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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宠婢-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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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艽服侍他坐下后,才道:“有地方落脚,奴婢的家人已经来长安有阵子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奴婢,现在奴婢爹和大哥都有活干,奴婢在此先谢过殿下。”
  “真好,一家人总算团圆了,那小艽想出宫吗?”宫怿口气幽幽地问。
  秦艽去看他,眼神很认真。
  顿了顿,她道:“如果奴婢说想出宫,殿下愿意放奴婢出宫吗?”


第54章 
  这口气有些怪,秦艽可从来不会用这种口气和宫怿说话,不过他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也没发现。
  他用那种幽幽地口气说:“如果小艽走了,就剩我一个人了,不过如果小艽真想出宫,我……”他低下头,有几分落寞和悲伤:“我就放你出宫吧。小艽,你不用担心,其实我一个人在宫里也都习惯了。”
  秦艽眨了眨眼,似乎很高兴:“真的吗?殿下,你真愿意放奴婢出宫?”她激动地来回走了几步,笑得比花还灿烂,“那实在是太好了,本来爹还让我找机会跟殿下说说,看能不能提前放出宫,没想到殿下就答应了,殿下真是个好人。”
  宫怿脸上的表情已经快挂不住了,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小艽,你就这么想出宫?”
  “当然想了,出宫就能跟家人团聚了。”秦艽背对着他,也看不清她什么表情,但从她口气里就能听出她很开心。
  “是不是还有大成哥?”
  秦艽转过来看他,眼神有点奇怪:“殿下,你怎么光提大成哥?”
  “不是你一口一个大成哥?不然我怎么会知道。”
  “奴婢哪有,明明是殿下你总提他。”
  宫怿看着她脸上娇羞的表情,额头的青筋一蹦一蹦的,袖下的手也握成了拳。
  “那殿下您打算什么时候放奴婢出宫,奴婢也好和家人提前说一声,让他们提前安个心。”
  “我要跟王瑜商量下。”
  秦艽起先不解,很快就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了。
  因为再过几日就是中秋节,弘文馆那边提前停了课。
  绣坊的人来了多次,为六皇子量体裁制当日要穿的衣裳。
  不用去弘文馆,秦艽也闲了很多,她似乎忘了还要和宫怿学策论的事,每日除了给他念念书外,就陷入无所事事中。
  当然也不是无所事事,她竟和小绿学起做绣活儿,无事的时候,就见她拿着一块布头缝缝绣绣的,问她干什么,她说什么也没干,不过又过了两日,就见布头变成了一个荷包形状的东西。
  之所以会说是荷包形状的东西,那是因为她针线活实在太差了,上面不光漏针,还缝的歪歪扭扭,但小绿说她学的还不错,第一次能缝成这样已经很好了。可她却似乎并不满意,重新又换了块布,还打算在上面绣花,让小绿帮她画了花样。
  阳光明媚,透露敞开的槅门洒射进来,照得一室温暖。门槛后的阳光下放着一把躺椅,宫怿闭着眼睛靠坐在那里,身上盖了床薄被。
  门外的台阶上,秦艽和小绿并肩而坐,两人正低声说着话。
  “我总觉得这兰花太单调了些,竹子似乎要好一点。”
  “行了吧,你第一次绣东西,兰花已经是最简单的,先把兰花绣好了再说。对了秦艽,你这荷包是做给谁的?我看这布料和配色不像是女儿家的用物。”
  秦艽似乎有点羞,声音小了些:“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好奇。是不是送给殿下的?”
  秦艽忙去捂她的嘴,又往那边看了一眼,说:“你乱说什么,小心吵醒殿下了。不是送给殿下的,送别人的。”
  “哪个别人?你在宫里还认识了谁?”
  “不告诉你,不是宫里的。”
  小绿连连啧嘴,不过到底什么也没说。
  这时,躺椅上六皇子突然叫了秦艽一声,她当即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近前去。小绿也将针线簸箩拿到一边放着,站了起来。
  “殿下?”
  “有风,回寝殿。”
  秦艽服侍他进去了,小绿疑惑地看看天,又把手伸出来感受。
  哪有什么风,明明太阳很暖和。
  ……
  进了寝殿后,秦艽问:“殿下,还继续睡吗?”
