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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撩人_槿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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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挽夏是为了这件事情在向她发难……
  凌老太太听得她这种一针见血的质问,老脸也有些挂不住,明白过来孙女究竟是为什么,她就知道李氏这蠢妇迟早要闹出事来!如今长房的人终于也忍不下去了。
  现在看似孙女在为父亲抱不平,可是继子无动于衷的站在边看着,不是也摆明了态度!李氏真是蠢妇,蠢妇!
  凌老太太看向亲儿媳的目光中就多了责怪与嫌弃。
  而李氏看着步步靠近的小姑娘,突然心虚无比,先前的恨意怒意全顷刻间都不见了,反倒面红耳赤的起了一股羞愧感。双唇嚅嚅,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低头的下人此时都偷偷抬眼,视线皆看向李氏,心底对她也是不耻。
  三小姐说得没有错,这样挑拨离间兄弟感情的二夫人,真不要脸!
  挽夏却不打算就那么了事。
  她本来还想缓一缓的,可李氏偏要撞上来,那就怪不得她!
  她就是要将事情挑明在所有人面前!
  挽夏依旧一步步靠近李氏,李氏被她逼得开始后退。
  “你自己贪恋京城繁华,不识我父亲的好意,不愿与二叔父共甘苦,我们凌家为什么还要供你吃好的穿好的。你如今在凌家得到这些,究竟是谁给的!人贵在自知,狗养久了还通人性呢。”
  她盯着李氏双眼冷冷的笑。
  李氏被说得脸皮火辣辣的,她的心思被揭得一干二净,她站在这里,仿佛就跟没有穿衣服一样。叫她羞得恨不得找地藏起来,就连被骂狗都不如都忘了要愤怒。
  李氏还不敢去看眼前小姑娘的双眼,她清透的眼中全是对自己的不耻,而她也感受到了周围的人看过来的目光,也尽是带着不耻。她脑中直嗡嗡作响,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而挽夏的每句质问不停在脑海里回旋。李氏胸腔憋闷,羞臊难当,终于支撑不住一口气没上来眼前发黑就晕了过去。
  被姐姐死死拉着凌挽静看着娘亲软下去,放声尖叫起来,凌挽宁也被这吓一跳,松开妹妹就冲上前扶起娘亲。看向挽夏的目光复杂中隐了叫人难于察觉的恨意。
  凌老太太离得李氏最近,却是一点伸手去扶的意思也没有,孙女就是话再不中听,但真说对了。李氏就是贪慕虚荣,不想跟着儿子吃苦!她怎么给儿子选了这么个媳妇!
  挽夏见人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突然觉得索然无味,那么不经打击,她这才刚开始吓唬呢。
  她嗤笑一声,站直身子,看了眼凌家众家仆高声道:“承蒙皇恩,我父亲升调北平,众位是凌家一份子,怎么会有发卖一说,自然是随着去北平的。而我让奶娘叫来牙婆,不过是想给府里新添一批人补差缺,二房伺候的也没有被发卖,今日被叫走的也不止二房的,连长房除了贴身伺候的都一同叫走。是要把她们聚在一起,问清有些哪愿留,哪些愿意跟着到北平。”
  “听风就是雨,牙婆哪里就带了人出府?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怡笑大方!”挽夏不屑的又看一眼还昏迷的李氏,朝凌老太太福了一礼。“孙女就是这种急脾气,也受不了别人将父亲的真心当驴肝,不闻不问那是不孝,还望祖母见谅。”
  事已至此,孙女占了理占了大义,凌老太太还能说什么,别说责怪她,就连自己都认为李氏真是蠢极了。何况自己也是掉了圈套里,没有看清牙婆这虚晃的一招,没有去问清事情只听李氏一面之词,十个李氏也玩不过这么一个孙女!
  凌老太太感觉到很疲惫,也明白自己那颗偏颇的心已被继子看清,只能摆摆手表示无妨,暗叹气往后宅走。以后,她要拿什么脸去面对继子……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的雷,么么哒


☆、礼物

  凌老太太离去,挽夏也懒得去理晕倒的李氏,转而笑吟吟朝父母兄长走去。
  凌昊身姿如松,面带赞许的看着女儿前来,刚才女儿身上散发的气势,连他都有些吃惊却又很欣慰。他凌昊的女儿就该有如此的气势,就该倨傲似火,将门虎女,这是他养的女儿!
