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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拍丑女-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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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不会在她救了他之后还心心念念着要杀了自己吧?
喂不熟的白眼狼。
夏寒明显感觉到师轻青的怨念集中在自己身上,但却十分不解突然劲头十足的师轻青为何怨念,只当她是先前背他太过于辛苦,这会子累了。
便也就不再开口打扰,闭目养神起来。
师轻青望着夏寒一副我要睡了,别来打扰我的‘恬静’模样,目瞪口呆。
这娃子真是不知吃什么长大的啊!
师轻青瞧着夏寒腿上肿了一倍不止的腿伤,也不知当时有没有给他弄好,当下便有些过意不去。
师轻青努努嘴,罢了,就当是扯平了好了。
师轻青慢慢的闭上眼,刚才黑衣人才搜过,应该能睡会儿。
师轻青想是累极了,沾‘枕’即睡!
在师轻青闭上眼的那一刻,原本在闭目养神的夏寒却突然睁开了眼。
眸中精光尽显,望着蜷缩在一起的师轻青,精光不由转为深沉,探索不止。
……
师轻青突然一个哆嗦被冻醒了,抬眼望去外头黑压压的一片,又开始下雪了。
师轻青坐定片刻,竟听着有许多人声传来。
十分嘈杂。
只是不知是黑衣人还是宫里派来营救的人。
师轻青整颗心都崩了起来。
走了几步往远处看去。
一片片的火把下照亮的是蒙面的黑衣人。
糟了。
师轻青赶忙往石头里跑,叫着夏寒,可却怎么也叫不醒。
师轻青借着月光望着夏寒不正常的潮红色,不由一惊。
不知是腿伤导致还是受了内伤。
果然,从崖上跳下来可是好糊弄的?
师轻青不由懊恼,她竟也信了他之前的话。
师轻青不用看也知道那群人马上就要眼前,如此大批大批的搜山,看来对方已是急不可耐,想要夏寒的命了。
“夏寒,你听着,我现在去引开他们,你好好呆在这里,若是有缘,他日再见,若是无缘,就当你欠我的好了,记得为我报仇!”
师轻青满脸决绝,救人救到西,到了此刻又怎能放弃。
“别走……”夏寒慢慢地睁开双眼,瞧着师轻青。
似要将她师轻青的整张脸都瞧进眸里。
夏寒的声音几不可闻,师轻青也以为自己听错了,并不理会。
犹在一旁整理自己的衣裳,将夏寒的和自己的对换一下,造成一种视觉上的错误。
“别走……”夏寒见师轻青不为所动,又稍稍提高了些音量。
“你去,不过去送死。你以为他们会因为你不是我放了你嘛?你太天真了。”
夏寒一句话说完已是不断喘着粗气,想是伤的极重。
眼皮也是不断打架,快要沉沉睡去的模样。
却用手掐着自己伤口逼着自己清醒。
师轻青见了,将他的手拨开,捧了一把雪拍在夏寒脸上,语重心长,“你不能睡,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宫里若要来人也该来了,我们至少要有一个人活着,我手长脚长四肢健全,自然该是由我来引开他们,夜里不比白天,藏身也更为容易。相信我,我不会白白地一心送死。”
夏寒被雪激醒,望着师轻青决绝的模样,伸出手准备拉住她,却只是抓了个空,只能望着她挺直的背影离去,慢慢消失在视野中……
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第四十八回 终是得救
师府。
门前俩座石狮子威武不凡,张牙舞爪地立于地面,仿佛要将世间不臣之心者撕碎一般。
大门匾额两侧的大红灯笼已亮起,照亮着路间行色匆匆地路人,偶有好事者偷偷侧头张望,从门缝间瞥见一角,都自惭形秽。
宰父敖身着官服立在师府门前站定片刻,方才随着夏总管踏步入内。
师府一片祥和,来往的婢女数不胜数,个个梳着整齐的发髻精致的妆容,捧着精美地点心果盘,呈放在景丰胎每年特制的琉璃瓷盏里头。
与宰父敖见礼,再送与各屋夫人与姑娘处儿去。
积雪被扫到道路两旁,一路畅行,转眼已到落梅园。
“可要老夫在此等候?”
夏总管十分谦卑,躬身道:“宰父大人客气了,相爷吩咐宰父大人直接进去即可,无需通传,宰父大人请随奴才这边走!”
