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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拍丑女-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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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其他皇子不利,此事,皇上有此决断定是深思熟虑之果,亦不排除其中有其他皇子进言的嫌疑。
  所以此事,与二皇子无关也得有关。
  青箩帝姬就算看清了时局但资历太浅,此事怎能放到朝堂之上来议?
  相比武将的神色喜悦文臣这边则是众臣哗然,对师轻青方才一言,诸多异议。
  “帝姬,此事皇上与众大臣已曾有过商议,可帝姬何以如此武断?”古大人一马当先率先站了出来。
  身后的那名吴大人紧随其后,“皇上,帝姬此言差矣,帝姬切莫要因为无从可答,所以才胡言乱语啊!”
  “是啊,今年的学子都怎么了,新科状元是如此,百花状元亦是如此,帝姬,你还是改口吧!”
  “……”
  文臣们你一言我一言的纷纷劝着师轻青改过,师轻青听在耳里却没入了心,以文臣的表现来看,越发可以肯定,二皇子因此一事被夺了兵权处置过多。虽无法肯定是否是众人揣摩出了皇上的心思进言的结果,但皇上既然此刻提了出来,定是希望将此事重新来议。
  师轻青微微一笑,迎上北夏皇隐含期待的目光,躬身道:“父皇,儿臣之所以认为二哥与此无关,乃是因为儿臣以为那劫匪想是大有来头。亦可以说是有人刻意安排。为的不是抢灾粮,而是为了让二皇子丢了兵权。”
  既然那帮人能将二皇子伤的如此重却没要了他的命,想必就是因为想要以二皇子自身的武力来掩藏劫匪真正的目的。
  师轻青如此一言是众人不敢想。敢想却又不敢说的,文武大臣没想到师轻青居然如此毫无畏惧地说了出来,一时之间竟想不到词来反驳,只是个个神色各异地站在一侧。等着北夏皇如何发落。
  “那青儿你觉得,该如何处置呢?”北夏皇沉声问道。语气竟然暗含了丝丝急不可耐。
  师轻青听出来了,众人又岂会听不出来,当下懊恼者有之,冥思对策者有之。恍然大悟者有之。
  “青儿以为,司马小世子的话不错,该双管齐下为上。父皇该派另一人去协助宰父叔叔,尽管侦破此案。让那些劫匪尽快归案以祭灾民在天之灵。”
  “还有,父皇该恢复二皇子的兵权。”
  皇上还未答话,文臣中人已有人慌了手脚,这二皇子好不容易才跌了下来,岂能被青箩帝姬三言两语又扶了上去?
  “这……”“青箩帝姬此言差矣啊,若说二皇子全然无过,也是说不过去,如何能恢复兵权呢!”
  武将却对青箩帝姬视为了恩人,终于有人来帮二皇子说话了,当下又岂能让文臣再占了上风,根本无需师轻青反驳,武将已仗着自己人高马大臂膀腰圆嗓门嘹亮吼了起来,“怎么说不过去,二皇子无过也要负责,你到底是何居心?”
  “就算是有过那也只是没料到对方下手如此狠如此阴险,如果这也算过的话,但如果这算过,夺了二皇子的兵权岂不是太过严重。”
  武将里头并不是全是糙汉子,亦有文武兼学之人,对文臣还要据理力争的态度反驳得有根有据,让人信服。
  “因着灾粮运送延误,使上千上万的灾民没有得到及时救助,如此惩处,怎会严重,还是二皇子将灾民的性命还不及一个兵权看得重吗?”
  “这从根本而论,是两码事。”
  “二皇子因着丢了灾粮延误了时机而被夺了兵权,怎会是两码事?”
  “……”“……”
  这事到最后,已不是师轻青所能掌控,只得低了头跪坐一旁,不再插入文武大臣之间的派争。却突然察觉有人的狠厉目光,师轻青循声望去,却只瞧见文书贵突然的转头,似在逃避。
  师轻青心下奇怪,想要问个仔细,却突然见司马小世子似笑非笑地瞧着自己,一脸揶揄。
  “好了!”
  文武大臣已是吵得不可开交,北夏皇沉声开口,带着隐隐威慑,让众人不敢再多言,师轻青只得转过头,未再探究其眸中深意。
  “青儿说得对!”
