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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藏娇[重生]-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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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雄难过美人关,你瞧太子殿下,从前什么时候拿正眼看过姑娘?谁能想到他现在能护短护成这样?这位太子妃,咱们以后可得小心伺候着,得罪不起。”
  。。。。。。
  戚临川听见了,哂笑,目光投向戚北落身边,略略一定。
  女孩站在一盆香雪兰前,芙蓉如面柳如眉,比花儿还娇艳,直将旁边的王芍衬到泥里头去。也难怪能将戚北落迷成这样。
  他眼眸暗沉,眼底压着汹涌波涛,指腹在白玉手炉上轻蹭、慢捻,仿佛能触及那片凝脂的柔腻。
  也不知真正摸上去,是何感觉?
  那厢赫连铮已命人收敛好赫连铭的尸首,黑着脸准备告辞。
  戚临川回神,正要上去搭讪,挽救一下盟友关系,宣和帝却突然叫住他:“既然身子不好,就莫要再出来乱走动。”
  戚临川一愣,回头对上他冷凝的脸,心头咯噔了下,忙行礼,“多谢父皇关心,儿臣并无大碍。”
  他似还有话要说,宣和帝已懒怠再听,寒声道:“那王若是入不了皇家了,改日朕再给你指一门亲事,成亲以前,你便在王府里静养,莫要再出门。”
  这是把他禁足了?
  戚临川浑身激灵,拱手连道几声“父皇”,宣和帝不耐烦抬手打断,转身走了。
  竟无半点回旋的余地?
  戚临川趔趄几步,一股腥甜涌上喉咙,硬是被他咽了回去。
  不就是禁足吗?好,来日方长,他等得起!
  *
  兵荒马乱的宫宴总算结束,奚鹤卿已先一步送顾蘅出宫。
  等宾客都散得七七八八,戚北落才依依不舍地送顾慈离开。
  新雪初霁,巍巍皇城浸润在墨蓝夜幕中,没了白日的肃穆,倒显出几分温润可爱。夹道深长,两侧石亭子燃着昏黄团光,断断续续连成线。
  顾慈沿着光点缓缓踱步,指尖摩挲着白玉镯,还在想方才的事。
  今夜王太妃和王芍的举动实在古怪,只怕这毒|酒另有来历。
  “怕了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问话,叫顾慈有点懵。
  她茫然转头,戚北落歉然地笑了笑,捏着她的脸,“你瞧你,都瘦了。这几日没休息好吧,可是因王家和北戎人烦心了?”
  顾慈一愣,也抬手掐了把自己的脸,蹙眉嗔道:“哪里瘦了?这不都是肉么?”
  戚北落脸色顿沉,“瘦了!你瞧,从前能掐出这么一把肉,现在就剩这么一丁点儿了。”边说边用力揉捏她的脸蛋肉。
  顾慈起初还跟着他一道掐自己的脸,煞有介事地同他争辩到底瘦没瘦。直到他嘴里漏出一两声笑,她才顿悟,一把拍开他的手,捂着脸气道。
  “你就知道欺负我!”
  转身便走。
  戚北落长臂一展,顾慈便又回到他怀中。
  “心情好些了?”
  顾慈狐疑了一瞬,明白过来。自己方才一路过来都拧着眉毛,不声不响,他是担心了,所以才逗弄自己。
  只是那句“怕了吗”,她还是没弄懂,他究竟想问什么?
  “哼,本来挺好的,现在不好了。”她故意别开脸。
  戚北落看着她的嘴越噘越高,清润的眼底满是娇意,心情分明不错。
  由不得低头啄了一小口,“那现在好了吗?”
  顾慈瞪圆眼睛,愣了一下,做贼似的左右张望,生怕被人瞧见。
  “不说话,那就是还没好,那我再。。。。。。”
  戚北落又要低头,顾慈忙不迭抬手抵住他的脸,“我好了我好了我好了,这总行了吧!你今天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戚北落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眼神暗了暗,似有话要说。
  顾慈觑着他的脸,心跟着揪起来。
  可等了半天,他却又笑了,依旧俊美无俦,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沉默只是她的错觉。
  “你到底怎的了?”顾慈越发慌乱,抬手想探他额头温度,看是不是生病了。
  戚北落握住她的手,放到面颊边,盍眸轻轻磨蹭,良久,才听他长长叹了声,“接下来的几日,直到大婚,都不能再见面。。。。。。”
  话音落定,又叹了一声,盍眸继续在她手心磨蹭,嘴里小声嘟囔:“不能今夜就洞房吗?”