  宫怿往床榻边走去,秦艽明白了,过去服侍他脱衣。衣裳刚脱好,他说要喝茶,秦艽又去给他泡茶。
  等茶端来,他端起喝了一口,就搁下了。
  这哪像喝茶,明明就是乱使唤人。
  秦艽去把床铺好,让他上床躺下,期间她什么话也没说,似乎还想着那株没绣好的兰花。
  见没什么要做了,她正打算退开,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殿下?”
  一阵天翻地覆后,她被人压住了。
  “小宫女,听说你打算出宫?”
  表情变了,眼神也变了。
  秦艽眼皮子跳了跳,干笑:“殿下,你听谁说的?”
  宫怿勾唇笑了笑:“他的事,我都知道。”
  她挣扎了两下,没推开他,就不再动了,似乎放弃了挣扎。
  “是,奴婢是跟殿下说过这事,他说要跟王内侍商量一下。”
  “那我现在告诉你答案,不行。”
  秦艽有点激动,上下尊卑都忘了,嚷道:“为何不行?殿下明明答应过我的,他说可以放我出宫。你说了不算,我听殿下的。”
  一只手抚上她的脸,缓缓磨蹭:“你不是说我与他本是一体,本殿说话为何不算?”
  “那,那不一样。”秦艽有点结巴。
  “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只手缓缓向下,抚上她纤细的颈子。秦艽很白,所以肉眼便能看见皮肤下的青色的血管,他的手指便在血管上摩挲着,“你不是想知道怎么才能让他眼睛像我一样看见?”
  他的眼神专注在秦艽的颈子下,秦艽克制不住地吞咽着口水。
  “你不是不愿说?”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可以告诉你,不过前提是你得让我满意。”
  “什么满意?”
  “本殿突然发现你这小宫女似乎挺可口的。”
  他离她很近,呼吸喷洒在她颈处,让她止不住战栗。有什么湿湿软软的东西在她颈子上滑动了一下,秦艽僵住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不是想出宫?那就拿你的身子来换吧。”
  “你——”
  他抬起头,舔了舔下唇,姿态慵懒中带了点危险:“怎么样?你不是说为了他什么都可以做,还是现在旧情郎来找你了,你就变心了?”
  “我——”秦艽呼吸不稳了下,道:“我想出宫不是为了什么旧情郎,只是想和家人团聚而已。”
  “和家人团聚?说谎,你不是给你旧情郎做了荷包?”
  秦艽似乎发现了什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还知道我给别人做荷包?你怎么知道的,难道说你吃醋了?”
  “吃醋?”宫怿有点愣,似乎从没听过这么可笑的笑话,“小宫女,你未免也太自恋了,本殿吃醋?”
  “那你怎么知道我给别人做荷包。”
  宫怿嘴角僵硬:“本殿下说了,他知道的事,我都知道。”
  “可殿下不知道,殿下根本不知道我给人做荷包,殿下看不见。”
  宫怿整个人都僵住了,虽然脸上还带着邪魅狂狷的笑,可那笑怎么看怎么僵硬。
  “所以——”秦艽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开些许,表情变得意味深长,“你是不是心悦我,所以偷窥我?明明出来过,却装成殿下的样子?”
  见她这么说,宫怿松了口气,可同时也进入两难境地,如果否认,他会直接暴露出没有两个六皇子,其实就是一个人的事。
  若是不否认,不恰恰应了秦艽所言。
  没有时间给他考虑,他恼羞成怒又压了回去:“本殿下说你自恋,你就是自恋!别扯那些有没有的,你到底答不答应?”
  “什么答不答应?”
  宫怿不过随口一句,根本没提防秦艽会这么问,一时语塞。
  “是说我拿身子换怎么才能让殿下的眼睛,像你一样能看见?还是换出宫?还是两样都换?”
