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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凤宠凰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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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绾转了个身打算撩起纱帐看看,这才意识到薄被下的自己不着片缕,且与同样赤luo的云禛紧紧挨着,吓的赶紧退开一些,远离身畔那火热的身躯。
    云禛却长臂一捞,将她重新按进自己怀里,哑着嗓子说:“时辰还早。”
    苏绾感觉腰部正抵着团烫热,吓的一动都不敢动,方才的痛楚她还没有忘,让她再承受一次肯定受不了,正担惊受怕着,云禛却没有其他动作,只轻轻搂着苏绾的腰,手指抚摸着她的手臂道:“我有分寸,你放心睡吧。”
    他的话让苏绾安心,彻底松了口气,扭了扭腰身窝进云禛怀里,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丝毫没察觉她身后的人被她纤腰扭得脸都绿了,却只能僵着身子任由苏绾调整睡姿,在他身前安心睡去。
    云禛环着她瘦削身躯,微一抬头便见她沉睡侧颜,玲珑可爱的耳朵淡白幽香,云禛轻声苦笑,为苏绾将薄被拉上些,继续闭目养神。
    等苏绾再次醒来时,日上三竿,白晃晃的日头照进屋子,一片闷热暑气。
    云禛早已不在身畔,红色的锦被色泽艳丽,一如苏绾此刻脸上的神采,她起身唤碧痕进来,乖巧的碧痕吩咐人抬来一只装着温水的木桶,又来扶苏绾起床,苏绾浑身酸痛,披上薄纱里衣起身,透薄的衣料遮不住她一身的欢爱痕迹,苏绾有些羞赧,默不作声地扶着碧痕的手浸入水中。
    苏绾靠在桶中,长发四散漂在水面,零陵香的气息环绕,苏绾舒服的长叹一声,趴在桶沿看碧痕铺床。
    只见碧痕动作利落的搬开被子,将褥单飞快的卷成一团放在边上,又铺上新的。
    “好好的你换褥单做什么?”苏绾看了觉得奇怪,这褥单可是她前两日刚换上的,绣着繁复精美的紫阳花。
    碧痕瞥了眼那卷成一团的锦缎,语气平常:“那单子弄脏了,奴婢给王妃换条干净的。”
    苏绾突然意识到碧痕所谓弄脏是什么意思,脸刷一下涨地通红,窘迫地恨不得钻进水里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碧痕换上新褥单,将旧的那条拿了出去。
    屋子里满室湿漉漉的零陵香,苏绾披着一头湿发呆愣地回忆着昨晚,想着想着唇角眉梢都溢出了笑意。
    “姐姐,你起了没?”
    清漓婉转的嗓音自门外传来,未等苏绾反应过来,人便已推门进来了,苏绾惊得连忙沉进水中,不满地瞪着清漓,“咋咋呼呼的,怎么不先敲门。”
    清漓掩唇而笑,“姐姐,你还在这儿沐浴呢,怎么不去看热闹?”
    苏绾披衣而起,进了屏风后换完衣服,这才擦着头发出来,“什么热闹?”
    “文卿姑娘一大早起床,听闻姐夫留宿在姐姐房中,误了今日的早朝,气的将她那把宝贝古琴给摔了。”
    清漓悠哉地摇着一柄杏黄团山,打量着坐在妆奁前梳发的苏绾,等侍女将木盆搬出后,她才笑米米地说:“姐姐今日可真是容光焕发,看着竟比以前更为娇美。”
    苏绾耳根子一热,忙转过脸一本正经地将头发梳整齐,缓了一缓这才笑骂她:“你今日看着倒是格外开心。”
    清漓将一扇格窗推开,迎进满襟热意滚滚的热风,“那个文卿明明没名没分,却在府里肆意张扬,如今看她吃瘪,我自然心里痛快。”
    说着她回身深深看一眼苏绾,认真地说:“再则,看到姐姐与姐夫终于琴瑟和鸣,我是替你高兴。”
    苏绾莞尔,拉了她的手一起去正堂用午膳,正吃着,便见郁嫂匆匆进来,见到清漓也在,略一迟疑,仍上前对苏绾行礼道:“文卿姑娘收拾了行李要走,奴婢们拦不住。”
    “呵,”清漓冷笑出声,“她这又是哪一出?”
    苏绾秀丽双眉蹙起,只能放下碗筷带着清漓一起去看看。
    文卿的院子里,那株秀挺的红枫枝叶耷拉,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让人见了甚是惋惜,苏绾瞥了一眼,跟着郁嫂进屋。
    正厅里,文卿正坐在桌边抹着眼泪,桌上放着一个简简单单的粗布包袱,两个丫鬟在她身边苦苦劝着。
    见苏绾进门,文卿哭得更凶,眼泪似泉涌一般源源不断,一块绢帕很快便湿漉漉的。
    苏绾心底极为厌烦,面上却没法表露出来,只能和颜悦色地问她:“文卿姑娘何事如此伤心?”
