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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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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是否摆驾阚明殿瞧一瞧世子的情况?”崔英生怕他等不及要去,着手准备起车辇的事情,哪知被他一口回绝了。

    “不,你去把薛岐宣过来,只消得他一人知便可。”

    不一会儿薛岐便被车辇带到了御书房内,他已然明白了天家的意图,取了清水一瓢,玉碗一只,沾取了那帕子上新鲜的血液少许复又从天家指尖取了一点。

    两人围在桌前瞧着,天家瞪大的眼睛一瞬一瞬地看着,忽而浑身一颤瞳孔紧缩,背在身后的两手紧紧交握。

    只听得薛岐平淡的声音传来,“皇上,成了。”

正文 第171章 阿彩入宫

    “成了。”

    天家跟着念了一句  ,因着眼前那两滴血无法忽视地在眼前融合在一起,好似本身就是一体的似的,虽然两滴血看着颜色深浅区分明显但最终合抱在了一起。他终于心下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东宫那里他也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发出去。

    “既如  此,薛神医,李梵音那里还望你一定要竭尽全力去医治。”天家在薛岐身上寄予厚望,尽管他灰心丧气进宫投奔的时候话里话外都是对李梵音病情的无能为力,但他毕竟是天机老人的弟子。

    薛岐面露为难  ,“薛某只能说尽力,并非有全然的把握。”

    天家没有回答,倒是有些了然地点了点头,在这个念头上他倒是没有继续抓着不放,反问道:“你去宁王府也有一段时间了,是否知道一些李梵音的喜好。无论是物什或是人亦或是吃食口味。”

    薛岐笑了笑,眼底的疏离和傲慢一如既往,仿佛当初惊慌着跑入宫的那个男子同面前这厮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薛某只是入府为世子治病的,不管那些旁的。倒是人嘛……这几日薛某倒是见裘府的裘姑娘日日上门,每回世子都显得很高兴。呵呵!不过薛某觉得这事儿还是当面问世子更为清楚。”

    “那个裘姑娘?”

    “裘相府上的千金,日前皇上赐婚的那一位。”

    天家点了点头,两人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倒是没有为难地让崔英将薛岐送回去了。

    崔英同天家道了声安便从外头将房门掩上,这会儿御书房里就剩下天家一人,对着微弱的灯光细细瞧着不愿叫人端下去的那碗滴血认亲的水,里头的两滴血合抱在一起之后最终全部消散在水里氤氲了一片。不知想到了什么天家鼻头一酸,起身往内屋走去。

    后头置了一张给他临时休息的软塌,侧面恰好对着屏风的斜角上,两幅画像依然静静地挂在上头,两人都保持着最年轻最美好的年华。不似他,已经被岁月摧残得失去了颜色,变成一副连他自己都不忍观看的模样。

    他已然有些记不清当时是因着什么事情、什么原因将那个女人恨入骨子里,也不记得当时到底是哪个女人博得了他转移后的爱……或许是三皇子的生母吧,然而现下夜深人静的时候留在他记忆力的居然还会是那个女人。

    是一种什么感觉天家自己也说不清楚,大抵是感到唏嘘,毕竟那是若是多留些日子这份姿容便能多叫他赏心悦目一些时日,逝去得早了反倒是叫他念念不忘了,当真可笑!

    翌日大早,薛岐借着给李梵音看诊的名义早早地入了瞰明殿,到的时候李梵音已经起了正在用早食。天家对他倒是厚爱得很,满殿都是伺候的下人比起宁王府来丝毫不差。且因着后来的事儿天家也未防着他,殿里那些下人都是直接听令于李梵音的。是以李梵音将身畔的太监宫女喝退的时候,薛岐仔细探看了一番连个看门偷听的都没有留下。

    薛岐便大大方方地留下一道用了早食,之后才给李梵音把了脉。许是因着经历了一番事情这厮累着了,又或是换了新的地方睡不习惯,薛岐是见识过李梵音那种超乎寻常的矫情和作劲儿的,是以他如今神色恹恹,脉象又弱又亏的也并非不能理解。

    “我今儿个用银针打通你的脉络,你好好回复一下内力。毒已然排出去泰半了,接下来的药你喝了也不会再吐血,只是那种鱼腥味恐怕你还得忍受一阵。”

