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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贵妃到女皇-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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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火炮。”他说完,又给她简单的形容了一下,“你就理解为,是投石机的一种改良吧,我把炮仗做成了一种杀伤力很强的铁球,点燃后用炮架能把这铁球投到敌军的阵营里,然后这铁球就会炸开,攻城的时候特别好用,一炮下去能把城门轰开半边。而且声响巨大,马都怕炮声,一般往敌军阵营里扔几颗,他们就自乱阵脚了,剩下的就都好说了。”
  齐月盈听后大为赞叹,她一直都知道元冽能创造出许多巧夺天工的东西,但没想到他还能做出这么厉害的武器。
  “之前我过生辰,你让哈奇斯送来了烟花,当时阿臻就说很厉害,可以用到火器上。看来果然如此。”
  他喜欢她用这种崇拜的,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喜欢烟花和月轮吗?我特意为你做的。”
  “喜欢。我当时其实就猜到是你了。除了你,没人能做出那么合我心意的东西。”虽然程昊也很厉害,不过比起元冽,程昊还是略逊一筹。
  难怪元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荡平西域,他手中类似火炮这样的神兵利器不知道有多少,而那些国王们手中可没有。双方武器力量根本不对等,他不赢谁赢?
  “有机会的话,真想见识一下你说的火炮。”
  元冽:“会有的。不过眼下那两尊火炮我留在边境,送给阿臻了。”若不是看在那两尊火炮的厚礼上,齐臻也不可能那么痛快的就把他放进来见齐月盈。
  “那阿臻一定高兴坏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
  齐月盈开始觉得困倦了,元冽很体贴的说,“你陪了我这么久,早就累了吧。快回去休息吧。”
  见他竟然不再像下午似的那么粘人,她也觉得松了口气,“那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早晨,我来陪你用早膳。”她还是温柔的哄他,临走前,还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不那么烫了,但也还是烧着。
  他点头,乖巧听话的像只大狗狗。
  齐月盈看着他躺下了,也闭眼了,这才离开。
  回到寝殿之后,却没能马上休息。
  因为柳媚妩想见她,已经等了一个下午了。
  当初她回京之后就派人把柳媚妩送到了北疆,洛修走了之后,她就让人把柳媚妩送回来了。
  柳媚妩想见她,肯定是有什么要事。所以她直接让人把她带了进来。
  柳媚妩行过礼之后,打量她的神色,“娘娘是不是头疼?我给您按按?”
  齐月盈没有拒绝,因为她确实觉得疲乏头疼。
  柳媚妩的按摩指法非常有效,她整个人都觉得放松了不少。
  柳媚妩站在椅子之后,一边给她按着,一边说,“娘娘,我有件事想问您。”
  “你说。”
  “您之前颁布旨意,说谁能取哈尔萨项上人头,就封谁做万户侯。我本来想去的,我都撒好网了,可是被元公子抢先了。但我还是想封侯,这就是我的执念,所以我想问问您,北狄三十二个王爷,现在死了一个哈尔萨王,还剩三十一个,如果我能取人中任意一人的首级,我还能不能封侯?”
  齐月盈睁开眼,很诧异的看向柳媚妩,“你当真有此雄心?”
  “一直有啊。所以我才来投靠娘娘。只不过之前一直苦无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只可惜被人抢先了。哎。。。。。。。”美人叹息,风情无限。
  齐月盈忍不住怜香惜玉,“别叹气啊,不是还有三十一个呢吗?无论你杀了哪个,我都给你封侯!”
  “当真?”美人水眸潋滟,喜出望外的看着她。
  齐月盈觉得得亏她是个女的,不然真要成个色令智昏的昏君了,因为她觉得,面对这样风情无限又楚楚动人的柳媚妩,对方说什么她都会应!
  这完全是一种本能的反应,理智稍不留神,就会被柳媚妩带着走。
  她是女人尚且如此,可想而知那些男人们面对柳媚妩时是什么感受了。
  “当真!”
  柳媚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又问,“那杀一个王爷封侯爵,要是多杀几个呢?”
  齐月盈想了想,“这样吧,你杀一个封侯爵,杀五个封公爵,杀十个封王爵。十个以上,每多一个,就给你多一个县的封地,如何?”
