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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重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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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抵天下所有的母亲都是这样的吧。
  只要儿女过得好,哪怕是有违她以前接受的思想,她也能接受。
  卫央成功的拐带了卫清,先给他配了药方,让他那边准备一些大黄、朴硝、枳实、川朴、犀角、羚羊角、黄连、黄芩等药材,按照一定比例配上几十副,找不到的让他尽快想办法。
  卫清看着药方颇感头痛,“妹妹,你这是在故意为难我?”
  卫央放下手中的狼毫笔,冲着他莞尔一笑,“这都是治疗鼠疫必备的药材,还有一些都列在了药方里,一样都不能少,既然要去那就不能空手去。”
  卫清将药方叠好,忽而叹了口气,“妹妹,你这么做当真只是为了卫家?跟七王爷一些关系都没有么?”
  卫央正在写另一副药方,听他如此一问,手一抖,黑色的墨在纸上划出长长的一道,她连头也没抬,冷声道:“你废话怎地那么多。”
  “嘿!”卫清不乐意了,“哥给你忙前忙后,你竟还觉着我废话多?”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卫央道:“反正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郁良若是死了,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具体请参考她上一世的悲惨,莫说郁良死了,只是因着他不在,她便被欺负成那个样子。
  她自己怯懦,总想着再忍忍就好了,可是没想到那些人总能比你想的过分多了,你越忍让,她们就能更加得寸进尺。
  是故卫央这一世谁都不让,任凭什么皇亲贵胄,说穿了,御赐的七王妃也是无比尊贵的,也不能是谁想欺负便欺负的。
  郁良即便去了城郊她挨了嬷嬷的打,也能把这口气给出了。
  她觉着自己想的很明白,可卫清却叹了口气,“真是当局者迷啊。”
  说罢也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便离开了屋子,卫央在她身后喊道:“卫清!你又胡说八道什么呢!”
  房间里只剩下了她的回声。
  卫央颇为心烦意乱的写完了方子,将其交给门口的小厮,“去医馆里抓上五副来。”
  小厮领了命令下去,她匆赶去房间里看师父。
  沈丹青是个医者,自然知道自己是得了什么病,自然也能完美的避开这些想给他看病的人。
  卫央到的时候,京城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大夫刚叹着气从他的房间里出来,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心病还得心药医啊。”
  卫央朝着他点了点头,“辛苦先生了,家师的病没别的解法,还得他自己想开。”
  老大夫道:“天生的好苗子啊,就这么毁了。”
  “毁不了。”卫央笑着摇头,笃定道:“师父心胸一直宽广,不会将这种事长久的放在心上,他想通了,这病自然也就好了。”
  “惟愿如此。”老大夫道:“不然这花朝国百年不见的神医就此殒落,也太可惜。”
  “老瘪犊子,你跟我徒弟瞎胡扯什么呢!”沈丹青在屋内咆哮道:“你来探病就探病,文绉绉的扯一堆有的没的,还不赶紧滚!”
  “哎。”老大夫冲着房门口望了一眼,对卫央抛去一个同情的眼神,卫央无奈的摇摇头,“来人,送老大夫。”
  沈丹青对于此事一直想不通,他是真没料想到,一个小小的盛靖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不仅冲着他人下手,而且连这医馆也一起烧了。
  那是他大半辈子的希冀,是他一生都放不下的执念。
  如今,一把大火将其付之一炬,真真是让人痛心疾首。
  卫央进去后就听师父问道:“央儿,这盛靖要是死了的话,对你有没有危害?”
  卫央道:“师父,做人还是要冷静。”
  “小玩意儿也忒不是个东西。”沈丹青骂道:“都是你们这些小辈的事,他也敢闹到我面前来。”
  卫央无奈,“师父,我需要你帮我。”


第26章 噩梦
  卫央的一句话成功让沈丹青睁开了眼睛,他眼也不眨的直视着卫央,“帮你?如何帮?”
