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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策,素手天下-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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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促的避开他直视的眼,她很没骨气的脸红起来。
    见她双颊飘出绯红的云朵,祁云澈心头一乐,道,“唉,真是麻烦……”
    悠叹罢了,人是勉勉强强的主动靠近,唇舌重新纠缠在一起,她动也不敢动,只攥紧了拳头,苦着脸任他为所欲为。
    她怒,有苦不能言。
    他想,真是好。
    尽情的汲取着口中的芳香,云王却定定向伫立在外殿那方的两道修长身影投去饱含深意的眸光。
    祁璟轩和冷绯玉的眼力都是极好的,见那眼色使来,两人同时醒然!
    可到底小的那个未经人事,纯洁得一塌糊涂,依旧是没完没了的呆,冷绯玉看不下去了,探手拎起他后领,默默的将人拖了出去……
    ……
    直至殿外,灰暗的天色,蒙蒙细雨犹如薄雾,一片朦胧烟雨中,叫人恍然以为置身梦里,真真应了被惊到的人的心境。
    得半响,祁璟轩才深深的喘了口气,转头向身旁那个,略作思索,才底气不足的问道,“玉哥,方才那个是……汐瑶吗?”
    他觉得自己好像看清楚了,又好像没看清楚,但让他折回去再望一回,那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敢了。
    冷绯玉斜斜瞥了他,冷峻的面上也不太好看,“不是她还能是哪个?”
    怕是别的女人,云王根本不屑碰。
    “哦……”祁璟轩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用手顺着胸口自言自语,“那还好,还好……”
    刚才他只看到个背影大概,第一眼觉得就是。接着便被那亲热的画面给撼住了。七哥在他心里是何等寡言沉稳的人,想不到会做出此等大胆之举。
    但那个女子是汐瑶的话就不算大事了,若不是,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办。
    解了这困惑,其他顾虑接踵而至……
    “汐瑶为何会在璞麟殿呢?近来她不是忙着整理藏经阁吗?这才刚到隅中……”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璟王爷眨巴着他清澈的眼眸。
    原本他是想先寻了七哥再一道去找汐瑶,大伙下山逛逛东都城,不对不对!
    祁璟轩的思绪全然混乱了,虽然他很努力想接受先在殿中看到的,但是——
    “昨夜不会是在这里……留宿的……吧?”他盯着冷绯玉,无邪的脸容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纠结。
    冷绯玉回视了他一眼,见他表情何其凝重,暗觉好笑,拍拍他的肩宽慰道,“你还太小了。我们走。”
    言毕便迈步行开。
    心思里道,不想祁云澈用情霸道至此,明知来人是他们两个还故作这一场戏,给谁看的,冷世子心知肚明。
    如此也好罢,那丫头委实该有个手段强硬的将她压一压。多得他这‘情敌’,更显得她珍贵。
    而于他来说,直到望见方才那一幕,冷绯玉好似才有那么些许意识,他以为自己也是对她用情至深,但看来是不及想象的那么多的。
    思绪至此,反倒是轻松多了。
    可跟在身后的人却不这么想,冷不防就听祁璟轩小心翼翼的关切,“玉哥,你没事吧?”
    冷绯玉乐呵呵的,步子迈得极大,神清气爽的回,“我好得很。我们下山找个地方喝酒去。”
    相比殿中你侬我侬的那两个,冷世子反而比较担心十二殿下,看他刚才那震惊得魂飞魄散的模样,莫不是跟着国师太久,当真远离红尘世俗了?
    正是想将人领去见见世面,琢磨着东都最好的花楼怎么走时,祁璟轩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后面沉重的应声,“嗯!我一定陪你,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冷绯玉黑脸,嘴角忍无可忍的抽了一抽。
    ……
    璞麟殿中,缠绵的吻结束罢了,离开了她的唇瓣,祁云澈勾起嘴角,意犹未尽,“有人的时候僵得像块石头。”
    他还是喜欢昨夜,那是她第一次回应自己。
    抵不住与他贴额相视,汐瑶垂下眸,抿了抿唇,似想说些什么,但等了她一会儿,她却只自顾不言,不知那心思又转到哪个死胡同里去了。
    “不说话?”可是他怎么觉得有很多话想同她说,且是要说上一辈子的。兴许一辈子都不够。
    闻声,汐瑶又抬首主动跌进那方深潭,在里面找寻自己的轮廓。
    要她如何说呢?