    李梵音一脸放空的神色,也不知是否将他的话听进去了。唯独分了一些神细细想着前几日的行动,直到觉得没有偏差都在计划内之后才放下了心神,剩余的那九分便都叫他用来哀叹着接下来将会有好一阵子见不到裘彩撷的事实。先前是他不愿意将裘彩撷牵扯进来,现如今却是陷入了一种莫名的遗憾和思念之中。

    “对了,有一件事你可得感谢我。不,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薛岐强行用银针扎疼了李梵音好叫他分一些神给自己这个大活人。

    李梵音在忍过了当下的一阵疼痛后,斜着眼睛瞧他。

    薛岐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想要的答复,反倒是他自己忍不住了献宝似的凑上前,“天家那厮好似有心讨好你,昨日问我你中意哪些事哪些……人。”

    李梵音眉头一挑,追问道:“你怎么说的?”

    “自然是你怎么想我就怎么说的,怎么样?就凭这一点你是不是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李梵音先是没回答他,继而面上的笑意越漾越大,颇有些得意地按了按薛岐的肩膀,“放心,事成之后送你一份大礼,你想要什么我心里都清楚。”

    薛岐手里的银针顿了顿,轻声哼了哼倒是显出些轻快的意味来。

    施完针李梵音便急忙赶薛岐走,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薛岐只在那些追在李梵音屁股后头的怀春少女身上瞧见过。他在有生之年没想过这厮会像个毛头小子一样露出急不可耐的模样,自然也没想过对象是个ru臭未干的小姑娘。

    切!罢了!但凡他明白尺度知道进退,旁的事情他和怀鸫都不会管。

    “对了,你没说过你要进宫,我提前也没有收到你的风声。昨日还真是把我吓了一跳,裘相那厮还东宫,本来是有足够时间将假太子的事情解释清楚,如今却是寻不到更好的时机。”薛岐准备离去之前多嘴问了一句。

    “唔,我也没有心思在身体抱恙的时候出这趟远门,奈何宁王在你入宫后便有些等不及了。”

    “这话怎么说?”薛岐围着桌子站在李梵音的对面。

    “虎符在手是没错,可要调令京军必不可少的是天家的国玺玉印。既然天家能想到让裘彩撷去偷虎符这种阴损的招数,自然柯献同样想得到。”

    薛岐心里一片明朗,嘴角挂起来嘲讽地笑意。他已然背上了随身的药箱准备离去,“旁的不说,这两人的头脑做法倒是出奇的相似。况且,他二人均习惯将仇人送到仇人面前,唉……这京里真是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薛岐走后,李梵音喝了药便在屋里歇下了。到没有真的睡过去,只是等待裘彩撷的样子并不好看,他尝试着取了些书看半晌都没有看进去一个字。细细想来,计划进行到这一步接下来大可以好生休息一番了。

    待到裘彩撷入宫的时候正式正午时分,裘礼烨被天家留下来午时是以错过了天家到裘府下旨招人入宫的那会儿。也算是天家在裘礼烨的眼皮子底下耍了个小心眼,裘彩撷是直接被待到李梵音的瞰明殿中,崔英一手带出来的得力左膀崔游派给了瞰明殿。

    崔游也算得上机智聪慧,被崔英嘱咐过这位宁王世子的地位以及相府小姐的脾性之后他倒是伺候的妥帖。这会儿将人引到瞰明殿的时候,李梵音正好换上了一身新衫。他如今已然可以随意下地便立刻迎了出来,见着裘彩撷矮矮小小像个团子一般走在引路太监身畔之时不由得眼睛一亮。

    “来。”李梵音许久不见她,又觉得她面容长开了不少又觉得他长高了许多,他向她招了招手便见到那个一身粉色宫裙的小姑娘好似一只翩然起舞的蝴蝶一般向他飞来。好似那一年在洪离寺山脚下从马车外扔进来的蝴蝶簪子一般,不由分说便占据了他的全部眼神。

    裘彩撷到他跟前,却又十分拘谨地行了个礼,那一双上翘的大眼睛偷偷觑着他。崔游识趣地退下了,这才见识到裘彩撷如同变脸一般的表演,活生生从拘谨懂礼的官家小姐变成了个好奇调皮的小猴子。

    “我就知道是你,是以午时宫里来宣旨的时候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呢。”裘彩撷走到李梵音肩膀边上,两人就这般按着李梵音来时的路往回走。

    “哦?你是如何得知我入了宫的?”