  “……”
  “其实你说得对,殿下对我那么好,我不能只顾自己不顾他,你这么卑劣,竟提出如此龌蹉的要求,但你的卑劣不是我能不顾殿下的借口。让我答应你也可以,那你要信守承诺,而且等殿下眼睛能看见后,你不能阻拦我出宫。”
  宫怿僵着脸:“本殿下从来信守承诺。”
  “那行吧,你说怎么弄。”
  秦艽答应得太爽快了,让宫怿几乎以为自己是幻听。难道不该是她哭着不愿,他吓她两下就算了,怎么这样就答应了。
  他看了秦艽一眼又一眼,才发现她似乎是认真的。
  他心一狠,一咬牙道:“你把衣裳解开。”
  秦艽听话的去解衣裳,但因为他还压着她,解得不是那么顺利。她用眼神去询问他,他呼吸紧了紧,指着她胸前:“你把这件先解了。”
  现在天还有些热,所以穿得都不多。
  秦艽穿了身齐胸襦裙,所谓齐胸襦裙就是长裙系于胸口处,宫怿让她解的就是胸口处细带,如果把这根带子解了,就只剩一件薄短的襦衫,和一件诃子,其实就跟没穿没什么区别。
  她去看宫怿,宫怿眉眼轻蔑,一副怕就赶紧求饶的样子。
  秦艽想了想,纤白的手指缠绕上细带,轻轻拉了开。
  “你……”
  他正想说什么,眼睛就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
  有什么东西滴了出来,一滴一滴地滴在秦艽的衣服上。
  两人看着那点点殷红,像红梅映照着白雪,那么刺眼。
  而后,双目对视。
  “殿下,你流血了。”秦艽小声说。
  宫怿想说什么,发现根本说不出话,然后他就听见秦艽嚷了起来。
  “影一大人,殿下流血了,你快来……”
  情急之下,他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挥落帐子。
  “影一,你不准过来,我没事。”
  刚准备跳下来的影一,缩了回去。
  帐中,宫怿脸色难看地瞪着秦艽:“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55章 
  什么时候发现的?
  秦艽也忘了具体的时间,大概就是六皇子突然变得很爱和她亲近那阵子。那阵子虽然她成天脑子里乱糟糟的,但两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太多了,而他总是变来变去,渐渐就有了那么点隐晦的感觉。
  后来发现,每次他若是想躲避什么问题时,就会迅速更换状态。更换得太自如了,一点不像当初倩儿所言晚上出来的次数居多,而且她还发现他每次更换状态,太有目标性。
  例如就好比这次,温柔的殿下是绝对说不出不让她出宫的话,因为温柔的殿下是善良的,是悲天怜悯,心中充满了对弱小者的同情。所以这话只能是代表着恶的一面的殿下来说,于是‘恶’的殿下出现了。
  而当有了猜疑,再回首去看,就会发现无不是漏洞。
  例如当初她撞破有两个殿下时太凑巧,她刚去了徐令人那里说想要离开,回来大戏就开锣了,而徐令人是六皇子的人,也就是说她想离开的事,殿下是知道的。还有,倩儿的解释太刻意,刻意到近乎完美,方方面面都有解释,让当时的她一点点猜疑都升不起。
  可这种完美,却和倩儿最开头所言,不知六皇子是九岁还是十岁那年,就变成两个人的说法不通。因为其他细枝末节都能解释清楚,反而最重要的模糊了。
  为什么?不外乎中间有谎言,而这个谎言是仅凭言语遮盖不住的,为了保证谎言不是那么容易被戳穿,又或者她去打听六皇子之前的事情,就刻意模糊了这一点。如果她真去打听,只会得到一个结果,九岁也可以,十岁似乎也没错。
  还例如如果退出整件事去看,在那个梦里,她跟六皇子相处的时间并不太长,也因此之后她每每回忆起来,就会感觉隔了一层纱,那层纱给人的错觉就是,一切都是尽善尽美,是她记忆中最美好的一面。
  可不要忘了,在她存在这段记忆时,她不过是不到十六的年纪。那个时候她也许洞悉了宫廷的残酷,但处世未深,与之后经历了近十年尔虞我诈,步步为营的宫廷斗争的她来说,这个她不管是从阅历,还是眼界,都不能相提并论。
  从记忆中似乎看不出什么错来,但自己重新再经历一遍,就能发现违和感了。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秦艽每次和宫怿相处时,总会有一种感觉,他其实是看得到她的,虽然种种细节都证明,他似乎看不到,但秦艽就是有这种感觉。
  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秦艽并不陌生。
  正确的是说,在那梦里,她有好几次碰到危机,都是这种玄妙的感觉救了她,所以当这种感觉出来时,她立即就信了。
  而当她‘相信’了六皇子其实看到的事实,之后的一些细碎印证就成了顺理成章。不过这一切,秦艽并不打算告诉他。
  “你猜。”
