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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太子残暴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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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当看到以墨说‘拿钱’二字的神采熠熠的神情时,恐惧感顿时窜到最高,好像回到十年前那个夏天——那日,小公主也是这般神情的说要吃荷池里的鲫鱼,后来下人将鲫鱼捞上来了,却被小公主砸了个粉碎,同时还断了一位姑娘的一双腿,那双血肉模糊的膝盖到现在他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毫无疑问,这就是他们王府中离家十年的小公主了!
  有了这个认识,老管家脑中顿时浮出血流成河的骇人场面。这不,一下子承受不住,昏过去了。刚幽幽转醒,就听见福满不堪入耳的辱骂声。顿时吓得他差点儿再次晕过去,幸好他反应快,连忙捂住福满的嘴。
  我滴妈妈呀,这位姑奶奶可是煞神,要是惹怒了她,今个儿咱们谁都不要活了哇!
  可惜,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只见呈以墨的眼神瞬间冷冽,就连四周的空气都跟着阴冷下来。老管家害怕的咽咽口水,正欲说两句求情,可还没开口,就见一道厉芒恍若流星划过,下一瞬便听到福满一声闷哼,身子便软软的倒下去。
  浓重的血腥味儿在空中蔓延——
  ……
  在呈以墨霸气侧漏之下,老管家战战兢兢的带着她和朱雀往后院账房而去,当路过曾经住过的竹园时,以墨蓦然停住脚步。
  见此,老管家心中暗喜,连忙说道,“小姐,您十年没回来,园里的东西王妃也给您留着,没让人动,您进去瞧瞧?”要是以往,老管家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引以墨去园子里,虽说园子里以往的东西都没动,可现在住进了个宗室过继来的小姐,难免要添些新东西,以小姐的性子,如果看到其他人的东西霸占了自己的地方,他也保不准会不会发脾气。可现在不同,只能说能拖一时就拖一时,反正是要拖延到王爷回来。
  在老管家知道呈以墨是真滴回来拿钱的时候,立马暗中派人去叫正在寻花巷风流快活的王爷了。
  以墨眯着眼,即便是隔得远,可以她的视力,自然能看清园子里的布置与从前大不相同。那时她虽然小,可依旧记得经常在西苑的空地练字,如今那块空地种上了各种娇花,花种基本都是闺中女子喜欢的那种……
  “哎~自您走后,王妃起初那段时间天天坐您屋里哭。王爷也日日在您园子里坐着,吃饭的时候也叫老奴把您的碗筷摆上……那时候看得奴才都觉得心酸。”老管家一边说一边欲往园子里引。
  “不用。”利落的声音打断他。以墨肃着脸,“直接去账房。”
  想拖延时间,门儿都没有。
  刚萌芽的想法立即被扼杀在摇篮之中。老管家顿时苦着脸引路,一边走一边默念,‘王爷啊,您在哪儿啊,您赶紧回来吧,再不回来,家都要被人给搬走了哟~造孽啊——’
  账房的管事呈晨也是一把年纪了,下巴的山羊胡子都长了大把。虽然满脸菊花,可步子却生龙活虎。刚转过脸,就透过西厢门窗看见进院的老管家,立马笑脸相迎,“哟~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溜达啊?前两日看你还……咦?这位是……”走近了呈晨才发现呈以墨的身影,立即收起嬉笑的脸,疑惑的望着老管家。
  老管家牵强的扬起苦瓜脸,可怎么笑都笑不出来,郑重的说道,“老晨,这是小姐。”
  “小姐?”呈晨更疑惑,她昨天才见过玉蝶小姐啊,那可是标准的鹅蛋脸、柳叶眉、樱桃唇,咋一晚不见就完全变样儿了?呈晨以为呈立忽悠他,顿时拉着脸,冷哼一声,“你个老不死的真当我老眼昏花,连小姐都不认识了?我虽然不在前院,可也听说了,小姐今天去小叶寺上……”
  “呈晨!”呈立怕他说出什么惹小祖宗生气的话,急得一声低吼,“你眼前这位是王爷和王妃的亲闺女,我们雷霆王府的大小姐,你胡言乱语什么!”
