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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太子娇宠的日常-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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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愣的看着,四周的一切突然都好似凝固住了一样。
原来,赵景然不是要拿自己当人肉盾牌,而是要替自己挡刀……
霎时间,她莫名其妙的眼眶一热,喃喃张嘴唤了声:“王爷……”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心情复杂,胸口更似被千斤巨石堵住了般难受。
“本王说过。”赵景然闷哼了声,唇角溢出丝刺目的血迹来:“只要本王还有一口气在,就会护你到最后。”
“王爷……”苏沫儿闻言,心尖莫名被扎了下,眼眶中滚烫的泪瞬时模糊了视线:“你,你,我,我……”
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连称呼都下意识省略。
“哭什么!”下一瞬,赵景然嘶笑了声:“即便本王死了,你以为你跑的了?”
“……”顿时,方才还混沌的思绪被他这话激的又清醒起来。
她望了眼挥刀再次逼退顺便砍杀了几个刺客的赵景然,又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
因为怕拨出剑会加快血液流失,他因此只将那些刺客砍杀后,顺便将剑也斩断,只留了一点在外面,即便如此,也不停有血液溢出来,逐渐染红了他的衣袍。
浓重的血腥气息让苏沫儿浑身逐渐寒冷的麻木起来,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也是,王爷死了,就该轮到奴家了。”话音一转:“不过,即便如此,奴家也不亏了,至少,有金尊玉贵的王爷给奴家赔罪,值了!”
听罢苏沫儿此言,赵景然哈哈大笑了声,斜睨了她眼,少见的称赞了句:“不错,终于没了那份小家子气,还懂得与本王开起了玩笑。”
苏沫儿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王爷谬赞了,是王爷教的好……”
此言自又惹得赵景然大笑了几声。
刺客被他二人在这样死到临头的情况下,居然还对他们这些人视而不见的模样触怒,一声令下,攻击越发凶猛。
赵景然身上又被划拉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肉痕,随着时间推移,他精力越发不济,身上的伤也就越发多了起来。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完好的行驶了他的诺言,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会一直护着苏沫儿。
即便是让自己受伤,也绝不会让苏沫儿被伤到。
苏沫儿只能麻木的看着这一切,什么都做不了。
人都是不想死的,自然是想要赵景然能坚持多久就是多久。
可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这样护着自己,心中的煎熬,又怎么会是言语形容的出来的?
就在此时,苏沫儿突然听见四周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就连不时触到地面,也传来连绵的震动。
即便是她不知具体,可也不禁色变。
无疑,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四周来了更多的人。
甚至,不可计数。
霎时间,她心如死灰,看来,自己是真的无福享受那些荣华富贵了。
奇怪的是,在这样明知自己必死的时候,她反而心情放松了。
虽然面临这一切,可回想往昔种种,她却只能回想到美好的时光。
与家人在一起,苦难却温馨的时刻,在都尉府和别人明争暗斗,终于获得殿下青睐。
甚至,与太子殿下之间那若有似无的缠绵情意。
她心下叹息了声,无声的笑了。
到底时日尚短,不能和殿下那样霁风朗月般的人共渡余生。
更甚者,连眼前这个为了自己可能就此死去的人,也不能报答……
虽然她知道,赵景然之所以会如此,多半只是为了保护太子。
可就在这时,她眼眸望见了那越来越近的人群,陡然就看见了那驱马奔策在最前方的人。
正是她心心念念,朗如星月清风般的太子殿下!
她怔愣了片刻,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喜极而泣的上下跳动,挥舞着手:“殿下!殿下!奴家和王爷在这里!”
之前那般凶险的情况下,她都只默默垂泪,可此番话落,她完全没能忍住,蓦然间便哭出了声来。
也不知道是她的呼唤令太子听见还是如何,她只看见,那骑在枣红大马上的殿下,往日平静无波的面孔此番严肃无比,浑身冰寒的气息即便隔着这么远都好似能让人感受到。
他一冲入战场,根本都不理睬其他围上去的刺客,手起刀落便是条条血光人命,头颅飞天而起。
而他,一往无前,凶险无阻的,直直朝他们这里冲了过来。
“王爷!王爷!”苏沫儿见状,紧紧拽着赵景然的衣角:“殿下来了!殿下来救我们了!我就知道,就知道……”
她的视线被泪水模糊掉,巨大的喜悦令她几近语不成声。
这么大的动静,何止是苏沫儿看见了,刺客们纷纷变脸,攻击反而越发凶猛。
赵景然却如释重负:“看来,皇兄终是平安无事。”
如此,便好!