  “皇上……”古大人犹不放弃,被北夏皇威严双眸一扫,再不敢多说。
  见状,北夏皇略平复了些许气息,将体内的燥热之气压住,沉声道:“此事对于二皇子而言确实处置过重,所以,朕决定,今日起恢复二皇子的兵权。另再派老七前去南岗辅佐宰父爱卿处理此案,希望对此事能尽快有个结果。”
  事到如今,众臣才明白,皇上对于此事早已了然于心,至于所说考究新学子不过是一个试探,不管是他们其中是否有人将此事说了出来,只怕皇上都会说这番话。
  师轻青心想,难怪今日众皇子与师相爹爹皆不在,原来如此。
  顿时,殿中人等躬身受教,“皇上英明!”
  “好,今日殿试一事,小世子你答得还算不错,朕封你为殿阁编修,官居从五品,赏西南宅子一座,黄金万两。”
  “谢皇上。”自从皇上婉转否了司马彦求亲一事。司马彦的心思已都不在朝堂之上了,故对何官职何赏赐也都不在乎,当下听了皇上所言,估摸着也是个闲差,毕竟他将来是要承继侯位的,现在的任何官职也都意义不大了,便躬身谢恩无任何不满。
  北夏皇淡淡点了头。对司马彦此举较为满意。便对师轻青继续道:“青儿你便去刑部辅佐老七,任司法,官居四品。赏,地千顷,黄金万两。”
  师轻青对北夏皇此言未有太多异议,想必是北夏皇自有其中思量。而方才师轻青的表现也让众官员找不到理由再反驳,遂只是表示‘皇上英明’。
  于是。师轻青躬身谢了恩。
  “文书贵,朕封你为荆封城的县令,官居九品,地十亩。白银千金,可有异议?”
  不只是众官员,就连师轻青也是颇感意外。想不到堂堂的新科状元竟只是一个县令,还是荆封城的。连个京官都捞不上,可意外之余,不由想起文书贵方才所答之言,想必是皇上所想出入太大,失望之极,赏个县令也不过是怜惜寒窗苦读之苦罢了。
  然而文书贵却还是看不清,“臣有异议。”
  “哦?你有何异议?”北夏皇的眸子微微眯起,以师轻青的了解来看,已是滔天大怒了。
  至今为止,还未有人居然敢对皇上的话有异议,师轻青想要劝一劝文书贵,不要轻易触碰皇权,却在听闻文书贵的下一句话后,停了手。
  “皇上,微臣认为,青箩帝姬有舞弊之嫌。”
  此言一出,众人皆摇头不止,想不到竟有人愚钝至此,看来连个县令也是保不住了。
  皇上的脸色微沉如水,面罩寒霜,斥道:“岂有此理,文书贵,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皇上没有直接定文书贵的罪,想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但文书贵却不自知,只是想着自己寒窗苦读终究是没有敌过人家生来富贵,当下朗声道:“皇上,微臣曾在考试当天听见帝姬之友询问帝姬索要试题,之后盖清盖先生更是亲自领了帝姬前去,而盖先生正是出题者之一,七皇子乃是帝姬之兄,文老乃是其之师,师相乃是其之父,所以微臣断定,帝姬定是事先早已知晓试题答卷!”
  师轻青闻言不由冷笑,想不到此行一来全部都是虚言,亏得自己还护着他不让他被误伤在花羽长鞭之下,原是为了权势不择手段之徒。
  “照你这么说,那朕也是将试题泄露之人喽?”
  皇上严厉一扫殿下之人,锋芒直逼文书贵,吓得其忙俯首在地,高呼,“微臣不敢。”
  看来此人是只听了前半段不知后半段了,师轻青突然想起方才司马彦的目光,只怕他早已勘破了吧!
  “这试题由几位爱卿写出之后,交予了朕,放置在了朕的顺天殿里,寝宫之内,照你这么说,朕乃青箩之父,定是将试题泄露了出去了,是否?”
  文书贵原本极为自信的声音突然慌乱了起来,有些语无伦次,“微臣不敢,微臣只是听到有人问帝姬,微臣推断…微臣觉得…觉得帝姬定是知晓试题…方才答得上来,成了百花状元……而帝姬之所以能答上这…殿试,想必是早已听闻此事……”
  “岂有此理,此人心胸狭隘,陷害同门罔顾皇权,给朕拖出去斩了。”北夏皇听了文书贵此言,已是暴怒之极。
  文书贵到得此时,才明白过来说了什么,全身颤栗不止,只哭喊着‘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微臣知错,微臣知错……’
  师轻青突然想起那日明瓦大屋内,夏寒的一番话,如若不是夏寒,她也不会推断出劫匪一事的蹊跷来,如此,也算是文书贵所言的早已耳闻吧!