  说完,呈立心惊胆颤的偷瞄了呈以墨一眼,见她面色如常,没有发怒的迹象,顿松口气。赶紧扯了扯呆愣的呈晨,低声道,“还不赶快给小姐见礼。”
  呈晨反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忙颤抖着老态龙钟的身子给呈以墨行跪礼,“老奴见过小姐。”
  不怪呈晨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怪老管家的话说模棱两可。呈立也想给他说明白,可碍于呈以墨在场,他现在也没摸清对于‘过继’之事,小祖宗到底持什么态度,所以不敢在她面前提玉蝶的名字。怕惹她不快。
  跪着一半,就被一旁的朱雀扶住了,笑嘻嘻的道,“您老还是省了吧,赶紧给主子拿钱才是正事。”
  呈晨见朱雀笑起来脸上两个小酒窝一闪一闪的模样,眼前一亮,喜道,“你是朱雀那丫头?”
  十年前以墨来账房要五百两银子的时候也带着朱雀,所以呈晨见过朱雀几面,那时候朱雀穿着红衣裙,头上挽了两个包子髻,可爱得很,呈晨一见就喜欢得不得了。
  朱雀对呈晨也是喜欢的,他笑起来的模样像极了她那苦命早亡的爷爷,将呈晨扶起来,敬道,“劳您老惦记了。”


☆、第四十一章 哭得惊天动地
  呈晨满意的笑着直点头,“十年不见,都长成大姑娘了。记得当年你还是小不点,瘦得跟猫儿似的……”他还想说什么,却被朱雀抬手止住了,“等主子办完事,您再说吧。”
  呈晨连忙住了嘴,往呈以墨的方向看去,出乎意料,却没看见人。就连呈立的身影都不见了。
  在他颤颤巍巍的行礼的时候,以墨就率先进账房了。
  呈立的目光一直跟随呈以墨,见她进屋,他也赶忙身上。这小祖宗可是回来拿钱的,如果不看着点,把王府搬空了怎么办?!
  等朱雀扶着呈晨进屋时,就看见呈以墨在账房上下乱翻,老管家抹着汗跟在她屁股后面转,嘴里还不停嘀咕,“祖宗,小祖宗喂,您慢点,这些都是账本,不可乱扔。您要什么,我帮您找……”
  呈以墨连个眼角都没给他,最后在书架最上层翻出王府几年来的总账本,然后就拿着不松手。
  呈晨见她抱着总账本看个不停,实在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小姐,您这是……”
  呈以墨不理他,直接翻到账本的最后一页,当看到上面记录的数字,诧异的挑眉:一千万两白银!
  现银比她预料的多了一倍。
  漂亮的脸上顿时浮出止不住的喜色,指了指账本,望着一脸迷茫的呈晨,道,“将库里的一千万两现银提出来。”
  这话吓得呈晨的心肝儿嘣吱嘣吱的直跳,要不是朱雀护着他,他早就一屁股坐地上了。呈立也好不到哪去儿,扶着太师椅就顺着滑下去,面如死灰的低声喃喃,“一千万两一千万两,完了完了……”那癫狂的模样就犹如得了失心疯。
  呈以墨才不管他们,直奔呈袭住的主院,轻车熟路的在呈袭床下左角的一块活动的青瓷石板下找出库房钥匙,轻而易举的打开库房金门,轻松万分的将一千万两白银给搞到手。
  咳咳~不怪呈以墨这凶残货记忆太好,只怪呈袭那二货智商太低,藏东西——十年如一日!
  十年前呈以墨出家的时候他就将钥匙藏那儿,十年后回来,钥匙还在那儿。
  有了一千万两白银,呈以墨觉得还是不够,十万将士的兵器有了,两万重骑兵的铁甲有了,可马匹还没着落呢。要想养出最精锐的重骑兵,马匹是最关键的一步,宁缺毋滥,必须得选最上等的马匹。
  可惜王府只有一千万两现银,其他都是税收良田房产地契,拿不走。于是心有不甘的凶残货在府里搜刮了个遍,凡是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一个子儿都不剩。
  当呈袭赶回来的时候,指着门口那原本放威武铜狮子的空处儿,颤得整个身子都在抖。
  “我我、我花几万两买来的铜狮子去去去哪儿了?!”
  原本抱着一团哭得跟泪人儿似的俩儿管家一见着呈袭,顿哭天抢地,“王爷,您总算回来了。王爷啊——”
  呈袭才不管他们,疯了的往书房里跑,推开门,一看被洗劫一空的屋子,顿时哭得比两个管家还厉害,“我花两万两买的花瓶,还有三万两买的鼻烟壶,十万两的帝王樟木睡塌,二十万两买的鹦鹉八哥,镶金的夜壶,嵌七色彩贝的琉璃靴……呜啊~没了没了,全没了!”
  顿时,三人哭成一团。
  当景阳和玉蝶从小叶寺上香回来,见着的便是他们这幅天塌下来的哭丧模样。
  景阳急忙上前将呈袭扶起,慌张道,“怎么了?怎么了?”
