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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夫妇日常-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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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两人驾马走远,王喜娘皱眉嘀咕一句:“我总觉得有点不大对劲,你大哥,咋看起来,好像有些害怕?”
    为什么会害怕?简直是莫名其妙啊!
    王平闻言,不以为然地回道:“肯定是昨日见识到了先生百发百中的神箭法,受到打击了呗!
    “不过,倒觉得我觉得这样倒是挺好的,能让大哥跟着先生多学习学习,提高箭术!”
    哪像他这么可怜,想要跟着去学习,夫子都不给机会呢!
    王喜娘深以为然,点头欣慰。
    能得韩先生的看重和亲自指点,真是自家大儿的幸运!
    而此时“幸运儿”王喜,看着韩彦一言不发地策马奔进深林,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心里也越来越忐忑不安。
    终于忍不住喝停马儿,主动开口问道:“韩先生找我出来,所为何事,还请直言!”
    韩彦一紧缰绳,喝停大黑,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喜,不答反问:“我为什么找你出来,你会不清楚原因?”
    王喜一噎,瞪眼看了过去,脱口辩解道:“我已经和张家取消了议亲,你还想怎么样?”
    总不能因为两家透过这个口风,他就得为此付出代价吧?
    更何况,他为此先是被舒予狠揍,后是被韩彦“欺压”的,已经付出不小的代价了……
    说个亲憋屈成这副模样,也是没谁了!
    “议亲是取消了,但是在秀水河子镇上发生的事情,却不能就这么算了。”韩彦活动活动手腕,眼底满是冰冷。
    王喜吓得向后一仰,一脸戒备地质问道:“你想怎么样?像舒予那样不问青红皂白地再打我一顿吗?!”
    韩彦气急反笑,扬鞭指道:“不问青红皂白?你将一个姑娘家骗去人烟罕至的森林,居心何在?还敢说人家不问青红皂白!”
    王喜瞪眼,脱口回道:“我就是想问问清楚,取消这门议亲到底是张大叔和婶子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想问问她到底对我有哪里不满!”
    这难道也有错吗?!
    可惜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舒予不问情由地狠摔在地,一顿狂揍。
    “真的?”韩彦握拳挑眉,有些不大相信。
    “当然是真的!”王喜赶忙辩解道,“你要是不信,我把那日的事情从头到尾跟你说一遍!”
    说罢,不待韩彦应答,就赶紧将那日的事情,从张李氏上门取消议亲,到他追去秀水河子镇上见到两人话别,到他追到和味斋相见,再到深林被揍……最后他回家主动要取消议亲,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地都跟韩彦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生怕晚了一步,韩彦箭囊里那寒光闪闪的利箭,就会招呼到自己身上,把自己射穿成个刺猬。
    

第114章 及时(五更求月票)

  韩彦啼笑皆非。
    他看得出来,王喜不像是在撒谎,再想想自己近日打听到的有关王喜的风评,也多是憨厚老实,不像是那等将姑娘家诱骗至人迹罕至的深林,意图不轨之人,便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若是果真如此的话……”
    “当然是果真如此!”未等韩彦话说完,王喜就连连保证道,“我真的没有欺负舒予的打算!被揍了一顿之后,也确实没有再结亲的意思!”
    挨不挨揍的倒是其次,关键是他的一世清名,不能就这么被人误解了。
    “我姑且信你这一回。”王喜态度诚恳,韩彦为人也爽快,道,“我一会儿要去秀水河子镇,你知道该怎么回去交代吧?”
    王喜一愣,连连点头。
    韩彦问清楚了事情的缘由,也不多纠缠,策马直奔秀水河子镇而去。
    看着韩彦一人一马越行越远,最终消失在山曲那边,王喜长吐一口气,在周围随便转了转,猎了几只山兔,就赶紧策马回去了。
    到家后,少不得与家人扯谎:“韩先生临时有事,要去秀水河子镇,我们绕着附近的山林转了转,就各自分开了。”
    王平遗憾得连连哀叹:“唉,真是可惜了……”
    那么好的求教机会,就这么没了。
    王喜抬手赏了蠢弟弟一个爆栗,听得他在后头抱头哀嚎,心里的郁气总算是散了一些。
    哼,要不是这个蠢弟弟做“帮凶”,他至于着了韩彦的道儿吗?
    活该!
