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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策,素手天下-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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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不同了啊……”她茫然的说,周身难抑的颤抖起来,连那张精明的脸容里都是无措。
    正因今生和前世不同了,所以让她察觉老天爷与她开的莫大玩笑!
    看似全然不得关联的种种,暗自里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前世平宁知晓沈修文和祁永晨的孽情,她便快刀斩乱麻,杀了沈修文,做回自私跋扈的公主!
    今生,她不断的努力,不断的求那情,追那爱,卷入其中无法自拔,最后落得凄惨收场……
    汐瑶仿佛从她身上望见了自己。
    “前一世,软弱无依的慕汐瑶嫁与云王,做了那颗掩饰他的棋子,他登基,我为后。可最后我还是死在他面前……就算后来我晓得他是爱我的,定然是爱我,否则怎可能将慕家满门抄斩还留下我的性命?若我不在御书房前长跪不起,兴许我还是他的皇后呢……”
    她自语般说着,说得极快,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一幕幕,她在当中不断的找寻,无法控制。
    “可是,可是……我那么傻,那么偏执,我把所有希望托付于他,他终于承受不起了,哪怕他是祁国的天子,哪怕这天下都是他的……”
    所以她死了,她来到这一世。
    她以为她占尽先机,能随心所欲的掌控,逆天改命,然而一切都是她的奢想!!
    “你还记得祭祖大典那日吗?”她问冷绯玉,伸出手去抓住他的衣裳,像是想要抓住救命的稻草。
    这举动让他错愕。
    她无比肯定的说,“是我亲手将他推开的,你知,我若不那样做,他必死无疑,也许蒙国都不会护着他……”
    今生,还是她将他推上另一座至高无上的皇位。
    “还有……”
    还有……
    冷绯玉不想再听下去了,他想出言要汐瑶冷静些,要她别再多想,可她根本控制不住!
    不让她说,她会被自己逼疯的!
    “在前世,你娶了贾婧芝,今生还是会娶她,总有些不会变,变的只是过程。宝音是给他生了一个孩子的,那是他唯一的孩儿,这一世她虽然不能做女皇,但她要嫁给他了吖……不管怎么改变,她还是会为他孕育子嗣,而我……”
    说到这里,汐瑶从榻上滑下,她不敢再说。
    而冷绯玉不需要她再多说。
    ——前生,他是我的全部,他不要我了,我自然就死了——
    他蹲下,扶住她的双肩,看着她彷徨不安的眼说,“他不会不要你,我保证!”
    “可我还是会害怕。”她垂下眸子,都不敢与他对视,逃避的低声喃喃,“我怕我还是会为他死去。”
    她已经不会去怀疑祁云澈的真心了,纵使有了诸多的不同,哪怕他将娶别人为妻。
    倘若她呆在这里,或许他们不能相见,但至少晓得彼此都好好的。
    可倘若,她再为他死去,世间独留他一人,他该怎么办呢?
    她都不敢去想前世的云昭皇帝。
    她终归知道,她欠了他的情再也无法偿还了。
    空寂冰冷的深宫,只能将人心的寂寞和无助放大,无止境的放大……然后用绝望将一切掩埋。
    许久,冷绯玉只能默然的陪眼前的女子深陷桎梏。
    背负了前生的记忆,这对活在此生的她来说必然是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折磨。
    他很想反驳她那一切都是假的,可是,他早已对她深信不疑。
    直至守在外殿的方世林轻声唤他,他才从复杂的思绪里回神。
    深沉的眼眸定定看着汐瑶,他认真道,“你且听我说,他的大婚定在十一月初十,算时日还早得很,为何早早将风声放出来,你自己去想。莫要再拿你那些前世来折磨自己,我只知道,若你死了,他不会独活。”
    向外殿望去一眼,他将声音放得极轻,“纳兰家已与我冷家站在一起,你不愿走也罢,好好照顾自个儿。”
    说罢,他起身站立,由是他身材本就高大,居高临下的看汐瑶,发觉她更加弱小了。
    冷绯玉摇头,眼睛里都是放心不下,便是接着道,“若不是皇上驾崩,陈月泽下月都要娶袁洛星过门了,她这辈子没做成妃子,那可是你的手腕,慕容嫣早死得不知道投胎投上哪家门户去,不提也罢。还有我堂妹冷芊雅——”
    他顿下,扬了扬俊眉,“你可还想听我说下去?”
    汐瑶抬起头望他,眼中是不解。
    这个人,说了那么多没用的话,是在……安慰她么?