宰父敖似有若无地点点头,慢条斯理地跟在夏总管后头,若不是眉间百川凝结,奉夏都要以为宰父敖是在自家院里散步消食。
走至半路,屋子里头的莺莺燕燕父慈子孝琴瑟和谐的笑语声传来。
让宰父敖的脚步踏得越发的轻。
师相门客遍布各地,青儿失踪一事不知是不知还是装不知。
夏总管上前轻轻叩门,随即躬身禀道:“相爷夫人,宰父大人来了!”
此言一出,自然引得众人纷纷起身相迎。
宰父敖脚还未入内便大笑几声,十分客气,“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啊!”
师相瞧着宰父敖那不走心的笑,神情淡淡,“我就说我家有你的探子吧,我们一吃点好的,你就赶趟儿着来了!”
话一落,大夫人忙圆着场,“宰父大人还没用膳呢吧,莲妈,快去备一副碗箸来!”
说着便要请宰父大人入席。
宰父敖因着师轻青的事根本毫无心思吃饭,自是推辞。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来确是有要事与师相相商。”宰父敖看了看准备要走的几房夫人小姐,又道:“大家伙不如一起出出主意,此事跟大家也有些关系。”
宰父敖这话,说的奇怪,什么事会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后院妇人有关?
当下,众人便有些十分好奇。
师容娇仗着师相的宠爱,一向胆大,对着宰父敖一笑,问道:“宰父叔叔,是何事啊?您就别卖关子了。”
宰父敖闻言望了望满脸珠光宝气的师容娇,瞧着倒是好的挺全了。
宰父敖的声望在民间流传甚广,虽说宰父敖如今年纪不小了,早已过了‘花美男’的年纪,但那一副阳刚之气加上英雄胆气的名声,哪家姑娘不崇拜不敬畏?
有了师容娇打头阵,其他几位姑娘家便也有些纷纷囔囔,“宰父叔叔怪会故弄玄虚,若不是宰父叔叔瞧着神情淡然,疏影都要以为天要塌了呢!”
“我瞧着不是,宰父叔叔是不是来跟我们说什么新鲜事儿的?宰父叔叔你就快些说吧!”师姝媚一脸娇笑,反驳着师疏影的话。
宰父敖闻言只是淡笑不语。
望着坐在上首正在吃酒的师相。
一个不动声色地吃酒,一个面色不改地望着。
气氛徒然就冷了下来。
原先纷纷叫嚣着的闺秀们纷纷噤了口,拿起桌上的玉箸给自己娘亲布菜。
大夫人向来在师相门前以温良恭俭让作为主母的本/份。
但在此时,隐隐约约好似明白宰父敖前来的真正含义。
私下来讲,她亦同意师相的做法。
于是,便也不再当和事佬,只是静坐一旁。
六夫人摸了摸重新做好的蔻丹,取的是今早上刚盛开的凤仙花制成,颜色鲜艳明亮,轻轻嗅之,还伴着淡淡地香气,比先前用的明蓝宝石制成的假指甲好看多了。
六夫人十分欢喜。
她知道宰父敖此次来为的是什么,他守着师轻青那么多些天,她一直找不着机会下手,今儿一大早要不是看到夏总管匆匆忙忙地往落梅园去。
拦住了他问了个仔细,这会子瞧着老爷的模样倒真像是个不知情的呢!
不过,她同样很欢喜。
那女人的野种,凭甚一直留在府里,居然还敢与自己作对?简直找死。
也是天助我也了。
就算此次她有命回来,那我也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一旁的师容娇感觉自家娘亲咯咯作响的骨骼,忙上前不动声色地按住了。
此时,还不宜太过招摇。
大约过去了一柱香的时间,师相食案上的食物也都吃的差不多了。
抬头瞟见宰父敖仍只是负手站立在殿中,十分讶异。
“你一直站着做甚?奉夏,快,请宰父大人入席。”师相将偌大的袖袍一甩,对宰父敖静如止水下掩藏的风起云涌,视而不见。
一旁的夏总管得了吩咐赶紧地抬了一座四方倚来,上头还特地垫了今年刚刚从华南地区引入的棉花制成的坐垫,绣是四合如意天华锦纹图。
宰父敖低头轻斥一笑,“不用麻烦了,我说一句就走。”
“你家的大姑娘现在与七皇子失踪了,性命堪忧!”话,点到即止,说完,竟当真就往外头走了去。
夏总管觊觎着师相铁青的脸色,见宰父敖已跨出了门槛还未曾挽留。
忙跟了出去。
“宰父大人,奴才送您。”
宰父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然而,一石激起千层浪。
师想容早已将那傻乎乎地大姐视作朋友,听闻此言,哪里还能沉得住气,不顾自己娘亲的拉扯,站起身,朱唇亲启,如朗朗乾坤风静云轻。
“爹,大姐如今与七皇子有难,爹一定要救救大姐啊!”
