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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策,素手天下-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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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汐瑶胜利的咯咯笑了起来,再度倾身下去靠近他,四目相接,没有半点遮掩。
    之于他,她早已将身上的刺悉数拔掉。待那笑容散去后,汐瑶的面上便只有静淡的恬然之色,“这回信了吗?”
    包括上一次,倘若那时祁云澈没有自持的话,他要她,她定然是给的。
    夜那么静,那么直白,让人连谎都没法再去圆说。
    末了,不知那对视持续了多久,祁云澈将她抱进怀里,侧过身,再把那颗小小的却执着的脑袋按进胸口,才是安心的笑了笑,以相同的平静回应她说,“我信了,傻丫头。”
    沉哑的声线传入她的耳中,贴靠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伴随着阵阵心跳,她回抱于他,乖顺的闭上眼,小心翼翼的呼吸。
    ……
    祁云澈有细数过汐瑶给自己的暗示。
    那句道出他同样身不由己,受父皇摆布的事实。之后莫名主动让他欣喜的投怀送抱。还有她离开璞麟殿,还有她夜里去攀山……
    与他的话语里字句都是无奈。
    他知道身边有眼线,可那样的暗示多了他便开始怀疑,难道是她不信自己?
    直到昨日望见她头上的玉笈子,祁云澈总算彻悟,原是这只小狐狸害怕了。
    明明说着无情无义的话,连眼皮都不眨半下。
    那时那景,面对的皆是大祁举足轻重的人物,看似面不改色,实则那心里不知道有多慌张……
    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怎舍得在如此时候要了她的身子,让她带多一分不安只身前往张家的虎穴?
    一番思绪,祁云澈再埋首去望怀里的小东西,才发觉她将脑袋完全埋进他的胸口,那双小手也将他的腰缠得紧紧的,像是想把自己融进他身体一样。
    而后单薄的肩头,随着微不可查的抽泣声,有一下没一下的颤动着。
    “怎么哭了?”祁云澈怔怔然,连忙琢磨着他没有欺负她吧?
    闻声,汐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确实是在哭的,眼泪交错纵横,满脸都是,衬得那双纯黑的眼睛在暗色里尤其明显,直与他投来的视线晶莹闪烁,让他手足无措。
    他见过许多次她哭的模样,可是没有一次如今日这般委屈纯粹!
    许是察觉祁云澈脸上的讶异,汐瑶自觉不对劲。
    这辈子本她就是个好强的,宁可吃闷亏也不退让半步,嘴上更不饶人,她亦并非刻意哭给他看,故作姿态。想想,便离了他一些,想背过身去。
    岂料才刚有所动作,祁云澈蓦地收紧双臂,将她完全搂抱住,继而扬起一抹淡而温和的笑,说道,“想哭便哭罢,我还看不得了?”
    他又不会笑话她。
    闻言,汐瑶抬头来泪眼模糊的望了望他,再吸了吸鼻子,像是在确定他有没有故意使坏唬她,接着浅浅一眨眼,泪如断线珠。
    她这个样子,祁云澈当真没有见过!
    满身防备卸下,丢了坚硬的外壳,露出柔软且布满伤痕的身躯,她哭,是因为她痛。
    一直以来,他总是想看到她真正的模样,威逼利诱,不惜巧设计谋,让她不得不呆在自己身边。
    可是真正到了她愿意对他展丨露无遗时,不想他见到的是一个软弱无助,神色里只有茫然和不安的慕汐瑶。
    祁云澈措手不及,甚至立刻反悔不该让她一个人,任何时候。
    将一只手与她做枕,宽厚的手掌顺着她的背脊轻抚,他沉声宽慰道,“别怕,还有我在。”
    到底是心软了,哪怕她说一句话,把头点一下,他都会带她走的。
    “与我说说,哪个欺负你了?”
    兀自乱抹了两把眼泪,汐瑶瓮声瓮气的回他道,“我不怕,也没有谁敢欺负我。”
    她是多么的厉害,连初次见面的华容老太君都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连皇上想要杀她,都再三而杀不得。
    “我只是才将得知,原来爹爹的死和张家有关。”她慢慢的说,凝眉露出苦笑,随之,那笑一点一滴的化作恨意。
    听她说及此,祁云澈才了然她为何这样伤心,细细回想了一番,他便问,“莫非当日张文轩拖延军务?”
    “不止。”将白日里在马车上从慕汐灵口中撬出来的道与他听,汐瑶才是含泪愤恨叹息,“张家狼子野心,二叔鬼迷心窍,为何要搭上我武安侯府,还有爹爹的性命?我好不甘心,我好恨!”