  卫央缓缓吐出两个字,“鼠疫。”
  “去城郊?”沈丹青摇摇头道:“不去。皇帝老儿分给七王爷的事儿,还是让他自己去做。盛靖那儿的事我没找他算账就不错了,还想让我去帮他的忙?不可能的。”
  卫央无奈道:“师父,此事你若是要怪,那便怪我吧。千般万般皆因我而起,医馆我也没法儿再赔您一个的,即便造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话还未说完,便给沈丹青给强硬的打断了。
  “这是能重新再造一个的事儿么?”沈丹青愤愤道:“那黄口小儿欺人太甚!若是将这亏暗自吃了,我沈丹青也白在这世上活了一遭。”
  卫央立马给他顺气儿道:“师父别急。徒儿没想让您去城郊医治鼠疫,只是徒儿学艺不精,不知若是大型的鼠疫该如何救治,又该如何切断传染源头。介时若有人提出想烧掉源头,又该如何做?”
  沈丹青冷哼了一声,在床上翻了个身子,“这么多年的医术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卫央讪讪的摸了摸鼻头儿,“师父,徒儿知晓您难受,但这些您着实也没教过呀。”
  即便是后来在烟县待了十年,她也没遇见过鼠疫这种东西。
  “你还有理了?”沈丹青幽幽道:“当初青乐巷里那么多医书,你怎地不多看看?小小年轻就胳膊肘往外拐,拐完你哥又来拐我。你倒是对夫家尽心尽力,也不看看夫家如何对待你的?好歹也是个七王妃,怎么在大街上就被那盛小公爷欺负了?要我说,你当初就该让郁良把他给废了,爱是一条胳膊还是一条腿,好歹也是个皇子,难不成还能真的砍头不成?!”
  沈丹青越说越气,“妇人之仁!卫央啊卫央,我当初是如何教导你的?要你对人好一些,医者仁心,但没让你对街上狂吠的疯犬也好脾气!你倒好,给招惹来一个难缠的狗皮膏药,如今一把大火烧掉我的医馆,你且说说,这事儿该如何?!”
  卫央低咳一声,低下了脑袋,闷声道:“徒儿受教了。”
  这事儿着实是她的问题,原本以为自己重活一世,对什么事情都尽在掌握之中,可没想到,生活总是会充满一个又一个的变数。
  这前世没出来蹦跶的盛靖,就是个最大的变数。
  上一世,直到师兄死后,青乐巷的那家医馆才倒闭的。如今,却是被付之一炬,她心里也不好受。遑论是盛靖,便是对整个盛家,都愤恨的不行。
  若不是一把火烧了盛家会给卫家带来祸患,卫央早就拎着火把上门去了。
  这世界上不讲道理的人太多,而盛家便是这不讲道理界的个中翘楚。
  明明是盛靖当街惹怒王爷,调戏王妃,这才遭到了惩罚,可这盛家就觉得是郁良的错;明明是沈翊连夜给其正骨疗伤,却被说是医术不佳;明明是盛靖去医馆挑衅在先,沈丹青不过是反击而已,盛家却要暗地里来一把大火。
  这口恶气,莫说沈丹青,便是卫央也忍不下去的。
  她站在房间里,屋内燃着宁心静气的熏香,“师父,这事徒儿定会给您出了这口恶气的,您放心。”
  “用得着你?”沈丹青翻身起来,瞥了她一眼,从她身侧径直路过,走到从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手指敲击着桌面,幽幽道:“他不是喜欢暗地里搞小动作么?那我们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咯。”
  卫央知道师父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而且一向有分寸,是故也没多问,反而是继续道:“师父,那鼠疫的事儿……”
  沈丹青一巴掌直接打在了她脑袋上,发髻都给打乱了,力道却不重,“莫要以为自己成亲了就能把以前学的那点儿东西都忘了。你师父我教了十几年,可不是为了教一个棒槌出来。”
  卫央吐吐舌道:“师父,我知道了。”
  哎,把师父的心病给劝好,她就得挨一巴掌,做人好难。
  沈丹青提笔写了注意事项,尔后将纸递给她,托着下巴缓缓道:“盛家的地形图你能搞来一份么?”
  卫央狐疑的看向他,“师父……”
  “他喜欢放火,为师也没别的本事,那便下点药吧。”沈丹青慢悠悠的道:“剂量也不大,反正不会死人,偶尔拉个肚子,胃疼一下,全京城的大夫都治不好,大概也不错?”
