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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夫人不高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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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辞无奈,小庆子怕是忘记了她曾在尚方局的狼狈模样吧。
  “这样吧,姐姐,你在府中休息片刻,我去狱所唤厂公回来。
  “不用了,厂公自有大事要办,我这等小事,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
  秋辞自是拒绝,小庆子却是坚持道:“不打扰,反正最近也没甚么重要案子,况且,都午间了,也顺便让厂公回来休息休息,用个午膳什么的。”
  秋辞又想继续推辞,话还未出口,小庆子就拦住了过往一…个侍女,道:“带秋辞姑娘去书房旁的花厅。。。 。〃小庆子转头看向秋辞问道,“姐姐,你可曾用过午膳?”
  秋辞答道:“我用过了,毋须劳烦。”
  小庆子又转过头,继续吩咐道:“那便泡壶好茶,摆些瓜果什么的,莫要怠慢了。”
  说罢,又对秋辞道:“姐姐,那。。。。 。我先去了,你毋须拘束。”
  秋辞冲他点点头,她目送小庆子的背影离去后,这才又转向里边,那侍女忙道:“秋辞姑娘,您且随我来。”
  秋辞虽然自小时起便在宫中生活,未曾见过百家风貌,可她一看沈正钦的宅院便知主人地位之高,权势之大,钱财之盛。
  沈府装修风格较其他府邸不同,许是出自沈正钦的授意,正门一…进约莫几丈远处是一道垂花拱门,门后是一…处园子,园中遍植花草,如今冬月以至,寒雪飘飘,园中寒梅傲雪,暗香浮动,园中小道直通后面的大厅;穿过正屋,再几经转折,便是一处僻静的院中,院中更是雕梁画栋,精美异常,观其方位,也正是府邸中位,秋辞猜测;这也许便是沈正钦平日居所。
  院子无门,只入口处一道石拱门,大大敞开着,但拱门处有两个小厮站立一旁,均是黑面无语,颇有英武之姿,院中三间厢房,廊道上不像其他人家挂满了鹦鹉鸟雀,只摆放着些花草植物,煞是养眼。
  那侍女领着秋辞进入院子,直直走向院子又边的一个小厅,厅正中一块匾额,上书“花厅”二字,只进屋一看,原是一处待客之所,房间虽小,但装修摆饰却是一应俱全。
  正对们处挂了一副大大的山水图,秋辞细看,却是刺绣,绣工精湛,绢帛昂贵,却是一副不可多得的佳品,目光在往下看,便是一些花草,花草虽然普通,无甚名贵,但秋辞眼尖;只认得那些个花瓶都是价值非凡。
  右手处是一处架子,一人多高,架子上放满了金玉瓷器,秋辞虽认不全,却也知道这些个古董,自是没有凡物。
  侍女带着秋辞往左转,她上前拨开珠帘,里面又是一处小小的空间,墙上挂着几副名家墨宝,墙角又是几对汝窑钧瓷,一把古琴靠墙放着,无人弹奏,后边的冰鉴虽然未曾使用却是干干净净,未曾落下一点儿灰尘。
  又是一张檀木桌子,靠墙而放,秋辞坐下,只见对面窗户大开,正巧见着花园一景,可惜冬日里,园中桃树只剩下一身铜枝铁干,草木也尽是萎靡之态,不过;春夏之时应当十分美丽,就坐在此处,琴声响起,面前一杯香茗,满园春色尽入我眼,若是有伊人在怀,怕也是常人求之不得的闲暇。
  正想着,那侍女已是折而又返,还奉上一壶香茶秋辞拿起茶盅,只一股清香扑鼻,秋辞识得这是上好的六安瓜片,成色极佳,便是宫里,也是常人所不能够享用的。
  奉上这些吃食后,那侍女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只留秋辞一人在房中等待。
  秋辞呷了一口茶,四处看看,终是兴致缺缺,虽说这屋子不错,但一人端坐此处,终是无聊至极。
  秋辞将手放在桌上,支着头,百无聊奈地数着窗外的树枝,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击打着桌面,不知不觉间,秋辞已睡意渐浓,渐渐入梦。
  不知过了多些时辰,秋辞感到一只粗粝的手在自己脸上游走,她一下惊醒,只见一青衣男子站立眼前,他身量颀长,衣着不凡,眉眼间竟有丝丝英气,唇角带笑,逆光而站,恍惚看时,竟是公子世无双的气度。
  再仔细看来,竟是沈正钦其人,秋辞受惊,一下清醒过来,她连忙站起来,差点被身后的椅子绊倒,她退到一旁,行礼道:“奴婢参见厂公,奴婢失礼了。”
  沈正钦轻笑,走到秋辞的位置上做好,他动了动,觉着不舒坦,又将椅子转过来,面对着秋辞坐下,接着,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打开闻了闻,赞道:“六安瓜片,不错。”
  秋辞垂首不语,沈正钦没听见秋辞的声音,这才向她看去,发现她像一只害羞的兔子似的,躲得老远,便佯装怒气,道:“你站那么远做甚么,过来!”