赵景然坚持了这么久,身上早就伤痕累累,若不是心中持着口气,怕是早就坚持不住,而及时赶到的赵景焕,则令他心中的那口气消散,他没了担忧的事情,是彻底放开了,也因此,强硬撑着的精神顿时如潮水般散去。
竟就如此,眼睁睁在苏沫儿的面前眼一翻,便要倒了下去。
而他若一倒,那些面前的刺客自然没人应付了,竟全都朝苏沫儿攻来。
若是不能避开,定然会将她二人都戳个半死不活。
若是之前必死无疑的情况下,她自然没了反抗的心思,可刺客太子和救兵近在眼前,若自己就这样死了,那岂不是太不划算了?
一瞬间,求生的本能占了上风,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准备捞起赵景然放在自己跟前,好为此替自己挡刀。
可她刚起了个头,眼角余光却扫见越来越近的太子,不由浑身一个激灵,方才的思绪瞬间退去,反倒惊出一身冷汗。
若是自己真这样做了,可在太子面前拿他兄弟来替自己挡刀活命,那么即便届时自己活下来,又何谈以后?
她惯来是趋利避害的人,短短瞬刻,她便下定了决心,决心在赌一回!
而这次,比以往的任何一次以命相赌,都离死亡再近不过!
可既然下定决心,她便不会拖泥带水,几乎是眨眼间,她面上闪现慌张的神色,却又满脸决绝的扯起了昏迷的赵景然,把他朝后一推,让他避开了袭来的长剑,口中同时大喊:“王爷,快走!”
与此同时,前面刺客的长剑已近在咫尺,那瞬间,她的头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
下一刻,她的知觉有片刻的空白,愣愣的低头看着闪烁着寒光刺入自己身体的长剑。
她愣了愣,没想到竟来的这么快,顿时,剧痛袭来……
而她却听见一声怒吼,紧接着,瞪大眼看着面前刺客的脑袋飞了出去,血柱飞溅而起。
她身子便软软的朝旁边倒下去,映入她眼瞳的,是漫天飞舞的血花与映成了血色的天空。
……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62章
俗话说得好, 好人不偿命,所以苏沫儿三番两次遭遇这种命危之局。可惜她自认也不是个十足十的好人,所以成了祸害遗千年。
哪怕几次三番遭遇必死之局, 可终究, 她赌赢了。
她被太子拥入了怀中, 强撑着精神, 抬眼看见了太子俊朗的面上闪过丝丝难见的焦急,和眸底那平日里根本难以觑见的神色, 她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哪怕此刻剧痛令她泪眼横流,浑身狼狈不堪,想来是极其不堪入目的模样,但她却心知良机难得, 哪怕这般狼狈的情况,她也咬紧牙关, 下意识的调整自己的姿态,让自己即便狼狈,也要姿态优雅,哪怕疼痛, 也要哭的楚楚动人, 惹人怜惜。
她眉眼少了平日里的柔媚,却多了丝丝凄美,犹如乍然一现的昙花,却也美的格外令人疼惜。
“殿下……”她水汪汪的眸子泪意不绝, 远山眉宇若有似无的轻皱着, 让人不可忽视她的坚韧,就如悬崖绽放的花儿般, 瑟瑟迎着朝阳甘露而生。
她抓着太子的探过来的手,凄凉中带了丝丝喜悦:“奴家还以为,自上次一别,奴家就再也见不到您了。没想到,上天待奴家不薄,在奴家死前,还能再见殿下一面。如此,奴家便心满意足足……”
说到此处,苏沫儿不禁剧烈的咳嗽起来,又‘哇’的声从口中涌出一口刺目的鲜血,鲜血顺着她的唇角蔓延,就如忘川边的曼陀罗花,绝美凄婉。
赵景焕见状,面色微变,脸颊紧绷,眸中深处涌过一丝痛色,心中更是犹如针扎般难受。
他紧紧握住了苏沫儿,声音少见的带了丝波动:“不许胡言乱语!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此时,刺客已杀的杀,擒的擒,赵景然也被太子下令带走,他便将苏沫儿打横抱起,急忙往回赶。
苏沫儿唇角微咧,凄惨一笑,抓住赵景焕的衣襟,像是用尽力气摇了摇头,惨然道:“殿下,奴家的身子,奴家自己知道。”
她顿了顿,继续道:“此番奴家身故,怨不得任何人,一切都是奴家自愿的。如今见殿下安然无恙,奴家就知道,奴家的心意没有白费。”
她见赵景焕的脸颊越发紧绷,就知道自己这番话定然被他听了进去,她这才松了口气。
毕竟,真要说起来,她真不是自愿,而是被赵景然掠来的。
可事已至此,她都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不捞点好处怎么能行?