    她看一眼桌上的包袱,又惊讶问道:“这包袱怎么了?文卿姑娘要离开王府?”
    文卿抽噎着说:“文卿自知身践人轻,配不上王爷,只因王爷重情重义不忍见文卿流落烟花之地,才将文卿接入府中,如今王爷与王妃鹣鲽情深,文卿在府中无名无份,不敢继续再耽扰王爷,白白惹人非议。”
    苏绾低叹一声:“殿下在文卿姑娘大红之时将姑娘接出‘清音阁’确实有欠考虑,若姑娘执意要走,王府也不会强人所难,郁嫂,吩咐账房支一百两纹银给文卿姑娘,就说是我送给文卿姑娘的。”
    见文卿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苏绾心底暗笑,眼底横波流转,风情万种,“我身子不适,不能亲自送一送文卿姑娘,若姑娘安顿下来,不妨差人送个信来报个平安,我也好向殿下交待。”
    文卿面色苍白,脸颊泪痕未干,执着绢帕的手微微哆嗦,苏绾又看她一眼,便带着清漓离去,走至门边,她似想起什么,停步回身对文卿说:“姑娘好歹与殿下相识一场,不妨等殿下回府后与殿下告个别再离开也不迟。”
    苏绾微一点头,这才毫不迟疑的出去,出了院门在日头下一晒,身形晃了晃险些晕倒。
    “姐姐,你没事吧?”清漓连忙扶住苏绾,搀着她在回廊上坐下,用团扇为她扇着风。
    清漓悦耳的笑声颇为动听,“姐姐,你刚才有没有看到文卿的脸,实在是精彩,想来她未料到姐姐会同意她离开王府,真是大快人心啊。”
    苏绾面色渐渐缓和,望向回廊外的湖面苦笑一声,“大快人心么?我亦只想求个痛快。”
    清漓有些不懂,“那姐姐为何又要让文卿见一见姐夫再走?”
    “她这招以退为进,是做给府里每一个人看的,她始终是殿下的人,她走不走是她的事,殿下允不允是殿下的事,我只是不想再面对这事,所以才将这难题抛给殿下,之前的那番话,只不过是先向殿下表明我的态度而已。”
    清漓听完怜惜地望向苏绾,“姐姐受委屈了。”
    苏绾拍拍清漓的手,起身回自己屋子,“委屈在所难免,单看你如何让自己宽心。”
    傍晚时分云禛回府,文卿果然找去了书房,跟云禛谈了很久,等郁嫂来回禀苏绾时,苏绾已经沐浴完毕准备安寝了。
    云禛果然未允文卿离府,苏绾不知云禛向文卿承诺了什么,文卿也不再闹着要离开王府,且之后几日过的颇为安分,轻易不出院子。
    苏绾心中刚刚激起的涟漪也渐渐沉寂,她总算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亦明白了云禛的心意。


☆、两人心中皆似有一簇火
    进入六月的天越来越闷热,天上碧蓝无云、骄阳似火,园子里铺地的砖石间被晒得显出道道裂缝,湖水也比往年低了很多,沿岸的莲花竟是连根茎都暴露在外。
    久不逢甘霖的大地似是笼在一个大蒸笼里,干燥闷热。各地百姓求神拜佛,道长、法师纷纷开坛作法求雨,旱情却越来越严重,上请朝廷救济赈灾的折子似雪片一般飞到皇帝面前。
    旱情最为严重的是雍州,那里地势平坦,一马平川,无河无江无溪流过,所以百姓深受旱灾之苦,过得颇为艰辛。
    雍州是西南边陲重地,“西盛五州”之一,处于中原内陆地带与边界的必经要塞,因雍州是云禛封地,且云禛少时在雍州待过,极为熟悉当地民情,他便自请前往赈灾,皇帝允他请命,令云贤与他同行,授命赈灾督查,并督办户部筹备赈灾款项。
    众灾民皆翘首企盼着朝廷尽快筹集到资金,早日脱离灾情,可十日过去了,云禛那里毫无动静,就在朝上众说纷纭之时,云禛却突然上折弹劾户部侍郎季昌化:目无法纪,私自挪用国库银两,致使国库亏空,赈灾款项难以筹集。
    季家自本朝开国便辅佐在君王身侧,并有三人官拜相国,这季昌化是季家嫡系长子,又是敏妃的哥哥,萧王母舅,在朝中素来行事低调,与人从善,在众臣间人缘极佳,连皇帝亦颇为偏袒,这次向来寡言低调的胤王突然上奏弹劾季昌化,一时震惊朝野,似在平静无波的水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因朝中有个不成文的陋习,凡官至五品以上官员,用自己的家宅担保便可向国库借款,不论多少没有偿还日期,且担保一说也只是口头说说而已,根本无需出具房契地契。