    李梵音瞧见她骄傲的模样心下越发觉得愉悦,像是初见到她的时候那般肆意张扬。

    “你忘了你赐予我的两个暗卫了吗?”

    李梵音楞了一下,他倒是没想过那两个女暗卫的心性如此轻浮,居然会暗通主子之间的款曲。

    裘彩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骗你的呢,是阿爹昨日回府的时候说起的。那两个暗卫说是暗卫简直就是影子,事到如今我都没能瞧见一面。”

    李梵音见她撅着嘴很是委屈的模样,不由想起早前在临渊阁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抱着他说自己像她阿爹像她阿娘。他之前未曾见识过她全然撒娇的样子,如今她越是信任放松越是叫李梵音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正在慢慢走近裘彩撷的心里,哪怕是个亲人也总比外人好得多;忧的也恰恰是这个不懂事的小姑娘逐渐将他看做了阿爹阿娘,往后哪一天醒悟过来当真给他带回个“女婿”岂不是生生气煞他也?

正文 第172章 白兔上钩

    裘彩撷没心思在乎  这瞰明殿美不美,亦或是皇宫中的风景好不好,只是瞧见两人走到了四下无人处便拉了李梵音到假山石后头。这才安心地左右逡巡了一番,既没见到下人,也没见到来者。

    再一抬  头的当儿便瞧见李梵音挑着一侧眉毛揶揄地瞧着她,嘴角的笑意说不出地轻佻,但他现在他面上无端地觉着只有调侃没有猥琐。“几日不见罢了,这边急吼吼将我往隐蔽的地方推。阿彩是否想我想得紧?”

    裘彩撷轻哼一  声,只觉着这份美貌倒真是有迷惑人心的本事了,只是她心中还有疑问自然此刻是以自我为主。“我不过问你几句话罢了,宫里头不安全。”

    李梵音撇了撇嘴,因着她的不解风情。“回头到了内庭也是一样的,太监宫女不得我命令不敢入内,坐着聊岂非比窝在这小小逼仄的假山后头舒坦得多吗?”

    裘彩撷信以为然,且私以为李梵音比她要聪慧得多,对此自然是无疑意的。倒是李梵音领着她一路过来的当儿叫她见识到了宫中的各种规范大礼,显然就这瞰明殿中切切实实拿权的是李梵音,这道叫一路提心吊胆的裘彩撷安心了很多。

    本以为太子出事之后此生的她应当是要跟皇宫绝了缘了,没想到还有一日峰回路转天家主动邀她进宫不是为了使坏的情况。

    李梵音亲自为她烹茶,别的不说,只是遣人伺候一事上李梵音甫能下地便都自己处理。因着他对旁人过分接近的嫌恶感,如今裘彩撷在他眼里同他无异于一体的,自然是只能由他亲力亲为的服侍,沾染上的自然也只能是自己的味道。

    瞥她一眼,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望着那嫋嫋娜娜的雾气放空着思绪,裘彩撷一双眸子清澈单纯可是长相却是颇为明艳动人,上翘的眼梢即便她没有放心思去瞧人都带着一种难言的诱/惑之感。李梵音难捱地咽了口口水,不知道及笄之年待她面貌都长开了会是如何一副艳丽模样,只觉得如今这容貌于他而言刚刚好。

    旁的人都期待年少订了亲的未婚妻子可以越长越美貌,这样至少不辜负那多年的等待。李梵音却期待这裘彩撷只这般将将好的容貌不要再有变化,他爱她这副样子,并且不知道当这女子面貌起了变化的时候他还会否保持着如今的初心。

    “你怎的不问了?方才在那假山石后头那副着急的样子,我还当现下你必定口若悬河丝毫不肯停歇的架势呢!”李梵音面上有稍稍遗憾,倒未必他心底有多想同她交流,毕竟两人就这般静静地对坐着也是极好。

    裘彩撷面颊红了红,因着方才也不知道想去了何处,到底在人前走神是极为不礼貌的。“当时想问你过得好不好,可是后来瞧见殿中下人对你极为尊敬想来我这问题也当闭嘴了。另……我也想问问天家是否已然知晓了你同太子的瓜葛,不过细细想来依着天家原本对你我的心思今日根本不会有此一出,我思量着恐怕是你有意透露给了天家吧?”