  他抬手帮女儿理了理冠上垂落晃动着的珠结,“回去吧,声音都说哑了。”
  挽夏点点头,嘴角弧度浅了些,心中还是有担忧的:“爹爹纵着我任性,今日一闹,二叔那……”
  “无妨。”凌昊笑着牵她往回走,“你二叔是明事理的,若是这点对错也看不清,那我就是扛着非议也要提分家,随他去留。凌家岌岌可危,不允许任何一个人犯糊涂。”后宅是非都不理清,何谈担当。
  闻言,挽夏倒想二叔是个拎不清的了,其实李氏跟着去北平,就是被治服了她也觉得膈应得很。
  长房一众渐行渐远,影壁这边的下人依旧动也没动,全当自己是木头人,不理会二房姐妹和几名仆妇使出吃奶的力气去扶起李氏。
  凌挽静被晕倒的李氏已吓得哭花了妆,也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逢高踩低,凌挽夏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叫她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羞辱。
  胞妹哭得一抽一抽的,凌挽宁神色却无比冷静。
  她早劝过娘亲不要冲动行事,要等到爹爹回来再作打算,也好叫爹爹看到长房是想怎么拿捏他们二房,偏不听!如今落得里子面子都没有怪谁?!凌挽宁想到以后在凌家真得仰息着长房,心烦意乱,朝哭哭啼啼的胞妹冷声道:“还嫌不够丢人的?凌挽静你再敢哭一声,我就拿帕子堵了你的嘴关到屋里!”
  正又羞又难过的凌挽静被她这么一吼,哪里停得下来,不可思议去看她旋即暴跳如雷,哭喊着道:“凌挽宁你朝我耍什么威风,有本事你去朝凌挽夏耍威风啊!”
  可她发现胞姐只冷冷盯着自己,更是从袖中取了帕子出来,她就打了个激灵,想到胞姐惯来不会相让的性子,提着裙子转身就跑走。疯了……她双生姐姐肯定也是被凌挽夏气疯了,才要拿自己出气!
  见人越跑越远,凌挽宁气得一甩帕子,用凌厉的眼神盯着几个仆妇说:“你们的身契是在的。”
  短短一句话,却叫几人都心里发寒,这是警告她们的意思。要她们老实些恭敬些,要是也敢向其它人一样逢高踩低,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几人忙抢着表忠心,扶着李氏更是小心翼翼,一步步往二房院子去。
  回到二房正院,凌挽宁等来郎中,听得说只是气急攻心施针后便能清醒,她烦闷的心情终于舒缓些。就守在床边上,静静想着今日的事。
  挽夏与父母兄长回到正院,顾妈妈便寻了过来,手中拿了两叠名册,是她今日叫统计去留名册。
  虽然她今儿是拿了此事来发作李氏,可既然是举家搬迁,人员去留自还是要好好打算。
  她接过随手翻了翻,上面留者都写明了缘由,也多为是活契的,家生子或签了死契的都是要跟随的多。她看了看就递到苏氏手中:“娘亲,您再看看要怎么处理。”
  苏氏接过细细的瞧,看完一遍又塞回了她手里:“你处理吧,十二岁的姑娘也是要学着管家,这事你也算是接了过去的,不能中途而废。”
  看着又到了手里的名册,她只是笑笑,从容着开始吩咐顾妈妈:“妈妈你去与王管家说,府里活契还有三年或以下时间的,叫他们家人拿原定赎身银子的一半,就可赎回去。三年以上的继续留在凌府,到了年限再按规矩行事,家生子与签了死契的留下三成,想留下的银钱要减三成,其余的都跟着到北平。”
  “留下的银钱减三成,这……”顾妈妈听着有些犹豫。
  挽夏将册子随手放到桌几上,神色严肃:“在京城留着,差事起码要减轻一半,做一半事还要拿与全部的份例,哪有这么好的事。那不是个个都起了心思要留在京中?你且去吧,自然会有人想要留下的,若是人数达不到三成或是超了,就抓阄。”
  简单又公平的处理办法。
  顾妈妈双眼一亮,忙应喏下去办差,苏氏在边上直抿嘴笑:“啧啧,我的女儿不得不了,聪慧过人!”
