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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之一禁成双-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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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书生一般沉静。
  宁思沅莞尔一笑,小声退到他身后,一双玉手搭在他的肩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前头那人舒服地眯起眼睛,但只是一瞬功夫,嘴角的淡笑便收了回去。
  心头微微忐忑,见他并无不喜,手上动作继续了下去,能够轻易地感受到,他肩部的肌肉松弛下来,整个人全然陷入了放松之中。
  “爱妃可预想过朕今晚会过来?”赵挽语气淡淡。
  手上动作一滞,宁思沅轻轻抬起头,眼里划过一丝迷惘,“不曾料想过。”他前些日子都在自己那殿里,腰伤未愈,不能寻人侍寝,也只是到其他人那里转一转便回了。
  “没心没肺的东西。”赵挽冷着脸讽刺,话里没什么好气,却听得宁思沅很是舒服,忍不住笑意盈盈,喜上心头。
  赵挽将折子摊开,目光望向外头,院落里一树梅花在黑暗中徐徐绽放,单是看看便觉得清香四溢。“阿洗素来喜欢梅花,也不知能不能在花开最好的时候赶回来。”
  听得他话里有些伤感,宁思沅放缓力道,轻柔地捋着他的墨发,“臣妾不知阿洗是何人,既然皇上这么念着他,必定是极其重要的,想来会体谅皇上的心思。”
  “这倒是不假,只是阿洗性子拖沓,一向疏懒散漫惯了,若无十分正紧的事从不愿主动去做,由此看来,能在年节前赶回来实在悬了些。”
  能这么理解那个阿洗,想来万分重要,宁思沅不免有些失落,问:“阿洗好看么?”
  “阿洗十分秀美,风姿秀彻,钟灵毓秀,似块白玉雕琢出来的一般。”赵挽不吝夸赞。
  听了这话宁思沅心中烦乱,很是不舒服,语气里带了些酸味,“不知是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皇上竟没有想法子弄进宫里来。”
  “噗嗤”一声,赵挽笑了出来,一旋胳膊将她拉到身前,想要将她圈到腿上。
  宁思沅红着脸挣扎,“皇上有伤在身,不要这样。”
  “哈哈。”赵挽爽朗一笑,眼里尽是得意之色,“不是问阿洗么,朕告诉你。”
  “嗯。”宁思沅点头。
  赵挽含笑,“阿洗不是女子。”
  “咦?”宁思沅一惊,不禁疑惑又释然。
  “阿洗是镇南侯苏悔初的小名,他你知道么?”
  宁思沅点点头,关于这位侯爷的传闻真是一大萝筐,父亲镇南将军在他幼时战死沙场,母亲在他父亲去了之后出了家,正是鼎鼎有名的兰若上人。倘若父母安在该有多好啊,家世显赫,父母恩爱,可偏偏幼时失去父母疼爱,真是太可怜了。
  嫁给苏悔初也是京城女子梦寐以求的事,上无公婆管制,下无妾室闹心,当真是不可多得的择婿对象。京中曾有童谣云:“不为霓裳三千丈,扯得嫁衣与苏郎。”
  想来苏悔初必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只是自己不曾了解,宁思沅一时对他充满兴趣,迫不及待地想见见他。“这镇南侯可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呀,比寻常人拖延算不算?”
  “……算。”真是个有意思的人,难不成是个拖延症患者?
  “怎么?”
  “皇上太心急了,自然觉得他拖延。”宁思沅为苏悔初开脱。
  “朕心急?”
  “嗯……”
  赵挽一细想,觉得她说得颇有道理,抬手将她往上提了一提,把她禁锢在书案与怀间,低着头去亲她脸颊。紧贴着她的耳廓,语气暧昧,“朕确实心急,心急如焚,很想把你吞进肚子里,看你还能不能老实些。”
  宁思沅被他弄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半面脸酥酥麻麻的,想躲闪又来不及,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却看他搂自己越来越紧,弄得她身子都僵住了,丝毫不敢再乱动半分。
  “皇上该心急的,还是这一叠奏折是不是?”
