记录了苏殷犯案的册子上,确实没有找到吊死秀女的只言片语,密室中也没有秀女的贴身物件,重要的是那吊死秀女生前并没有被人侵犯。可见,秀女之死多半与苏殷无关。苏殷推荐的冒名顶替女子的身份也被查了出来。那名女子原是犯官之女,只不过在其父问罪时,侥幸在外游玩得以避过一劫。后来,这女子偶然结识了苏殷,愿意委身苏殷,求得苏殷庇护,便被苏殷带回了五庄观。五庄观底下有一条秘道,可由苏殷卧房里的密室直通女子卧房,两人常趁着夜色在五庄观内行鱼水之欢。是以,五庄观中道士只知道观主心善,收留了一名女子,却不知这名女子是苏殷的禁。脔。
  要不是观中出了秀女吊死的事,苏殷也不会让这名女子服药装病,冒险出面顶替。可惜,千算万算,错算了一个苏婕妤,将五庄观这档子事一股脑儿交代了,还给圣隆帝听了个正着。
  苏殷被揪了出来,连带着苏尚书一门连根拔出,而杀害秀女的真凶仍然没有找到。死在宫外别苑柴房的秀女死因不明,案情进展到这里,似乎再一次陷入僵局。
  案情陷入胶着中,初选却不能一直压着。得到圣隆帝的首肯,皇后命钦天监择吉日,宣秀女入宫。
  初选过后,被淘汰的女子遣返回宫外别苑,经过一番调。教,送入宫中成为宫女。而过了初选进入复选的女子则在储秀宫等待下一轮宣召。这些女子或被圣隆帝看重,留在宫中伺候,或被赏赐给宗室。
  到了复选这一日,圣隆帝亲自挑人。能进入复选的秀女,都生了一副好容貌。容貌出挑的又被点了名留下来伺候,其他人则被圣隆帝赏赐给宗亲。大臣家里,也就崔贵妃的父亲和兄长各被送了两名秀女。闵棠看着贵妃憋红了一张脸,却不敢再和圣隆帝多说一句时,就觉得好笑。
  圣隆帝这个人,有时候还挺会踩人痛脚的。复选中,贵妃时不时挑那些容貌出挑秀女的毛病,圣隆帝面上就不高兴,贵妃还不知收敛。圣隆帝行事更直接,他要不痛快了,招了他的贵妃别想落好。圣隆帝当即给崔家父子塞人,贵妃吃瘪还要替父兄谢恩,当时的脸色可谓十分精彩。也不知贵妃的母亲和嫂子知道丈夫身边多了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是贵妃的原因后,心中会怎么想。
  复选当晚,新晋宝林杨氏承宠,之后一个月,新入宫的御女、采女中,颜色尚佳,在圣隆帝那里留下印象的几人都陆陆续续被圣隆帝招幸了。杨宝林身为其中长相最出挑的那一个,单独被封为宝林,且拔得头筹时,暗中欢喜了一阵子。可当她在宫中住了大半个月,没有再听到圣隆帝宣召她的旨意后,杨宝林病了。
  可惜,杨宝林病的时候不大对,赶上了苏婕妤生孩子。美人和子嗣,圣隆帝更看重后者。苏婕妤那张脸,曾一度让圣隆帝心情复杂,德妃到底是他宠爱了多年的人,刚知道真相的时候圣隆帝是真的将德妃怪上了。可德妃毕竟死了,清运宫里还留下了他们的回忆。
  贵妃被解禁后,明里暗里多次打压苏婕妤,让圣隆帝甚是反感。圣隆帝招苏婕妤侍寝,就有提点贵妃的意思。随着苏婕妤侍寝的次数多了,渐渐地圣隆帝对苏婕妤那张脸好似也没那么反感了。德妃的美是张扬凌厉的,苏婕妤却是柔情似水,润物细无声。宫里娇娇滴滴的美人不少,然而苏婕妤娇中带媚,只有独处时才能发现她的好。圣隆帝从来不是个肯委屈自己的人,既然放开了对那张脸的芥蒂,此后招苏婕妤侍寝的次数又频繁起来。
  自十二皇子胎死腹中,宫中这几年里没有孩子出生。德妃和十二皇子的死,在圣隆帝心中留下了阴影,于子嗣方面,圣隆帝的热情少了许多。知晓苏婕妤怀孕的消息,圣隆帝也高兴,只希望后妃中别再有人生下一个没了气息的孩子。
  苏婕妤生孩子,圣隆帝自然不会去清运宫里守着,这一次坐镇清运宫的是闵棠和贵妃。产房内,苏婕妤痛苦的呻。吟不时传来,从发作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一夜,孩子还没出来。
  杏儿守在苏婕妤的床前,手臂都被苏婕妤掐青了,也不觉得疼。比起苏婕妤生孩子的阵痛,她手臂上的这点疼算什么。如果可以,杏儿恨不得可以替苏婕妤受这遭罪。可是她做不到,杏儿急得直掉眼泪。她脑子不好使,别人一直取笑她,只有苏婕妤不笑她,还替她赶走那些嘲笑她的丫鬟婆子,将她带在身边。从那以后,杏儿就决定,一定要好好伺候苏婕妤,保护苏婕妤,哪怕赔上她的这条命。可是现在,她看着苏婕妤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挣扎,却帮不上一点忙,只能掉泪,杏儿难过极了。
  “娘娘,您再用点力,孩子生出来就不疼了。”杏儿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苏婕妤好受点,只有跟着稳婆一起喊,好像她喊出来了,苏婕妤就不会那么痛,孩子能快点出来。