    见她好歹有了反映,冷绯玉话语变得毫不留情,“你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爷看了就心烦,你说你怕,可爷瞅着,怎么怕你的人更多呢?”
    汐瑶越听越觉不对,本就难舒展开的眉头深深拧起,看他的眼色里不自觉溢出怒色。
    瞪他?
    会瞪他就对了,就怕她连这点胆色都没了,他才叫一个头痛!
    “本世子识得的慕汐瑶可没那么窝囊,找面镜子好好照照去,你想和十二过日子,十二可不屑,他早就打定主意皈依佛门了。”
    讲完这句,他转身大步行了出去。
    ……
    蒙国王都。
    北境的夜空广阔无垠,星辰在天幕中汇聚成河,比珍贵的宝石更加闪耀。
    大皇宫内,新皇站在整个王都的最高处,俯览着他的皇城。
    白昼里未曾散尽的酷热随风吹拂而来,将他黑色的蟒袍吹得翻飞不止。
    他身形巍然如山,风雨难撼。
    单是望着那袭背影,都让人深信,他定是个强大得无坚不摧的男人,甚至值得一个国家去依靠。
    可是他却始终望着南方,深邃的眸里藏着对一个人的思念。
    身后,一双白皙的藕臂伸来,将他的劲腰抱住。
    “别想她了,好不好?”宝音将头埋在他宽阔的后背,语气里都是心疼。
    那个女人都嫁给他的弟弟了啊……
    逆风吹不散她身上奇特的异香,她将他越缠越紧。
    “婚期都定了,就算你一直站在这里,也不可能真的看到她,放弃吧,我……一直都在。”
    她竭尽所能的想将他说服,每天都变换不同的法子。
    好比这夜,她穿上了祁国女子最爱的打扮,描绘了秀美婉约的妆容,还用上了蛊惑人心智的香……
    她想占据眼前的这个男人,无所不用其极。
    哪怕他连正眼都不瞧她,哪怕对她的付出如若未见。
    默然的等候了会儿,宝音得不到半分回响,她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可她还是不甘心!
    慕汐瑶与他相隔千万里,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继而,她加重了语气再道,“不管你如何想,就算是讨厌我也好,我都不会离开你,我要你一转身最先看见的就是我,我会在你身后一直守护你,等待你。就如我最初和你约定的一样,我会为你生下我们的孩子,我的心只属于你一个人!”
    随着一阵热风迎面吹来,重重的话音被带离向远方……
    谁的心在一点一滴的被沉默瓦解。
    就在宝音真正心灰意冷,松开了紧抱住他的双手时,祁云澈忽的转了身来,抓住她的手臂。
    虽他的面容仍旧冰冷,可他的掌心有着与寻常不同的炙热,灼烧着她的皮肤。
    对上他深潭般的黑瞳,宝音似看见了云开之后的明月。
    她雀跃,满脸忍不住的兴奋,“你肯转身来看我了,你看到我了……”
    她……终于等到了?





     为一个女子鞠躬尽瘁
    爱读屋 更新时间:2013…10…20 1:45:31 本章字数:6523

    正宣皇帝驾崩的消息没得几日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爱麺簦�
    明王闻讯后已在从广禹州赶回来的路上。对外,皇太后纳兰岚颁懿旨昭告天下:宫中突发瘟疫,皇上不幸染疾身亡。
    寥寥数字,连身为母亲的悲恸都无法叫人看出。
    瘟疫?哪里来的瘟疫?
    这一次,燕华皇城不如三个月前那般沉寂轹。
    质疑的声音频频不断,尤其那些对沈修文有着敬仰憧憬之情的文人们。
    一场无中生有的‘瘟疫’,他们的新皇,嫁入沈家的九公主,还有大祁第一才子,命丧得离奇!
    民间早就有传,皇上还未登基以前就与沈修文暗中有了私情,奈何世俗眼光,皇族的压力,才没有在一起篁。
    后而沈修文尚得平宁公主,只是为了能与心爱之人在一起。
    哪怕只是远远相隔,换匆匆一瞥。
    谁还记得前朝被禁的那一支破怨歌?
    眼前就有真实鲜活的怨歌,发生在刚故去不久的皇上和风流的才子之间。
    你以为,将那日被邀进宫中的文人***客,将知晓此事的宫婢太监赶尽杀绝,真相就会被长埋于鲜血之下了吗?