  她许诺的虽然轻易,可要做到却着实不易。若柳媚妩真能做到,她一人便抵得上千军万马,百万雄师,她就是给她封王又如何?
  她不怕柳媚妩造反,毕竟柳媚妩不掌兵,她纵使有手段能操控男人,也做不到自己造反当皇帝。再说了,万一柳媚妩哪天野心过大,她还可以杀不是?
  “多谢娘娘!那我不日就启程了,我要去北狄王廷,娘娘等我凯旋的消息吧!”


第50章 帝王之道
  柳媚妩走后,齐月盈便去沐浴休息了。
  夜半时分,她睡得正熟,忽然被值夜的宫女叫醒。
  “娘娘,娘娘,您快醒醒?”
  齐月盈猛地睁开眼睛,“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她特别害怕突如其来的变化和意外。
  若是没有大事发生,宫女是不会叫醒她的。
  “是偏殿的元公子。他好像做恶梦了,现在醒了见不到您,正在闹,他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奴婢们谁都不敢真的上前去拦他,他那眼神太吓人了。”
  齐月盈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元冽对人命的漠视,以及他那冷阎王一般的气场。
  “我这就过去,你们没事都离他远一点,有事就来叫我,千万别让他伤到你们。”她怀疑元冽的精神可能是有些问题,她现在就怕他会一个控制不住自己,杀她宫里的奴婢奴才。
  她匆忙起身,连一件披风都没穿,就直接穿着寝衣跑到了偏殿。
  这短短的路程她想到了各种各样可怕的画面,可是真的见到元冽,却发现事情比她预计的好多了,他没有杀人,也没有砸东西,他只是像个孩子一样,蜷缩在偏殿的角落里,双臂抱着自己,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寝殿里只有他自己,奴婢们全都被他轰了出去。
  齐月盈赤着脚,一步一步轻轻的走近他。
  “哥哥,你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她把声音压的很轻,很柔,是那种一听就会让人放松的温柔。
  元冽在黑暗的角落里抬起头,那双寒星碎玉般的眼眸里全是泪光。
  于是齐月盈就知道了,现在睡了一觉,他又变成那个爱哭包儿哥哥了。
  “你不见了,我醒了以后,你就不见了。你是个骗子,你一直毁约,你答应了会陪我的。。。。。。”他的声音,哽咽而沙哑,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齐月盈走过去,蹲在他的面前,与他平视,“我的确是一直陪着你来着,后来你醒了,我们一起用了晚膳,喝了药,我们还说了许多许多的话,当时你的心情还不错,我也就放心了。后来是你自己让我回去休息的,我没毁约,也没骗你。你冤枉我,你是坏哥哥。”
  元冽一愣,似乎是没料到她会这样狡辩,但紧接着,他又委屈道,“我让你回去你就回去?你不知道我那是口是心非吗?我八年没见你,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我怎么可能想让你回去?就是我让你回去你也该留下来陪我啊!”
  他这是又开始作了?
  齐月盈无奈扶额,真是觉得他比阿弥难哄多了。
  “我。。。。。。我真没看出来你是口是心非啊。我的错,都是我不好。可是天黑了,我是孀居的太后啊,我一个寡妇,总不好和你睡在一个寝殿里,你说是不是?传出去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她试图胡搅蛮缠,转移他的注意力。
  爱哭包儿元冽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那你把我留在宫里名声就好听啊?留在宫里还是留在寝殿里,有什么区别?你身边哪个奴才敢嚼舌根?你告诉我,我直接杀了他!”
  “好吧,确实没人敢嚼舌根。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我以后改。”齐月盈只觉得自己心力交瘁,她这辈子都没这样不讲道理先认错啊,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到他跟前她就有理也成没理了呢?
  她认错了,元冽却又委屈的低下了头,一滴又一滴的眼泪往下掉,“你没错,是我的错。。。。。。是我在无理取闹。我只是,太害怕了,醒了没见到你,我以为我之前是在做梦,对不起,我真的太想你了,一刻见不到就想。吵到你睡觉了吧?对不起,让你为我操心这么多。你快回去休息吧,别管我,等天亮了我就好了。”
  “你这么一说,我都想哭了。好哥哥,求你从地上起来吧,会着凉的。你这样乱跑,伤口又崩开怎么办?你还想不想好了?”
