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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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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靥仰头看天,镇定自若地说,“摄政王好兴致,夜半出来散心。”
  “非也,本王是来寻佳人美酒的。”萧肃自觉的坐到她一边,单手撑着额头看着她,薄唇轻勾,狭长美目中似有月光流转。
  云靥克制着自个儿不往他那儿瞄,暗道如此清风朗月,正是谈谈的好时候,她屏退宫婢,坐正了身子,绷着个小脸道:“王爷,不若我们再谈谈?”
  “好,可是小酒为何不看本王,难道几日不见,本王已难以入小酒的眼了?”萧肃故意这般说道。
  云靥干笑,“王爷若是认大萧第二美男子,恐怕无人敢认第一。王爷颜色太好,瑜瑶怕看见了分神,不好再与王爷相谈。”她半真半假的说,恐怕她看着萧肃,别说谈谈了,能忍住不盯着看已经是极好了。
  “好吧,小酒要谈什么?”萧肃纵容道,看她的架势,已然明白了几分。
  云靥轻咳,“瑜瑶以为,与摄政王身份有别,虽是合作,但也应当保持合适的距离,就比如,今夜都这么晚了,是吧?”
  “小酒。”萧肃忽然唤她名字,可以压低的嗓音让云靥耳根都酥软了。
  云靥揉揉耳朵,“嗯?”
  “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本王只是逗你?为了你身后的云川?”
  “难道不是吗?”既然他说的这么直白,云靥也不藏着掖着,索性承认反问。
  萧肃见她眸中似有水光,心尖一疼,叹息着说:“本王承认起初是因云川,但也只是不想你阿爹他们坏了本王的事儿,而后本王才明白是本王狭隘了。”
  “本王在从云川来的路上说的话,都是真的,本王真心心悦于你,至于身份,你信本王吗?”
  她该信吗?她现在是天下人皆知的太后,而他是摄政王,都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身份,如何信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月色很美,明天见!晚安呐!啾:D


第59章 月凉
  云靥揉揉泛酸的鼻尖,闷声说:“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但与小酒保持距离,是不可能的,本王爱慕你,想把你装在眼底身上,想一时不落的看着你,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但必须是在本王的视线所及之处。”
  他说的话霸道又不讲理,云靥却听得心都软了,她眼神游离,原本就不坚固的远离他的信念再次动摇,且有摧枯拉朽一去不复返的趋势。她不是个傻子,早前在路上的不相信早就随着这些日子烟消云散了。
  她顾忌的,是他们之间的身份,和云川赫连家的名声,即便阿爹和伯伯堂兄们并不在乎,可身为赫连家的女儿,她却也听不得别人说赫连家的不好。
  “不行,”心底动摇的岌岌可危,云靥弱声喃喃,“你是摄政王啊。。。。。。”
  “嗯,”萧肃伸手揉揉小丫头泛红的眼角,凝声道,“你不知本王有多后悔,又有多庆幸。”后悔把她接到瞿都却不属于自己,庆幸因为赐婚旨意阴差阳错的明晰她如此合他心意。
  “什么?”云靥没听懂他话中的含义,懵懂的仰头看着他。
  萧肃轻叹,“你只要告诉本王,你心里有本王对不对?”他声音压得很低,仿佛风一吹就能吹散,却也足以让云靥听得清楚。
  寂静在两人间弥漫,云靥别开眼神,目光落在不远处渐生嫩芽的枝条上,安静又肯定的,“嗯。”
  “不用担心,本王是你的,这辈子都跑不掉。”得了如意的答案,萧肃眉眼染笑,心情疏朗万分,爱不释手的揉捏她的指尖。
  云靥又羞又窘,刚刚怎么鬼使神差的就认了自己的心意呢,她抽了抽在他掌心的手,抽不掉,自暴自弃地说:“那又如何,我还不想被人背地里编排。”
  “他们敢,”萧肃挑眉,“莫忘了,你是凤命,然萧煦却不是理所应当的继承人,即便他死了,本王照样有法子。”他说的并不透彻,云靥似乎听懂了,又好似没懂。
  萧肃望着水眸盈盈的云靥,素来沉沉的眸色软了些,温声道,“没事,你不用管,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其他的,都由他来。
  “我也不是什么都不行的。”云靥小声道,垂下眸子,不抬眼看他。
  萧肃看得心软,将她手指举起亲了亲,很快淡淡的粉色替换了原本莹润的指尖,他低低一笑,有种多年未得的心满意足。
  两人就这般不言不语的待了小半个时辰,萧肃眼见着她进了宫室,这才跃身离开。
  “被迫”在树上看完全程的胥归忍不住感叹,自家王爷夙愿成真,郡主终于松口了,他却如此淡然自若,真不愧是王爷!