  “快,叫醒娘娘,不能让娘娘睡着了。”稳婆大喊一声,杏儿抓着苏婕妤的胳膊一阵猛晃,还真把苏婕妤晃醒了。
  阵痛再一次来袭,苏婕妤咬牙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终于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辰正,清运宫的宫女前往含元殿报信,罗德海进来时脸上不见喜色。
  “圣上,苏婕妤生了一位小公主。可苏婕妤她,产后血崩,已经去了。”
  含元殿离许久没有声音,圣隆帝长叹一声:“追封苏氏为德妃,孩子暂时抱到重华宫,让贤妃养着吧。”皇后那里养着五公主,贵妃几次想将五公主要回去,都被圣隆帝一口回绝了。如今五公主跟着皇后,知书识礼,孝顺懂事,圣隆帝见了十分欢喜,更不想让贵妃将五公主带回去养。圣隆帝到是有心将十三公主也送到翊坤宫去,只是皇后的身体一直不好,不好再让皇后养一个十三公主。到是闵棠把秦容养得不错,华音在重华宫的那几个月也不错,将十三公主放到闵棠那里,圣隆帝比较放心。
  很快,罗德海带来圣隆帝的口谕。听到十三公主要放到重华宫给闵棠养时,贵妃看闵棠的眼神都深了。五公主到现在还没有抱回来,如今圣隆帝更是越过她直接将孩子交给闵棠,完全是在打她的脸。贵妃气儿不打一处来,回宫后就发了一顿火。
  苏婕妤难产而死,圣隆帝要将孩子交给她带,闵棠并不意外。贵妃那里,自从她遵皇后的吩咐分了贵妃的权,两人就算对上了。
  “抱着十三公主随我来吧。”闵棠看了杏儿一眼,叹了口气。苏婕妤到是有一个衷心耿耿的丫头。
  苏婕妤过世,自得知十三公主要被闵棠抱到重华宫抚养,杏儿就给闵棠跪下了,请求闵棠允许她跟着过去伺候十三公主。闵棠无意做些什么,杏儿是苏婕妤的贴身宫女,又有心照料十三公主,闵棠不会反对。
  得了闵棠的首肯,杏儿感激地给闵棠磕了三个头,抱着十三公主离开清运宫前,杏儿回头看了一眼这高深的宫门,以及在那里面躺着,她再也看不到的人,默默拭去了眼中的泪。她不能哭,万一贤妃嫌她晦气不让她照料十三公主怎么办?十三公主可是娘娘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点血脉了,用性命换来的,闪失不得。娘娘不在了,她得代替娘娘守着十三公主长大。
  入住重华宫的第一夜,杏儿极不习惯,十三公主刚刚出生,饿了要哭,尿了要哭,不舒服了还要哭,等哄着十三公主不哭了,杏儿才敢背着人偷偷哭。她想苏婕妤,她想她的姑娘。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十三公主,要是没有十三公主,她的姑娘根本不会死。追封德妃有什么用,人都去了,什么好东西都享用不到了。杏儿抱着十三公主来回走动,嘴上轻哼着小曲,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家姑娘当初就不该进宫来,表公子多好的一个人,虽然和姑娘之间一直守着礼,可杏儿就是知道,表公子和姑娘互相爱慕。表公子看姑娘时,眼里心里全是姑娘,根本不像圣上,有时候看着姑娘好像在看另一个人。姑娘这么好,圣上还不好好待姑娘,姑娘太不值得了。
  杏儿越想往事,眼泪掉得越凶了。怀里的十三公主睡熟了,完全感知不到杏儿的悲伤,以及她丧母的苦痛。
  杏儿将头凑近十三公主,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就好像苏婕妤还在她身边。可是苏婕妤再也不可能醒过来了,杏儿摸过一把,苏婕妤的身体都变凉了,硬了。
  “姑娘。”杏儿忍不住低喃,压抑着哭出声来。春花不放心十三公主的情况,过来时碰到的就是杏儿抱着熟睡过去的十三公主哭的情形。
  也许是杏儿太伤心了,当春花给予她一丝安慰,杏儿好似找到了可倾诉的对象。将她那满腔的悲伤与愤懑一股脑儿对着春花倾泻出来。
  第二天,闵棠听着春花转达昨夜杏儿抱着她说的那些话,不由得再生长叹。
  她一直奇怪,苏婕妤为何要将五庄观的事抖出来,让苏家跌落泥潭里。却不知,苏婕妤还有不输男儿的破釜沉舟之勇气。
  苏尚书这一支,自苏尚书开始,就烂到根子里了。苏殷的事,仅仅是苏家腐烂败坏的冰山一角。德妃在世时,苏家便倚仗权势鱼肉百姓。德妃的父亲,也就是苏婕妤的大伯父,利用职权之便,在任上盘剥民脂民膏,欺男霸女,闹得民怨沸腾。若不是苏尚书替他压下来,朝中又有德妃在,苏婕妤大伯父头上的官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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