  “不急,朕再抱你一会。”赵挽将头搁在她的颈窝处,用力吸着她身上的清淡香气。
  宁思沅突然觉得他今日有些不对劲,以往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乍一如此,倒叫她不适应了,很是受宠若惊。
  “皇上……”宁思沅软软地唤了一声。
  “爱妃可知道,朕与阿洗自小一块长大,这份情分不止表兄弟那么简单,他的一家都献给了永盛,朕却无法给他更多。”苏悔初文韬武略,自十二岁初上战场,至今过去十年之久,战功显赫,只是叫他承袭爵位,这样叫赵挽十分过意不去。“朕打算封他异姓王,以他的功绩,必然是足够资格了,可是他们那些老顽固硬是不肯!”赵挽面有忿忿之色,揽在宁思沅腰上的手掌渐渐收紧。
  “为什么?”宁思沅十分不解。
  “爱妃还是不知道,自古以来,封异姓王是皇室无奈之举,多是君主无能、权势凋敝的乱世才这样做。”
  宁思沅恍然大悟,看当今局势,虽几国同存,但相对安定,封异姓王确实不符合乱世这个条件。只好温和一笑,反手扶着赵挽的背,“皇上暂且不必着急,镇南侯还没有回朝,等他回来了,自有他愿意要的和不愿意要的。”你在这里惭愧有什么用呀,说不定镇南侯志不在此,王位也成了强加之物。
  “那便等他回来吧。”赵挽低声应道,目光望向外面,梅花树下,纤巧女子踮着脚探头轻嗅,待站定后,从宫女手里接过剪子,咔哧一下,将一簇梅花裁了下来。
  赵挽眉头狠狠一挑。
  作者有话要说:手机码字好艰难T^T,没办法分段好忧伤,将就着看吧,有时间改回来。
  麻麻来了一个电话,码的几百字就没了,然后开始补,刚刚补完,粑粑又来电话了……
  我……
  ps:这半年来看了许多佛家的东西,所以果断把兰若上人归到佛门去,小改动一下子。

  ☆、第22章 满室盈香

  宁思渚将裁下的梅花放在鼻下轻嗅一番,只觉得呼吸里都透着馥郁的清香,随手招来宫女把一只青花瓷瓶抱到她面前,将那枝花插:)进瓶子里,又退了一步仔细端量片刻。“小瑾你看这花如何?”
  “小姐眼光极好,这枝梅花前前后后看都成风景,把整株树的风韵都会聚起来了。”小瑾紧了紧怀中青瓶,言语十分虔诚。
  宁思渚掩唇一笑,粉靥如花般娇艳,“你这丫头很会说话,比小珂机灵多了!”话说至此,宁思渚突然颤了一下,面色苍白如纸,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当初自己怨恨宁思沅进宫,刻意同贴身丫鬟小珂谋划了一起谋杀,时隔半年,竟然把这事给忘了!那小珂,到底如何?为什么不曾见到她?
  “小姐你怎么了?”小瑾见她面色恍惚,满面焦急地问道。
  “没、没事。”宁思渚抬手摸了摸额头,隐隐冒出些许细汗来,“方才突然想起了小珂,有些想念她,可是进宫又没有见到她,你呢?”
  “没有呢。”小瑾如是说。
  “去哪了呀?难道调动到了其他地方?”宁思渚心虚地问。
  “这样吧,我明个遇见了小琢,同她打听打听好不好?”
  “好,你去吧。”
  小瑾点头,正欲迈步,转过头来问:“小姐,这花放置到什么地方?”
  “给娘娘送去吧,她不能动弹,看看这花心情也能好一些。”宁思渚虚情假意地笑了笑,摆摆手,将小瑾打发走,自己跟在后面,背后冷汗直流。
  这小珂一定无事吧,不然这宫里岂不是闹翻天了?宁思沅手中攥了手绢,将那柔软的苏绣揉得没了形状,不知何时四周已尽然黑了下来,只有大红的灯笼在廊檐下摇晃,似某种动物的眼睛。
  寝殿里,宁思沅还在赵挽的怀中,见他眼里划过一丝怒意,连忙转了头看向外面,黑暗中两名女子站在一起,似是在讨论着什么,不过一会,便一前一后走了。宁思沅没有赵挽眼力好,下意识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她剪那一剪子,把整棵树的神韵都毁了。”赵挽语气恨恨。“倘若叫阿洗见了,岂不得惋惜死。”
  “皇上息怒。”宁思沅凝视着他的眼睛,轻声道:“家姐不识这些规矩,皇上不要同她计较。”
  赵挽默不作声,面上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
  外头传来说话声,“我家小姐吩咐我送这株梅花过来,她极心疼娘娘身子,若是娘娘看见这花定能心情舒畅不少,望娘娘收下。”
  汤小料守在门口,眼神从瓷瓶上一扫而过,抬手指了指一个几案,“先搁那里吧。”
  “让她送进来。”赵挽冷淡的声音传了出来。
  怀中的宁思沅一慌,手搭在他的臂膀上,急声道:“快,快到床上!”她此时可是腰伤患者,哪能由着别人抱着呀!