  顾慈一怔,粉颊憋了个通红。
  敢请这厮担心的是这个!亏她还担心这么久,真是。。。。。。
  顾慈没好气地丢下句“不能”,推开他想走,却根本推不动。
  “你、你就不打算。。。。。。”戚北落眼珠左右乱瞟,耳根些些透出红光,“就不打算。。。。。。补偿我点什么?真的要好久好久,好——久——都不能见面。”
  是啊,真的好久好久,要七天呢!可真是久死他了!
  顾慈简直要被他气笑,回想他今夜也是辛苦,扭捏了下,慢吞吞凑过去,啃了一口便赶紧缩回来。
  嗔瞪他一眼,哼道:“够了吧。幼稚鬼。”
  戚北落长眉一轩,如果没有后半句的话,本来,是够的。。。。。。
  是以后来,顾慈红着脸出来,坐上顾家马车,顾蘅见到她轻微红肿的嘴,便吓了一大跳。
  “怎的了这是?宴会上的菜太烫了?”
  *
  翌日,宫宴上发生的一系列事,便不胫而走,才半天功夫,就绕着帝京城跑了有三四圈。
  武英候府出了个杀人毒妇,阖家上下都夹着尾巴做人,终日闭门不出。可从府门前路过的人,还是会忍不住,往那蒙灰的门楣上吐口水。
  北戎使团悄无声息地进京,吃了顿不甚开心的饭,又悄无声息地离开。好好的三兄弟,就只剩两人,其中一个还终日寻死觅活。
  赫连铮咽不下这口气,回首遥望帝京城门,鹰眸里仍涌动着熊熊怒火。
  无论外头风云如何变化,顾慈只坐在家中,乖乖备嫁。日子跟赶大车似的,忽忽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出嫁前夜。
  外头窸窸窣窣飘着细雪,姐妹俩最后一次聚在玉茗轩中,围着小火炉说体己话。
  云绣捧着茶点进屋,在门口站了会儿,等身上的寒气都散尽,方才过去。
  “我方才听向嬷嬷说,她今日去东宫布置新房,着实吓了一大跳。”
  云锦接过托盘,戳了下她额角,“又诨说!听风就是雨的,向嬷嬷在老太太跟前伺候这么久,什么没见过?什么东西能吓到她?”
  云绣揉着额角,犹自不服气,“我才没诨说,那可都是向嬷嬷自己亲口说的。东宫里头那新房,布置得就跟咱们这玉茗轩一模一样,连惯常熏的香也一样。要不是咱们几个不在,向嬷嬷差点就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顾蘅抱着软枕,笑得前仰后合,“不用想了,定是殿下自己布置的!”侧眸朝顾慈一个劲儿飞眼,打趣道:“慈儿可摊上了个好夫婿。”
  顾慈面庞微热,丢了个引枕过去,顺便赏她一记白眼,“奚二就不好?寿阳公主被他烦的,这几日几乎都没合过眼,连璎玑也闲不下来,这都已经好几日没来寻卿儿念书了。”
  顾蘅现在听到奚鹤卿的名字就来气,贝齿暗咬,一拳捶在软枕上,“他能玩出什么花来?没在新房门口写上‘猪窝’两个大字,我就谢天谢地了!”
  顾慈捧袖笑得花枝乱颤,两只手各伸出一根食指,比在一块,“那也是一公,一母,两头金猪。”
  “好你个慈儿,竟然帮着他来欺负我!”
  顾蘅气呼呼地冲过来,挠她痒痒,云锦和云绣本想上去帮忙,自己却先哈哈笑作一团。
  屋子里一片欢声笑语,外头突然响起敲门声,“两个丫头睡了吗?”
  是裴氏来了。
  云锦和云绣忙去开门,猜到她们母女三人有话要说,便识趣地退下。
  “你们两个小冤家,闹到这么晚还不睡,不怕明日顶一对乌眼青上花轿?”
  顾蘅吐吐舌头,亲昵地凑过来摇她的手,“娘亲娘亲”地撒娇。顾慈亦凑上去,有样学样。
  这么娇滴滴的声音,裴氏很快便撑不住,各捏了下她们的鼻子,坐到床边,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百感交集。
  “多余的话,娘也不说了,就一件事,娘得在你们上花轿前,赶紧教你们。”
  姐妹俩好奇地探头看去,就见裴氏从袖子里摸出一本小册子,打开。
  顾慈毕竟是经历过一世的人,很快便知那是什么,垂着脑袋,不敢乱看。
  顾蘅原以为裴氏要教她看账本,饶有兴趣地瞧了会儿,直到看到上面抱在一块的男女,脸蹭的一下就红了,扭头再也不敢看第二眼。
  裴氏合上册子,咳嗽一声,一本正经道:“羞什么羞,姑娘出嫁前,都得学这么一遭。娘打听过了,太子殿下和那奚二屋里都没人,你们要在不知道点,不就吃大亏了,娘亲当年就是、就是。。。。。。”
  她偏过头,脸也红了。
  屋子里一阵诡异的沉默,许久,裴氏才叹了口气。
  “这日子过得可真快,娘还记得你们俩刚落地的时候,才枕头那么点儿大,怎的一眨眼就、就都要嫁人了呢。。。。。。”
  她声音染上哭腔,忙低头拿帕子揩眼泪。
  姐妹俩鼻子一酸,上前一左一右抱住她胳膊。
  “娘。。。。。。我不嫁人了!”