    胤王也不知哪里来的能耐,从户部取走了借款名册,其中季家的名字赫然在目,他将名册一并呈上,皇帝终至盛怒,下旨云禛彻查此事,务必严惩不贷。
    这一道圣旨犹如一记惊雷打在朝中众臣的头上,人人岌岌自危,只因这借款一事,面上说是借,其实有借无还,是以朝中五品以上官员借款者十之八九,众人皆担心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皇帝面前的名册上。
    因云禛负责查处此事,官员们纷纷前来打听胤王办案的行事作风,案情的查处进度,是以向来清静的胤王府忽然门庭若市,每日总有等着求见胤王的人。
    云禛这段时间似乎甚是清闲,也不用上朝,整日在府中不出门,不是在书房就是在枇杷园,连带着见苏绾的时间也多了,每日必会陪她一起用晚膳。
    苏绾并不清楚朝堂之上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云禛每日这般空闲很不寻常,不无担心地问过他,云禛也只淡淡一笑,让她不用担心,他只是在为雍州赈灾准备。
    云禛与云贤两人配合默契,手段高明,一边向皇帝请旨不惜代价和方法尽快筹齐灾款,一边在着人在京中行义举,将皇室中一些空置房屋公开叫卖,邀请朝中众臣参加,筹得善款全部用来赈济灾民。
    那些空置房屋的地契极为古怪,只写着一个方位地址,并无具体街巷门牌号,且每一栋的标价都不相同,明眼人一看便明白了,叫卖空置房屋是假,要朝臣吐出欠款是真,那房屋的标价便是每个官员借款的数目。
    这其中却独独没有季家的祖宅,皇帝已经诏季昌化谈论了多次,后又罚了他三年俸禄,回季府闭门思过。
    皇帝未将季昌化入狱已是隆安浩荡,只因他近日被敏妃唠叨得无法,只能应承敏妃对季家宽恕一些,特地向云禛下了一道旨意,让他一切以灾民为重,若灾款已筹集完毕理当即刻启程。
    云禛岂会不懂皇帝的暗示,心中虽然愤懑却只能暗自忍住,看看借款的朝臣已陆续将钱款缴回,灾款也筹集的差不多了,便将一切准备事宜交给云贤处理,自己躲在府中不出门只等着出发。
    苏绾知这几日云禛心情不好,有心想要去劝慰他,在府中找了一圈,才知他去了婉丽山房。
    这婉丽山房建在湖中的一个小岛上,与外界用一艘石舫相连,因云禛有令不得随意进入山房,所以苏绾自住进王府以来还未去过这个地方。
    略一迟疑,她便见到朗齐站在石舫中,便上前询问,朗齐面有难色:“王妃何不自己上去询问?”
    苏绾惊奇:“这婉丽山房不是轻易不让人上去的吗?”
    朗齐苦笑:“王妃上去也无妨,兴许还能开导开导殿下。”
    苏绾点头,朗齐会这么说看来云禛心情确实不太好,绕过朗齐踏上湖中小岛。
    迎面便是一道门,上书飘逸俊秀的“婉丽山房”四字,进了门便是一片院子,中间种了棵高大的银杏,院墙四周种满了翠竹,山石堆砌起的回廊回旋向上,层层青翠间露出屋脊飞檐,一派娴静安宁。
    苏绾提裙顺着回廊而上,山不高,但是回廊造的很长,苏绾出了一身的汗,站在中间的亭中歇息,这时亭后的屋中突然传来琴音,铮铮琴音如泣如诉,哀婉凄切,苏绾知是云禛在抚琴,却不知为何让人感觉哀伤到了极点,不忍打扰,站在亭中静静听他弹奏。
    一曲完毕,余音低回,苏绾回过神便听到屋中云禛的声音传来:“即来了,那便进来吧。”
    苏绾敛了心神,推门进屋,满室清凉,云禛披着发穿一袭长袖白袍微敞着襟口席地而坐,面前是一张琴案,上面搁着一把半旧不新的琴。
    苏绾打量了眼屋内陈设,心中一愣,这屋子布置的像姑娘的闺阁,精致玲珑,处处透出清新雅致的气息。
    云禛坐在窗边,窗外是一棵茂盛芭蕉,将阳光遮蔽在外,他懒洋洋地斜倚着软垫,看着苏绾的动作。
    苏绾有满腹疑问,却只能按捺下,上前跪坐在云禛面前的席垫上,问道:“殿下可定下日期启程?”