    眼下他要娶她真得花上一番功夫,张家未倒,在塔丹时二叔眼都不眨便要取她小命,顾虑实在太多。
    她有她的麻烦,祁云澈定然也有……
    转头移开视线,桌案上的奏折她早就看见了。
    京城大小事务暂由祁煜风和祁明夏打理,南巡时便是如此了。但八百里加急送来东都给皇上亲自定夺的都是大事,而这些大事,从何时开始秘而不宣的摆到祁云澈的眼前,由他来处理?
    那张传位云王的密诏,拟旨之期是天烨十五年,那时祁云澈才不过六岁。
    自来大祁的王储之争异常残酷,也正是因此,最后能够继位的君王都有着异常冷酷的心,为保大祁天下,不择手段。
    何以这一切于祁云澈来说唾手可得?
    起初汐瑶只是盲目的怨恨,而今深思至深,竟觉得他同样无奈。
    他曾说过的对皇位仅仅是不讨厌,那应该也是没那么喜欢的罢?
    颜莫歌更有言在先,祁云澈连自己都不是,此话可与他继承皇位有关?
    盯着那批注到一半的折子,汐瑶想得出神。
    见状,祁云澈淡笑,贴在她耳边问,“可是想看看国家大事?”
    汐瑶抗拒的蹙眉,再肯定的摇头,道,“我不喜欢。”
    “你觉得它们会将我抢去?”他接着问,话音仿佛比刚才还要柔软。
    对她的性子他总算摸透了些。且不说别人,单单只是他,些许琐碎小事她都会全然防备,甚至比他更在意。
    初时她对他若即若离,弄得他满头雾水,即便是讨厌一个人也是有理由的。再者,他自知自己平时不爱与人多费唇舌,也不至于遭谁嫌恶。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留意到。她针对他,与他这个人有关,更与他要继承皇位有关。
    “我有个疑惑。”他道,沉黑的眸变得深谙,“此事你是如何得知的?”远比冷绯玉更早,甚至那时祁云澈只与她有几面之缘,他连她的模样都记不清楚。
    她却已经比任何人都肯定,皇位是他的。
    “我不怕,我只是不喜欢。”汐瑶想了想,将他连发两问混成一谈,大而化之的回答了去。
    这倒反而与祁云澈一种‘原来如此’的恍悟。
    还是不想说。再追问的话,她仍旧会道那句……她说了他也不会信。
    就是那么肯定。连多余敷衍的都懒得说。
    遗憾的微扬眉梢,那就说说她想说的好了。将手中狭长的桃木盒子置于她那双明亮的杏眸前晃了下,祁云澈问,“为何不戴?”
    汐瑶看得眼直直,“你怎么——”
    这明明被她放在怀里,什么时候被他摸出来了?还有他到底能够一心几用?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兜一个大圈再绕回原地,让她好不甘心,可又实在是想不服都不行……
    ……
    殿外。
    鬼长随抱手倚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面无表情的听来人回禀。
    王爷批折子的时候里面留不得人,外面则由他把关,先要来的不是冷世子和璟王爷,他定也要拦下。加上今天与从前有些许不同,里面还有一个暂且见不得光的,所以即便跟前的是自家安插在别个身边的眼线,也得提防些。
    听那侍婢说完,他默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寻思着道,“裴王妃不小心滑胎了……”
    他语气拖沓得太长,根本听不出作何想法,那侍婢是偷着跑来的,心里正急着,见鬼长随不慢不紧,她尤为上火!警惕的看了看四下,又再对他重复道,“不是的,是慕容小姐来看望王妃,两人原本在花厅说话,不知怎的忽然听到王妃惊叫起来,大喊救命,接着就全乱套了!”





     信不信本王打断你的腿(7000第一更)
    爱读屋 更新时间:2013…7…28 1:42:03 本章字数:7408

    完全乱套是有多乱呢……
    往翎逑殿那方向张望了一眼,再侧首看看身后深寂,却又一派宁和安好的璞麟殿。爱残璨睵
    阿鬼不知暗忖了些什么,继而将空洞的幽眸移向面前那名宫婢,道,“裴王妃滑胎有何好大惊小怪的,回去做事吧,勿要在这节骨眼上引人瞩目,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说罢他便转身行入殿中,徒留身后的人满头雾水。原来王妃滑胎……不算大事么?