  赵挽之前显然忘了这茬事,连忙站起身,手臂一提力,将宁思沅打横抱了起来。接连走了几步,稳妥地把她放到床上卷进被窝里。
  还好赶在小瑾进来之前把人安置好了,赵挽定了定脸色,细看那枝梅花,眼里划过不明的意味,淡淡道:“花和瓶子配着十分好看,她倒是有心了。”
  宁思沅抿着唇,不置一词。
  小瑾高高兴兴地离开,心想将皇上的夸赞一字不落地传给宁思渚,定能乐得她心花怒放。
  看着小瑾欢快离去的背影,宁思沅轻叹了一口气,眼神也跟着暗了一暗,“皇上将来不管封宁思渚做什么,可千万别把人安顿在清宁宫里。”
  赵挽会意,弯身凑到她身前,“朕岂能任她胡来,不要忘了,她那丫头……”
  宁思沅点点头,“皇上放心便是,臣妾已经交代了小琢,小珂一事,瞒得天衣无缝。”
  “朕不放心的是你!”赵挽语气有些急促,眼里情绪十分复杂,有慌乱,有担忧,有无奈,有疼惜……宁思沅突然一怔,只觉自己都要沉溺在他的目光里,随着他一同慌乱无措起来。
  对视许久,宁思沅脸颊越发滚烫,欲抬起手背搓自己的脸,却发现自己整个身子都被牢牢禁锢着,赵挽的一只手腕还搁在她的胸上,这……“皇上压痛臣妾了。”
  赵挽目光一赧,连忙从她身上爬了起来,再低着头看她衣衫,早已因着先前那时撕扯开来,她的粉嫩脖颈和雪白的胸口羞涩地暴露在空气中,好像要引着人往里面看一般。
  赵挽喉咙一紧,眼睛似被点了穴一般一动不动地落在她的身上,眸子里隐隐生出几簇小火苗,在幽暗的夜里越烧越亮。
  宁思沅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连忙转过头,仿佛透不过气似的大口呼吸起来。
  “朕方才抱你时,觉得腰上很有些力气,丝毫不觉艰难。”
  “啊?恭喜皇上。”宁思沅傻兮兮地看着赵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朕发觉自己腰好得差不多了。”
  “那真是太好了。”宁思沅装出笑来,眼睛都要挤到一起去了,心里却在思考着,他说这话什么意思呀,怎么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吊起来了,越跳越快。
  ……不上道!赵挽泯了泯略有些干燥的唇瓣,一时之间竟无话可说,他确实动了那个念头,禁欲多时,真经不起一点撩拨。可是万一失败了呢?腰伤一旦发作,岂不是要在这个女人面前丢了颜面?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腰好了呀?不如……赵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带,珍贵玉石嵌在外头,里面放了个极其隐晦的针袋,还有几颗针没有用过,把她弄晕吧,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不知道,可是这针叫她怪梦连连,要不要扎呢,赵挽一时犹豫不决。
  宁思沅不明所以,看着他放在腰带上的手指,脑子里轰地炸开一朵大炮,连着自己的脸都烧得通红,他他他他这是要干嘛?“皇上要珍惜自个儿身子,待完全好了,现在别、别……”
  “不试试怎么知道好没好?”几乎是脱口而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赵挽觉得自己也很没面子,再犹豫更是没有面子。
  “还是问问陆太医吧,他的话向来很准。”
  “朕的身子,比他更清楚。”这种事叫他怎么问?简之啊,朕觉得自己腰快好了,可以行房吗?……他不得把面皮烧没了才怪!
  宁思沅犹豫不决,虽说俩人名分已成,但这主儿可一点都不够温柔,万一做着做着突然……腰伤复发,自己还要背负罪名,上次就因为自己犯了病,冤死了。“皇上的奏折还没看完!”宁思沅一急,大声喊了出来。
  “……”赵挽磨磨蹭蹭爬了起来,脸色甚是难看,“朕明日便去问问简之。”说完这话,径自走到案前坐下。
  宁思沅侥幸心起,暗暗吐了一口气,起身到一旁给他端茶添水献殷勤。
  “你还是停下吧,在朕眼前晃来晃去,这折子何时能批完?”赵挽没好气地说。
  宁思沅吐了吐舌头,垂着脑袋走到床边坐下,默不作声地看他背影。
  杯中的茶不知何时饮尽,赵挽捻了杯子,正欲放下,叹了口气,回过头来看她,“还不过来?”