    云禛点头,“明日便走。”
    随着说话的声音,苏绾闻道一股淡淡酒气,再一瞥案旁的矮几上,一壶“琳琅沁”已见了底,苏绾轻叹一声,轻问:“殿下心中是否不快?”
    云禛平淡双眸望住苏绾,良久后才摇摇头,“无妨,王妃不必担心。”
    苏绾微一咬唇,顿了顿才说:“殿下,饮酒过度则伤身。”
    云禛轻笑起身,苏绾上前扶他,与他一起站在窗前。
    云禛环绕四周,笑着对苏绾说:“你是第二个踏入这婉丽山房的人。”
    苏绾也随他四顾,随口道:“这屋子看着倒想是姑娘家的闺阁。”
    云禛低头看她,“你为何会觉得这是姑娘家闺房?”
    “格局、布置看着有些熟悉,想来应该是姑娘家布置的。”
    云禛望着苏绾的脸,仔细打量,过了许久方才点头,“这确实是仿着一位姑娘的闺房来布置的。”
    苏绾心里一痛,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她垂下头去低声问:“不知是哪位姑娘能得殿下如此情意。”
    云禛放开苏绾,踱至桌前,拿起桌上一方镇纸摩挲,“那姑娘早已不在人世,今日是她的忌日。”
    苏绾又是一惊,呐呐的不知该怎么开口,云禛似毫不在意,放下镇纸站到苏绾面前,一手勾起她下巴与她对视:“来找我可有何事?”
    苏绾仰头,被他眼中浓浓情意看得心慌,忙偏了眼看向屋中的承尘,轻声道:“文卿姑娘跟着殿下那么久,总该有个名分,殿下不该将人接进府中,却连个名分都不给。”
    “哦?”云禛音调上扬,“你是来帮文卿讨名分的?”
    苏绾不语,脸上的表情却渐渐淡然。
    “你可知文卿得了名分,对你是种威胁?”
    云禛的话让苏绾心底苦笑,她牵了牵唇角,黯然道:“说实话,我但愿文卿从未进过王府,但事已至此,我再厌恶也没用,殿下的打算我也不敢妄自揣测,但是文卿要长住下去,名分总是该有的,否则不但对文卿姑娘不理,对殿下的名声也不好。”
    “你在怪我吗?”
    “苏绾不敢。”
    云禛盯着苏绾偏过的脸颊,雪白细嫩的肌肤上一抹绯红,一枚萤石垂坠在脖间微微晃动,晶莹剔透。
    云禛忍不住轻咬上去,吻住她细嫩耳垂,苏绾身体一颤,软软地就要往地上去,被云禛一把搂住按在身前。
    苏绾伸手搂住云禛腰身,听到他左心口大力的心跳,红得滴血的脸又烫又热,眸子半阖半张,听云禛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绾绾,绾绾。”
    苏绾只觉得自己要融化了一般,在云禛怀里化成了水,一颗心飘飘荡荡的似柳絮般不知该在哪里落脚,直到云禛将她抱起放置在床上,她的心才似落了地。
    云禛的动作有些粗鲁,将苏绾的衣衫扔的到处都是,一见她莹白肌肤便立刻欺身上来,将苏绾圈在怀中狠狠地亲吻。
    苏绾伸手圈住他,抬头与他唇舌纠缠,两人心中皆似有一簇火,都想藉由彼此的身体来得到抚慰与满足。
    窗外蝉声绵延,窗内娇喘申银低回曲折,沁凉静谧的屋内,热力渐盛,消磨了这夏日午后的火热时光。
    近傍晚时苏绾醒过来,这才惊觉自己一人躺在屋中,里衣已经穿上,云禛却不在身畔,支起酸痛的身体,强撑着将裙衫一件件穿好,这才一步步挪着出了婉丽山房,碧痕已在石舫门口等着,见她出来忙上前搀扶。
    苏绾回头看了眼,斜阳中婉丽山房似笼着一层金光,宛如仙境一般,婉丽山房四个字也金灿灿的愈发俊秀。想起云禛在离去前对她说过,文卿名分的事等他回来再议,这婉丽山房她随时都能来,无需忌惮什么。
    苏绾心中泛起丝丝甜蜜,连带着脸上也有了笑意,碧痕细心,轻声问:“王妃可是遇到高兴的事了?”
    苏绾瞥她一眼,却不回答她:“殿下还在府中吗?”
    碧痕摇头,“殿下去了五殿下府中,说是今日便住在五殿下处,明日一同启程。”
    苏绾略有些失望,原本想着下厨做两个菜为他践行,他却已早早离开,低叹一声整整衣裙回自己院子。
    碧痕又说:“殿下临走时嘱咐,天气炎热,王妃一定要保重身体,若无趣可找七公主玩耍,若有事可找雅安侯相商,殿下很快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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