  顾蘅哭得稀里哗啦,顾慈也跟着哽咽点头。
  裴氏凶巴巴地掐了下她们的腰,“闹什么闹!娘好不容易把你们都踹出门,你们还敢不嫁?信不信娘打断你们的腿?”又赶紧搂入怀中。
  莲花灯台上,烛火爆了下灯花,将三人的身影拉得无限长,成了一人。
  “娘自己嫁了个武人,守了半辈子活寡,就不想你们跟娘一样。结果兜兜转转半天,你们还是走了娘的老路。”
  裴氏无奈地叹了声,又释然一笑,“罢了,左右这两个女婿,比你们的爹要靠谱。你们怎么着,也该比娘过得幸福。”
  “你们,可千万要比娘过得幸福啊。”
  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祝福。
  顾慈凝神看着,心头酸涩,娘亲一定是极想爹爹的,无论她们儿女如何努力,终究比不上爹爹的陪伴。
  要是爹爹能早日从北境回来,那该多好?
  是夜,母女三人睡在一处,互相慰藉,絮絮说着从前。姐妹俩仿佛回到小时候,肆无忌惮地在母亲怀里撒娇,嬉笑。
  雪越下越大,屋子里不起炉子,却依旧温暖如春。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大婚!
  两个洞房,长幼有序,先姐姐,再妹妹。么么哒~


第60章 
  十二月初五,云销雪霁,天光大盛,宜婚娶,宜出行,大吉大利日。
  定国公府大门洞开,里外张灯结彩。大红灯笼沿长廊连绵而去,一眼望不尽,莹白雪花堆在上头,衬得那大红囍字分外鲜艳。
  风一吹,灯笼摇了摇,簌簌落下雪屑,扫雪声和脚步声杂沓纷扰,身影映在门窗高丽纸上,满满皆是喜色。
  顾慈紧了紧眼皮,迷迷糊糊醒来。顾蘅还缩在墙根,打着奶猫似的软鼾。中间的枕头已经空了,裴氏早已起床,陀螺似的忙碌开。
  云锦和云绣笑吟吟领着两派人进屋,服侍她们梳洗,絮絮说着大堂内前来道贺的宾客。
  大邺崇尚婚嫁就简,便是皇室其他几位皇子娶妻时,也未曾僭侈。
  可这回,宣和帝特许风光大办,足可见他对这两对新人的爱重。
  朝臣勋贵自然趋之若鹜,就连帝京城内的百姓也不约而同地换上齐整的新衣,夹道围观。
  还未正式开始迎亲,就已是万人空巷。
  定国公府乃百年望族,门庭显赫。裴氏给姐妹预备的嫁妆本就丰厚,顾老太太又拿出梯己,给额外添了一份。
  现下一并停在院中,已甚是壮观,足可想象,嫁妆队伍跟随花轿一块走时,十里红妆,绵延数里,该是何等盛况。
  婚礼要在天黑以后进行,姐妹俩用过早膳,去到顾老太太跟前,做最后拜别。
  顾老太太极力忍住眼中要落下的泪,将姐妹俩招至跟前。
  “两个丫头,嫁了人,可就见不到面咯。要是过得不开心,就尽管回来告诉祖母,祖母给你们撑腰。管他是什么侯爷还是太子,祖母照样敢拿这龙头杖敲他!”
  姐妹俩本还泫然欲泣,听到最后,由不得笑出声。
  顾老太太也跟着笑,朝向嬷嬷点了下头。向嬷嬷从里间取出两个质地有些年头的木盒,顾老太太接过后,对姐妹俩说道。
  “这对血玉镯子,是祖母和先太后当年的嫁妆,她去之前,将镯子给了我,我如今拿着也没什么用,就干脆给你们。”
  “我们俩虽只是表姊妹,但关系好过亲姊妹,祖母希望你们姐妹俩将来也能同我们一样,即便将来谁有了难事,要记得相互帮衬。”
  “你们俩,可一定都要好好的,知道吗?”