    ……
    韩彦和王喜分开之后,一路直奔栖云山谭府而去。
    谭老先生早就在茶室里等着了,听得韩彦过来,顿时笑开了,丢开手里的棋子,亲自迎了出去。
    韩彦不敢托大,见谭老先生没有像上回一样等在茶室,而是亲自迎到了院中,赶紧上前几步,站定拱手问安道:“见过老先生。”
    谭老先生倒是豁达,摆手笑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套。”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只是个乡野学堂的夫子,学问见解却极为深刻不俗,就是他也常常从中受益匪浅,感觉最近再难寸进的学问又精进了不少。
    到了他这个年纪,功名利禄什么的反而是其次,关键是自身学识修养的不断提高,以泽被后世子孙。
    一老一少相让着进了茶室,相对而坐。
    “先把这盘棋下完。”谭老先生指着几上的残局笑道,“结束之后,我有喜事相告。”
    年轻人嘛,少年得意难免浮躁自大,到底要不要帮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把,还得看他沉不沉得住气,值不值得他出手相帮。
    韩彦拱手笑应,坦然迎战。
    他年少时性子跳脱,最不耐烦下棋这种静坐默思的消遣,不过跟随父兄略略了解一些,知晓该如何落子罢了。
    等后来长姐遭遇不幸,家道中落,他备受打击,选择放浪形骸以麻醉自己,更是极少再下棋摆谱。
    所以对于下棋,他并不擅长,所能依仗的不过是脑子好使,反应敏捷,记得昔日的路数和几张棋谱罢了。
    好在谭老先生年轻时一意读书做学问走科举仕途,于下棋一道也不过是略通而已。如今年纪渐长,虽然下棋下得多了,但因为家中琐事萦怀,因此棋艺进步得也极为有限。
    两个人棋艺相差无几,这一局倒也各自行得四平八稳,最终以和局终了。
    谭老先生见韩彦为人不骄不躁,在他提前告知了有好消息的情况之下,还能耐下性子认真地陪他走完这一盘,心里不由地点头暗赞,捋须笑道:“先前跟你说,这局终了有件喜事相告,并不是骗你。”
    说罢,谭老先生从身侧的壁柜中取出一份帖子来,递给韩彦。
    韩亚讶然挑眉,双手接过,打开一看,是邀请他参加康平县一年一度的文会大比的,落款是谭诚知。
    “谭诚知是康平县的教谕,每一年的文会大比都是由他操办组织的,具体事宜则由县中最大的诗社梅花社负责。”谭老先生笑道,“能够受邀参加文会大比的,都是拥有秀才及以上功名,或者是才学卓然闻于一乡者。”
    韩彦默然思索片刻,起身拱手致谢:“多谢谭老先生赏识推举,晚生感激不尽。”
    以他如今的身份和现状,如果没人推举的话,谭教谕肯定不会知道他这个乡野小子的,更不会给他发了这张邀请帖子了。
    自己所结交的人当中,于文坛最有名望的就是谭老先生了,且谭老先生与县中教谕同姓,而眼下这张帖子又是由谭老先生交给自己的,以上种种,可见他就是那举荐之人。
    见韩彦如此聪明颖悟且知礼感恩,谭老先生欣然而笑,捋须赞道:“那也得你当得起这份举荐。你且坐下,我与你说一说这文会大比之事。”
    韩彦拱手受教,重新落座,侧耳聆听。
    谭老先生从文会大比的宗旨说起,将赛制、比赛内容、历年赛况、参赛技巧等内容,一一细细地说给韩彦听。
    末了,怕韩彦头次参加这样的文会大比难免会紧张忐忑,便又笑着给他吃了一粒定心丸:“那谭教谕是我的本家晚辈,早年家境贫困时,也多赖我资助,才能完成举业,又疏通关系,做了县中的教谕。
    “所以此番前去县中参加文会大比,你只管放手一试就行了,成与不成,谭教谕都会予以栽培指点的。”
    谭老先生如此坦诚恳切相助,让韩彦十分感激,当即拱手施礼,一再道谢。
    要想在数年间替小望之平靖北地,少不得摸清当地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知己知彼,方好对症下药。
    所以眼下这份请帖,来得实在是太及时了。
    眼见着时至中午,谭老先生殷切留饭,韩彦见盛情难却,索性爽脆应下。
    谭老先生见状十分高兴,午饭时叫了留在家中的儿子孙子作陪,向韩彦一一引荐介绍。
    他若是看得不错,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定然会有一番大的作为,如果能让儿孙提前接下这份善缘,将来百年之后,九泉之下,他也无愧于谭家的列祖列宗了。
    

第115章 宠着(一更求订阅)

  傍晚回去之后,韩彦将文会大比的邀请帖一拿出来,少不得引得张猎户等人咋舌惊赞。
    “县里的文会大比啊。”张猎户一脸惊叹地问道,“那岂不是和考秀才差不多了?”
