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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之一禁成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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嶙贝虬纭�
  宁思沅睁开干涩的眼睛,正对上铜镜里的自己,一对熊猫眼占据了小半张苍白的脸,看起来像是化疗过后。还能不能再丑点,让皇上不忍直视,宁思沅又动了歪脑筋,趁着那两位嬷嬷专注于给她盘发的时候,将掌心拍在朱砂上面,再迅速地将手攥紧收回。
  这漫长的梳妆过程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宁思沅不小心又睡了过去,再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颇有一种不认识了的感觉,“这、这是谁?”宁思沅不禁惊讶地问了出来。
  “自然是小姐你呀,瞧这模样,定是后宫佳丽中的佼佼者。”一位嬷嬷捂着嘴夸赞道。
  “还是嬷嬷的手艺好。”宁思沅嘴角抽动一下,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镜子里的自己,五官精致,肌肤白皙,乌发柔顺似瀑,黛眉浅浅延展,一双墨眸泛着水灵灵的光,两片樱唇不知涂了什么,看起来格外水润饱满。想不到自己还能这么好看,宁思沅有那么一瞬惊喜,转而又深陷苦恼之中。
  待换衣服时,嬷嬷将熏了香的裙子拿了过来,宁思沅朝着小琢打了个眼色,随即乖乖地换衣服。小琢手中捧了朱砂正欲拿远,却被宁思沅“不小心”地碰了一下,半盒朱砂全部扣在裙子上。
  “啊呀,这可怎么好?”宁思沅猛地跳了起来。
  两个嬷嬷也被惊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直愣愣地看着裙子上一大团像血般的污渍。
  “可还有其他新衣裳?”一位嬷嬷问。
  小琢连忙道:“有的,还有一件衣服未曾穿过。”
  “快、快去取了来!”一个高瘦的嬷嬷急得把手举得老高,手指颤颤地指向衣柜。
  “是、是、是。”小琢连忙去把衣柜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件浓绿色的长裙,上面熏了一种奇怪的香味,在近处闻着久了便欲作呕,也不知道她们家小姐是怎么创造出来这等香料的。
  一位嬷嬷看了看那裙子,紧皱了眉头,又细闻那味道,问:“怎么一股子怪味呀?”
  “兴许……是放在柜子里久了,改了味道。”小琢试探着说。
  “还有没有其他衣服了,这件实在是……”另一位嬷嬷手托着下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其他衣服都不新了,有的还打了补丁,只有这件,小姐一直不舍得穿。”小琢垂眸道。
  那嬷嬷一想,难怪,这小姐本就出身不好,被家里苛待也不为奇,看这衣服就知道了,但怎么说,今日这日子再去向大小姐讨一件新衣也是说得过去的。“要不……”
  “还是算了吧,我看时辰并不早了。”宁思沅幽幽一笑,唇边溢出一角苦涩,道:“这味道估计穿会子就能散去,不足为虑。”
  “哎。”两个嬷嬷连忙点头应了,心中对这小姐的命运又多了几分同情。
  忙忙碌碌,又是一番修整,直到前面传话,说是轿子已经备好了,请小姐过去,这伙人才扶着宁思沅,一路小心翼翼地出了家门口。
  临走前,宁秋水走到宁思沅面前,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语重心长道:“你小的时候为父疏于管教,而今如能入宫,一定要谨言慎行,既是对你好,也是对宁家好。”
  “女儿记住了。”宁思沅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宁秋水点点头,对着管家摆了摆手,便看那管家从袖子里掏出两个红包,分别塞到了两个嬷嬷手里,倒是沉甸甸的模样。