    那双曲于祁云澈胸前的小手都紧拽成拳,圆润小巧的骨节绷得发白,湿润的眼眸盈满仇恨。
    温热的掌心将她的脸抬起来,面对自己,祁云澈对她勾唇而笑,满目都是柔情。
    “若不甘心,就让他们一尝这滋味。若恨,就去报复。待他们都死了,你心里的怨恨便能散去了。”
    平静的口吻,直叙的语气,连情绪都不参杂半分,却让汐瑶不可置信,这话竟然是从祁云澈口中说出!
    “你是这样想的?”无需谁说,她也会这样做,只是……
    “不然呢?”
    端详着她神情闪烁的面孔,祁云澈也不知她到底在顾忌什么。
    他当然不会知道,不管前世的她有多么盲目愚蠢,可至少在云昭皇帝的心目中,慕汐瑶心无城府,拥有一颗不会算计,不会害人,单纯而清澈的心。
    今生与他再续前缘,纵使全然不同,她总免不了因此苦恼。
    越与前世的所有不同,她越是能体会他的苦衷和无奈,她甚至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也许对于上辈子的祁云澈来说,慕汐瑶是他寻获安宁的所在。
    见她不语,只用一种复杂得难以言语的表情看自己,那当中无法自拔的矛盾,祁云澈竟然看明白了。
    “一开始你不是做得很好么?”
    对她露出融融暖色的笑,再将环住她的双臂收了收,他对她坦然道,“对付张氏,如愿分家。你早就明白仇人不会对你心慈手软,如今只差最后一步,汐瑶,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你不讨厌不择手段的我?”汐瑶问,认真的神情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傻气。
    “比起不择手段的你,我更担心会为慕汐灵滑胎自责介怀的你。”
    相较之下,祁云澈自然是宁可这女子对人狠一些,哪怕是毒辣,只要能保护好自己,毕竟他不可能时时都在她身边。他身为皇族,自小到大身边少不得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见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单说那皇位,至高无上的权利面前,言何手足之情?
    沉默。
    汐瑶直勾勾的盯着他望了会儿,总算晓得了。
    与前世的她无关,与祁云澈如何看她无关,只那深宫,眼前的时局,不允许善良过头的蠢人存在。
    饶是祁璟轩都有几重不易外露的心思,说起张家时思路清晰,私下早就有几番动作了,唯独她慕汐瑶,犯下三两件恶事,竟还真的往心里去。
    在那怀里挣了挣,她转身背对他,小声的自嘲嘟囔,“原是又犯了老丨毛病,这世道真真无恶不成活。”
    听她自顾说教,祁云澈闷闷的笑了两声,往她后背贴靠了上去,道,“并非让你时时都凶神恶煞,也不会让你时时提心吊胆,只要在我这儿是真正的慕汐瑶,以后只哭给我一个人看就好。”
    哭?
    她没事哭来作甚?
    侧头白他一眼,她嫌恶,“以后再不在你面前哭,免得你觉得我好欺。”
    要不是身在巫峡关,想起爹爹当日所遭受的一切苦楚,又在她最是期盼时见到祁云澈,她怎会真的不小心露出软弱,给他看。
    不过说起这件来,汐瑶又想起一事。
    “我在城墙上诈过张清曜的话,他跟我说爹爹的死不止与张家有关,我不明白这句话是何意思。还有当日皇上陪太后返乡乃机要绝密,晓得的人只有几个,为何南疆王会突然领兵来犯?你觉得,可会是宫中有细作?”
    她说罢,祁云澈脸色沉了一沉,分明都依照她所言在做思索,却倏的转笑道,“你怎不问我为何在此?”
    汐瑶凭反映干脆回他,“难道不是专诚来看我的么?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不是请命去接胡狄王子?”
    昨日,祁云澈离开争辉阁时还未过午时,听他所言,胡狄王子和其使节勇士已至城外三十里,可他今夜的此时却在自己身边,这三十里实在太长了些。
    “你不怕在皇上那儿露陷?”
    在她额角落下一吻,祁云澈轻声答道,“是专诚来看你的。”因为他放心不下。
    “看我之余,可还有举手顺便之事?”汐瑶扭头与他相望,掉了几滴眼泪,仿佛是看得更清晰了?