  秦艽推开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这突然起来的动作,让她已经解散了的裙子顿时滑落。少了裙子的遮掩,少女只穿了件短襦和诃子,露出纤细柔软的腰肢。
  宫怿本来正想说话,又感觉一股热流喷涌而出,顿时顾不得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艽镇定地把裙子穿好,人走了。
  影一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来到床榻前。
  犹豫了下,他还是掀开的帐子。
  可惜他只来得及看见榻上有个人面朝上躺在那儿,然后下一刻一个软枕砸了过来。
  影一不费吹灰之力地接住了。
  “你刚才看见什么没?听见什么没?”宫怿恼羞成怒地问。
  现在问这个会不会太晚了,不过影一愿意配合他。
  他很正经地摇了摇头,虽然他蒙的就只看得见一双眼睛,但他摇头的感觉就是给人很正经。
  “我刚从外面进来。”
  好吧,宫怿信了。
  信了的他又往榻上一趟,似乎就没那么难堪了。
  之后的两日里,一切都还照旧,只是两人不再主动和对方说话。
  似乎很有默契,他既不去问她从什么地方发现的,她也不去问为什么要骗她。
  不过总有人先憋不住,这个人自然就是宫怿。
  秦艽睡到半夜的时候,发现床上多了个人。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不等秦艽说话,他又道:“就算你发现了也没用,反正你要想出宫,没门!”
  真面目终于暴露了,掩藏在谪仙表皮下,其实是个黑心的瓤子。
  秦艽早就该想到的,那日与他初见没几次,他明知道自己只是个小宫女,还送了那么多糕点给她,她一个人是绝对吃不了的,被人发现她肯定会受罚。还有那块帕子,根本不是她身份应该拥有的。
  当时秦艽就想到这点,但她打心底觉得六皇子是好人,就去美化了他的目的,实际上这个人早就显露出恶劣的本质,而她是一叶障目。
  “殿下半夜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宫怿一愣。
  “既然殿下说完了该说的话,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她这副平淡的模样,激怒了宫怿。
  “你那是什么态度!”他怒道,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你不是想出宫,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您是皇子,是主子,既然您不同意,奴婢说什么也没用。殿下,时候不早了,是你来奴婢这儿,吵了奴婢睡觉,你不想睡,奴婢还想睡。”秦艽侧过身,面朝里睡着,一副我懒得跟你说话的样子。
  宫怿被气得七窍生烟,关键他怒气发不出。
  为何会发不出?他瞅了瞅那背影,是绝对不会承认装腔作势中,心虚其实占了极大多数。
  但还是气,气这两日她竟不来主动求饶。宫怿很不习惯秦艽现在的态度,以前都是她围着他转的,他不管有点什么,她都很紧张,现在她眼里突然就没他了。
  这让他不能忍受。
  他推了她肩膀一下:“你别睡了,起来把话说清楚。”
  秦艽不理他,他又推。
  “殿下到底想把什么话说清楚?”秦艽坐了起来,道:“是想说为何堂堂的皇子殿下,联合心腹演一场大戏骗个小宫女?还是说为何你们编出有两个六皇子的谎言,而您也不惜耗费时间精力,在我面前演戏?”
  她的质问让宫怿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事实上确实是这样,他根本解释不清楚,难道说是因为一句可笑的谶语,或者当时情形确实也是她最合适留下来替代倩儿的位置,又或者其他的缘由。
  他总觉得这种解释,会越描越黑。而且他为何要跟她解释,他一个皇子做什么,还要跟一个宫女解释。
  那这句话恰恰应了秦艽之前所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说什么都没用,那还要说什么清楚?
  思及此,宫怿有些愣住了。
  秦艽又去躺了下,这次她没有去赶宫怿,本想他会自讨没趣,哪知这人竟然也躺了下来。


第56章 
  秦艽往里面挪了一下,让两人中间空出一道大约五寸来宽的距离。
  哪知她往里去,他往里追,一直追到她没有去路。
  “殿下,你不回去休息?”
  他也不说话,去抢她身上的被子。
  她怕他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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