    “不一样的。”韩彦笑道,“考秀才是科举考试,需要层层把关,严格选拔;文会大比却是重在切磋——当然,也可以凭此机会,得到县尊大人的赏识,于以后科考有利。”
    张猎户一脸懵然,听不甚懂,摇头笑道:“管它一样不一样呢!总之,能得到这张帖子,就说明你很厉害!今晚得加酒加菜庆祝!”
    舒予无奈摇头,毫不留情地戳穿道:“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张猎户得意地挑挑眉头,催促道:“管它哪一句是重点呢!快去灶房做菜!”
    舒予瞪眼,懒得跟他辩争,起身蹬蹬蹬去了灶房。
    张猎户得意地嘿嘿直笑,可算是在闺女面前扳回一局了。
    韩彦看着这父女俩日常斗嘴,摇头失笑,颇多羡慕。
    在他家,父亲就是天,对于他的吩咐不说要劝不听从,可也确实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放肆,更遑论是像舒予和张大叔这样亲近又随意了。
    看着舒予远去的背影,韩彦默了默,有心想追上去告诉她,那日王喜并没有想要冒犯她,想了想,又忍住了。
    万一舒予要是因此而觉得愧疚,从此对王喜多加关注了呢?
    还是算了吧。
    韩彦很快甩开这个念头,和张猎户说起闲话来。
    晚饭,张猎户自然是又醉得一塌糊涂。
    好在韩彦最后劝了又劝,他这才没有喝到吐得到处都是。
    哄睡了小望之,张李氏要去西间里察看酿制的果酒、罐头、果脯等物,舒予则去灶房洗刷锅碗筷碟。
    韩彦闲来无事,索性跟着去了灶房,二话不说,捋起袖子就开始帮忙洗涮。
    舒予看了他一眼,抿唇直笑,倒也没有拒绝。
    两个一边收拾,一边闲话,不过是“你今日做了些什么”“我今日做了些什么”之类的家常琐碎。
    然而韩彦却觉得很满足,仿佛有了舒予的陪伴,这样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琐碎生活,也变得有滋有味起来,让人甘之如饴。
    快收拾完的时候,张李氏正好打灶房门口经过,见韩彦竟然在帮忙收拾灶上杂事,三两步进来,从他手上拿走抹布,责备舒予道:“你怎么能让你韩大哥帮忙洗碗收拾呢!他们读书人不是讲究什么,什么‘君子,君子远灶房’的嘛!”
    “娘,那是‘君子远庖厨’!”舒予笑道,“什么叫‘君子远灶房’。”
    “什么‘庖厨’‘灶房’的,还不是一个意思!”张李氏嗔怪道,“这你记得倒是清楚,那怎么还让你韩大哥帮忙洗碗收拾?”
    “娘,‘君子远庖厨’是说君子仁爱,‘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可不是君子就不用到灶上做家务的意思。”舒予笑道,“只是刷刷锅碗罢了,又不是要韩大哥杀生,他有什么做不得的?”
    “说你你还有歪理了。”张李氏嗔怪道。
    韩彦可是个读书人,原就该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而且又是自家的客人,让他上灶上刷锅刷碗算是怎么回事?
