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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宠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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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了忍着,现在疼只疼一会儿,明天就不会疼了。”
  “我知道。”说是这么说,丁香还是差点没疼哭了。
  ……
  两人沐完浴,匆匆往住处赶。
  现在不过三月天,天气还冷,回到住处,还需把头发烤干才不会受凉。
  在这一点,宫里还是很照顾刚入宫的小宫女的,也是怕她们受凉会生病。冯姑姑专门拨了炭下来,每间屋子每天供应一盆炭火,足够所有人把头发烤干。
  两人回去后,发现银朱等人早就回来了。
  银朱和白芷已经烤过头发,两人正坐在通铺上,互相给对方梳发。半夏几个则披散着长发,围坐在炭盆前。
  不过炭盆拢共就那么大,一次烤四个人已经是勉强,可插不进去秦艽和丁香,两人只能等她们烤完了再去烤。
  见此,丁香倒没说什么,秦艽的目光却暗了暗。
  索性也没事干,两人把自己的铺位收拾了一下,又提前把床铺好。可等她们忙完后,那四个人还没烤完。
  茱萸和连翘见秦艽和丁香等着,又觉得头发差不多也干了,便站了起来给她们让位置。半夏和豆蔻虽没有说什么,但明显脸色不太好看,又磨蹭了会儿,还拿着梳子在炭盆前把头发通了通,才起身让开。
  就这么一盆炭火,烤了两拨人,等秦艽和丁香去烤时,炭盆里的火已经快烧尽了。
  两人借着余温烤了会儿,最后头发也没烤干,连半干都没有,却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把炭盆端出去,把炭灰倒了,这次就算罢了。
  “你们几个到底什么意思?每次烧炭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烤头发故意磨蹭,等你们磨蹭完了,别人还烤不烤了?”
  连翘走过去翻了翻炭盆里的残炭,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连翘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故意磨蹭?头发不烤干,我们着凉了怎么办,你怕生病,别人就不怕生病了?”豆蔻说。
  “你也知道怕生病,你们怎么不想想我们后面的,你们回来就把炭盆点上了,等我们回来就剩了些余火,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连翘一把将火钳砸在地上。
  银朱听着不顺耳,冷着脸道:“什么叫我们是故意的,有本事你们也提前回来,自己洗澡拖拉,倒怨别人回来早了,还能不能说理了。”
  “你——”
  “好了连翘,你别跟她们吵,有什么话好好说。”茱萸在一旁劝道。
  “我去找秋兰姐姐去!”连翘气冲冲地出去了。
  茱萸看看秦艽和丁香,两人沉默的回看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打上次后,银朱几个就似乎和秦艽丁香做上了对。之后数日,每次从浴房洗了澡回来,银朱几个都会先回来把炭点着,等秦艽和丁香回来,多数炭火快烧尽了,因此还连累了茱萸和连翘。
  连翘素来脾气暴,和银朱几个争了几次,今天明明已经提前往回赶了,却还是没赶上,也不怪她会气成这样。
  “秦艽,我们也去看看吧。”丁香说。
  秦艽看了她一眼,跟她一起出去了。
  两人还没到秋兰房间门前,就听见里面秋兰训斥连翘的声音。过了会儿,连翘从里面走出来,脸上挂着眼泪。
  丁香跑过去,拉着她的手:“连翘。”
  秦艽道:“对不起,连累你了。”
  “秋兰姐姐不管,没等我把话说完,就让我滚,说我没事找事。”走到没人的地方,连翘才说话。
  秦艽并不意外是这个结果,宫里的宫女数以万计,看似秋兰管着她们几个,其实她是不会费心去管下面小宫女的。
  无亲无故的,人家凭什么管你呢?管了你规矩,还要管你吃喝拉撒,谁都会不耐烦,尤其大宫女也有自己的差事,谁都不比谁轻松。
  “让我看,她们就是故意的,故意挤兑我们。”
  “应该是挤兑我和丁香,只是把你给连累了。”秦艽无奈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要不算了,就是不能烤头发,反正在家里也没炭火烤头发,也都过来了。”丁香性子软,也不愿和人起争执。
  “那能一样?凭什么她们占了我们的炭,冯姑姑拨下来的炭,可不是就给她们烤的。”
  “可我们又抢不过她们,明明都是一起用晚食,可她们每次都比我们提前回来。而且那炭也太不经烧了,一盆炭就烧那么一会儿。”
  秦艽目光暗了暗,没有说话。
  讨论不出个所以然,三人往回走。
  连翘突然问:“茱萸呢?”