  “没了没了,我什么都没了。呜哇——”呈袭一个大老爷们儿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妃,王妃,您可回来了,呜呜,可回来了……”王府的两个最高管事也完全不顾脸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景阳给云姑姑使了个眼色,云姑姑会意,与月萍一人扶起一个管事,同景阳扶着的呈袭一起进了书房。
  临走之际,景阳看了不知所措的玉蝶一眼,柔声道,“你先回屋吧。”
  “是。”玉蝶温顺的应道,规规矩矩的行了礼便在侍女小彤的搀扶下回了竹园。
  刚出院子,小彤就忍不住好奇的开口:“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们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这幅模样了……”回想起王府屋里的一片狼藉,小彤心下大惊,“莫不是遭了盗贼?”
  “是什么贼子这么大胆,敢到王府里偷东西?”玉蝶优柔的取下面纱,姣好的面容上隐隐还留着些惊慌,显然是被刚才的场景给吓着了。
  在玉蝶眼里,呈袭便是王府的天,他虽然不像记忆中祖父那般冷然肃穆,可身份尊贵,地位超然,在人前总是威信十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失态过。就连两个向来严肃谨慎的老管事也都如此崩溃,到底是何重要的东西被盗了?
  玉蝶是深闺里教养出来的女子,骨子里的柔顺让她对于某些事不会多想,更不会多打听,既然娘亲叫她回屋,她就乖乖回屋。
  当她和小彤回到院子,就见一群下人正在院中忙碌。一个鲁莽的小厮从她身边匆忙而过,差点将她撞到在地,还好小彤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住,紧张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玉蝶揉了揉被撞疼的手臂,摇摇头,“没事。”
  小彤见她真没事,才松口气。旋即,抬头怒瞪着小厮,尖声训道,“你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啊?我们家小姐可是王妃娘娘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要是撞伤了,看王妃不摘了你这狗脑袋!”
  小厮吓得脸色发白,连忙磕头认错,“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奴才不是故意的,奴才没看见您在这儿,要是看见了,给奴才一百个胆儿,奴才也不敢撞您啊……”
  玉蝶嗔怪的看了小彤一眼,“你别吓他。”随后亲自扶起跪在地上的小厮,柔柔一笑,温婉亲和道,“没事,你……咦?你手里拿着的是?”
  只见小厮手里搬着盆娇艳雍容的牡丹花,双姝牡丹花儿开得正好,一朵娇艳欲滴,一朵含苞待放,看着甚是惹人怜爱。
  小厮见小姐不惩罚他,便打着胆子回道,“是牡丹花。”
  “我知道。”这盆双姝牡丹是她亲手种的,每天精心呵护才长得如此娇艳。她要问的是,“你要带着它去哪儿?”
  “老管家吩咐,将它拿去偏院,不能放在这院子里。说是小公主今天回来了,见院子里有花,不喜欢。”
  今天呈以墨眯着眼看西苑里的花时,呈立明显看出了她脸上的异样情绪,顿时将它判定为是‘不喜欢’。其实呈以墨哪有时间计较那么几朵花的事啊,她的异样是因为想起了以前练字的时候。那时候的字——写得真丑!