  小琢抿了抿唇,低头盯着脚下,心里涌上丝丝酸涩。宁府在外人眼里,总是弄得一副宽厚仁义的样子,可是内里,却是残忍又人性泯灭的,就说宁思沅这个小姐,吃穿用度和宁思渚不止差了一个等次,偏偏小姐她性子又软,在过去的十六年岁月里,活得低三下四、任人拿捏,唯有几个月前性格才稍稍变了一些,下人私底下都说,是小姐经历了生死,心硬了,这是好事。她也只望,小姐若是进了宫,也别再叫人欺负了。
  轿子一路向北徐行,渐进宫城,绕过御河,周遭便肃穆起来,连百姓都不敢大声喧哗了,唯有隐藏在墨色高树上的知了,偶尔几只大胆的,抽空约合起来嚎几嗓子。
  下了轿,宁思沅谨遵宁秋水的教诲,没有抬起头大刺刺地张望,这个时候还得低调点,不然就是给自己拉仇恨。
  尽管她十分低调,可还是有人故意寻衅,从她后头款款追上一位身穿妃色褙子、绯红色襦裙的女子,面容明艳动人,姿态高傲昂扬,“哟,这不是宁府的二小姐吗?”分明是清润善曲的嗓音,偏偏语气凌人,叫人不喜。
  宁思沅谦然一笑,回答道:“正是,不知小姐是……”
  “张府妙芝是也。”女子得意道。
  宁思沅想,谁知道你是谁呀,但口上却说:“久仰久仰。”
  张妙芝竟真以为人家是仰慕她,洋洋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一般。
  正巧又过来一位女子,身穿一件光滑的黄衫,体态玲珑,娇俏如玉,“妙芝姐姐琴、歌,俱是京城无双,又得兰若上人悉心指点,想来闺秀无一不晓。”女子对着张妙芝一番奉承,更是将兰若上人指点一事说了出来,极大地满足了张妙芝的虚荣心,其实也暗里帮着勾起了宁思沅的记忆。
  兰若上人,宁思沅也是略有耳闻,此人乃先帝长姐,圣上姑母,风姿超然、才艺双馨,却在双十年华参破红尘,入了佛门潜心修行。但宁思沅却牢记她的一句话,也是她出寺云游偶遇张妙芝时给出的评价,“色愈糜,意愈减。”不过是徒有形式,华而不实,今日见张妙芝一面,果然其人如琴艺,不过尔尔。
  “咦?这位小姐是谁?”那黄衫女子打量着宁思沅,向张妙芝问道。
  “哦,”张妙芝眯了眯眼睛,“是宁府的庶出二小姐,打小丧母,听说母亲还是宁夫人的陪嫁丫鬟呢。”
  黄衫女子点点头,笑道:“宁二小姐这身绿色裙子真是好看,衬得肌肤雪白雪白的。”
  “……”宁思沅下意识地低下头,不让她们再细看自己的容貌,这一举动更是让张妙芝讥讽,果然是扶不上台面的庶女,别人夸奖她几句就连忙低下了头,羞得跟老母鸡似的,真丢人,“安芸妹妹,咱们走吧,时候不早了。”张妙芝仪态万方地拉起黄衫女子的手。
  安芸,安尚书的掌上明珠。
  待二人走远后,宁思沅才和小琢加快了脚步,她们来得并不算晚,但是以免有更多的人来骚扰,所以需要走快些。
  “先前张小姐的话,小姐不要放到心里去。”小琢柔柔地安抚道。
  “怎么会呢?”宁思沅弯唇一笑,道:“人前爱争长短,人后必论是非。这宫里头大凡想活命的,哪一个敢像她这样。”她不是愿意听人挖苦她,她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何况,入了宫,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她们呢!比监控更有识别力的是人眼,比人眼更有判断力的是人心,这是她从现代职场打拼总结出来的经验。
  “小姐说得对。”小琢连忙夸奖,也从心里高兴,看她们小姐,书读得少,说起道理来句句在理!
  宁思沅淡淡地笑了笑,微微抬起头,让轻风吹过自己的面颊,冲淡眼里的复杂光芒。随后她抬起头,看了看前面,正是储秀宫,这么快就到了呀,宁思沅连忙低下头,装作不经意地用手理了理额角的碎发,顺便把手心微微有些干燥的朱砂狠狠地按在自己右边太阳穴上。
  “钟无艳,我宁思沅今日就用你这副模样,保佑我逃过入宫这一劫吧!”宁思沅心中默默祈祷。

  ☆、第4章 正式进宫

  当今皇帝赵挽不过二十四岁,正是一展身手、励精图治的大好年华,青年俊彦,惊才绝艳,加上没有皇后,因此成为无数少女们心仪的对象,就说宁思渚这位大小姐吧,想进宫不光是贪慕荣华,也有一分原因是皇帝本身。皇帝者,古代第一高富帅也。
  古代女子的消息闭塞,一生之中连男人都不见得多见几个,可是宁思沅不一样,她生活过的时代,正是信息科学高速发展的时代,正太花美男型、忧桑大叔型、温润的邻家大哥哥型、运动肌肉男型,还有……人妖,她想看多少就看多少,犯不着花痴。
  她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对当今皇帝有点不屑,因此选秀也心不在焉的。