  “茱萸没来。”
  回到屋子,刚踏进门屋里的气氛就冷了,茱萸脸色有点尴尬,因为连翘几个进门时,正好撞见她正和银朱说话。
  “你不是去告状吗?秋兰姐姐怎么说?”半夏扬着下巴问。
  连翘脸色难看,正想跟她吵,被秦艽拉了一把。
  “时间不早了,再不熄灯,等会秋兰姐姐该来骂了。”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很快屋子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一夜无话。
  一场春雨而至,天又凉了几分,竟倒起春寒来。
  早上起来,秦艽就发现丁香的情况有点不对,有点咳嗽,连翘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去井边打水洗漱的时候,同屋的几人谁也没理谁,茱萸有几次想找连翘说话,都被她躲过了。
  茱萸红着眼圈,端着脸盆走了。
  丁香对连翘说:“算了连翘,你也别不理茱萸,我看她挺可怜的。”
  “她可怜?她明知道我为炭火的事,和银朱她们吵过两次,扭头就跟她们好上了,既然好了就别来找我。”
  “茱萸也是,也是……”丁香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其实这事确实是茱萸做的不地道,茱萸和连翘是同乡,两人一同进的宫,平时关系总要比旁人来得亲近一些。就因为一盆炭火,她明知道连翘和半夏她们闹得不愉快,偏偏也不知忌讳,最近行走进出都与她们一处,甚至比以往还亲近了几分。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好处,现在半夏她们行走带上她,她也不用发愁没炭火烤头发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连翘和茱萸吵了一架,两人彻底不说话了,而茱萸的倒向,致使连翘也跟着站了队,站到了秦艽和丁香这一边。
  “先别说这些了,别等会去训导司迟了。”秦艽说。
  三人顿时顾不得说话了,回屋放好脸盆,就匆匆去了饭堂。
  吃早食的时候,秦艽三个听旁的小宫女说,昨晚有两个小宫女被送走了。
  跟她们不是一个院子的,不过昨晚三人都听见了哭声,因为当时已经熄灯,外面又黑,也不敢出去看,此时想来哭声大抵和这件事有关。
  丁香的脸被吓得发白,连翘也神色难看。
  “秦艽,你说她们是不是被送去了安乐堂?”丁香抖着嗓子问。
  安乐堂是这群小宫女们才知道的地方,这次采选入宫的小宫女大约有一百多人,免不了有几个体质虚弱,或者不习惯宫里的环境生病了的。刚开始大家也没把生病放在心上,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生病了请大夫开点药吃,或者用些土方法治都行,可这些在宫里是完全不存在。
  宫里有规矩,宫嫔以下有疾,医者不得入,以证取药。也就是说生病全靠自己扛,能扛过最好,不能扛过,若是越来越严重,上级宫女就会请示管事姑姑将之送走,以免过病给其他人。
  送到哪里?
  就是这安乐堂。
  安乐堂是专门收容一些患了病的宫女和内侍们的地方,若是宫女内侍一生没有出宫,待到年老体迈了,也是送到这里。
  这里本就是收容患病者的地方,病这东西最怕过病气,再加上无人照料,又缺衣少食,被送进安乐堂的宫女和内侍,极少能有人从里面再出去。
  之前就有两个小宫女病得太严重,被送去安乐堂,没想到又来了两个。
  果然之后她们听来的消息,证实了这一想法。
  据说那两个小宫女都烧得说胡话了,管她们的大宫女实在留不住人,昨晚就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把人送走了。
  会挑晚上送走,就是怕会吓到这群小宫女们,谁知还是走漏了消息,所以整整一个上午,大家都有些魂不守舍的。
  中午用午食的时候,打了饭后,秦艽没有忙着去吃,而是端着碗去找了银朱几个。
  见秦艽突然出现,几个人都有些诧异,但都佯装没有看见她,甚至还彼此说笑着。
  秦艽走到银朱面前。
  “你干什么?”看秦艽直戳戳地看着自己,银朱忍不住道。
  “银朱,如果我之前得罪你了,我向你道歉。你看现在天突然变冷,你还这么挤兑我们,是不是有点太过了?昨天刚送走了两个人,这事你们也知道,如果因为这事害得我们生了病,到时候你也逃不了干系。”
  银朱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很快又恢复了镇定,道:“秦艽,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挤兑你们?你也太可笑了吧,我哪儿有那么大的本事!”