  岂知,他刚感叹完,跟在王爷身后以为要回府时,却见王爷在路上疾行,越走越快,几乎到了他不小跑跟不上的速度了。
  胥归忙不迭的暗暗运气,偷觑着自家王爷侧脸仍是冷漠着的,怎的却走得这般快?赶着去哪儿?
  是夜,当胥归跟着萧肃转了一夜瞿都后,总算明白了,王爷在景宁宫的淡然约莫是装出来的,这是心里有多高兴,板着一张人见人怕的脸绕了整整一圈瞿都!更遑论之后王爷而后飞身而起,不知吓到了多少巡夜的布城司兵将。
  而景宁宫里,云靥在进了内室也未安睡,而是大睁着一双明眸,呆呆怔怔的看着烛光,一刻钟后倏地在床上翻滚起来,她怎么就那么大的胆子说‘嗯’呢!她今晚是怎么了,难道是月光太好,被蛊惑了?!
  可是、可是她的确是欢喜萧肃的,心底的那株幼苗在云川扎根,悄无声息的生长着,到了如今,已经将要蕃庑一片了。
  她每每告诫自己莫要多看萧肃,是因好似每看他一眼,就更欢喜他几分,心底的那株小树苗也因此得了养分,欢欢喜喜的长大。
  “我该如何跟阿爹说啊……”云靥喃喃,想了想,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到小书房命阿耶磨墨,她当即给云川王写起信来。
  阿些和阿耶面面相觑,也不知摄政王与自家郡主说了什么,竟让郡主如此大的反应,大半夜不睡觉给王爷写信。
  翌日,胥归险些没站起来,刚下床他就两腿颤颤,即便是受过严密训练,猛然跑了整整一夜也有些受不住,在小花园里走了一圈才好。他正慢慢的走着,见两护卫从左院回来,不知在窃窃私语什么。
  “你们,过来!”胥归招手。
  两护卫立马端正了身姿,疾步而来,“胥归大人。”
  “说什么呢?嘴都快咧到鼻子上了。”胥归端了一盏茶,前院有师兄在,他也不急着过去,就慢吞吞的掀盖喝茶。
  “是大辉从外面带回来的消息,听包子铺的店家说,一大早布城司的人就到处找人,而他昨晚看见个人从对面屋顶飞过去,想着会不会哪路大侠做着劫富济贫的事儿呢……哎胥归大人您怎么了?”
  胥归呛得咳嗽了几声,挥挥手说:“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可别乱说,行了行了,快去当值吧。”
  大侠?劫富济贫?王爷似乎是大萧最富有的人了吧,难不成还能自己劫自己?这些人真能瞎编,就是昨晚看了眼英明神武踩人家屋顶的王爷,就能编一出故事。
  宫里,一大早进宫的祁敏月看着不住困倦眨眼的云靥,疑惑地问:“姐姐昨晚未睡好吗?我这儿有些安神的药,姐姐需要吗?”
  想到昨夜彷如做梦一般的场景,云靥立马精神了,“无事,只是睡得晚了些。前儿听说你已经定下了婚事,婚期可定好?”