    …瑾…
    此时的翎逑殿压抑至极。
    正殿外跪了一片颤巍巍的奴才,湿雾萦萦绕绕,绵雨更沁湿了所有人的衣裳,也不知是寒气袭身,还是太过害怕,个个都难以自控的抖个不停。
    人人皆自危恰。
    半刻前裴王殿下赶回来,半句话都没有,先命人将贴身伺候王妃的梅儿杖毙!照顾主子不周便是死罪,求饶都无用。
    先前一段日子,还有人羡慕能在王妃身边当差的,现如今哪里还敢多想什么?奴才命贱啊……
    一声‘皇上驾到’,加重了这片气氛的紧迫。
    匆匆步声行进,当中还有谁在小心的道,“皇上,慢着些,雨湿路滑。”
    有耳力的立刻听出那是皇后娘娘的声音。
    接着便是天子龙威,怒声道,“慕容嫣好大的胆子,竟敢加害朕的孙儿!”
    纳兰岚仍旧是半劝半慰的说,“事已至此,先去看看灵儿再说吧,她还年轻,虽说这头一胎没保住,但今后有的是机……”
    “今后是今后的事!”祁尹政竟然打算皇后的话。
    有胆子大的奴才,悄悄抬起头来便望见了皇后娘娘怔忡的模样。只见她顿了半步,留在她视线中的却是帝王冷漠且焦急的背影,冷漠是给她的,而焦急的,已无需人多加提醒。
    愣僵片刻,纳兰岚才低头去恭顺道了句‘臣妾失言’,忙不迭的随在帝君身后,行进翎逑殿。
    宫中谁人不知裴王生母李修仪是为皇上最爱的女人?曾经艳冠六宫,日日专宠,连如今三大家族的皇后与两妃都不能与之相比。
    偏裴王是个不成器的,母妃又去得早,皇上痛失爱妃,对此子态度极淡,只将其交由袁皇妃抚养之后便甚少过问。以至于十皇子封王,都是在他大婚之前匆匆下的旨。
    可在那之后,众人才觉出些许不同。
    每每早朝罢了,王公公总会留裴王入太极殿陪皇上午膳,逢佳节时的赏赐都要比其他王爷丰厚少许,而这次裴王妃有喜尤为明显,于是许多猜测纷纷开始流传。
    圣意难测,永王妃早就诞下皇长孙,皇上都从来没有这样重视过,到底是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哪里会对他们的血脉无情无义。
    帝后入内不得多久,忽然从里面传来一阵凄厉的求饶声。
    慕容嫣被两个羽林军架住左右两侧拖拽了出来。人看是无恙,想来裴王殿下并未对她用刑,只那挂满泪痕的娇容煞是惨白,往日端庄的模样全然不见,不住的哭喊着她是冤枉的,求皇上明察,求皇上开恩……
    殿外的奴才们见状,弄不清楚是要将人斩了,还是如何定的罪。
    今晨是裴王妃得了两盆培育得极好的富贵菊,便使下人请了慕容嫣来鉴赏。那时花厅中不得旁人伺候在侧,候在外面的几个分明听着里面不时都传出笑语声,如何觉着气氛都应是不错的。
    谁知正与融洽时,忽听谁摔碎了茶盏,接着所有人都听见王妃大声呼救,还不停哀求‘别伤我的孩儿’。
    众奴才们冲进去一望,厅室内翻了桌子,满地狼藉,连那两盆价值连城的菊花都混着泥败落在地。
    裴王妃不支倒在一旁,下身刺目的红慢慢铺展开,而慕容嫣就站在她对面,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剪刀……
    再接着,便是眼下这般叫人惶惶难安的情景了。
    慕容嫣刚被拖走,王福公公随后行出宣道,“皇上有旨,中州刺史慕容绝之女慕容嫣心肠歹毒,因情生妒,妄加杀害朕之娴媳,更至朕痛失皇孙。故将其打入天牢,秋末发配边疆。慕容绝为其父,教无方,罚俸三年,当引以为戒,望今后善教子女。钦此。”
    宣罢了,那先被拖走的女子早就不得踪影。
    剩下一干战战兢兢跪扑地上的奴才,得王福老眼扫过,冷笑了声,“至于你们……翎逑殿众宫人护主不利,皇上说了,各赏八十大板,死活不论。”
    此言一出,唯有哭天喊地的求饶声。
    莫说他们这些在主子身边近身伺候的奴才了,就是羽林军的侍卫都不一定能挨得住那整整八十个板子!
    身子骨差一些的,杖责未过半就咽了气,还不如直接将他们斩了痛快!