  她说着,伸手去扶他,他倒也没矫情,顺着她的力道就站起来了。
  “你怎么没穿鞋?这样会着凉的。”他看着赤脚的她,眉头都皱了起来,然后不管不顾的就把她抱了起来,放到了床/榻/上。
  “你的伤口!你别抱我,别用力啊!”她真是要被他气死了,想打他两下又根本没下手的地方。
  元冽也回到了床榻上,干脆利落的自己躺下了,“我躺好,不乱动了。让他们给你穿鞋,记得加件披风。对不起,都是我害你匆忙跑过来。”他开始不住的道歉,越说越可怜,越说越心酸。
  “哥哥呀,我从来都没怪你。我只想你快点好起来。”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们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什么时候真的怪过彼此?如果你想见我,你就派人去找我,我马上就会过来。或者你也可以自己去找我,宫里就这么大,你还怕找不到我吗?”
  “怕,很怕。我以前,经常梦到你,可是醒来你就不见了。”
  齐月盈知道,他大概是因为恶梦的关系,所以情绪变得非常脆弱,爱哭,爱发脾气,但至少,他没有砸东西,也没有伤人杀人,这就证明,他虽然精神确实有点不大正常,可是还懂得克制,这就很好,至少情况并没有糟糕到无法拯救的地步。
  “以后就不会了呀,你不是在异国他乡漂泊了,你回家了,你回到我的身边了,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啊。所以别怕,你只是一个人待的时间太久了,等你重新适应了,你就不会再做恶梦了,也不会怕我消失不见了。”
  他眨了眨眼睛,“真的吗?我回家了呀。。。。。。原来,我还能有家啊。。。。。。”
  “有,当然有。你要快点好起来,然后我们一起去挑你的归义侯府好不好?”
  “好。”
  齐月盈:“那你乖乖闭上眼睛,再睡一觉好不好?”
  “睡不着的,我睡一个时辰就够了。”
  他说着似乎是陷入了什么很痛苦又很无奈的回忆,“可能是杀人太多的缘故吧,所以总是做恶梦。梦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只能一夜一夜的睁着眼到天亮。我已经习惯了。你不用担心我。”
  “那我在旁边陪着你,你也睡不着吗?不用怕做恶梦,反正梦醒了,你第一眼就能看到我,看到我你就不怕了。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陪着你好不好?”她温声的哄着。
  元冽看着她,眼神渐渐归于平静安详,“好。但你要陪我躺下,不盖被子你会着凉。明天你还要上早朝,你不能在这里坐到天亮。你要是不答应,就回自己的寝殿睡吧,不用管我。”
  齐月盈的确是有些为难的。
  但是元冽现在这种遍体鳞伤的情况,其实她又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是畏惧人言,还是畏惧他会对她做什么?
  她其实都不怕。
  他现在这种情况,也压根没法对她做什么。
  所以只纠结了一瞬,她就放下了心中的芥蒂,躺在了他的旁边,他的唇角抑制不住的扬起,然后动作利落的掀开被子,将她裹了进去。
  “圆圆,谢谢你,你对我真好。”他们躺在一床被子里,他悄悄的对她说。
  “那你也要对自己好一点,快睡吧。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嗯。”
  他乖乖闭上了眼睛,本来只是安她的心,他知道自己睡不着的,可是没想到听着她逐渐绵长的呼吸声,闻着她身上温暖又沉静的馨香气,他竟真的再次睡着了。
  因为要上早朝的缘故,所以天还没亮,齐月盈便已经被值夜宫女叫醒了。该起了。
  她轻手轻脚的起身,可是才一动,旁边的元冽居然也跟着惊醒了。
  他见她在旁边,而且还和他盖同一床被子,脸色顿时就涨红起来,“圆圆。。。。。。你,你怎么在这儿?”
  所以,他这是又忘了昨晚发生的事了吗?看来不稳定的情绪会影响他的记忆。这种事可大可小,还是要尽快把他的病治好才是。
  她不动声色的笑答,“昨晚你做恶梦了呀,我不陪你你就不肯睡,非要睁着眼睛等天亮。这次我没有骗你吧,睁开眼就能看到我。”
  元冽似是尴尬似是羞赧,“对不起,我。。。。。。我吵到你了。下次我要是再闹的话,你不要理会我,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就好了。”
  “怎么能不理?你是我哥哥啊,我不理谁也不能不理你啊。这次睡的怎么样?有没有再做恶梦?”
