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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之一禁成双-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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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家胜败虽为常事,可这份情重过城池,迫切到立即恨不能飞奔到北地看个究竟。
  殿内的大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整个朝堂陷入死寂般的沉静,他双目赤红如炭,手指紧紧嵌入战报。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挽从椅上站直了身体,哽住嗓子挨着询问粮草兵器事宜。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特意劳烦编辑解了锁,把文里敏感的地方都做了删改。
  前情回顾:宫里的饮食出了问题,害得张妙芝差点流产,女主长了智齿,怕被人害到孩子,搬到皇帝寝殿,俩人开始磨合。

  ☆、第78章 劝说

  秋风烈烈潜入;寒霜一夜之间笼住皇城;几只飞鸟在空中盘旋而过,羽翼似比昨日又丰厚许多。
  赵挽站在窗前望向灰白的天空,一片落叶被风卷起,抖落在木制的窗棱上,簌簌落下。
  四下静寂,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纵是来伺候晚膳的汤小料也只是噤着声站在一边;低敛着眉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宁思沅望着他出神的样子;思忖片刻,走到他面前拉了拉他的袖口:“皇上;我不同意你亲自率兵前往北地。”
  他听闻是她的声音;眉头略略有些舒展,脸上的阴郁却未能减少几分。“可是我终归放心不下阿洗,苏家只余他一条命脉,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辅佐父皇战死疆场的姑丈和身在寺庙苦守青灯的姑母?”
  他终究是重情义的人,世人都叹皇家无情,兄弟父子残杀不休,他登基之前的事她并不多知,虽有言君王凉薄,可她偏偏看到了他对表弟的深情厚谊。“兰若上人也曾说过,王爷在二十四岁这年有一场大劫,既是大劫,经历过后便是大福大贵,由此可想并不会有什么性命之虞。可你又怎么能保证自己足以平安归来呢?”
  赵挽看她脸上真真切切的担忧,不禁安慰道:“朕自有上苍保佑,身为天子,怎会败在乱臣贼子兵下?想必出征后定能够化险为夷、大获全胜。”
  宁思沅却明白这不过是古人的开解方式,当初也是学过历史的人,死在刀刃之下的皇帝何其多也?偏偏她不能点破,否则灭了他的信念,不战而败亦是可能。满朝文武频频上书劝说他,他都决心坚定,她这种不善言谈的人更是想不出任何关乎朝政的阻拦手段,但她也明白,一旦一国之君出了事,将政局动荡,国祚不长,民不得安,她必须尽其所能劝住他。
  这些法子说不通,她只好换了新的说辞:“我在宫中失了庇护,你可曾想过一旦出征,我会面临怎样的境遇?”
  “朕会嘱托安芸让她保你护你,再赐你龙牌保你性命,必要时可以救你一命。还有简之,朕并不打算带他作为随行军医,留待宫中照顾你便好。”
  宁思沅轻笑一声:“皇上缘何如此信任安妃?她如今腹中无子,我却怀着龙种,不论是她也好,还是其他宫人也好,一旦想要加害于我,岂不是更加便利?况且安尚书在朝中声名显赫,皇上予以重用,更不会轻易疏远安妃。凡是四品以上妃嫔,兄父皆为权臣贵戚,唯独我一个人命如草芥!要说宁秋水,若是得了机会,说不定第一个谋反的人便是他了,皇上不在之时,他又怎会顾及父女之情?”
  “朕此番行军并不会抽走全部兵力,相比之下,皇城守卫只增不减,天子之威不容来犯,谋逆之事实属多虑。代政之人为朕之皇叔,在朝中素有威仪。身体虽老迈,头脑却不减当年,况家中三位长子都相继早卒,只剩一个过继过去的五岁幼子,目不识丁。老皇叔,是朕最信得过的人。”
  唉,她真是一点也说不过他!
  她连那些文绉绉的措辞都用不上了,直接开始大白话:“那你赶紧去吧,为了一个苏悔初你连江山都敢放在一边,你们才是真爱吧?其实我在你心里连苏悔初半根头发都抵不过,京中一旦出事,我们母子一个都保不住!不光是我,你宫里那两个女人的孩子都保不住,你连个后都没有!连给你烧纸的都没有!”