    听着这不住的哀求,王福面上毫无同情,看多了,自然也就麻木了,转向旁侧的侍卫淡淡道,“将他们都拉下去吧,勿要在此吵嚷,皇上痛失孙儿,已经够伤心了。”
    他说时音色平平,不带丝毫感情,但心思里也不是没有讶异。
    想慕容嫣乃中州刺史之女,最多受些皮肉之苦再赶回中州作罢,岂料皇上竟把她发配边疆……
    那男子被发边疆修长城,做尽苦工过劳而死,女子则是去慰劳边境的将士,难怪她方才哭喊得那样凄惨了。
    做着思绪,得眼前哭哭啼啼,拉拉扯扯,他这一生伴君,不知这样的场面还要看多少次。
    长叹一口气,摇着头回身进殿复命去了。
    ……
    一个时辰后。
    祈裴元恭恭敬敬的送了帝后离开,折回自己的寝殿,才发现往常伺候在身边的人已然换得干净。
    环视一周他谁也不认识,才是想起都被父皇下旨杖毙了,不由因而拧起剑眉,挥了衣袖,将人都屏退。
    慕汐灵今日这一出戏码他不曾预料,但欺得了别人,却瞒不过他。
    “说吧,为何不要?”至内殿,他在正对床榻的那张长椅上展袍坐下,语气静淡的问。
    只看他无澜的脸容,哪里像失去了什么,孩子……他根本不在意的。
    隔着一道前些日子皇上才赏赐的水绣屏风,横卧许久的女子勉强将自己撑坐起来,以相同的语调回道,“这样难道不好么?臣妾看来,王爷不似这般大方的人。”言毕,祈裴元不可置否的一笑,“你真是深得本王的心!”
    “那可否烦请王爷给臣妾倒一杯茶,方才哭得太厉害,臣妾有些渴了。”
    祈裴元依言给她倒了茶水,绕至榻前,才见慕汐灵面色惨白,命比纸薄的躺靠在床上。那双眼尤为红肿,长长的羽睫上还沾着细微的泪珠,翦水瞳眸含着凄凄酸楚,是个痛失孩儿我见犹怜的模样。
    他丝毫没有动容,扶起她将水喂给她喝,罢了,听她道了句谢,自始自终都淡淡的,无喜无乐。
    再望她躺了下去,分明是柔柔弱弱的一张脸,连他抱过的身躯都娇弱无力,何以做出的事情绝然狠厉?
    祈裴元有些想不通了。
    “你想以此让慕汐瑶内疚,从而和她一起扳倒张家?”他问,只是兴趣使然。
    “是。也不全是。”
    慕汐灵看向他,平静道,“张悦廉谋逆一事早晚败露,到那时我相信只要王爷愿意,会保我不死。可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明明是个计功补过的机会,为何要放过呢?再者我只是失去腹中的孩子,接下来的事无需我以身犯险,何乐而不为?”
    “你一早央本王将你送给祁煜风时就有此打算?”祈裴元没想到她城府深过自己。
    说起这一点,慕汐灵的唇角便溢出一抹诡谪,“臣妾去勾丨引煜王实在有失妇德,故而自知这个孩子留不得,否则将来真的生了他出来,是女儿的话本就不得多大作用,若要是个男儿……”
    她忍不住笑了笑,“那到底算是煜王的嫡长子,还是你的呢?”
    她左右权衡,觉得还是不留的好,一女不侍二夫,岂有让孩子乱认父亲的道理?
    倒是张清雅根本不知,在她还未嫁入煜王府之前,在她还痴傻的为那个男人癫狂时,曾经她最为不屑的慕汐灵早已与她的夫君***一度,还珠胎暗结。
    听出她话中嘲讽,祈裴元无所谓道,“你不用同本王说这些,若祁煜风在意的话,有机会你亲自向他解释罢。”
    “你觉得他会在意吗?”慕汐灵好奇问,眼中戏谑不减。
    在意了才更好呢。在意就代表上了心,饶是哪个男人都会对自己的第一个孩儿有些许不同的。
    如今这胎儿已经没了,睚眦必报的煜王真的在意,他该恨谁呢?
    张家?慕容嫣?还是慕汐瑶?
    祈裴元自小随在祁煜风身边,对其行事作风不甚了解。慕汐灵有孕一事传回京城,不得多久袁皇妃便派人送来补品若干,以示关怀。
    袁雪飞自来就不喜他,连这样的门面功夫几乎没有,所以真正送那些东西来的人是谁,已经无需再叫人明说了。
    “若他在意,你当如何?”祈裴元也好奇,遂反问道。
    当初眼前这个女人来爬他的床时他就好意提醒过,是她选了自己。况且以她的心思和手腕,做煜王的侧妃绰绰有余,至于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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