  “女儿也有我一份的。”凌昊正喝茶,搁下茶碗淡定的道。
  长房两兄弟有些无语的对视一眼,妹妹自小也跟着他们读书啊,功劳苦劳也有的吧。
  挽夏却被夸得有些脸发热,若没有前世掌管着偌大的一个璟王府,以她这十二岁的年龄怎么可能面面俱到。
  处理完仆役之事,挽夏就先回了初馨院换下繁重的服制,冠服除去,她觉得人都轻十斤似的。
  重新换了半新的嫩黄色家裳衣衫,头发也只在脑后随意挽了个髻,将白皙修长的脖子露了出来,整个人就添了几分柔和慵懒。梨香把太子送的东西就搁在炕几上,她盘腿坐下打了开来,里面是一只绘美人的纸鸢。
  美人的眉眼还与她有几分近似……
  她啪的就将盒子又盖上,明净杏眸中闪烁着冷光,想起前世及笄那年接到太子暗中送来的信,信上说待她及笄要纳她为才人,当时她一颗心像坠入被寒冰覆盖的深渊。那时的太子已娶了正妃,是张皇后娘家的侄女,而当朝太子侧室才人封号的地位仅次于正妃,可她从未对太子有过别的情愫。
  她惊得一身冷汗,不敢有所隐瞒将信给了爹娘看,父亲捏着信沉默了许久,最终问她可有心仪之人。她红了脸,脑海里浮现的是那有双桃花眼的男子,可她不敢说,只摇了头。再过了几日她却被告知沈沧钰前来提亲……
  在她出嫁那日与父母拜别,父亲扶起她说:挽挽,爹爹不能眼睁睁将你送到吃人的皇宫里去,让你居于人下过得如履薄冰,爹爹也只能为你做这些了。后来,她才知道父亲因此彻底被帝王所猜忌,大宁几次危急的战事父亲兄长都被派了出去。虽都是胜战而归,可父亲兄长为国英勇奋战的忠心却未能再感化帝王心,反倒叫帝王越发忌惮。
  最终父亲兄长被陷害诛在谋逆的罪名下。
  她知道的,如若不是太子,父亲不可能让她嫁给沈沧钰,而那种时候她不嫁给亲王身份的沈沧钰,也没有人敢再娶她。
  挽夏看着那红漆的木盒,突然抬手将它摔到地上。
  巨大声响后,那木盒四分五裂,精致的美人纸鸢亦被木屑划破。
  梨香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一跳,太子赐的东西转眼就被砸得稀巴烂,更叫她白了脸心都快从胸口蹦出来。
  这可是大不敬罪!
  “拾了,取火盆来,烧了,不要留一点。”她呼吸有些急促,声音却异常平缓。
  梨香打了个颤,知道轻重,忙不迭就退了出去准备东西。
  火舌将一切都吞没化为灰烬,挽夏看着最后星点的火光湮没,才打开了窗,让风吹进来将满屋烟火气息散去。
  窗外,天边红霞似血,落下的光线将院子也拢在血色中一般,唯独一株绿树叶片碧翠焕发着勃勃生机。她眸光渐渐变得坚定及锐利,今世,他们凌家定然会与这树一样,屹立不倒!
  ***
  凌老太太被儿媳所累,遭得孙女迎头一击,整个下午都精神不震,吩咐话让人免去两日的请安。她得好好想想要怎么与继子再修复好关系,儿子的前程如今就只指着继子了。
  凌府两房的下人在确定好去留后,就都重新回到各自差职上,空空的二房又恢复了人气。醒来后的李氏看见那些人,只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又扇了几巴掌,随即就坐在床上发怔。
  闹腾半下午,凌挽宁在李氏醒来后劝了几句就回房了,倒是凌挽静知道娘亲醒来,就肿着一双眼前来探视。
  可她才走出院子几步,遇上人就总感觉看她的目光都还带着那种不耻与讥笑,她强忍着才没有要转身再折回。原本小半刻的路程,她就像走了有一个时辰那样漫长。
  好不容易坚持到了李氏屋里,她才踏进门眼眶就红了,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直冲进里间。
  李氏脸色还有些白,怔怔靠坐在床上,小女儿就那么扑到了她怀里。
  “娘,我们都要被凌挽夏磋磨死了,现在满府的狗奴才都敢斜着眼看我,我哪还有个凌家小姐的体面!”凌挽静哭得伤心,声音沙哑。
  李氏空洞的眼神终于有变化,转动眼珠子,低头看女儿梨花带雨的小脸。
  凌挽静继续哭诉着:“她凌挽夏是郡主又如何?娘你也是侯府出来的女儿啊,她这样做不也是将武安侯府的脸面踩在脚下吗?!”
  武安侯府……
  是啊,她是武安侯府的女儿,就算是庶出也是一直养在嫡母身边的。她年轻的时候走出去,官家小姐们都对她献殷勤,可自从嫁到凌家后,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李氏无意识的伸手去摸小女儿发髻,思绪涌动。
  在凌家真的不一样。
  她被一个商家女压着,中馈插不上手,空有副皮囊的夫君在朝中无建树,还有着两房妾室,婆母强势伪善。闺阁时娇宠的她,嫁入凌家却在受着磋磨,如今连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娃也能发难她。
  这都是什么日子!