  “尚无,本是打算两家商讨的,只是他家中忽然来了个表妹,据说是江南一官员家的千金,父母双亡,到瞿都寻亲来,他家中这些时日一直在忙着安置那位姑娘,便一直未得空过来。”祁敏月心底不是很舒坦,商定婚期的日子一拖再拖,总有不受重视之感。
  云靥闻言皱眉,“只是因着那冒出来的表妹,婚期就一直未定?”她没记错的话,祁敏月与她说婚事定下来可有段时日了。
  “是啊,我偶然见过一次他表妹,感觉,我应当是相处不来的。”实则是感官不妙,分明是江南官员家的闺秀,却总有种小家子气的感觉,还有不知哪来的莫名其妙的傲气,总归是让人不舒服,只背后不说人坏话,祁敏月委婉的换了种说法。
  “你订婚事的那家,是盛南候?侯爵之家,没什么实职。”且盛南候这一家在瞿都的名声并非极佳,云靥摇头,若要她看,盛南候家的世子绝非祁敏月的良配。
  祁敏月点头,“我知道姐姐想的是什么,只是他与他父母不同,待我极好,我们相识七八年,我也能看出他的品行。”所以她才愿意委屈自己。
  云靥一听就明白了,“需要帮忙吗?”她可以下一道赐婚的旨意,顺道抬一抬她的身份,让她未来的夫家不敢怠慢。
  “谢姐姐好意,就不必如此了,他若是有心,待婚后,我自会做好身为人媳应有的本分。”祁敏月腼腆一笑,拒绝了她。
  能看出她很欢喜盛南候世子,云靥也不强迫别人接受她的好意,只是道:“这么拖着也是不佳,过一日晚间会有宫宴,届时我便提点她一二。”让盛南候家知晓,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即便他们不中意,自会有中意极了的人。
  盛南候府内,如筱咬着筷子业已许久,她对面坐了个面相不善的嬷嬷,盯着她练笑,若总是练不好她吩咐的,下一顿饭如筱就别想用了。
  “行了,今日就到这儿吧,过一日晚会有宫宴,县主说了会让你也去,这两日万不可懈怠,瞧瞧你动作还是大方端庄不起来,总是带着你做戏子的风尘气,宫宴上可都是贵女,莫要丢了脸面,不然你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嬷嬷说话毫不客气,教训了完如筱,她摸了摸袖子里的金锭,自顾自的从如筱房间的架子上拿了个玉石,暂时离开了屋子。
  后背湿透了的如筱这才放松的瘫坐在床上,她抹掉眼角的泪水,咬咬牙又站直了,将一件瓷器顶在头上,努力练好仪态。
  她好容易有了能更接近王爷的身份,必须要好好珍惜。
  “姑娘,世子来看您了。”在外头站着的丫鬟望见走过来的颜禹城,忙出声提醒。
  如筱动作极快的将瓷器放回原位,半靠半躺在软榻上,待颜禹城进来后,才缓缓起身行礼。
  “表妹不必客气,”颜禹城温柔一笑,坐到她对面道,“听闻表妹身子不适,特来探望,可请了大夫?”
  “是些老毛病了,无碍的。”如筱本不想与他多言,然想到那位县主说她柔媚不足,就存了试一试的心态。
  她捏着帕子擦拭眼角,眼睛里水雾蒙蒙,室内燃着火炉,她穿得仅是云纱襦裙,虽能见客,但她半半倚半靠着,裙裳贴身,就显出婀娜身姿来,“只是怕冷而已,吃几服药就行,只是人还难免有些不舒服。”
  颜禹城一时看失了神,过了几息将将回神后,声音更是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既如此,你更要好好休息,我那儿有伯母前日送来的补药,晚些时辰我让小厮给你送来。”
  “多谢表兄。”如筱目露感激的望着他,水眸似有情意流转,仔细一看却是什么也没有。
  这是与敏月全然不同的女子,敏月虽好,却是鲜少朝他撒娇亲昵,而眼前的表妹……颜禹城心猿意马了一瞬,想到祁敏月的面容,觉得对她不住,便起身道:“母亲该寻我了,表妹,你好好休养。”
  “表哥慢走。”如筱的视线一直跟随他走出门外,才收了回来。
  方才他好像是有些不同了,那么她做的还是极好的。被嬷嬷训斥的多了,今日小试就有如此成果,如筱难免有些沾沾自喜。
  若是没有摄政王在前,或许她真的会喜欢这‘表兄’,只是这世间男子与王爷想比,都逊色很多。她这身份,县主也说清楚了,想做王爷的正妃是不可能的,但是庶妃却是能拼一拼,就为了往后能长伴在王爷身边,纵然现在吃再多的苦,她也心甘情愿!
  宫里,祁敏月与云靥相互言谈一个多时辰后,两人心情都舒坦不少,已经快到近午,祁敏月念着还要去药铺取给未婚夫订下的药物,便起身准备告退。
  她刚站起来,流月肃容快步进来,在云靥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云靥蓦然睁大眼睛,死死攥着拳头,瞬间泪盈于眼。
  摄政王忽然吐血昏厥?那他居然还能遣人来安抚她莫慌!
  作者有话要说:莫慌!晚安啦:D


第60章 出宫
  萧肃一夜未睡,仍旧精神极好,心爱的人终于不在躲躲闪闪,往后可以光明正大的亲近,实乃人生一大幸事。一向面无表情眼神清冷的他自一大早起,唇角就一直未平过,直让不知发生何事的护卫小厮们看得心惊胆战。
  更有甚者,伺候完摄政王后躲到一边,偷偷摸摸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王爷这是中邪了?