    是以她方才还是一副急迫的模样现下却是慢悠悠地吹着热茶,用碗盖将上头的浮茶撇开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李梵音没想到裘彩撷能这般有理有据地打了这一番,眼里的赞赏之色难掩,“我早先便说阿彩聪慧,现下果真是没叫我失望。”

    还在饮茶的裘彩撷被他不遗余力地夸奖了一番顿时便飘飘然了,连带着还想要炫耀一番自己的猜测。“我原先想着天家今日必定要旁敲侧击我去窃虎符的事儿,如今约莫是因着你的关系,天家恐怕会暂时歇了心思。”

    李梵音认可这个说法,即便天家还是存着利用裘彩撷的心思,如今他也有了立场有了位置自然是要名正言顺地护人了。

    “不去掺和宁王的事,阿彩的选择很对。况且即便你日日往宁王府跑恐怕连虎符的模样你都瞧不到。”李梵音给她的茶盏又添了一些水,“你便离了这些琐事,陪我在宫里住上一段时间罢。”

    裘彩撷闻言惊了一跳,“这话如何说起,不是单单宣我这一日入宫吗,何来一段时间这种说法呢?我出不得宫了?”

    李梵音重新煮热水的动作一顿,那水壶微微倾斜敷出了几滴水渍,得亏天气晴朗又是在火炉子边上是以那几滴水渍没一会儿便干透了连个印子都没有留下。“怎的了,阿彩不愿意吗?”

    裘彩撷下意识想回答确实是要回府,只是一对上他的眼神将将要出口的话便咽回去了。李梵音的眼神倒是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地好似一潭死水的模样着实叫人觉得不安。

    李梵音倒是宽厚地对着她笑了一下,“天家遣薛岐来为我诊治,连日都来许是觉得与天争命胜负尚未可知,便向周遭人打探了我的喜好。补偿也好、亏欠也罢,总归是叫你进宫来陪我些时日。是否最后的时日尚未可知,但是我没有拒绝。”

    裘彩撷也算得上识人看眼色,李梵音的病症这段日子来她都瞧在眼里。有时候她也忧心,一个人日日都要呕出那么多血,人的身体里当真有那么多血吗?他的肤色那么苍白,简直就像是血管里头根本没有血一般。

    裘彩撷听他说“没有拒绝”,连着整句话听来好似他是认命了。也就是说薛岐的话可能是真的,与天争命,谁的命一目了然!

    “宁王需要玉玺,这些日子我便会给他。他要逼宫我也会配合,你同我一道在宫里却不必害怕,我护得住你。”

    裘彩撷听得浑浑噩噩,她知道李梵音一旦决定下来的事情旁人没有置喙的余地。她心里清楚薛岐和怀鸫恐怕便是他一手带来的人,如今怀鸫不知去向好些时日恐怕便是暗地里为他办事。逼宫……还当真是孤注一掷。

    “我不是问这个,与天争命,这可是真的?”

    李梵音垂下了眸子,忽而调转了话题,“可要吃些糕点?宫里头御厨的手艺不知道比我那临渊阁的如何?”

    裘彩撷猛然起身绕过两人中间的圆形小几到他跟前,“你别与我岔开话题,旁的人兴许碍于面子就不问了,我裘彩撷又不是什么要面子的人。总之今日你是务必答复给我,否则我便去问知道的人。”

    见她一副霸道的模样,甚至还探出一只手将他的胳膊给桎梏住了,李梵音不但没有被冒犯的恼怒甚至莫名觉得这“小老虎”可爱得紧,尤其是说出那句“我裘彩撷又不是什么要面子的人”的时候,总觉得她要横跨小矮凳活像个压寨夫人。

    “你哪里不要面子了?还记不记得甫见面的时候你因着贸然下马车生生面朝下跌到了地上,因是在诸多人流的国子监门口便生生不起的事情?还有……”

    “别说了,”裘彩撷知道这厮若是有心逃避她是一点儿法子都没有,唯有认真诚恳的态度叫他自己服软,“你知道我要听得不是这个。”

    裘彩撷放开他的胳膊稍稍退后一些,因着身量始终没有长上去如今即便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她都没有办法像他一般居高临下的俯视。她瞥他一眼,“还说及笄便要来娶我,难不成指得是冥婚?”

    李梵音难得的傻了眼,这厮说的是什么话?

    “你现下岂非在心里诅咒我不成?就这么想当个寡妇吗?”知道这厮只是口不择言,且这个年岁到底对生死没有主意,有时候只是无心之举却是他们这些已然经历过的觉得出离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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