  可事实上,半夏那日谁也不挑,就挑中秦艽诬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银朱。
  不光是因为改名的事,还因为当初在进京路上,秦艽就和银朱因为她欺负丁香的事起过争执。
  秦艽性格孤僻,相反银朱就会笼络人多了,如果没有她的挑唆,半夏不会那么凑巧就诬陷上了秦艽。
  当然,也有一屋子八个人中,就属秦艽样貌最好的原因,一个样貌出众又有点不合群的人,不怪大家会针对她。可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罢,现在这事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中有数,适可而止,别太过分了!”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银朱板着脸道。
  “秦艽你干什么?你是不是又想欺负银朱?你天天欺负人还不够?”豆蔻义愤填膺道。
  匆忙跟过来的丁香,上前拉住秦艽:“秦艽,算了。”
  又?天天欺负?
  秦艽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第5章 
  等秦艽和丁香走后,白芷有点忐忑道:“你们说,她会不会是去找冯姑姑告状?”
  豆蔻翻了她一眼:“你怕什么,我们又不是没给她们留火,谁叫她们回来的晚,秋兰姐姐都不管的事,你觉得冯姑姑会管?”
  茱萸犹豫道:“可昨天才送走了两个人,要是她们生病……”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舍不得连翘?我们都跟你说了,你要是能把连翘拉过来更好,可她反倒跟秦艽一起怼我们。生什么病,哪有那么容易就生病的,谁这么矫情啊!”
  半夏十分不乐意地嚷着,吓得茱萸顿时不敢吭声了。
  “又没有谁想害她们,炭火拢共就这么多,让着她们,我们怎么办?这宫里格外比家里冷,我这两天感觉嗓子有点不舒服,怕是着凉了。”银朱说。
  “我也感觉有点不舒服。”
  “算了,赶紧吃饭吧,等会还要去训导司,去晚了又要挨训。”
  晚上沐浴时,丁香和连翘正打算洗发,被秦艽拉住:“别洗了,把外面一层头发沾湿就行。”
  丁香和连翘有点发愣,秦艽又道:“现在天气转凉,又没有炭火烤头发,你们想生病被扔去安乐堂?”
  一提起安乐堂,丁香就想到那晚的哭声:“我不想去安乐堂!”
  “我也不想。”连翘说。
  “可门口会有大宫女检查。”怕这些小宫女敷衍了事,或者洗不干净,浴房门口专门有个大宫女守着,检查她们是不是洗干净了。
  “她只会看,不会去翻你们的头发,银朱她们都敢敷衍了事,洗发时连头发都不通,你们怕什么?”秦艽说。
  “可这药浴还要泡六七日,难道我们每天都这样?”
  “你们别急,等我想想办法再说。”
  等浴房里出来,秦艽三人没回住处,去了饭堂。
  丁香和连翘一头雾水,秦艽让两人找个背风的地方站着,她则摸去了饭堂后面的厨房。
  已经过了饭点,厨房里灶火都熄了,就只有几个烧热水的灶还燃着,一个小火者正看着火。
  见秦艽走进来,小火者松了口气道:“你可算来了,姜汤我已经帮你熬好了,你快拿走吧,别让人看见。”
  “来喜哥哥,谢谢你了。”秦艽笑容甜甜地道。
  说是叫哥哥,实际来喜比秦艽没大多少,瘦长的身条,长得倒是清秀,穿着一身姜黄色小火者的衣裳,大约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他平时管着给小宫女们打饭,秦艽主动跟他说了两回话,两人就熟了。
  见秦艽叫他哥哥,又看她笑容明艳,眼睛好看得不敢让人直视,来喜不禁红着脸挠了挠头:“这不当什么。”
  他转身去灶上舀姜汤,趁着他转身之际,秦艽往后退了几步,背着手伸进一个坛子里抓了一把什么,悄悄塞进袖子里。
  来喜舀好姜汤递给她:“你快回去吧,不然等会让人看见了,咱俩都要受罚。喝完了把碗藏好,偷空给我送来就行。”
  “嗯,来喜哥哥,不用等明日,我马上就给你送来。”说完,秦艽就端着碗匆匆走了。
  丁香和连翘已经等她有一会儿了,正疑问她怎么还不回来,就见秦艽端了一个大碗走过来。
  “这是姜汤,你们快喝了,回去发了一身汗,再睡一觉,明天就能好。”
  “秦艽你这是从厨房里弄来的?怎么弄来的?”