  玉蝶听了小厮的话,心里又是一惊。一是为那个她无缘得见的妹妹,二是为这盆双姝牡丹即将迎来的不堪命运。


☆、第四十二章 下马威
  对于以墨,玉蝶知道的甚少,就连她过继到王府的目的她也是不知道的。她只记得,八岁的时候,疼爱她的亲生父母双双身亡,后来家里的管家将她送到了祖父家,祖父对她不闻不问,祖母对她非打即骂,就连下人都不好相与,常常对她恶语相向。后来没过几天,她就被接到了王府,见到了美丽善良得像菩萨的王妃娘娘和虽然严肃可对她也极好的王爷,在老管家的示意下,她开口叫他们爹娘,于是她便在王府享受了五年本该不属于自己的幸福时光。
  玉蝶对呈以墨一直有愧,她觉得自己霸占了她的爹娘,霸占了她的家,霸占了她的光环。她在王府里享受下人的尊敬、享受爹娘的宠爱,而她却背井离乡,孤苦无依……
  愧意涌上心头,难以压下,不舍的望了两眼双姝牡丹,敛下眼里悯意,无声的摆了摆手,默许了他的行为。她答应,小彤却不答应,拦住欲走的小厮,为玉蝶打抱不平的道,“不行。这株牡丹是我们家小姐的心头好,她每天要看上两眼,才吃的下饭,睡得着觉,你不能搬走。”说着,不着痕迹的睨了玉蝶一眼,眼里竟有恨铁不成钢的愤然,“小姐,这可是你最喜欢的花,怎么能因为无关紧要的人不喜欢,就搬走。再说了,小姐你可是王妃娘娘最喜欢的女儿,只要你去跟她说一声,这花一定能留下。”话语间,能听出她不是真心为了留下牡丹花而据理力争,更多的是不服气。一个不得宠的公主而已,有什么资格在竹园指手画脚。如今竹园是她们的地方,什么该扔,什么要扔都得她们说了才算。
  玉蝶性子柔和婉约,又不会摆小姐架子,所以从不管束小彤。久而久之,小彤一介婢子在院里过的日子竟比平常管家小姐都要舒坦。从而也养成了她心高气傲、得理不饶人的张扬性子。
  “这……”玉蝶垂首,清眸中目光闪烁,有些犹豫。她确实很喜欢这株双姝牡丹——
  见她犹豫,小彤得意的勾起嘴角,怂恿蛊惑道,“小姐,这株牡丹你可是精心养了三年,就这么扔了你真舍得?再说,一盆花而已,王妃这么疼你,肯定会答应的。”这株花怎么也得留下,给那个傻公主一个下马威。好让她明白她们不是好惹的,如果识趣的话,以后回王府就乖乖待在屋里别出来碍眼,如果不识相,就别怪她耍手段弄死她!
  “那、好吧。”玉蝶几番犹豫,最后终于同意了。
  小彤跟着玉蝶又出了院子,按着原路往回走,走在路上正好遇到两个侍卫抬着一床破草席神色慌张的从她们面前走过。
  “站住!”小彤扬声喊住两人,“你们抬的是什么东西?”
  两个侍卫见是玉蝶,连忙恭声唤道,“小姐。”
  玉蝶望了望他们,“你们这是……”
  刚开口,小彤抢先道,“小姐,看他们神色慌张,脚步匆忙,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指不定是偷了府中宝贝出去买……”话到此处,小彤一脸恍然大悟,高声惊呼,“今日府中失窃,莫不是你们两人做的?”
  “我看,这席子里面肯定是府中失窃的宝贝。”说罢,便趁两人没反应过来之际,将破席猛然掀开——
  “啊啊啊——”惊恐的尖叫声蓦然响起。当看到破席下的东西,小彤吓得浑身发抖,尖叫声都在发颤。
  草席下赫然躺着一具男子尸体。男子胸前的衣襟被血染成深黑,脖子上有道狰狞恐怖的伤口,伤口很大,如果再用点力,脑袋怕是就掉了。伤口占据了半个脖子,像野兽张大的嘴,里面恍若深渊般漆黑如墨,且血肉模糊,隐隐可见森森白骨!
  这惨死的男子可不就是不长眼的福满。
  玉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得花容失色,紧紧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两个侍卫回过神来,赶忙拾起被掀开的草席将死尸盖上。慌忙的向玉蝶行了礼,也不待她回话就抬着死尸匆匆离开。
  这是玉蝶第一次见死人,且死状如此可怖,以至于久久不能从惊恐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原本恍若朝霞般娇艳的脸庞此时苍白如鬼,扶风若柳的娇弱身子更是摇摇欲坠。小彤小时候过得穷苦,曾还半夜跑去乱葬岗偷过死人的东西,胆子自然比玉蝶这个闺家小姐大,很快就将心里那份惊恐给压下。扶着玉蝶到一旁的温玉亭休息,然后招来路过的女婢让她去沏壶茶来,给玉蝶倒了杯热茶,“小姐,喝杯热茶,压压惊。”
  玉蝶双目无神,颤抖着手接过茶杯,慌忙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流而下,化着一股暖流,流入脾脏四肢,让冰冷的手脚恢复了几分暖意。玉蝶定了定神,果真好了许多,可还是心有余悸,拉着小彤的手不放,“那、那人身上好多、好多血,怎么怎么……”
  小彤安抚道,“小姐,没事,死人而已。”只是死得比常人惨些,“我们还是快些去前院找王妃吧,要是再不去,院子里的那些花儿可就真没了。”到此刻她都还不忘‘正事’。这婢子是真打算将呈以墨给死压下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玉蝶经过刚才的事,已经没了心情,她常年呆在深闺,学的三从四德,学的是悲天悯人,学得的大度容让……心善的她学不来小彤这种对人命的轻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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