正好如今赵景然生死不知,她恰恰还有余力,便只能快速转动思绪,把一切后续可能会被赵景然醒来后抹去的功劳吐出来。
说完这些后,她垂下眼帘,有些难受的转动了眸子。
她知道,仅凭这些,怕还不够,于是,她再次睁开眼,惨然笑着的时候,决定再加一把火,道:“殿下,能认识您,是奴家此生最大的幸事。殿下,奴家真的好开心,起码,奴家知道,殿下您的心里,是有奴家的。可惜奴家福薄,许是无能为力陪着殿下走过往后余生了。”
她眸中的泪珠越发的多起来,盈盈汇聚在赵景焕的胸前,将他那片衣裳都似打湿了,滚烫烫的,在他心里翻来覆去。
他绷着脸,语气严肃:“你住口!我说你不会有事,你就绝对不会有事!我们马上就会到京,我会为你找来全天下最好的大夫,你若真有心,就亲自站在我身旁,陪着我走下去!”
“来不及了。”苏沫儿微弱的摇摇头,抬眸祈求的望着他:“殿下,您可不可以答应奴家两件事。”
赵景焕沉声道:“只要你好起来,别说两件,三件,四件,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苏沫儿笑了笑:“那奴家,岂不是太贪心了?”
赵景焕道:“只要你有心,不怕你贪心。”
苏沫儿轻声道:“奴家的心小,即便贪心,也只装得下殿下一人。如今……”
她笑道:“奴家只要两件事,殿下,你答应奴家好不好。”
赵景焕沉默了片刻:“你说。”
苏沫儿道:“殿下,第一件事,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照顾好自己,若是您有什么痛楚,奴家即便死了,也不会安心的。”
此言落下,赵景焕向来冷硬的心,竟似是被什么击中了般,剜心般剧痛难忍,他搂住苏沫儿的臂膀不自觉越发收紧,脚步也越发快,口中却轻声回应着:“好!我答应你!”
像是怕稍许重了,便惊扰到怀中的佳人。
苏沫儿心满意足的继续道:“殿下,第二件事,奴家希望……”
她哭了起来:“若奴家死后,殿下可不可以不要忘了奴家。”
赵景焕心中一酸,莫名的疼痛如潮水席卷而来,赵景焕差点儿没能忍住。
他抱着苏沫儿上了马车,马车立刻朝京城奔驰,马车内却毫无颠簸之感。
将苏沫儿轻轻的放置在软榻上,他手放置在她腹部,不断的渡送内力过去护着她的心脉,望着苏沫儿充满期盼的眸子,他心中柔软的一塌糊涂。
“好!”他为她整理干净面庞,露出那张美丽的面容,然后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重重道:“我都答应你。”
“现在,你该答应我一件事。”
苏沫儿见事已达成,精力便越发不济,只来得及问了句:“何事?”
便闭眼昏迷了过去,而也因此,她没有听见赵景焕蕴含深情和惊惧的一句:“不要离开我。”
……
不知道睡了多久,中间苏沫儿断断续续的醒来过,只感觉四周有时候安安静静,有时候又嘈杂不已,便再次陷入黑暗。
等她再次睁开眼来,就发现自己竟已身处一间陌生却又带了丝丝熟悉的环境里。
不过躺的太久,她浑身酸痛发软,嗓子也干哑难受,想挣扎起来,动静便传了出去。
青釉急忙忙进来,一见她这般,顿时泪眼汪汪的扑过来:“姑娘!您终于醒过来了!这些日子来,真是担心死婢子了!”