  她起身,有宫女鱼贯而入,捧着衣物首饰进来。
  元冽回想了一下,然后很诧异的说道,“好像真的没有做恶梦了,而且我居然睡着了。”他很是惊喜的样子,觉睡的好,醒来后会觉得格外轻松,现在元冽就是这种感觉。
  “那就好。我还要上朝,先去洗漱更衣了。你可以再睡会儿,也可以让他们伺候你洗漱,等我下朝之后,我陪你一起用早膳。”
  她竟对他这么好。
  元冽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那是一种在旅途中被冻的快要死掉人,骤然被人捡回家,又用心温暖的感觉。
  “好。”他凤眸含笑,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齐月盈自去洗漱更衣上朝。
  下朝回来之后陪他用膳吃药,然后看御医给他换药包扎。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十天,元冽才总算被御医允许,说他可以下床活动活动了,但是不许用力,走动的时间也不可过长。总之,还是静养为主,只是不用再卧床了。
  齐月盈特意挑了一个下午,带着元冽微服出宫,去看她给他挑好的归义侯府。
  因为元冽对府邸没什么要求,只希望离皇宫近,所以倒也不麻烦,因为路程离得是真的很近,只隔了一条街而已。
  金洲虽然是六朝古都,可是这里的繁华和京都城是比不了的,毕竟已经沉寂几百年了,再次变成都城的金洲,还没有演变出能与京都媲美的繁荣与盛景。
  “这处府邸不大,但是在可选的几处宅子里,是离皇宫最近的,暂时委屈你了,等以后有了更好的,再给你换。”齐月盈与元冽走在这处宅院中,轻声的对他介绍这里。
  元冽漫不经心的打量这府邸,确实不大,根本不是侯爵府邸应有的规模建制,但是这里毕竟不是京都城,而是金洲城,能有这样的府邸已经很不错了。就连齐月盈现在住的皇宫,其实也不过是前朝旧宫,略微休整了一下就将就着住了,除了太后和太妃嫔们住的几处宫殿,其余的地方还荒凉着,哪里有半点皇宫气派?
  “我无所谓的,宅子大小对我而言没有区别,离你近就行了。”元冽说的是真心话。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便坐在铺好软垫的凉亭里休息,凉亭周围是一片荷花湖,此时荷花已经开败,只有几片残荷遗留在湖面,看着倒别有一番古朴的风雅。
  元冽:“圆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又怕你会不跟我说实话。”
  “你问吧。”只要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机密,她都会对他说实话的。
  “你。。。。。。或者说,大周朝廷,现在是不是很缺钱?”元冽问的很小心,生怕伤及她的面子。
  如果不缺钱,她不会放着那么多破败的宫殿不去修缮,如果不缺钱,她不会每餐膳食只四菜一汤,就连她的许多日常用度,都已经削减到了不能再削减的地步。
  要知道她可是一国太后啊,古往今来,就算是弹丸小国,哪里有这么简朴的太后?
  别说皇室了,就连寻常的地主富户都过得要比她奢靡的多。
  齐月盈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于是笑着道,“说不缺肯定是假的。迁都金洲是花费了许多银子的,再加上阿臻还要和北狄人打仗,那么多流离失所的百姓需要房屋,需要粮食,什么都要银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以前我压根就想不到这些,自然也不懂得节俭。
  现在轮到我自己当家做主了,难免就会觉得省一点是一点,我这边省一点,国库的压力就能小一点。毕竟战事最要紧,军饷军粮省不得,安置百姓更是省不得。”
  他很想说我给你银子吧。无论是国库的,还是宫里的,你的日常用度不要这样节俭,她这日子过的,与当初在承恩伯府当大小姐时天差地别,齐昇宠她至极,她的吃穿用度比公主还要精细尊贵,谁承想当了太后,反而要她节省到这个程度。这大周江山真是没救了。
  但是他也知道,他不能那么说。说了她也不会要。他的身份敏感,不好直接参与大周内/政,他只能想办法从别的方面去解她的难题。
  齐月盈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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