  她真是后悔,这几个月来为了让自己心平气和,读了不少古籍,觉得这样子可以更了解这群古人的想法,让他们的脑回路更加接近,也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异常。可是真正吵架拌嘴还是她的大白话占优势,想说什么说什么,他说四个字成语的功夫她能秃噜出来一大串,简直过瘾!
  赵挽:“……”
  古往今来能当着皇帝的面大谈其生死的妃嫔估计也是屈指可数,她在心里自嘲,所做的大逆不道之事又多了一件。
  赵挽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再想她威胁的那些话,更是不忍苛责于她,反而越发觉得她直率可爱,心里又放心不下了。立在窗前,不时有秋风卷进来,他抬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扶到耳后,叹息道:“本以为你带着孩子脾气收敛了不少,谁知道朕又想错了,还是这样……”
  “是啊,我这个人脾气并不算坏,也就是遇到急事才会控制不住自己,你应该了解的。”她挑着眉,摆出不在乎的模样。
  他唇角浮现一抹惨淡的笑意:“日子错不了的话,你腹中的孩子已有六个月余,再有三个月便要出世,朕想回来陪你一起等他出来,如果迟了,你们一起等朕。”
  “要是回不来了呢?”
  “那朕就给你一道圣旨,封你为太后,你若生皇子便立为储君,若生了女儿,便把他们诞下的皇子抱过来养,赐死生母。三个人……总能有一人生出皇子吧。”
  宁思沅脸色一白。他这样的做法委实太过残忍,即便本朝也有立储废赐母的先例,已经见怪不怪,可到底有损人性,对于她这样把生灵看得至高的人来说更是无法接受。
  特殊情况下,成大事不拘小节,对于赵挽来说,牺牲一个宫妃,也许保全的是更多人。
  赵挽喜欢她,所以纵容她,没有对她如同对其他宫妃一般刻薄残忍。可是也因为他喜欢她,把她囚|禁在这座深宫里,让她过着像笼中鸟一样的日子。一时之间,她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什么太后不太后的,女人要这些名头做什么呢?你要是回不来我就想办法逃走,你该知道的,我要给我的孩子找一个爹并非难事。”
  见她开始耍横,他更是无言以对:“原本不想动梅语白,听你这么一说,我该把他一道带走才是,或者以防后患,处决了也好。”
  “……”
  梅语白这个名字在她心里像一根刺,他因自己经历过一场牢狱之灾,时至今日还被皇帝惦念着,时不时像饺子一样摆到台面上刷一刷醋。她亏欠他太多了,又怎么好再把他推到风口浪尖呢?
  “我什么也不说了,你自有你的决定,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每每你料定好了的事都出了不少意外,我被人欺负来欺负去,像饺子一样在水里翻滚,下毒之事更是防不胜防,你有哪一回能叫我平安无恙?如此,我许你多看我几眼,说不定回来就阴阳两隔了。”
  他让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这是除欺瞒之后的第二大过错,他太过隐忍,口口声声说多爱多疚,始终不能给她的仇人以最直接的报复,让她日日活在惶恐之中。
  身为皇帝,身为丈夫,连最该给的保护都没有。在如履薄冰般承担着她给的恨意时,愧疚日渐变得麻木心寒,他也开始累了,茫然了,可他从不曾意识到她迟迟没有动容的原因。
  在她变成昔才人回宫被妃嫔为难之时,他不许旁人到她殿里去,在她落水之后,他也只是罚了那些妃嫔的奴才,却没有严惩暗存杀机的罪魁祸首。
  哪怕只是帮她出出气也好,他以自己朝中不稳需要依仗那些女人的家人为由,要她同他一起隐忍。
  他连一句许诺的话都没有。而所谓的立太后,也仅仅是在他不幸出了意外的前提之下。事关生死,他才有勇气不顾全天下的非议把她捧到最高位。
  赵挽一时竟怏怏的,连同她争论的力气都没有了。“你等我回来吧,这一仗我若是赢了,天子立威,八方来贺,你想要的我都能给。”
  “那你就不要回来了。”宁思沅干巴巴丢下一句话,转身出了正殿让他一人独处。
  赵挽见她离去,心里就好像一锅沸水突然凉了下来,从搅动不安又变成了沉重不堪。他以为她对他没什么感情了,可今日却发现她对他有着不少忧虑,哪怕话说得并不动听,可至少听她的话能够听进去一些,让他本来迫切想要出发的心冷静不少。
  从殿里出来的时候天气似乎更凉了些,黄昏时分,连吹过来的风都是颤颤的。
  宁思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站在台阶上望不远处被风吹得打转的叶片。
  怀揣着贵重之物的人分外害怕,一无所有的人却有豁出去的胆量。自打她怀了这个孩子,胆子一天天地变小,到现在越发觉得他这个做父亲的必不可少。不见他是一回事,他不见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小琢从廊子那头走过来,扭头瞧一瞧周围的人,凑近她把她扶在手臂上。
  她慢悠悠下了台阶,走几步,把那些个守在殿外的太监都远远地留在身后,方开口问:“怎么了?”