  “父皇,儿臣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这位文…县令。”
  “问吧!”
  师轻青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瞧着文书贵,轻笑出声,“敢问文县令,你可知你自己效忠的是何人?”
  文书贵虽讶异师轻青此言,但自知在罪难逃,认命地答了,“自然知晓,身为北夏子民效忠的自然是北夏君王。”
  师轻青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可知你质疑的是何人?”
  “是…是北夏君王。”
  “你可认得我?”
  文书贵仰头瞧了瞧,随即十分闭眼,心中实则不愤感之侮辱,“帝姬有话不妨直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是皇上亲封的青箩帝姬,一等功侯师相的长女师轻青,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觉得我为何要走科举之路?莫非你觉得我为的只是让你看到我的背后有多少人?”
  “你看不清楚时局,对二皇子一事大加妄言,未曾多加深思就胡言乱语,枉你熟读圣贤之书。还有”说道此处,师轻青略顿了顿,随后语气徒然加重,指着他道:“还有,你冒名顶替文书贵前来,你到底意欲何为?”
  “什么?冒名顶替?”“居然有这等事?”“……”
  “我就是文书贵,我不知道帝姬为何要诬陷于我,还是因为我方才说帝姬事先知晓试题,恼羞成怒?”文书贵听了师轻青此言,越发理直气壮了起来。
  师轻青却反而越发笃定,来的路上,师轻青问他父母一事,他说的是‘父母年迈不宜长途跋涉’,可师轻青却在有一次帮文老统计学子名录之时,看到过文书贵,父母双亡的字样。
  本是不确定,因着他方才的答题完全不似一个状元之才的人说出来的话,才加以试探,想不到果然被师轻青料中。
  “那我方才问你父母一事你为何说你的父母远在北夏边境?”
  “帝姬休得胡说,在下说的是父母在千里之外罢了!”
  闻得此言,师轻青微微一笑,果然中招。
  那文书贵见师轻青突然不再说话,抬起头见众大臣已在纷纷议论,才回味过来。
  朝上大臣里不乏渡门书院授课之人,对于文书贵还是有所了解,此人乃是无父无母,何为父母远在千里之外呢?
  “来人,将此人速速拿下,交予刑部审问后处死!”
  北夏皇声一落,顿时有身着铠甲士兵上前来将文书贵拖了下来,嘴里还来不及开口已被捂死,只是挣扎着,犹是不甘。
  可那些士兵又岂是弱质书生可比的,不费吹灰之力便已将这人拖了下来。
  朝堂之上顿时恢复宁静,这样一来,文武百官都不由对师轻青刮目相看了。
  师轻青却只是躬身静立一旁,不卑不亢,并未因方才一事倨傲,北夏皇瞧得频频点头,十分满意。
  就连司马彦亦是不由对师轻青多看了几眼。
  总之,殿试算是圆满结束了。

  ☆、第四十七章 分离

  师轻青回到师府的时候,师相早已得了消息,特命人摆了庆功宴在落梅园。
  待师轻青从皇宫回来,师府门口更是等了一大堆人。
  有真心为师轻青高兴的,比如橦嬷嬷与夕儿。
  也有无奈之下过来凑人数的,比如师疏影与师姝媚两人。
  不过,师轻青全都笑脸对人。
  “青姐儿…不,想容参见司法大人。”师想容一板一眼地给师轻青行了一礼。
  师轻青笑嗔道:“师三小姐快快请起。”
  “哎呀,小姐,你说我现在称呼你什么好呢,帝姬?大人?还是小姐啊?”夕儿摇着头作冥思苦想状。
  “你想叫什么你就叫什么。”
  “真的?”
  师轻青笑着点了点头,一掌呼了过去,“不管你叫什么你都得好好伺候着我。”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夕儿忙苦着脸应道,引得一众人等纷纷掩嘴轻笑。
  “帝姬,嬷嬷听说有人在皇宫闹事,帝姬可还安然?”笑过后,橦嬷嬷关切地问道,众人纷纷表示关心。
  “是啊,我也听说了,青姐儿你没事吧,没想到居然有如此卑劣之徒,实乃渡门之辱。”想容脸上因着太过气愤染上了一层红晕,艳如桃花。
  师轻青笑着宽慰,“没事,那人到底是不是书院的人还有待考证,父皇已交由刑部处置了。”
  “如此也好,七皇子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嗯,总之小姐没事就好,还当上了大人,真想看看小姐在朝堂之上的英姿。定是十分的飒爽,夫人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
  师轻青听到夕儿说起娘亲,顿时心中有些伤感,不知该如何接话。
  橦嬷嬷是心比比干之人,见状,忙笑着过来扶了师轻青往里走,“帝姬快进去吧。相爷与夫人都在等着呢!”