    朝中,皇长子尚且年幼,难当重任,仍旧是两王监国。
    对此举,倒是难得的默契。
    丧钟照旧敲了三万下,欲重建的畅音阁如今早被掀翻,原来的位置上只剩下残砖断墙,废墟一片。
    孤魂野鬼飘不尽,深宫里晚晚都有新的可怖传言。
    谣言四起,更有文人们联名请愿,荒唐的恳求两位太后和监国,将正宣帝与沈才子合葬!
    第十日,神策营护卫军在京中各处以‘对皇族大不敬’之罪,缉拿大批文人,就地处斩,一时间血流成河,京城变成了人人自危的修罗场。
    ……
    七月初二。
    这天沉闷非常,无形中仿似有什么在将人心不断挤压,着实令人无法自如的透一口气。
    天光也不见好,昏黄黯然,瞧着像是要落大雨的前兆。
    午膳汐瑶是与入宫的舅父舅母在赤昭殿一道用的。
    她那素来眼泪颇多的舅母崔氏这次出奇果敢坚强,举止表现端庄得体,未容那些想落井下石的小人予以得逞。
    中年丧子的沈海川,一夜之间苍老如迟暮老人,走在宫中时,把头埋得极低,早没了往日的风采。
    沈家的重担,终归是落到沈瑾瑜一人肩上。
    将人送走后,汐瑶便领着两只豹儿在御花园里旁若无人的散步。
    大丧期间,宫里人来人往,穿的都是一身素白,虽看不到哪里在焚烧什么,可鼻息里就是挥之不去的香火味儿。
    想必近来深夜,私下烧香火纸钱的人不在少数。
    走过蜿蜒的白玉石栏,汐瑶在湖心亭内坐下,飞墨和凌歌随即守在亭外唯一的来路上,闲闲散漫的神情,和它们的主人一个样子。
    不少宫女儿太监远远的望见了,无不是先打一个哆嗦,再小碎步跑远去,连给璟王妃请安的规矩都顾不上了。
    这般倒是好,省得她耳根清静。
    趴在亭边,合眸小憩。
    微风将湖面上吹起涟漪,开得正盛的荷花香味与池塘里的泥土的清香,暂且将那些烛火味驱散。
    她脑中兀自浮出一个人的身影,黑袍广袖,还有飞扬的墨发……
    近来无论是冷绯玉,还是祁若翾,他们各个见了她,都会先问她那一句……走,还是不走?
    宫中气氛压抑,看似人人循规蹈矩,暗自里,外面已然调兵遣将,活动得频繁。
    两王监国的局面不会长久。
    而汐瑶,不得不叹宫里的人是最善变健忘的,眼下谁也顾不上谁了,蒙国会不会发兵与她还有何关系?将实权掌控在自己手里才是真!
    不日前为正宣帝哭灵时,祁煜风从她跟前走过,如同未见,早就因为从蒙国传来的婚讯,将她看作棋盘上的废子。
    恍恍然她和皇宫不知在何时起已不得关系了,可是说到离开……
    置身皇宫这座金雕玉砌的囚笼,她在忘不掉的前世和逃不开的今生里辗转不定。
    总有个声音对她说,再想想吧……
    身后,轻缓的脚步靠近,将她从昏昏欲睡的意识中唤醒。
    汐瑶觉得有些稀奇,明明两只豹儿守在亭外,它们知她的喜与不喜,不喜的定会龇牙咧嘴以示警告驱赶,喜的,又不得几个真的有胆子敢靠近。
    故而,她连头都没回,直到那人壮着胆子来到她身后。
    “奴、奴婢给王妃……请安。”
    花萼?
    掀起眼皮,汐瑶转身去,果真见花萼隔着石桌颤巍巍的站在跟前。
    她身着白色孝服,头上只戴了两朵百花,脸色因着打扮更显苍白,双眼红红的,也不知近来哭了多少回。
    看上去都命比纸薄,还得凌歌飞墨两个欺负人的小畜生磨着牙不时发出兽的低吼吓唬她。
    心里叹了声,汐瑶向瞪了豹儿们一眼,那两只觉出她不悦,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到石廊中撒欢去了。
    末了再看向花萼,道,“你家主子去得不冤,太后娘娘也允了将她与我大哥哥合葬在一起,她生前已是说了最是恨我,不知你来找我所谓何事?”
    “不是的!”花萼急得向前迈了半步,眼泪忍不住唰的就落下。
    她赶忙用袖子胡乱擦了一通,道,“公主决然没有此意,别人不知,奴婢的心里是最清楚的!”