  宫宴前,他都不需要上朝,萧肃寥寥用了点早膳,起身负手便要出府,刚过来的胥归忙跟上。
  “你今日就留在府里吧,”萧肃侧身看向他的腿,意味深长地说,“体力不行,若是得了空便去找武师多练练,往后成亲可如何了得。”
  体力不行?不,王爷,您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胥归大张着嘴,极力想否认,可凌晨他是被王爷提溜回来的。。。。。
  “胥归啊,要不要让厨娘给你做点补汤?”管家慈爱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
  “不,全叔,我很好。”胥归勉强扯嘴笑了笑,背过身哭丧着脸去找武师,对自己的体力充满了怀疑,真的不行吗?
  萧肃正在街上游逛,自然,他的模样整个瞿都大多都是识得的,未免引起骚乱,他坐在马车里,马车窗户的青帘挑起,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沿街的商铺,准备从中挑出几个送给小丫头用着玩。
  不然,还是都交予她算了,总归他的,就是小丫头的。萧肃心情极为愉悦,在几年前,他还看不惯岳侯爷被自家夫人管的死死的却仍旧乐呵呵的模样,现在却是懂了,若是被心爱的人管束着,哪怕让他像岳侯爷一般每日只有两三银,他也是极满足的。
  坐拥大萧朝近半数财富的摄政王殿下如此想着,狭长的凤目眯起,似乎已经想到了未来出门喝酒拿不出银子的场景。
  倏地,他眸光微凝,冷声吩咐:“停下。”
  胥归很快将马车停到街边,透过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萧肃原本舒展的眉紧紧蹙起,他死死盯着街的另一边从书肆里走出的少年,仿佛还能从那少年的脸上看出别人。
  “胥归,回府。”萧肃低暗的嗓音沙哑,带了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刚回府邸,管家还惊讶于他们出门未多时就回来,岂止王府大门刚合上,萧肃高大的身子微晃,倏然就要往前倒,跟在身后的胥危慌忙几步冲到前面接住他。
  短短几息,萧肃额上布满了细密汗珠,脸色灰白,渐渐失了血色的唇畔赫然有血流落,他半垂着眸,似乎随时要昏厥过去,他握着胥危手臂的手也渐渐失了力道,就在胥危以为他昏过去之时,他手掌猛然用力,竟是挣扎着抬起眼,“莫要告诉小酒。。。。。。”
  “王爷!”胥危手脚冰凉,与飞身而来的暗卫将萧肃送到正房,另有暗卫则赶紧去找王府惯用的太医。
  “是内毒?可还没到日子啊。”听了楼太医的话,胥危呆了。
  楼太医抚着下须,烦躁的将几根白毛抖着手扔出去,“的确是不该,他做什么了?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没啊,王爷从昨夜始,心情就一直极好,出门前还好好的,师兄?”胥归又慌又急,不管怎样,内毒发作提前都不是什么好事,他攥紧拳头,眼巴巴地问楼太医,“提前了,是不是对主子身子的伤害更大?原先服用的药还能用吗?”
  “伤身是肯定的。”楼太医想到他身上的内毒就一阵头疼,再找不到替换的药,现用的药药性渐渐会对王爷体内的毒素无用,然新药难找,彻底根治内毒的解药更难找。
  楼太医取出银针,准备施针替萧肃压抑毒性,胥归和胥危则去为摄政王准备药浴,出了门,胥危捏了捏眉心道:“王爷明晚的宫宴约莫是去不成了,得想个借口告假。”
  “王爷是突然昏厥?明显严重了。。。。。。”胥归喃喃,“王爷之前可说了什么?”
  “直说不让瑜瑶郡主知晓。”
  胥归想到昨晚,再转身瞅瞅紧闭的房门,握了握拳,头一次违背主子的心意,“不,让郡主知晓也没什么,王爷将郡主放到心尖上,如今王爷倒了,郡主也该知道,只不过,咱悄悄的,就假装消息是不小心透露的。”
  王府里不是没有云川王安插的人,虽只有一个,但来的那一日阖府上下都知道了,云川王恐怕以为王府里暗探不少,岂止王爷压根不是能容忍别方势力暗探的人,早已清洗干净。
  而云川王安插的一枚暗探,不仅被破天荒的留了下来,府里的护卫、暗卫等人都与之交好,常常绞尽脑汁的用不经意的态度给那暗探点料,也是煞费苦心了。
  景宁宫内,云靥自得知这一消息后就怔怔不言,哭得无声无息的,祁敏月没听见流月的话,见她这般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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