  正走着神,忽听前面太监传:“传从二品内阁学士宁秋水之女宁思沅进殿——”
  随着太监拖长的嗓音,宁思沅款款走进殿里,此时里面已经站了几个美人,她就似没有看见一般,径自朝着皇帝走过去,对着歪斜着身子的皇帝行了跪拜礼,恭敬道:“臣女拜见皇上。”她脑中不停地告诫自己,这些地方万万不能出错,错了连命就没有了,饶是不停地想着这些,她的手里还是沁出一层细汗。
  那榻上一袭玄色镶金边便服的皇上缓缓地将身子往前探了一探,懒散地开口,“你往前站一站。”
  宁思沅听话地往前迈了一步,极为自觉地低下头,不敢再去打量他。
  “你再往前一些,朕看不清。”赵挽冲着她招了招手,两眼微微眯起。
  宁思沅不怕他细看,就怕他不细看,听闻这皇帝是出了名的好色,看女人的眼光极高,臻首、削肩、细腰、翘臀样样不能少,身长体重都有严格要求,最可怕的是他对女人脸部的要求,听说连个针眼大的斑点都不能有,毛孔还要细密不可见,更别提一块颜色鲜明的胎记了。
  待宁思沅又往前走近一步,赵挽细细端量了一通,抬手指了指身旁的一个太监。“你去仔细瞧瞧。”那太监连忙拱了拱身子,拿了只放大镜朝着宁思沅走了过来。
  真够新鲜和变态的,拿放大镜照人脸,该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呀,宁思沅还想着,原来这个时空已经有放大镜传入国内了,当真稀奇。
  那太监还是一副十分满意的模样,用放大镜一点点地划过她的脸庞,眼中的神色越发恭敬起来,只要成了,那就是主子,以后要巴结的。
  宁思沅心中憋笑,你这个时候高兴得还真是太早啦,一会该有你吓着的时候呢。
  只见那太监稍稍舒了口气,将放大镜朝着她的额头移去,手指将她额前的刘海撩了起来,那一方鲜艳的红色顿时充满整个放大镜的物象,像一滩殷红的血!
  “啊!”太监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手腕颤抖着,险些将放大镜摔了出去!
  赵挽被他这么一惊,有些苛责地问:“怎么回事?”一边有些按耐不住地从榻上下来,快步挪到宁思沅身前,一抬手将她的头发撩开。
  “你、你……”赵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一方、这么鲜红的胎记,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半晌他缓过神,问:“你这是什么?”
  “胎记。”宁思沅强忍着笑意回答,“从娘胎里头带出来的。”
  “哼,好一个宁秋水,将他女儿吹捧上天了,想不到竟是这般模样。”赵挽僵着手指,目光阴冷地看着她,“好一个红梅映雪之姿,梅花都开到脸上了!”
  宁思沅装作无辜地看着赵挽,一双墨眸泪水汪汪,能把皇帝气成这个样子还真是不容易,瞧他板着一张脸的模样,好似雷公一般,全身都冒着丝丝冷气,咦?这张脸怎么这么熟悉,好像从哪里见过……
  哎呀,这不是在茅房遇到的那个偷窥狂吗?那个像冰玉一般的冷峻男子,曾几何时,还站在宁府的矮墙上,一掌拍在她头上将她打晕了过去!真是冤家路窄,宁思沅想,咱们这就算扯平了吧,你打我一掌,我吓你一跳,以后各不相欠。
  赵挽手指颤抖着指向她的脸,语气似从冰水里面浸过一般,愈是外在冰冷,就愈表明自个心里面怒火之大,“朕要治他欺君之……”“罪”字还没说得出来,突然从胸臆间涌上一股恶心感,最后忍不住扶着柱子干呕起来。
  “皇上怎么了?”太监忙扶住他,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这女人,还有体臭!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此时此刻,让他宠幸宁思沅就是逼他去死,更不要说那个原计划,不仅要纳她为妃,还要予她盛宠。
  宁思沅继续憋笑,这衣服上的熏香作用果真强悍,先前赵挽冲着她大吼大叫,不少气味都被他吸入肺中,这个时候免不了要吐一会,要不是自己先前有准备,在舌下压了一片沉香木,她都不知道要被恶心成什么样子了。
  “皇上,可好些了?要不要宣太医?”太监小心翼翼地问。
  赵挽尚弯着身子,用手不停地揉着自己的心口,气息奄奄道:“快,快把这个女人给朕架出去,朕不想再见到她!”杀她是杀不得了,毕竟她爹是重臣,可是留她,更留不得!