    “既是如此,我也晓得了。”汐瑶对她淡笑。
    人已去,说这些还有何用呢?
    清眸随意扫向荷塘中那片开得正好的荷花,可惜了这美景无人欣赏,她道,“自来我亦是觉得自己多少对她有所亏欠,她要怨我也是理所应当。”
    “王妃,您千万莫要这样想。”花萼虽悲,神态却坚决,“奴婢早就知道公主有那番心思,只得从旁劝解着,毕竟那是——”
    讲到此处,她自觉语气太过高昂,便硬生生将满腔悲情都强压了下去。
    遂,从袖中取出一方粉色的丝绢递给汐瑶,“这是那日公主去畅音阁前留下的,她吩咐奴婢,找个恰当的时机交给王妃,您看了这个,自己会知道公主是如何想的了。”
    接过了丝帕,汐瑶还没来得及多问,花萼对她匆匆一福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亭子。
    看着那单薄的白色背影远去,不知怎的,竟让人觉得有些决绝。
    没多停留,汐瑶打开丝帕,细细看起来……
    “吾妹汐瑶:
    如此唤你还是第一次,怕也是今生最后一次。
    莫笑我,自入沈家门,我便真心将你当姊妹看待,你不屑抑或不喜,你我都无力改变。
    我生在皇家,富贵荣耀一世,却求不得所爱,人生最苦不过如此。但嫁与你兄,我不悔。
    提笔有书于此,是想告知你听,勿要被我那日所为惊吓,勿要为我已死之实而悲泪,我所言亦真亦假,你心中自有虚实分辨。
    罢了,只有一句交代,你与七哥分分合合,诸多波折,真情非那些被权利蒙蔽双眼之人能看懂。
    我心意决然,借机为你摒除顾虑,待皇兄崩天后,你大可趁虚逃离这无情地。
    信我一次,他们已无心拦你。
    此人情你不用还,放心离开便是。”
    写在丝绢上的数句小楷,汐瑶反复看了几遍,眉间苦涩笑意终是淡淡漾开。
    从不曾想,那始终没走进过她心里的人,早将她以真心对待。
    是沈修文欠了祁羽筠一辈子,她慕汐瑶何德何能受下这一份情啊……
    风吹来,将她手里的丝帕吹落入碧波荡漾的荷塘中,上面的墨迹随着池水晕染开,连同着谁临死前诀别的心意。
    ……
    入夜后,汐瑶刚回赤昭殿,就听闻两个太监窃窃私语。
    说,申时那会儿子,花萼给皇太后磕了三个响头之后,一头装死在平宁公主的灵柩前,当场毙命。
    太后娘娘体恤其伺主的心,已下了懿旨,将花萼收为义女,另备一副棺木,明日平宁公主和其驸马出殡时,将她也一并葬入东皇陵。
    汐瑶听了竟不觉得意外,更多在意料之中。
    深夜时,一场磅礴大雨落下,伴着电闪雷鸣,像是要将这天震裂,然到了次日,雨停,天又放了晴,唯留下地上少许水渍,以此告诉众人,昨夜有雨下得极大。
    正如同的幽怨深宫,新旧交替,循环不息……
    ……
    次日,汐瑶未去送那薄命人儿最后一程。
    她在赤昭殿呆了整日,直至傍晚时分,才又带着豹儿们出去散步。
    正逢落日,她择了个能视野极佳角楼望向天边那处,兀自观赏余辉散尽前的美景。
    便是这会儿,又得人来扰她的安宁。
    徐锦衣提着官袍爬上角楼,望到汐瑶背身站在一端,他气还没顺平就先连连哀嚎,“璟王妃让下官好找啊!”
    一听这声音,汐瑶又生出几丝诧异。
    与她要好的统统不见人影,这常年累月不相干的,都一股脑儿的冒了出来。
    怪哉!
    盯着天边尽头的那片火红的晚霞,她头也不回,答道,“徐大人真会说笑,我自然是好找才能让大人找到,若不好找,你认为你真能见到我么?”
    徐锦衣被她说得一愣,连脚步都不由顿下。
    先他在赤昭殿时还专诚问过,管事的小公公不是说,近来璟王妃很是随和,并未因皇上大丧而太过悲痛吗……
    怎的他一来就被她言语所刺?
    “下官……没这么讨王妃的嫌吧?”走到她身后,徐锦衣摸着自己的面皮讪讪。
    汐瑶不喜不怒的斜目看他一眼,道,“蒙国汗皇登基,徐大人奉旨出使,看这一身风尘仆仆,应是刚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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