    她住的这件厢房有两扇窗,一道对着里园,一道正对客栈后院。
    后院有重兵把守,从外面进来不易,所以要见她,最直接的法子便是守株待兔。
    来客栈时,见那掌柜的对张清曜甚是熟悉,想必他每次都会在这里落脚。这点并不难查。
    今日除了他们之外,客栈里先有一队要往南疆苗域的商队住了进来,据说一行十几人,自北境长城之外来的。
    而夜色深深,汐瑶这才发现祁云澈穿着与平时不同,虽都是玄黑色,却有动物的皮毛做装饰,不小心还会挠得她痒痒的。
    这般想来,商队应当就是来觐见皇上的胡狄王子一行。想必他们不止这些人马,剩余的应分散在其他客栈里,掩人耳目。
    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猛地反映过来,汐瑶转身面对祁云澈,拧眉问道,“你要去南疆么?”
    她不允许!!
    见汐瑶面露急色,神情也变得霸道蛮横,祁云澈眯了眯狭长的眼眸,道,“本王眼睁睁看着你只身前往河黍实在不痛快,机会难得,何以你不多期待一些,南疆王不是当日害死武安侯的罪魁祸首么?”
    本来杀他只是与了胡狄王子的方便,不过听这人儿一说,祁云澈还真不能让那人活着了。





     乖乖的,不然压倒伺候
    爱读屋 更新时间:2013…8…12 23:39:56 本章字数:6313

    北境长城外多民族,胡狄便是其中之一。爱琊残璩
    胡狄无国,族人四海为家,遍布整个北境,通常群居在有水的地方。与其他民族不同的是,虽然他们居无定所,人数却众多,对外尤为团结。
    据说北境外每六个人就有一个是为胡狄,仅次于蒙国。
    经过几百年的通婚,变迁,胡狄人沿留了他们善战的本领,更学到了祁国商人的聪慧。
    胡狄王族赫连氏极其狡猾,他们懂得利用自身优势,在蒙国与大祁之间竭尽所能的捞取好处,而祁国亦需要胡狄牵制蒙国。各取所需柝。
    这次,胡狄王子赫连鸿照例来觐见正在东都行宫享围猎之乐的祁皇,哪知刚过长城,就听到一个悲痛欲绝的消息。
    才嫁到南疆不过半年的胡狄二公主赫连蕊,被鬼迷心窍的南疆王活活喂了百虫,做成人蛊,死不瞑目,极其的凄惨!
    “当世的赫连王族有四位公主两位王子,这次来觐见父皇的是四王子赫连鸿,他年岁与你一般,是个聪慧的,才德兼有,在部族中声望很高。他还有个弟弟,今年应当才两岁,所以赫连鸿是内定的王储。璇”
    祁云澈不慢不紧的说着,汐瑶枕在他肩窝里,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
    此时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要潜入南疆,助赫连鸿杀南疆王的事。心底里不是不奇怪的。
    汐瑶觉着,云王虽武功高强,但也不会好心到不顾自己性命安危,搀和进胡狄与南疆之间的恩恩怨怨里去。
    这胡狄人善逢迎,见祁尹政将静和公主送去南疆和亲,立刻紧随其后将他们的公主也送了去。
    明着是讨大祁的好,实则还不是为了私利?
    好端端的公主就这么没了,还是如此骇人听闻的死法儿,真真得不偿失。
    只按理说南疆王虽老,应该还没糊涂到这个地步,明知那是胡狄王族直系的公主,还用其喂了蛊?
    “那胡狄的二公主脾性很差吗?”想了想,汐瑶问道。
    “不。”垂眸去扫了她一眼,她正睁着那双好奇的大眼盯着自己看,祁云澈便扬起一抹笑容。
    那笑颇有深度,在汐瑶看来便是意味不明,老谋深算。
    “恰恰相反。”遂略有所思了会儿,他才接着道,“胡狄王妃的外祖母乃大祁人氏,现如今他们的王室礼仪已同大祁相当接近,在公主的教养方面尤其明显。三年前赫连弛赞曾亲自前来觐见父皇,还特地带上了他的三个女儿。我看那几位公主除了穿着和相貌有少许不同,姿态举止倒还胜过京中一些名门贵女,至于那个赫连蕊……”
    说到这里,也不知祁云澈是故意的,还是真的记不大清楚了。
    他停下来想了一想,仿似在脑中回忆胡狄二公主的模样,再道,“当时袁雪飞有意向胡狄讨要此女,让祁煜风纳为侧妃,拉拢胡狄,而他们这位公主性情着实温顺,好拿捏得很。”
    按照祁云澈说来,赫连蕊因为性情而惹恼南疆王的设想不可能发生,汐瑶更为诧异。
    可这会儿她已被他话的其中一句给迁怒了去,她也算名门贵女啊!怎么就不如胡狄的公主了?