  秋辞如坐针毡,但是又无法,只得上前两步,道:“厂公有何吩咐?”
  “我说,这茶不错。”沈正钦笑道。
  “是,厂公府上的东西,自是差不了。”秋辞附和道。
  她心中忐忑异常,她实是不知沈正钦又会有何出格的举动。
  “但是,没你泡得好。”
  秋辞心中腹诽:“我何时曾泡过六安瓜片!”
  只是她面上却是不敢有任何异样的神色,只答道:“厂公谬赞。”
  “呵呵,”沈正钦轻笑出声,他看着秋辞笑道,“秋辞啊秋辞,你可真会顺杆儿爬,你何时曾泡过六安瓜片与我?”
  秋辞愣了,一下不知该作何回答,便索性不做声,只微微垂首看着桌角的雕花。
  沈正钦看着如同鹌鹑一样的秋辞,不禁有些头疼,也不知是她太过于畏惧自己还是怎么的,她在自己眼前总是这般模样,可沈正钦却又知道,秋辞可从来不是什么胆小之人,她绝不会被自己吓着。
  于是他又开口道:“过来。”
  秋辞有些惊愕,微微地抬起头,只见沈正钦又轻启薄唇,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过来”。
  这话虽说得柔声细语,可不知怎的,秋辞却听出了一些威胁的意味,她无法抗拒,只得轻轻地迈着步子上前,每走一步,心中都多一分忐忑。
  沈正钦见她像乌龟似的,慢悠悠地,极力地躲着自己,当下便不耐烦了,微微上前探着些身子,一把抓住秋辞的手,然后微微用力,向前一拉。
  秋辞还未反应过来,只觉一阵突兀,下一秒便在沈正钦怀中。
  

  ☆、第四十八章

  秋辞一惊,忙伸手想推开他,沈正钦又多使了几分力,将她禁锢在胸前。
  “厂公……”
  秋辞话没出口,却被沈正钦截住,他拿起一块儿桌上的青花碟子里的搞点,送到秋辞嘴边,道:“这糕点不错的,你怎么不尝尝?”
  秋辞偏过头,避开那块糕点,秋辞吻到沈正钦身上有股浓郁的酒味,她想大声呵斥他喝多了,但事实上,秋辞并不敢这么做,她只皱着眉头,极力地掩饰脸上的厌恶。
  “厂公,您这是做甚么?”
  秋辞已是恼怒,但是念着沈正钦的身份,她只压了怒气没有表现出来,不过却是紧绷着一张脸。
  “做甚么?”沈正钦将那块糕点扔回碟子里,然后就着桌上的锦帕擦擦手指,笑道,“秋辞,我以为你懂。”
  “奴婢愚钝,实是不懂厂公所言。”秋辞冷冰冰地回答道。
  “愚钝?不懂?”沈正钦笑笑,突然又伸出手一把捏住秋辞的下巴,道,“秋辞,不要跟我装傻。”
  秋辞沉默了,沈正钦见着怀中的女子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映出阴影,她神色淡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会儿,秋辞才慢慢抬起头,看着沈正钦,她仍尝试性地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挣不开,只得放弃,她看着沈正钦,道:“厂公,你可愿听奴婢一句话?”
  沈正钦没料到他这么说,他惊讶地挑挑眉,道:“说罢。”
  秋辞又道:“那……您可否先放开奴婢。”
  沈正钦见他那为难的神色,又将她往怀里一拉,声音略带威严地道:“说。”
  秋辞无奈,只得鼓足勇气,开口道:“奴婢……奴婢不才,承蒙厂公错爱,本是荣幸,可……可是厂公,我朝律令,秽乱宫闱,罪无可赦,您与我而言,有知遇之恩,奴婢万不敢恩将仇报,坑害厂公!”
  沈正钦抱着秋辞,摩挲着她手臂衣料上的绣花,他听罢,笑道:“你当真如此想?”