  “回主子,方才音婉仪遣了小宫女来咱们这儿打听北边的事。”
  宁思沅脸色一沉:“你听见谁乱嚼舌头了?”
  “不曾,您带过来的几个宫女都是皇上悉心安排的,都是些乱喘一口气都怕惹出事的人,哪敢多说一句话?”
  “那就好。”她脸色微微一缓,道,“你去挑一些皇上赐下的东西送给她,顺便叮嘱几句,别坏了规矩,朝堂的事本不该妇人去管,即便是我这里皇上也有所顾虑。告诉她……王爷安好,也别听那些不相干的人乱说。”
  想想就知道有人在君愿面前说什么了,虽然她并不喜欢她,可毕竟同为怀孕之人,孩子最重要,一旦她落了胎,一条人命就损了。
  小琢依言去看君愿,青竹跟上来说殿里已经供上了晚膳。宁思沅踱着步子往回走,脑子里不时想起来宜安公主以往那些事,她会武功,擅伪装,可明明说过不会去加害苏悔初,也不知她如今身在何处。
  作者有话要说:取消自动订阅的办法:读书…vip服务。
  等完结再看吧,作者感觉脑细胞都死透透了,什么都想不出来。

  ☆、第79章 接连生子

  因为宁思沅的劝说;赵挽并未亲自出征;而是组派新的人马前去极北之地与漠国交界一带作战。苏悔初自坠落战马之后,一直下落不明,一个多月竟是杳无音信。赵挽本就事务繁忙,还是抽出一点闲暇亲赴庙中拜望兰若上人,后者也只是低着头拧着佛珠,目光淡泊如水。
  出家之人应是早有参悟;未必不曾料到他遭此一劫。赵挽在佛像前站定良久;散袖而去。
  很快张妙芝分娩,诞下皇长子一位;听闻喜讯之后赵挽白了脸;站在窗前手指紧紧戳入手心肉中。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小皇子长得很是健康!”汤小料在殿外报喜。
  何喜之有?他望向窗外,心口隐隐发紧,登基这么多年没有子嗣,终于迎来一个不该高兴么?可是他心里却满是悔恨,他对张妙芝并无感情,当初一夜恩宠也不过是为了刺激宁思沅,没想到的是她却当先怀孕了,而且还是个儿子,让宁思沅的地位更加不堪。
  一切皆因动了感情,再容不下别的女人,本该是欢喜的一件事情,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可是,心里终究还是有愧的,对两个女人也好,对孩子也好,愧疚怎么也消不掉。
  大皇子一生出来,赏赐良多,前后脚的事情,这头还未落下,那一头君愿也破了羊水。
  因这些日子苏悔初在外征战,君愿也替他操碎了心,加之一直体弱多病,这一胎孕时又有诸多波折,夙夜忧叹,不能平复,好不容易折腾了一宿,总算生下来一个小男孩。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又添一个小皇子!”报喜声传入殿内。
  赵挽眉头又蹙了起来。
  她们都是大功臣,该奖赏的,可他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意。
  “皇上——”
  “怎么了?”他用手撑着额头,缓慢用力地按压下去。
  “张婉容和音婉仪的孩子都由她们来亲自抚养还是令拟旨意……”
  “先自行养着吧,过些日子再作打算。”
  两人都是从三品的位分,不算低,可也不高。论说宫里有妃位的只有两位,一位是安妃,一位则是嘉妃。其中一位因在皇帝寝殿被赏过药,恐再无怀孕可能,另一个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孩子即将出世。
  赵挽迟迟没有把张妙芝和君愿的孩子送走,也是为了宁思沅,两个孩子都是男婴,三发连中皇子,他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吗?