  卫央笑了笑,“如此甚好。”
  心里想的却是:啧,得罪谁不好,你偏要得罪我师父。
  *
  卫清准备好所有的东西已经是在两天后了,京城里又下了一场大雪,雪花纷纷扬扬的飘洒在大地上,卫央和卫清坐在马车里大眼瞪小眼,良久之后,卫央愤愤咬牙,“卫清,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男人怎么了?”卫清吊儿郎当的回道:“男人也需要温暖啊。”
  卫央盯着手炉,“娘是不是没教过你男女授受不亲?!”
  “娘把这道理还掰碎了揉开了讲给你听呢,你看看自己学会了吗?”卫清道:“妹妹,做人要谦逊。”
  “卫清!”卫央瞪他,“孔融四岁都会让梨了呢!你怎么二十岁还和我抢个手炉?”
  “妹妹,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卫清道:“这手炉可是我先发现的,我最先拿到手中的,怎么就变成我在抢了?不该是你在抢吗?”
  卫央道:“这马车还是七王府的呢!”
  “这手炉上面又没写七王府的名字,也没写你卫央的名字。”卫清寸步不让,“我拿在手中也没什么不可?”
  卫央张嘴上去就要咬他的手,吓得卫清立马松开了手,“妹妹,你怎么就改不了这个生气就要咬人的毛病!你是个人,又不是条狗!”
  卫央捧着手炉,乖巧的端坐于主位之上,斜睨了他一眼道:“方法管用就行。谁让你总是抢我东西,一点兄长的气度都没有。”
  “谁说兄长就得让着你了。”卫清斜倚在马车壁上,漫不经心道:“大家生而为人,不过是比你早出生几年罢了,你怎地不晓得尊敬我?”
  “不跟你瞎贫。”卫央道:“你的嘴皮子就像是开过光似的,一说话就像是爆竹,噼里啪啦响个没完。”
  马车在城门口缓缓停下,守城的人例行检查,福伯在外交涉。
  卫清也耐不住性子,干脆撩开帘子,冲着那守城的侍卫喊道:“秦侍卫,是我。”
  “原来是卫兄。”秦侍卫朝着他拱了拱手,“年关将至,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家中远亲去世。”卫清道:“这几日天气寒冷,家父得了风寒,在家休养,我便带着舍妹去奔丧。”
  “您的妹妹不是已经嫁去七王府了么?”秦侍卫问:“这位又是七王府的管家,难不成王爷……”
  “王爷去京郊办差了。”卫清笑道:“你想什么呢?此次死的人是我们在太原府的一个表亲。”
  秦侍卫对自己错误猜测也觉着有些尴尬,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如此的话,那便放行吧。”
  待到出了城门,卫央才道:“也不知道师父动手了没。”
  卫清皱眉,“嗯?”
  “无事。”卫央道:“师父打算给盛家平静无波的生活里加点调料,还不摘抄他动手了没。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还能照应一番,如今咱们一出城,我这心里总觉着放心不下。”
  卫清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你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之前说着不想嫁,如今上赶着去帮人家。妹妹,你这样让哥哥很难做啊。”
  卫央捂着额头白了他一眼,“难做什么?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为何非要分的这么清楚。郁良也是因着我才被发配到那儿的,帮他也是过意不去。”
  卫清幽幽的看着她,忽而轻笑了一声,兀自摇摇头道:“有些人呐,刀子嘴豆腐心哎。”
  马车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卫央撩开帘子看了看漫天雪白的世界,忽然想起自己上一世的缺憾,低声道:“大哥,你什么时候娶唐姑娘啊?”
  卫清原本还在思索此次的鼠疫,被她的话给弄得打了个激灵,“妹妹,你可别吓我。这一嫁人就跟看淡生死了似的,总催着我娶媳妇,脾性大变,难不成是郁良给你气受了?”
  卫央白了他一眼,“我是觉着你该找个人好好管管你。”
  “我生性自由爱浪荡,找人管着多拘束啊。”卫清道:“有这闲工夫,你还是好好想自己的事儿吧。”
  “大哥。”卫央直勾勾的看着他,“我前些日子做了个噩梦。”
  “是不是又有人惹你生气了?”卫清懒洋洋道:“你打小就这样儿,一有人惹你就气得睡不着,一睡着了就做噩梦,这也值得……”
  “哥。”卫央神色严肃,声音中还带着微微的颤抖,雪花打着旋儿的从帘外飞进来,卫央掀开帘子的手慢慢握紧,眼里泪光闪烁,“我梦到你们都因为我,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郁良:我是不是不配在你的小说里拥有姓名?!