  老太太脸上始终带笑,眼里微微泛着水光。苍老的手紧紧拉着她们,跟长在上头似的,掰都掰不开。
  顾蘅一时没忍住,埋到顾老太太怀里呜呜大哭。
  顾慈望着祖母的眼,恍惚间像是回到前世,自己抗旨,祖母也是这般苦口婆心地相劝,却被自己不知好歹地拒绝。
  这一拒,便再没见过面。
  万千感慨涌上心头,她攥紧祖母的手,拼命点头,泪珠子断线似的往下掉。
  上辈子,幸福就在身边,触手可及,她却平白让它溜走。这辈子,她就是回来好好过日子的。
  祭过宗祠后,姐妹俩该沐浴上大妆。
  裴氏亲自上阵,十六个婢女一块打下手,还有些忙不过来。描眉、点唇、上胭脂、梳发髻。。。。。。一通折腾下来,刚好到吉时。
  外头响起鞭炮声,迎亲的队伍来了。
  围观百姓纷纷起哄,家丁们在门前投撒红利,喧嚣不断。
  裴氏忙给两人罩上红盖头,站在中间,一左一右牵着两人去堂屋。
  顾慈手心濡湿,鼓乐声、催妆声灌入耳中,她直觉有些不真切,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云朵上,轻飘飘的。
  礼官按制唱念赞词。
  顾慈捏着红绸,安静听着。手里忽然被人偷偷塞了样东西,顾慈低头一看,是一柄小木剑。
  因主人每日刻苦练习,剑身上划痕密集,正是顾飞卿每日练习之物。
  衣袖动了动,稚嫩童音传来,煞有介事地同她说:“二姐姐,师父以前答应过我,说日后他要是欺负你,就准许我拿剑给你报仇。二姐姐把这剑挂在床前,算是给师父一个警告,这样他就不敢欺负你了。”
  给当朝太子一个警告?
  顾慈忍俊不禁,好在有盖头挡着,没人瞧见。余光从盖头底下漫过去,顺着那根红绸,一袭大红色衣袍映入眼帘。
  她心头砰砰撞跳,紧张感倒缓和不少。
  趁没人注意,顾慈悄悄勾了下顾飞卿的手指,算是“一言为定”。
  花轿起,两条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并排行了一段路,便各自分开,朝两边去。
  *
  忠勤侯府。
  一通礼节完,众人笑着退出新房。
  顾蘅坐在新床上,累得直不起腰,当下也不管规矩不规矩,踢了绣鞋就爬到床上,闭眼不起。
  陪嫁来的婢女琳琅吓一大跳,抱着她胳膊拉她起来,“姑娘可别睡,姑爷这会子就在前边敬酒,等他回来还得洞房呢。”
  顾蘅踢蹬两腿呜呜,“不洞了不洞了,谁爱洞谁洞去,我必须得睡了。明天太阳晒到我屁股之前,谁也不准叫我起来!”
  说着又往床里头拱了拱。
  琳琅一脸牙疼的模样,眼珠子转了转,凑到顾蘅耳边道:“姑娘,您要睡也可以,这脸上的妆总得卸下吧。不然明早起来,这脸蛋不得全烂了?”
  这话果真奏效,也不用她扶,顾蘅就一骨碌坐起,蹬蹬跑下床。
  方才盖头揭开后,奚鹤卿就一个劲儿笑话个不停。虽然没笑出声,可他胸膛震得跟抽筋一样,喝交杯酒的时候,还不忘偷偷在她耳边取笑:“你们家面粉不要钱啊?”
  他家面粉才不要钱呢!信不信她明日就把他家给吃穷咯!
  她也不喜欢把脸抹成这样,跟面粉团子上打俩腮红似的,别提多难看。
  可她有什么办法?为了嫁给他,自己遭了那么大的罪,这个混蛋,不知道安慰也就罢了,竟还敢反过来嘲笑她?
  越想越气,顾蘅至将面巾当做奚鹤卿,摁在水里一顿拧,水花溅了一地。
  “就是个大混蛋!看我一会儿不掐死他,咬死他,打死他!”
  琳琅在旁讪笑,想换条面巾来,头转到一半,人便僵住。
  “怎么了?”顾蘅诧异转头,奚鹤卿双手抱胸,就斜靠在正门珠帘前,笑眯眯看她。
  “啊——”她惊叫一声,往后一蹦,面巾从手里头甩脱,不偏不倚正好盖在奚鹤卿脸上。
  奚鹤卿取下面巾,挑眉看她,脸色明显黑了许多。
  室内一瞬静默,没人敢说话。
  在背后说人坏话,还送了人家这么个大礼,顾蘅有些心虚,眼珠子左右乱瞟,捏着衣角不敢说话。
  半晌,才嘟囔一句:“谁让你来了也不出声,活该。”
  奚鹤卿长长地“哦”了声,自己怕她在屋里等急了,推了那么多酒,得罪那么多人,就为了早些赶回来陪她,最后竟还回来错了?
  这个死丫头。。。。。。
  他眯眼斜觑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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