  秋辞见着沈正钦似笑非笑的脸,心中有些忐忑,她脸上勉强勾起一丝笑容,道:“是,厂公,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沈正钦的手移到秋辞的脸上,一下一下,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他突然发现秋辞的脸滑滑的,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她的头发也是乌黑亮丽,凑近一闻,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茉莉香。
  对于沈正钦如此亲密的举动,秋辞没有丝毫觉得害羞,只反倒心中恐慌。
  “厂公……”
  “呵,秋辞,你我相识时日虽不长,但我难道不了解你吗?”沈正钦语气缓慢,却自带一股压迫之感,“你是害怕坑害了我,还是怕连累你自己,嗯?”
  “厂公,奴婢……奴婢……”秋辞面上有些慌乱,但她心里其实却是莫名地清醒,她现在竟然有些懊恼自个儿书念少了,没能学来那些个巧舌如簧的本事。
  秋辞迫使自己镇定下来,她迎上沈正钦的目光,道:“厂公,您身居高位,身边多少双眼睛盯着,都恨不得找出您半点儿错处来,尤其是现在您恩宠正盛,万不可行差踏错一步,再者,您说奴婢是害怕连累自个儿,但奴婢不过是一个小宫女,又是帮您办事,您若是出了事,奴婢也无法独善其身。”
  秋辞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沈正钦不信似乎也没有道理,她边说边观察沈正钦的反应,见沈正钦脸色似乎有些改变,脸上笑容似乎少了些讽刺,多些温暖,她又忙补充道:“再者,仍是那句话,若没有厂公,奴婢现在还不知道在何处呢,厂公待奴婢有知遇之恩,奴婢绝非是忘恩负义之人。”
  沈正钦听完秋辞这番话,心中倒是无甚太大的感觉,他心中清醒的很,知道秋辞先前那番道理是真的,无论是他还是自己,都不该执着于这等情爱之事。
  可他又清醒地知道,她那些个什么知遇之恩的话,纯粹是奉承自己,他知道秋辞是什么样的人,他也知道秋辞心中的真实想法,说什么知遇之恩,现在自己哪怕死在她面前,她都不会有半分感情,只会盘算着如何免于牵连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俩是同种类型的人,或许,这正是她吸引自己的原因。
  “你这是在劝我,及时止损?”
  “是,”秋辞想了想,又补充道,”厂公,您这样的人,不该被一个小女子连累。”
  沈正钦看着她那真诚的脸,一时之间又有些迷惑,他侥幸地想,万一她的真诚没有造假呢?万一她当真替自己考虑呢?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是自己将她看得太片面。
  “秋辞,”这次,沈正钦认真地唤了他的名字,他敛去了脸上惯有的似笑非笑,略带嘲讽的笑容,同样真诚地望着她的眼睛,他道,“我若说,不怕被你连累呢?”
  “什么?”秋辞有些懵,她不相信只这不足一年的短暂接触,沈正钦就对自己情根深种,连违背宫规都不在意。
  “我说,你只放心便是,我不会叫任何人抓着我的把柄,也不会留下什么能叫人拿住的证据,我能走到今天,虽说是跟着陛下一路至今,一帆风顺的,但也绝非轻松,旁人哪儿有那么容易能扳倒我。”
  沈正钦说着说着,脸上竟带了笑容,秋辞瞧着,竟觉得这笑容里带着丝丝温柔。
  秋辞垂下眼眸,不知该作何回答,她知道,沈正钦既然已经对自己有了那些个想法,他便不会轻易放手,今日他尚且如此,日后说不好还有更出格的举动,当今之计,唯有先稳住他才行。
  于是秋辞抬起眼眸,对沈正钦说道:“那……厂公,可否容奴婢考虑考虑。”
  听见秋辞的话,沈正钦脸上的笑容更甚:“好,我给你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
  秋辞再次试探性地推推沈正钦的胸膛,道:“厂公,您可否先放开奴婢。”
  沈正钦不语,他看着她的脸,看得秋辞有些心虚,半晌,他才道:“你还记着我上次怎么怎么给你说的?”
  秋辞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愕,直到沈正钦摸摸她的秀发他这才想起来约莫两个越前,沈正钦将她拦在茶房门口,捏着她的下巴让她带着那簪子,从那之后,秋辞便一直避着沈正钦,只一些非见不可的场合她才戴着,今日不巧,她没料到会见着沈正钦的面。
  秋辞忙解释道:“今日随皇后娘娘出宫,打扮一切从简,所以就没戴着。”
  沈正钦这才想起什么,他一拍脑袋,道:“对了,我忘了,你今日因何出宫?”