见着了青釉这个熟人,她心中安定了些,勉强笑了笑,沙哑的道了声:“水。”
青釉一惊,赶紧埋怨起自己来,便又赶忙给她到了水,扶她起来,给她垫了软枕在身后才伺候她喝下去。
见她喝了水,青釉又赶紧起身出了房间,苏沫儿靠在床榻上,隐约听见青釉是招呼人去唤大夫来。
苏沫儿闭上眼,强忍着头晕恶心,脑子里细细思索着。
等到青釉再次进来时,她已经大概理清了一些事情,不过具体的,还是准备询问一番再做打算。
于是,等青釉坐下来后,她便细细询问:“这是哪里?我睡了多久?”等等之类的问题。
青釉便一一回答她:“这当然是东宫了。”
一听是东宫,苏沫儿心彻底定了下来,看来,自己还真是命大,又活了下来,且总算是到了东宫。
想到此,她心情不由有些激动。
若不是因为身体原因,她倒真想好好看一看这人人向往的皇家之地,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青釉继续回着她:“姑娘,您都昏迷半月了,这些日子以来,婢子真是焦灼难言,不过幸好,姑娘吉人自有天象,总算是完好醒过来了。”
她说起苏沫儿回到东宫那日,苏沫儿形销骨立,又满身血迹的狼狈模样,还以为她再也醒不过来了,说到此处,青釉还后怕的哭了几声。
等青釉说完后,苏沫儿不由轻叹了声:“竟是半月过去了啊……”
她说到此处,想起什么,忙又问道:“既如此,你可知道安王怎么样了?是活下来还是死……还是怎么样了?”
青釉摇摇头:“王爷受伤很重,听闻这些时日,有好几次差点儿没挺过来,如今才稍稍好了些。”她声音不禁压低了下来:“如今这事儿,都已经传遍了,王爷究竟能不能活下来,太医那边也有些说不准呢……”
苏沫儿不禁呆愣了下,她对赵景然的印象,实在是有些难以言说。
可不管如何,自己能活下来,很大原因是他,如果他真的挺不过去……
她摇摇头,无奈的叹了声。
他能不能挺过去,自己又能做什么?
说到这个,她也不禁想起太子来,虽然早已经料到,太子身为储君,既然回了京,就不可能真的在她身边守着自己。
尤其是,她回想到自己被刺杀后倒下的时候,太子奔过来,并不是第一时间来看自己,而是去看的安王。
即便她知道,赵景焕如此,也是情有可原,可心中,自然还是忍不住有些许酸涩。
她很快调整了心态,又询问青釉:“殿下呢?这段时日……”
她迟疑道:“如何?”
青釉伺候她这么久,不能说与她心意相通,却也很是了解她的,一听就知道她大概在想些什么,忙就开口道:“太子与王爷回京遇刺,这是多严重的事情,听闻圣上大怒,命大理寺与殿下彻查,加之安王那边情况不容乐观,因此殿下这段时间忙的是脚不沾地。”
苏沫儿闻言,不由点点头,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样子。
青釉斟酌来下,便又话音一转,道:“可姑娘,您这段时间昏迷,是不知道,即便殿下如此忙碌,可基本上,每天也都会尽量抽些时间过来看望你的,要不怎么说殿下心疼姑娘呢,换了其他人,可没这般幸事。”
又笑了笑:“今儿姑娘醒了,消息传到殿下那里去后,殿下肯定也会赶来看望姑娘的。”
……
……
作者有话要说:
到京了!不容易啊!哈哈哈哈~晚安~
第63章
听了青釉后面这话, 苏沫儿心头不禁微暖,她道:“如今这个时局,也不知殿下怎么样了, 能不能撑得住?”
青釉宽慰她道:“虽然辛苦, 可太子殿下与常人不同, 自然是胸有沟壑, 姑娘可别担心那许多,现下最要紧的, 还是要好好养好身体,只有等身体好了,日后才好继续伺候殿下,为殿下分忧。”
苏沫儿笑着颔首道:“你说的不错,只要我把身体养好了, 就能好好照顾殿下了,也可以让殿下不用为我担心, 牵扯他的精力。”
青釉掩唇笑:“姑娘是明白人,婢子多言了。”
苏沫儿扬了扬唇:“你是我亲近之人,这么说也是为了我好,我心里都清楚的。”
顿了顿, 继续道:“如今你我前来上京, 人生地不熟,也不知前路如何,你我主仆,唯有紧紧相依, 互相扶持, 才可能在这汹涌的皇城内生存下来。”
她握住青釉的手:“你放心,你待我的好, 我心里都清楚,一丝不少的记挂着,只要日后我有一口肉吃,就绝不会让你饿肚子。”
值此时刻,苏沫儿一番话,也说的让青釉眼眶微热,她反握住苏沫儿,保证道:“婢子本来也就是个都尉府没有前程的奴才,若不是姑娘看重,日后怕也就碌碌无为,终此一生了。姑娘放心,婢子对姑娘,定会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主仆俩一番交谈,感情也不知不觉间深了许多,也越发亲近起来。
苏沫儿又对青釉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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