    眼珠子一转,她佯作无关紧要的说道,“胡狄王一生只娶一位王妃,以此方式维系王族血统的纯正,公主多用来和亲,王族中的权利争斗并不多,都是至亲的兄弟姊妹,据闻感情很好,倒是省去不少麻烦。”
    前世时她就听过胡狄王族,那都是她成为皇后之后,常年呆在深宫的四道院墙里,无意中从消遣寂寞的书中看来的。
    在胡狄,只有王妃死了,没有留下继承王位的王子,胡狄王才会再娶。若此前已经有了王储,便一生孤独。
    待到王薨逝后,与王后同葬一穴。
    那时汐瑶还曾对这个对感情忠贞不渝王族心生向往。
    同是王族,那从来被祁国人不以为然的皇族却能做到一夫一妻,白首到老,让身为大祁的皇后的她钦羡不已。
    不过时至今日,一切都改变了。
    到底胡狄并非大祁,祁云澈也早允她一生一世。
    纵使他将来仍旧是云昭皇帝,无论她是不是他的皇后,她也要做他之最爱。
    所以想到此,汐瑶又觉得方说的话显得自己有些小气。
    见祁云澈还没表态,她便又道,“只这公主死得也太冤了,我若是胡狄四王子,也定要去南疆讨要个说法。”
    “是么?”他莞尔,浅浅低垂的深眸静水流深,暗沉沉的房中,汐瑶扬着头与他近距离的向往,格外看得清晰。
    是么?
    她蹙眉,气鼓鼓道,“想笑便笑!”
    话音方落,祁云澈果真如她所愿笑了起来,夜深人静的,又身在虎穴中,故而他笑声十分隐忍,闷闷的从喉咙里挤出,却不难听出开怀。
    云王殿下聪慧过人,怎会听不出她那点小心思?
    “这就吃醋了?”
    他没有同她说过,莫说她与京中其他贵女相比,哪怕是与这世间所有女子做比较,在祁云澈心里和眼中,慕汐瑶都是独一无二的。
    “不行么?”汐瑶瞪了他一眼,见他自得自乐的模样,复又再多瞪了一眼。不施粉黛的小脸上,玲珑的五官每一处都是气。
    还真与他恼上了。
    “行。”祁云澈干脆应声。
    何止是‘行’?实在太喜欢这个人为自己吃醋。
    得了他的‘许可’,汐瑶只对他扬了扬下巴,似有示威警告之意。那模样别说多霸道。
    臂弯里的小东西柔软又可口,不时故意板下的脸不但不讨厌,反而还很讨他欢喜。
    偶时祁云澈亦会对此感到讶异,难不成顺从自己的人太多,独独一个喜欢与他做对敢于反抗的便是在意了去?
    这人儿与他初初相见时,仿佛又有些不同了。
    争辉阁一顾,她的装扮华美之极,宛如四月中绽放得火红的牡丹,娇艳欲滴,夺目耀眼。
    上了妆容的脸庞也比平日看上去更加成熟美丽,直让人眼前一亮,他却不得机会仔细欣赏。
    眼下她因他而萌生醋意,再想彼此怕是又有许多日不能见,怀中有温香软玉,岂有不亲热之礼?云王绝对是个行动实干的,生出此念,他立刻道,“既然让你吃了醋,作为补偿,本王亲你一下好了。”
    话罢就将勾起弧度的薄唇送了上去,汐瑶像是早有准备般,小手抬起来便将他的主动献吻阻挡住。
    “王爷,你还没同我说为何要插手胡狄王子向南疆王寻仇……缘由为何?”
    温软的话语如同蜜饯,响在祁云澈的耳畔,令他当即折了眉头。
    偏生她竟还胆大包天的伸出光洁修长的手指,在他胸口那片裸丨露的皮肤上画圈圈……
    对上她晶晶亮的眸子,祁云澈无奈献吻被拒,似是对她的小动作忽略不记,嘴里却是轻松道,“难道不可以是本王声东击西,借刀杀人么?”
    汐瑶一怔,“你什么意……你、无耻!!呜呜……”
    不容她问罢,他趁她不备便吻了上去,惩罚一般的狂肆!
    汐瑶话都没说完就被他钻了空子,又急又恼,两只手在他身上一顿乱拧,他吃痛,低低嘶了一声,干脆将她的手锁住举过头顶,摆明了力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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