师相望着宰父敖的挺直的背影渐行渐远,八风不动的脸仍旧还是八风不动,只是胸膛忍不住地起伏,太阳穴跳了几跳。
熟悉师相的人都会知道,已大怒。
师容娇向来会拿捏师相的喜好,见状,不由心中冷笑,“三姐说的对,大姐肯定是要救的,可是爹爹是文官,又不是掌管着京城九门都督,怎能派兵前去?”
师想容闻言眉头轻蹙,虽说师容娇此言并非好意,但到底是说在点子上,宰父大人为何要来求爹爹?
不,既然宰父大人来求爹爹,定是有需要爹爹必须去做的地方才是。
并且,只能是爹爹。
师想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六夫人紧接着师容娇的话道:“娇儿此话不错,老爷是文官,再者还有七皇子在,皇上定会马上派重兵前去相救,你有功夫在这说,还不如备点儿好的等你大姐回来好好用呢!”
四夫人、五夫人向来以六夫人马首是瞻,当下听了,皆出言附和。
师想容见状眉梢都染了一缕急色,回眸望了望自家娘亲,虽担忧但一向只求和乐的平静性子使她无法与她们疾言厉色。
难道就只能这样了吗?
不,不行,那个说一云阁是好字是因为刚好认识的直爽女子,那个待下人如亲人的师家大小姐,那个当殿怒斥师容娇三大罪行的师轻青就任由其身处险境?
不,不行,绝对不行。
师想容提起裙摆,三步并做一步,噗通一声跪倒在殿中央。
眉间是从未有过的坚韧,“爹爹,容儿不知宰父大人为何来求您相救,但定有他的道理,我们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闲人不知,难道爹爹也不知吗?”
声音清脆如钢珠落地,铮铮作响,如几番雷生电闪云起雨收。
“大姐乃是爹爹的亲生女儿,如今女儿有难爹爹却不闻不问,容儿顿觉口齿生冷,冷到了心里,难道他日,容儿有难,爹爹亦是如此?”师想容情到深处泪不觉自落,泪凉落入生性凉的大理石面,一声一声,激昂而怆然。
震得师相如醍醐灌顶,眸中清亮如雨后天虹。
猛然站了起来,手指亦还在轻轻颤抖。
“备马,去皇宫!”
师相一声落下,人已出殿。
留下瞧着喜笑颜开的师想容神色各异的众人。
……
方一走出大门,前头一人负手在后,身穿一品大员缂丝仙鹤金丝绣边衮衣,施施然立于大红灯笼下,定睛瞧去连手掌的纹理亦是一清二楚。
师相望着眼前的宰父敖,不由冷笑,“你倒是猜的准。”
宰父敖闻声回头,并不接话,指了指一旁的马车,淡淡开口,“走吧,相爷!”