  李氏手骤然攥紧,指甲直接勾进了女儿的发髻中,拉扯断了好几缕,让她吃痛尖叫一声。
  凌挽静莫名中带恼意抬头去看自家娘亲,却被她脸上诡异的笑容惊得噤声。
  “来人,给我梳妆。”
  李氏声音很低,衬着她那诡异的笑令人毛骨悚然,凌挽静越看心中越害怕,不明白娘亲是怎么了。是不是受激过度了……
  松兰已上前,扶着她下床,同样心惊她的神色,不安着问道:“太太这是要上哪儿吗?”
  “我要回侯府。”
  松兰闻言睁大了眼,太太这个时候回娘家不是要将事情闹得更僵?!
  先前还害怕的凌挽静听到侯府二字却也不怕了。
  对啊,娘亲是侯府小姐,怎么就能在凌家这样任人欺凌!而且侯府还有着……表哥,她一定要让表哥知道凌挽夏是个什么样的恶毒嘴脸!
  松兰心里着急,想劝又不敢劝,实在是李氏的神色太过骇人,像是要索命的冤魂般森然阴冷。她发颤着给梳好妆,然后按李氏吩咐,直接套了马车就离府。
  凌二老爷下衙后就和同僚去了喝酒,二房管事寻到他时,李氏早已走了小半时辰。他将事情前后说明白,酒意正上头的凌二老爷打个了激灵就清醒过来,连和同僚告辞都来及不说,匆匆赶回凌府,神色不明直往长房正院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阿娘自豪道:我女儿聪慧。
  阿爹不服:女儿有我一半。
  两个妹控兄长:妹妹明明是我们教的。
  璟王骄傲的抬了下巴:挽挽可是从我璟王府出来的!
  凌家长房一众斜眼:哪来的神经病。
  挽夏:天灵灵地灵灵,前夫退散!
  ————专虐璟王百年小剧场



☆、告状

  凌府正院,长房一家刚用完晚饭坐着喝茶。
  凌昊在问长子功课,听着长子之乎者也的绕晕头,挽夏则坐在娘亲身边,一手托腮一手伸了指尖轻轻描绘琉璃茶碗上的纹路。
  “凌家世代武将,傍支虽有从文的,却无出过权臣。离秋闱还有一年余,我瞧着还是有必要拜个先生。”凌昊再也听不下去,出言打断还朗朗背诵的长子。
  苏氏连眼都不用抬就知丈夫是受不了,眸光流转抿着嘴笑,挽夏也笑,觉得明明头晕脑胀还瞪着双虎目故作精神的爹爹很可爱。
  凌景麒顿时收声,偷偷看一眼继父,清了清嗓子回道:“父亲,家中已请了夫子,儿子倒觉得不必再拜什么师门。”
  “我知道你的想法。”凌昊说,“先皇曾忌惮文臣武将私下结交,文官也多看不起武将不愿结交,如今朝堂中文武两臣仍关系紧张。可现在许多勋爵之家后人开始走科举,好多谋条出路。你不必忌惮太多,给你拜个好师门,对你以后仕途定然有帮助。”
  继子要走科举,他这武将真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凌景麒心间全是感激,却仍是不想继父为自己多添麻烦,遂道:“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父亲,寒门子弟苦读成才,何况学问一事本就无捷径,拜了师门不过也是沾个师门名声的光,于儿子来说未必就是有利。”
  “好个男儿当自强!我觉得大哥所言有理!”凌景烨挑着剑眉拍手叫好,“父亲,大哥有志气有风骨,你就不怕他拜了个师尽学那些酸腐,倒是埋没了大哥。”
  凌昊瞪了眼小儿子,这话说得他要将继子推火坑似的,“既然你有决定,我也就不多过问了,只是若遇到什么难的,一定要寻了我说。”他思索了会才对继子说。
  凌景麒朝他做揖,挽夏看着温文儒雅的大哥露出于与有荣焉的笑,前世大哥就是靠苦读中举进了翰林。她还记得父母在那后总为大哥亲事发愁,不是愁娶不好,而是愁选哪家姑娘……那时她与父母都远在北平,可明暗来信打探的人实在太多,娘亲一听到京城来信都头皮发麻要跳脚。
  她想着就笑出了声。
  小姑娘突然发笑,众人视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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