  师轻青闻言淡淡点了点头。对橦嬷嬷感激一笑,便拉着想容进了落梅园。
  师姝媚在一旁气得脸都阵阵泛绿,冷哼一声。“终于知道进去了,我还以为想要让爹爹等多久呢!”说完,拂袖一声走在师轻青的前头先了去。
  师疏影见了只得向师轻青略告罪一声,跟了上去。
  若说变化。怕是只有师疏影这几年倒是不再与师轻青针锋相对了,虽不热络。倒也算是相处平和。
  师轻青则更加不会与师姝媚计较了,不过是说几句闲话,师轻青还能承受得住,不至于因此大动肝火。
  “想容。我们也赶紧进去吧,不要让爹爹等久了。”
  “嗯,听说爹爹请了云阳馆的师傅来做菜。我还从没见过爹爹这般高兴呢。”
  “是啊,小姐。小姐这次可真是给相爷长脸了,可高兴坏了。”
  “是么?”师轻青淡淡一笑,没有过多的感触。
  众人见她如此,以为是今日里太过劳累,也未多加介怀,只随着一同去了。
  ……
  “青儿回来啦,来,快坐下!”大夫人经过这几年岁月的沉淀越发的风韵犹存,也许也因着未曾生养过吧!
  虽是堆满了笑脸,但总是像隔着轻纱一般微笑,透着距离与朦胧。
  “是,大娘。”师轻青回以一笑,行过见礼。
  大夫人便又还了一礼,因着师轻青帝姬的身份,“饿了吧,我这吩咐人上菜。”
  师轻青淡淡点头,饿倒是不饿,只是觉着吃着饭就不用说这么多话了,便应了,“那就劳烦大娘了。”
  大娘又嘱咐想容落座,与橦嬷嬷点头示意后,亲自去了厨房传膳,这倒是头一遭。
  “青儿,今日的事我听说了,你做得很好,长了我们师家的脸面。”大娘才走,师相就已未等到师轻青上前,忍不住哈哈一笑,难得夸了几句。
  师轻青先是对着师相行了一礼,方才接话道:“爹爹谬赞了,都是爹爹还有师父教导的好。”
  师轻青不卑不亢的性子越发得师相的赞赏,“奉夏,你去将我书房里金蟾砚拿来送给青儿,算是为父的一番心意。”
  说完,又对着师轻青道:“你师父确实劳苦功高,他最近身子不太利索,你多看望看望他,顺便将前些年库房里收着的千年人参带去。”
  师相爹爹从不缺奇珍异宝或珍贵药材,但他一下子赏了如此贵重的物品给师轻青,甚至还让师轻青将人参拿去给文老,到底也是有几分真正高兴的意头。
  师轻青明白,忙躬身又行了一礼,“多谢爹爹。”
  恰好这时,大夫人领着莲妈等一众小丫鬟进来上膳,师轻青便借机向师相行了退礼,回到了自己的位上。
  师轻青的位子自然是在师相左下首,右侧是大夫人,师轻青往下是想容、师疏影、师姝媚,大夫人往下是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
  六夫人这一病,病了三年,师轻青有一次曾去看过她,病重的六夫人早已不负貌美容颜,苍老得犹如老妪,全身无力得只能躺在床上,视人已不清。
  师轻青站在床榻良久,她却不识,只是空洞地望着床顶,不知是否在为自己先前造的孽赎罪。
  师轻青觉得人既然被上苍安排到了尘世生而为人,就免不了在人间应景,红尘之中的许多事便是你必须要去做的,比如行善积德,比如除恶扬善,如若你不修,那么,注定修不成正果。
  在师轻青走的时候,六夫人突然拉住她的手臂,言语近乎恳求,师轻青想,原来她还是有一点清醒的,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定会跪下来求她吧?当时那个明艳动人高傲不可一世的妇人落到如此境地,让人心酸,“你让娇儿回来看看我好不好?”
  师轻青当时微微一笑,对着她柔声说,“北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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