  秋辞这才将事情原委告知沈正钦,沈正钦听罢,皱眉道:“皇后娘娘果真是肆意惯了,你长久不在宫外活动,若是出了什么事……”说到这儿,沈正钦收了话,没再继续说下去。
  “我无事,只是不知厂公何时方便,能送我入宫。”
  沈正钦放放开秋辞,秋辞得了空,忙站起来,将自己的衣衫整理好。
  沈正钦也站起来,道:“用过午膳再走吧。”
  秋辞无法推辞,只得随沈正钦一同用午膳,不过还好,沈正钦没有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只安安静静地吃了饭,再送秋辞回宫。
  秋辞回宫之后,忙到院中换了宫装,然后到养心殿向朱祚复命。
  朱祚正在书桌前练字,见秋辞进来,笑着问道:“怎么这会儿才过来?”
  “回陛下,奴婢回宫后先回了趟自己的院子,恰巧以至午时,奴婢便先用了早膳,又碰上秀儿请教奴婢分辨茶叶,故而,来得迟了些,望陛下恕罪。”
  朱祚轻笑,道:“好了,朕都知道了,你还替她遮掩。”
  “是,奴婢……失言。”秋辞脸上尴尬地笑,其实她不过是担心陛下质疑自己的能力罢了,又哪里是想替皇后娘娘遮掩,真是弄巧成拙。
  “皇后此番却是任性了些,”朱祚边说,便将写过的那张宣纸翻过去,“她也没有坏心,他一回宫就过来……咳,”朱祚一想起李琰来时又同自己吵了一架,还当着几个下人的面指着鼻子质问自己,就有些尴尬,于是他果断终止了这个话题,“这些个东西是她拿过来,说是向你赔礼道歉。”
  说罢,王德就拿起桌上一个锦盒向秋辞走过来,秋辞哪里敢劳烦王德,忙上前接过来,然后对着朱祚道:“皇后娘娘严重了,是奴婢愚钝,惹恼了皇后娘娘,又怎当得起娘娘一句赔礼,这赏赐,奴婢受之有愧。”
  朱祚摆摆手,道:“没什么当不当得起,你收着便是,再有,皇后说了,你且不必过去谢恩了。”
  当然,李琰的原话绝没有这般客气,她当时将这东西往朱祚桌上一扔,道:“陛下,这东西给你那好奴才,无论她有事无事 ,权当我的赔礼,只是,”李琰话锋一转,犀利地说,“可只告诉她,不必到我坤宁宫来谢那劳什子的恩,我现在可不晓得,她来之时,是不是带着您的眼睛来!”
  “是,奴婢省的,谢过皇后娘娘,谢过陛下。”
  朱祚没再说什么话,也没问秋辞她跟着李琰瞧出些什么东西没有,便叫她退下,秋辞心中估计,怕是方才皇后娘娘来时已经说了些什么,陛下这才不好再问。
  

  ☆、第四十九章

  腊月将至,宫中里里外外焕然一新,这天早晨秋辞推开窗门,院中已堆了厚厚的积雪,天气渐冷,屋内烧着炭火倒是暖和,可屋外便是一片冰天雪地了,秋辞不得不在外面加了件小斗篷。
  路过阿容的房间,秋辞见她房门大开,以为她去当值时忘关房门,便想上前替她关上房门,却看见阿容正在屋内。
  她走进去道:“阿容姐姐,你在做甚么?房门也不关。”
  “秋辞,”阿容站起来看着她,又看看她身后未关的房门,笑道,“我说呢,怎么不暖和,还以为这碳没烧起来。”
  “帮我把门关上,进来自个儿倒杯水喝吧,我这儿还忙着呢,没空招呼你。”阿容笑道,转头又坐在床上收拾起东西来。
  “不打紧,姐姐先忙。”秋辞走到床边的凳子旁,坐下来,问道,“姐姐这是要出宫?”
  “是啊,我大弟下月成亲。。”阿容脸上满是喜色。
  “是嘛,那我便恭喜姐姐了,你何时走?”
  “一会儿收拾完就得走,我已向陛下告了一个月的假,提早回去帮着家里人准备,也顺带过个好年,毕竟已经多时不在家里了。”
  “那姐姐,我帮着你收拾吧。”秋辞提议道。
  “好啊,诶,正巧,我给未来弟妹准备了一套头面,是托司宝司王司设打造的,放在那便柜子里了,你帮我取来。”
  秋辞站起身,往一旁黑色的衣柜里走去,她打开衣柜,扫视一眼,发现在右手方下边有一个黑色大黑匣子,上了锁,她指着那匣子问道:“姐姐,可放这儿了,钥匙在哪儿?”
  阿容看着那匣子,脸色微变,不过立马又迅速掩过去,秋辞将它看在眼里,却只装着什么也没察觉,阿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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