  作者瑟瑟发抖:我想写你,可你不是在医治鼠疫么?
  郁良:我的王妃呢?!
  作者:别急,下章就让你出现,莫慌。你的王妃近在眼前。


第27章 睡吧
  郁良此次去的地方叫昌平村,位于京郊西北方向 。整个村子里都以种地为生,老鼠在这里的冬日属于常见生物,但谁也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发生这么大的祸患。
  卫央在来之前为了防止感染便给众人都做了面罩,捂住口鼻毛发,只余下一双眼睛裸露在外。
  和卫清二人到的时候已是傍晚,昌平村的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害怕的不敢出来,生怕自己感染。
  卫央敲了几次门都被拒之门外,是故连郁良的位置都不知晓。
  卫清吊儿郎当的站在那里,肩上落了许多雪花,“做事一点章法也没有,连人都不知道在哪里就匆匆茫茫的赶来,你也是让人操碎了心。”
  卫央回头瞥了他一眼,“我也从未来过这边儿,你若是厉害便自己去吧。”
  卫清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等的就是她这句话,笑道:“就等你这句话了。”说着指向右侧,“妹妹,你看那边是什么?”
  卫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团黑影,皱眉道:“什么也没有呀。”
  卫清无奈的摇了摇头,“愚蠢。”
  话音未落便被卫央给掐了胳膊,卫清疼的往后撤了几步,一边走一边道:“那边有烟啊。这个时候除了官府的人以外,还能有谁弄这些,顺着方向过去总没错的。”
  他话音刚落,便有人厉声问道:“何人在此喧哗?!”
  卫央回头看去,竟是郁良跟前的侍卫,注意到他们的打扮之后还以为是哪里的暴民,立马指挥着人来抓他们,卫央道:“你家王爷呢?”
  卫清也急了,还未等那帮人靠近便道:“王妃在此,大家都是一家人,别动手啊,不然我控制不住自己力道的。”
  “王妃?”侍卫道:“王妃如今正在京城,哪里来的王妃?贼人说谎话也不看时机。”
  “薛绍。”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郁良穿着黑色劲装,逆着光,整个人显得沧桑又柔和,“何事?”
  “王爷。”薛绍朝着他作了一揖,“有人冒充王妃。”
  卫央急道:“郁良!”
  郁良朝着她望了一眼,淡然道:“是王妃来了,封锁消息。”
  薛绍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情况?王妃不应该在王府吗?为何要来这种地方?又脏又乱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郁良却是一步一步缓缓的朝着卫央走过去,而后在她身侧站定,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卫央没答,只是让卫清把自己带来的东西给众人分散下去。
  卫清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俩一眼,无奈的摇摇头,默默做事去了。
  事情有人做了,两人这才闲下来能说几句话,郁良拉过卫央的手腕,一言不发的往前走,暮霭沉沉,天色渐晚,细碎的雪花在空中飞舞,掉落在两人的眼角眉梢。
  郁良带着她在田埂处站定,身后是整个昌平村,前方是漫无边际的大雪,久久没有言语。
  卫央心里疑惑,却是一句也不敢问。
  郁良站在她的前面,高大挺拔的背影让人觉得莫名安心,他的双手背在身后,良久之后低声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卫央上前一步,站在他的右侧,眼神干净澄澈,“你怎么知道?”
  这事儿她只在家里商量了一番,其余人都不知晓的。
  郁良侧过头看她,缓缓伸出手在她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两只手捧着她的脸,缓缓低下头,和她额头相抵,低声道:“你担心我,卫央。”
  卫央吃惊的想要往后退,却被他的大手紧紧的箍住,他的额头慢慢的摩挲过她的额头,两人隔着面罩,卫央还是能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烫的她脸色发红,就像是被扔进了滚热的开水里,沸腾的咕嘟咕嘟在冒泡。
  卫央别扭道:“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担心你实属正常。”
  “不。”郁良道:“卫央只是单纯担心郁良。”
  和身份无关,也和地位无关。
  卫央心道:这人真是奇怪,不过几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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