  “来人!”太监朝着外面大喊一声,便有数十名护卫涌了进来,他指了指宁思沅,道:“把她拉到宫外去。”
  太好了!宁思沅心中暗自庆幸,只要一出宫,她也不必回到宁府,就像自己当初抱有的逃跑想法一般,从此远走高飞,管他山高皇帝远,管他宁秋水老子爹,管她宁死猪恶毒心肠慈姐脸!统统不管了,她真是高兴,由着两名护卫押着自己往外走,眼见就要出了殿门,突然闯进来一位身穿灰色道袍的小道士。
  “皇上,兰若上人有信!”那小沙弥不怎么懂规矩,才十二三岁的模样,眉清目秀,也不见得有多害怕,只是急匆匆地举着信,一个劲地往殿里钻。
  “皇姑母的信?”赵挽又惊又喜,连忙将信从小沙弥手里抽了出去。兰若上人未出家之前对他照顾有加,姑侄间的感情又十分好,因此这样一年难见一封的信显得弥足珍贵。
  赵挽含着深切的感情将信取了出来,轻轻地念着薄纸片上的两句话:“鸿运当头,国泰民安。”
  初读这两句话,看似普通的祝贺,但是赵挽深知他皇姑母是个简省的人,不会闲着没事写这些话给他的,那是不是有何深意?
  赵挽捏着信封,缓缓地在殿中踱来踱去,口中不停地念着那两句话,“鸿运……红运……当头?”
  一道灵光从脑中闪现,赵挽制住脚步,广袖一挥,朗声道:“快把宁思沅召回来!”
  …………
  “朝辞皇帝殿宇间,刚走几步就要还。两眼泪水止不住,转眼已过小假山。”
  回到殿中的时候,赵挽对她的态度较之前相比已是判若两人,隐隐地还有些恭敬之意,这让宁思沅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听他将兰若上人的信读了出来,宁思沅才勉强地笑了笑,不知是喜是悲。
  说起中国历史,不少女子都有后妃之相,就单论魏晋时期,宣穆皇后张春华有,文昭皇后甄姬有,晋武元皇后杨艳有,等等吧,很难说这些人的命运孰好孰坏,却都是命途多舛之人。宁思沅隐隐觉得,她不是被“后妃”这么简单,似乎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她,像一只水母一般早早地向她伸出了危险的触角。
  再之后,宁思沅和几位大臣之女乖乖地接受了赐封,她的妃位在新人之中是最高的,未侍寝时就是正四品修仪,生生把一帮美人、宝林压在下面。如此恩德,在永盛王朝还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宁思沅禁不住往歪处想了想,该不会是赵挽想直接越过侍寝吧?八成是这样的。
  当晚,宁思沅直接入了清宁宫,按照规矩,是可以回宁府住上半个月,把规矩都学好再进宫,可是皇上问她:“你要不要回去?”他也怕人跑了弄不回来,出了差池无可补救。
  “不必了。”宁思沅温婉回绝,宁府有什么好回的?
  “那好。”赵挽应得痛快,正遂了他的意愿。
  面对桌上摆着的上好的食料,她却心中积郁,食难下咽,看着眼前这殿里的画栋雕梁、奇珍异宝,默默地感叹着这一天里发生的种种波澜,颇有一种看电影的感觉,只可惜,自己还是戏中主角。
  小琢端了一盆热水,从盆子里取出毛巾来拧干,“小姐,把脸擦了吧。”
  宁思沅连忙摇头,“不行,万一擦去岂不成了欺君之罪?”现在想想,不禁心生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悲催感。
  “那总不能一直留着吧,以后总是要被皇上发现的。”小琢一脸担忧。
  宁思沅想了想,转身对着梳妆镜仔细一看,将额头右角上的红色轮廓记了下来,然后从小琢手里接过毛巾,一点点把脸擦拭干净。
  这朱砂毕竟是汞化物,少量可为中药,多则害人性命,长期抹在脸上也不好,就像那些吃丹药的人,哪一个寿命长久了?“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每天起来,都得用朱砂把那方胎记描上去。”
  “只能如此了。”小琢喃喃道。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这章开始恶搞了。
  附上本文采用的妃嫔等级
  皇后(一位)
  正一品:皇贵妃(一位)
  从一品:贵妃(二位)
  正二品:淑妃 贤妃 宸妃 惠妃 (各一位)
  从二品:妃(八位)
  正三品:昭仪 昭容 昭华 (各一位)
  从三品:婉仪 婉容 婉华 (各一位)
  正四品:修仪 修容 修华 (各一位)
  从四品:贵嫔 贵婕(各两位)
  正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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