  这一个多月,宫里宫外的人都战战兢兢。
  宫内地龙烧得暖洋洋的,银炭虽然不会生太多的烟,可上涌的热意叫人发闷。
  “小琢,把窗开一点。”宁思沅觉得自己有些燥热,心口发闷,用手摸一摸额头还会摸出一些细汗。
  “这可万万不能啊主子,您现在身子最金贵,哪能吹一点儿风呢,何况现在数九寒天,孕妇最受不得。”
  “就开小小一点缝隙,散一散热气。”
  小琢无情拒绝:“那也不行,小缝吹进来的风就叫贼风,更容易伤人……”
  “算了,不开窗了。”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啰嗦了,宁思沅把身上的袄卸下一件,顿时轻松不少,如果能再把这个大肚子卸下去就更轻松了。
  怀孕都容易发胖,大概是身上脂肪层变厚了,一点热都禁不住,陆简之之前说过,她这几天有些热盛阴虚,须得倍加小心,以防胎动不安。
  刚减了一件衣裳,外头进来个太监,躬□子同她禀报:“娘娘,音婉仪那宫里过来个宫女想要见见您。”
  “你去宣吧。”
  小琢面露疑惑:“这是怎么回事?音婉仪不是刚生完孩子才两天吗?”
  宁思沅不答话,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思忖。过一会那宫女进来,先磕了头,随后叙道:“奴婢冒昧,我家主子想求娘娘过去一趟,她约莫着身子不大好,似有些要事想同您商议。”
  她还未开口,小琢已经想了回绝的话:“这怎么使得?大晚上的,又下着雪,我家娘娘还挺着大肚子,万一遇着什么事你家主子能给个交代吗?”
  那宫女又连叩了三个头:“音婉仪实在是……请恕奴婢不敬,生产完后已然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身体越发不济,恐怕再支撑不下多久了,再加上眼睛不便利,视物不明,阖宫上下的人又都是冷冷淡淡的。唯独有奴婢感念她一人至此太过艰难,肯走这一遭,还请娘娘帮她这一遭。”
  君愿这一胎生得不容易,在鬼门关晃了太长时间,前两日宁思沅也为她悬着一口气,替他担惊受怕,以为她能顺利生完孩子就没事了,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思索片刻,对一旁小琢招了招手:“去把我的银狐斗篷拿来。”
  “主子,您可千万三思呀。”
  “去拿。”
  小琢又央求着盯着她良久,实在熬不过她,又得听话,只好重重跺了两下脚跑出寝殿。一出门看见汤总管,眨了眨眼睛,换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小琢姑娘,您这是怎么了?挨了主子的训?可不能这样,这是在含章殿,一会儿皇上过来看见你这哭丧的脸,可得不高兴了。”
  她撇撇嘴:“您不知道,音婉仪那里来了宫女,要请我们主子过去呢,这大冷天的,也不知雪扫没扫干净,哪里是出行的时候?”
  汤小料听后也觉苦闷,久久不知该如何是好。
  老远的,见赵挽穿便袍走了过来,龙姿勃发,器宇轩昂,夜色下犹能见那朗朗玉容。
  二人连忙肃了身对他行礼。
  这些日子他一直惦念着她的起居生活,每有闲暇便招来她殿里的人问一问,见两人杵在外头,不免多了几分疑心,便招之于前,悉心问了一通。
  一进殿,听宁思沅在锦屏后说:“叫你去拿个斗篷也这么磨磨蹭蹭的?”
  “是朕。”他走近几步。
  她正梳着头发,一尾顺到底,把檀木梳搭在桌面上:“皇上,你过来了。”
  “听说你要去君愿哪里?”
  “去看一眼也好。”她嘴角微翘,“毕竟她刚生了你的孩子。”
  “……”
  这么晚了,她以为他会阻止她出殿,可是没有,他站在屏风后面许久,开口道:“朕随你走一趟。”
  两个人的感情开始恶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君愿进宫,迷惑了赵挽,俩人厮磨了一夜,随后宁思沅和他发生了争吵,之间感情越发扭曲起来。
  起先宁思沅一直很欣赏君愿,觉得她内心美好纯净,大有相见恨晚的遗憾,却没想到心目中很是高洁傲岸的女子背着她做了那样不齿的事情,这种伤害不异于现代中闺蜜睡了自己男朋友。
  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段时间她心里太恨了,可君愿怎么说的呢,说她根本不爱赵挽,是为了帮助王爷解忧,自愿进宫献身,生了孩子也会交给宁思沅养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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