————————————
之后,宰父敖与师相两人进宫禀告皇上,皇上当即大怒,下令立即派兵三千前去营救。
据说太子闻言,担忧臣弟七皇子安危要求亲自带兵前去。
被宰父敖与师相以太子身份贵重,此去凶险,万不可让皇子再身处险境为由反对。
皇上应允。
准奏。
是以,皇上下令派神武将军乜不疑即刻出兵,务必救回。
约摸西半时分,夏寒与师轻青得救。
(第一卷完)
☆、第一章 新房子
师轻青推开窗户,视野豁然开朗。
长袖轻拂临窗而坐,闭目轻嗅,仿佛能闻见左侧那处金桔叶的味道,略带苦涩地清香。
听夏总管说,是大夫人特地从江南娘家自水路连夜里赶路叫人送来的,不畏寒,易存活,赏玩享用皆可。
说是来年秋天便能享用这金桔了。
师轻青努努嘴,改成单手托腮望向别处,右侧是自大门通往此处楼阁的长廊,呈弧形。
长廊内侧乃是悬挂一排排水仙,外侧则是一些较为普通的树木,不过长得十分高,郁郁葱葱,颇有尺树寸泓之感。
倒影下来能遮掉一半池塘的水。
噢……对了,她们还在师轻青原来的院子里挖了一处池塘,水中央是皇宫御花园的园林师傅雕刻的假山。
奇形怪状地组合在一起,中间也不知怎么弄的,竟会有水流自下而上的浇灌下来,形成一层喷雾,朦朦胧胧如临仙境,倒是不错。
水中清澈可见底,五颜六色地鱼儿成群地来去,也是一道风景。
师轻青望得再远一些,甚至可以想象出门匾额上头龙飞凤舞的青园两字。
不过,原先并不是叫青园,叫的是淡月阁,师轻青不喜,便求了师相爹爹赐了青园两字。
师轻青望的再远些,便能瞧见师府里行走的婢女与丫鬟婆子,时而轻耳交语,相视而笑皆掩面。
这是府里唯一一座两层的阁楼。
不知是不是作为自己救了夏寒的嘉奖,毕竟之前听师相爹爹说的只是重新修葺一番而已。
其实对于夏寒,师轻青确实是尽了力,但真正将他救了的是乜不疑。
当时师轻青无路可走时亦是乜不疑救的。
可夏寒却说:“若无师轻青,纵使大罗神仙来救,亦废。”
师轻青当时早已晕厥,无法反驳夏寒的话,此时此事早已传遍帝京,再改口亦无济于事。
不过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见过夏寒,亦无法佐证夏寒为何如此说。
师轻青不知道自己是因夏寒这话因祸得福,还是因福得祸。
昨日里师轻青正在打开经一先前派人送来的一箱子玩意,夕儿一脸鬼鬼祟祟地在旁边说:“小姐,你要倒大霉了!”
师轻青当时被夕儿十分严肃的表情唬了一跳,亦随着夕儿轻声问道:“咋了?”
“京里所有的大家闺秀都联名抵制你呢,说你跟七皇子居然孤男寡女呆在雪山如此久……”
“我这不是救了夏寒么?”
“嗯,不过她们好像自动忽略了这一条。”
“……”
好吧,师轻青心想,算是刷新了自己对于只有美女才需要抵制的认知。
男色误人啊!
也许,夏寒是故意的。
师轻青撇撇嘴,起身将所有的窗户全都敞开。
二楼只有两房间,一间是师轻青住,里面书房与卧室相连,摆放了各类红木家具仍是较为宽敞。
外头有一个小房间,用来供值夜的丫鬟婆子住。
虽说目前大夫人赏了几个洒扫婢女,但在起居上师轻青坚决只要了夕儿一个。
所以那处小房间是夕儿的。
另外一间与楼下的三间全是空着的,或许可以用来做客房或放置杂物。
师轻青在开到最后一层窗户时,刚好瞧见师容娇凶神恶煞地在前院里瞪着自己。
师轻青转念一想,把打开的窗户又给关上了……
师轻青摸了摸肚皮好像有些饿,隐隐约约间好像能听见师容娇大发脾气的声音,师轻青突然觉得心情十分的好。
于是,师轻青准备下楼吃点东西。
“听说了吗?自从大小姐回来之后六夫人再也不能跟大夫人平起平坐了,连带着每月奉银和丫鬟婆子等一系列仪具都减少了许多呢?”
“可不嘛,这不还要关一个月禁闭呢?!”
前头两名洒扫婢女边扫着落叶边话‘家常’!
师轻青准备出门的步伐顿了一顿。
不由想起自己昏迷期间,帝京时局动荡。
首先是宰父叔叔前来师府拿人,指证六夫人谋害二夫人,也就是娘亲以及丫鬟海棠。
其后师相爹爹予以否认,表示娘亲死于多年疾病,不治而亡。
宰父叔叔拿出那本册子作为证据,其中每处皆指向六夫人乃是杀害丫鬟海棠的主凶。
随后,六夫人的爹艾大人表示自己有一封关于海棠娘亲的代笔血书,其中表明了海棠是因家中负担太重自杀身亡。
然而,因账房先生已死,又有师相与目前正协助七皇子处理泉城水利工程一事的艾大人出面,此事,只好不了了之。
师轻青当时听完夕儿说完后,没有太大的惊讶,当时看到那位大娘不肯作证时她便已猜到了这个结果。
但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师轻青实在是不甘,在床上直直地躺了两天两夜。
从最开始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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