    “婶子别怪舒予,她说得对!”韩彦笑道,力挺舒予。
    张李氏正要再说舒予几句,被韩彦这话一劝,一时倒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而舒予得了韩彦这个当事人的声援,当即冲张李氏挑眉吐舌头,扭身去了正屋。
    徒留张李氏在原地哭笑不得。
    “行行行,你就惯着她吧!”张李氏看着舒予得意远去的背影,没有好气地笑责道,“等将来去了婆家,没有你韩大哥帮忙撑腰说项,我倒要看你狡不狡辩得出来。”
    韩彦便在一旁笑着,温声劝慰,帮忙善后。
    心里却想,将来等他娶了舒予,定然是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怎么爱也爱不够的,任凭她像在娘家时一样恣意,所以婶子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当然这些心里话,韩彦现在是万万不敢在张李氏面前混说的,免得被当做唐突人家女儿的登徒子,赶了出去,再想要亲近佳人可就难了。
    第二天,学堂一旬休假结束,新的一旬学习又开始了。
    日子从休假时的多姿多彩,又变得平淡且悠长起来。
    日子按部就班,时序由夏入秋。
    张李氏已经开始用自家织的厚土布缝制外袍了。
    山顶的气温比山下的气温降得快,早晚已然有了凉意,出门都得披上一件单袍子。
    七月上旬学堂休假,正逢秀水河子镇集日,张家三口连同韩彦和小望之甥舅俩,套了车,一起去赶集。
    舒予不愿意坐马车,坚持骑了赤霓。
    韩彦要照旧去栖云山谭府赴约,也得骑着大黑,往来方便。
    这样下来,加上赶车的张猎户,马车上只坐做了两大一小三人,一下子就显得宽敞起来,把小望之乐得在车上爬来爬去,将铺在车上的皮毛在身上裹了一圈又一圈。
    张李氏想了想,进屋将打理好储存起来、打算天再凉些出手的皮毛,又拿出来一些,堆在车上。
    八月初九,韩彦要去县里参加文会大比,没有一身像样的行头怎么能行?
    还有小望之,小孩子个子窜得快,也得缝制新衣了。
    眼瞅着这一年又要过去了,舒予又大了一岁,不好好裁几件颜色鲜亮的衣服衬人,快点找个好婆家,怎么能行!
    这些杂七杂八地算下来,需要花费不少银钱呢!不多带点皮毛去卖,怎么能够。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锁了门,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往秀水河子镇行去。
    路上恰好碰见张诚和父母也一起去秀水河子镇赶集,小望之见了高兴极了,拍手邀请和张父同乘一骑的张诚,到自家马车上来坐。
    张诚如今欢喜与小望之在一处玩耍,爽快地应了,爬下马来,跳上了马车,一路上和小望之两人嘻嘻哈哈地说话玩闹,都没有停过。
    又走了没多远,远远地就看见王家四口骑马走在前头。
    

第116章 凑巧 (二更求订阅)

  张李氏略略怔了怔,便扬声笑着招呼。
    不过是亲事没谈拢罢了,两个孩子没缘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大家一个寨子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哪能真因此就不来往了呢。
    王家四口顺声回头看去,见识韩彦等人,少不得停在原地等一等,笑着和大家团团打了招呼。
    王平很是兴奋激动,策马近前,冲韩彦施礼问安。
    虽然不满王喜对舒予的冒犯,但是对于王平这个上进的学生,韩彦倒是真心喜欢,遂笑着和他闲聊两句。
    引得王平愈发地高兴了。
    王喜在一旁没眼看,心里早把王平这个“小叛徒”骂了个遍,面上还不得不努力维持着假笑,免得被人看出了端倪。
    舒予下意识地策马离着王喜远一些。
    韩彦看见了,十分满意。
    王喜瞧见了,也暗暗地松了口气。
    既然碰上了,三家人便结伴而行,一路说说笑笑往秀水河子镇行去。
    大人们说着皮毛生意,王平则凑在韩彦跟前,鼓足勇气,一脸期待地问道:“先生,您什么时候能够再带着我一起去打猎?上次您要去秀水河子镇办事,大哥回来就只带了几只山兔呢!”
    言下之意,没了韩彦的帮助,自家大哥那水平他实在是瞧不上眼。
    王喜闻言,嘴角抽了抽,没搭话,心里把自家蠢弟弟骂了个狗血淋头。
    舒予闻言十分诧异,看向韩彦求解。
    韩彦遂笑道:“上次在獐子坳,我和王家兄弟配合良好,所以第二天一早,去秀水河子镇之前,我们就又约着进山里打了会儿猎。”
    韩彦说得轻巧,舒予却目瞪口呆。
    韩彦那哪里是约着王喜进山打猎,分明是找借口避人耳目,修理他去了。
    震惊、欣喜、不解、感动、怅然……种种复杂的情绪,一时齐齐地涌上心头,舒予自己也分辨不清楚是个什么滋味。
    除了爹娘,韩彦是第一个见她受了委屈,主动帮她抱不平,找回场子的人,而且还是在她劝阻之下。
    这种有人把你放在你心上维护的感觉……还真不赖!
    舒予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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