  宁思沅一时没有忍住,喷笑出声,赵挽眼中闪现一分怒意,却是一瞬之间消失殆尽,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那笑只是浅浅停在唇角,在幽暗的灯火下若隐若现,虽不清晰,却足够震撼。
  寝殿里梅花香淡淡涌动,廊前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曳,连着殿中的光线也跟着一跳一跳,牵动着人的心头没有规则地律|动。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要不要写肉,所以从中间那块改了走向,想听听大家的意思。
  不需要的话,暂时就不写了。

  ☆、第23章 真难猴

  第二日小瑾便去找了小琢,同她打听小珂的事儿,小琢先是面上划过一丝惊讶,其后拉着小瑾的手腕,两人缩在没人看见的角落里,埋着头,窃窃私语。
  “这件事也只有我能告诉你啦。”小琢故作神秘。
  “那、那快些说吧。”小瑾按捺住彭彭乱跳的心,眼里的焦色鲜明。
  小琢刻意压低了嗓子,反复看四周无人才徐徐道来:“那日深夜,雪下得极大,风嗖嗖地往屋里吹,蜡烛刚点着就灭了,我和几个宫女冻得瑟瑟发抖,主子体谅我们,叫我们早早歇下。正合着当日皇上临幸,却不知道何时起夜,贴身太监都随行而出。主子模模糊糊被惊醒,点了蜡烛出了寝殿,刚走几步远就被脚下什么东西绊倒了,便爬将起来,烛光一晃,就看见小珂躺在那,浑身抽搐,口吐黑血……”
  “啊!”小瑾惊吓出声,仿佛脑中已然现出了那副恐怖的情景。
  小琢一急,连忙抬手捂住小瑾的嘴,看着她被吓得惨白的脸和放大的瞳孔,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容。
  “后、后来呢?”小瑾结结巴巴地问。
  “后来,主子的反正就跟你一模一样,嗓子要喊破了,一时间皇上和守卫都冲了进来,主子却吓得神智混乱,皇上便下令,谁也不许再提起这事。”
  小瑾一下下拍着自己的胸口,若是换了自己亲眼看见那事,还不得当场就吓破胆了?诚妃娘娘厉害!
  “那小珂,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唉……”小琢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吃了些什么东西,把胃扎破了,当场丧命。”说着抬起手背,装作难过地擦了擦眼角,“都是从小长大的姐妹,就这么去了,着实叫人感慨。”
  “我这心里也极不舒服。”小瑾喃喃道,眼里溢满了震惊和恐惧。
  “行了行了,回去后可别把这事告诉大小姐,免得她伤心落泪。”小琢抚着小瑾的手背。
  “记住了。”小瑾怔怔地点着头,在小琢的注视下匆匆离开。
  小琢看着她有些沉重的步子,眼珠一转,高高兴兴地回去跟宁思沅汇报。
  偏殿里宁思渚刚刚听了这段话,一时慌张得仿佛心脏要跳出口一般,两只眼睛瞪得异常大,一边抚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大口呼气。
  “小姐没事吧?”
  “我没事,你出去吧!”宁思渚无力地摆了摆手,面色煞白如宣纸一般。
  小瑾依言离开,正往外走着,就听后头宁思渚语无伦次地自言自语:“还是死了好,死了好……”
  小瑾冷汗直冒,顾不得小声小步,猛的开门冲了出去,将神魂迷走的宁思渚独自留在屋里。
  …………
  转眼又过去三四天,前来看热闹看病的妃子渐渐少了起来,宁思沅难得宁静,躺在软塌上望着天花板数星星,小琢拿镜子给她照,一看,脸都圆起来了。
  宁思渚对她越发恭敬,讨好恭维得越发勤快,宁思沅想起她刚得知真相的时候,在屋里整整待了一天,第二日眼圈青紫神情恍惚,言语动作呆滞了许多,问她怎么回事,是不是病了,她只说因为突然想念父母夜里没有睡好,宁思沅微微一笑,眸光逼向她的眼睛,“姐姐可是想要回家去了?”
  宁思渚一慌,脊背瞬时挺得笔直,紧咬着唇回道:“还是照顾娘娘为要。”
  宁思沅笑笑,不再回答。宁思渚终究是年纪尚轻,没有经历过太大的事情,小珂的死给她带来了莫大的恐惧,但毕竟是大家嫡女,不会因为这个就颓废失落,丧失心智,稍稍给她一点刺激马上就能够振作起来。
  从那次起,宁思渚马上恢复了望日的神采,举止谈笑间都成熟了许多,宁思沅有时看她眼神便能觉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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