  “你们别管,快喝吧,我还等着给人送碗。再说回去晚了,被秋兰姐姐知道了会挨罚。”
  两人也顾不得说话了,忙分着把姜汤喝完了。
  秦艽把碗送回去,正打算离开,来喜又拿出一碗姜汤递给她。
  “我就猜你就是帮小姐妹们讨的,专门留了一碗给你。”
  “来喜哥哥。”秦艽微微怔忪。
  “快喝吧,我在里面帮你放了糖,千万别跟别人说。”
  “嗯。”
  秦艽把姜汤喝完,临走时复杂地看了来喜一眼。
  三人回去时,炭盆已经熄了。
  豆蔻看了她们一眼,道:“可不是我们不给你们留火,你们上哪儿去了,耽误这么久才回来。”
  其他几个人坐在通铺上,互相帮着梳头,看似在梳发,实际上眼睛都看着这里。茱萸欲言又止地看着连翘,连翘板着脸,也没理她。
  气氛尴尬成这样,自然没了说笑的心思,再加上天冷,几个人收拾收拾都进被窝了。
  秦艽三人也打算休息。丁香是个勤快的,见炭盆扔在屋子中央,也没人收拾,明儿早上忙着赶去训导司,肯定没人顾得上,但这若是让秋兰看见,一屋人们都要挨骂,就想把炭盆拿出去倒了,却被秦艽抢了过去。
  “你不舒服,我去。”
  “秦艽。”
  “快上去躺着吧。”
  秦艽很快就回来了,也上了通铺,一夜无话。
  又是一天过去。
  其实被这么集中训练下来,小宫女们似乎也习惯了这种生活,就跟冯姑姑说的,习惯了就不觉得累了。现在的累是为了让她们不出错,也是为了让以后更轻松。
  惯例是吃过晚食去浴房沐浴,丁香和连翘本来不打算洗发的,却被秦艽拉着洗了头发。
  “秦艽。”
  “也不能天天躲,还是要洗一洗的。”
  听这话,觉得也挺对的,两人就洗了头发。出来去穿衣裳时,果然银朱等人的衣物已经不见了,丁香已经无奈了,连翘还是不服气,拉着两人想赶回去。
  回去后,银朱几个已经烤上了,茱萸站在旁边,还没轮上她。
  见秦艽三人走进来,茱萸脸上有些难堪,偏开脸去。
  她本就是因为害怕生病才会倒戈,谁知道倒戈后还是要退一射之地,平时她和银朱几个在一起不觉得,现在这种场面被连翘她们看见了,格外觉得难堪。
  连翘是个藏不住话的,去把脸盆放下,边说着风凉话:“印帕惩咸上Ш蠼サ模思一故桥偶罚闼的阏馐呛伪啬兀俊�
  “关你什么事!”茱萸没忍住还了一句。
  “咱俩可是从小一起长大,就为了这一盆子炭,你把我扔了跟这几个人混在一处,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豆蔻道:“连翘你说什么呢,说的好像我们故意欺负你们似的,又不是不让你们烤,总要有个先来后到的顺序的吧。”
  这是豆蔻等人的老腔调,连翘转头想跟她吵,被丁香一把拉住了。
  “算了。”
  “有那点功夫斗嘴,过来我帮你们把头发再绞一下。”秦艽说。
  丁香去拿了块干布,很乖地去了秦艽身前,让她帮忙绞头发。明明她跟秦艽差不多高,反而更像小孩子一点。
  连翘也来了兴致,拿块干布坐到丁香身前,三个人排排坐,你给我弄,我给你弄,十分欢乐。
  这场景让茱萸神色黯然,至于银朱几个则得意地看着她们,慢慢地烤着头发,甚至还故意说笑,就是想输人不输阵。
  豆蔻羡慕地看着银朱:“银朱,你的头发可真好。”
  又黑又亮,又顺又长,大梁的女孩子从六七岁开始蓄发,蓄到十三四岁长及腰间,就代表可以说亲了。可有的人头发好,有的人却不行,例如豆蔻的头发就有些泛黄和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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