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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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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口疮便一日好不了。

    于裘礼烨来说  ,天家的变化他自然看在眼里,只是真正跟他透了底的却是李梵音。收到那厮密信的时候裘礼烨心道他是准备起事了,正名声是第一步。凡事讲究个师出有名否则便是奸佞小人叫人唾骂一生。

    这日进宫的时候,天家破天荒得自东宫死后单独宣他到明德殿里,毕竟天家对裘礼烨起了防备之心首当其冲便是在政务上/将这个丞相给隔离了。薛岐验尸的过程慢,且东宫已死再做检测毕竟不如生前那般顺利,天家知道不能催促他,却难免心下焦虑这才想到了裘礼烨。

    两人没有发生龃龉之前,天家对裘礼烨十足信任,裘礼烨凭着一个丞相的亲印都能在宫中横行无阻。这几日天家转念想过很多次,若是东宫当真是……那他同裘礼烨的事究竟该怎么算?

    还没容他想出个结果来,崔英便领着人进来了,这回天家倒是挥退了连带着崔英在内的所有人。他没有摆出圣人的面孔,在等待裘礼烨到来的时候便早早自金冕座上下来了。殿下尚有许多圈椅面对面摆着,中间有个案几,上头是一盘天家昨夜未下完的棋。

    他示意裘礼烨落座,径自收了残局示意两人手谈一局。

    裘礼烨回了一声“喏”,实则他心思不在这期盼上,索性天家也并非真要在这上头与他分一个高下,两人各走个二十几目之后天家觑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起来。

    “你还在怪朕?”

    天家这人的脾性裘礼烨实则有所了解,大抵他越厌恶一个人便会喊得越亲密,前几回便是以“爱卿”这般称呼显然是对他不悦,现下倒是毫无距离的“你我”相称,若非先前有了李梵音的通风,现下他恐怕会落于被动。

    “臣不敢。”裘礼烨面容英俊且棱角分明,平素里冷着一张脸的时候颇有些生人不近的意味,若是笑起来那双同裘彩撷相似的吊稍眼便会同狐狸一般叫人觉得难以捉摸。

    如今天家瞧他这副面容一时也吃不准他的心思,只好婉转道:“朕的心思你知道几分?朕现下都有些糊涂了,不如你来给朕分析分析。”

    裘礼烨严谨道:“必不敢揣摩圣意。”

    “礼烨,朕知道你不是这般畏首畏尾的性子,朕还记得你曾在二十岁是大胆上谏,用的便是孔圣人的那句‘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莫非当真是年岁大了,这些个豪言壮志都被磨平了不成?”

    当真是伴君如伴虎,这天家一时一个念想自个儿变化得快便罢了,连带着身畔的人都得跟着转。裘礼烨瞧天家近日精神状态不佳,眼底的黑青足足有拇指甲盖那么大,眼里像是蒙了一层翳,若是依着平素里瞧的医书上所言这是病兆。

    他收回了目光,心下倒是有些平静。“陛下心里同样清楚,臣不说不是因为不敢说却是不能说。年岁大了臣也像一般的长者一样开始有了忧心之事,年少时孑然一身自然可以口无遮拦,现下臣的娶了一房妻室,尚有一儿一女。凡此种种都是臣的牵挂,如今臣自然说不出口。”

    天家听了这直白的话少不得心下气闷,再一听这话里有话分明是对他前些日子的愤懑之意。作为一个臣子对圣上存了怨念,简直是将天家气笑了。“好好好!裘爱卿心下对朕还是怨恨,此番爱卿的话朕也明白了,这便是顾小家而不顾大家了?”

    裘礼烨心中鸿鹄是自比管仲乐毅,然而时不我与。裘彩撷那天的话他并非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他有几分辞官归乡的心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天家如今腹背受敌且要再在他跟前说着阴阴阳阳的话,裘礼烨自然也是难耐脾性的。

    “陛下,臣休沐在家的日子也想了不少事。反观吾代这几个小辈均是不成器的,臣没有放多大心思在小辈身上,想着近日便同陛下乞骸骨还乡。”裘礼烨状似不在意的模样,说完这话“啪嗒”一声手执白子落在一处。

    如今轮到天家落子了他却因着这话顿住了动作,裘礼烨要辞官这是天家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他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年富力强的男子,那厮倒是专注着期盼并不看他。“爱卿此话当真?”

    “嗯,是臣深思熟虑的结果。”裘礼烨单手把玩着玉佩的穗子,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

    “十数年寒窗苦读,又十数年官场沉浮这才走到了今日,便如同这白子一般说落就落,一丝一毫的留恋都没有吗?”

    天家不信!裘礼烨能走到丞相这个位置至少说明他是有野心的,他现下要降服这头年富力强的狐狸,“节税郎”的事情和赐婚宁王世子的事情都是拿来敲打鞭策这厮的举动。如今看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天家头一回觉得这一步子怕是要落了空了。节骨眼上/将自己的左膀右臂生生斩断,只能叫亲者痛仇者快。

    他手一抖,黑子随意滚落在盘中。裘礼烨瞧见后皱了皱眉提示道:“臣白子再下一子这眼便做活了,陛下确定要将子落在这处?”

    天家自知失态,这会子反倒是失了手谈的兴致将手里的黑子扔回坛中,长吁了一口气。“朕日前有所思,若是那会皇后没有死,是否很多事情如今便不存在?”

    “世上本无后悔药。”

    “自然如此,不过皇后这一去时至今日倒是给朕留了个烂摊子。朕……都这把年纪了,只想安安稳稳不想再有变数,而现下这变数却是自己找上门来。”

    天家也知道将这些归结在那个女人身上有失公平,毕竟那个女人早就灰飞烟灭拿生命将这罪责抵上。

    裘礼烨抿了抿嘴,自然是是因为皇后已死且也抵上了裘氏一族的性命,否则现下哪由得眼前这位长吁短叹?

    天家说完这话下意识便往裘礼烨的面上望去,那厮嘴角的笑苦涩又讽刺,他陡然便将那些几乎全部忘记的前尘往事翻了开来。那些不能为外人道的皇家密辛,那些眼前人不知道知晓多少的宫廷秘闻。

    依着这厮的能力他怕是早已一清二楚了罢,一直不说莫非而是同那崔英一般攒着忍着在等一个给他落井下石的机会吗?

    “礼烨,朕已经失了你的心吗?”

    天家好似一瞬间苍老了不少,至少往日他从鬼门关前一遭回来尚觉得自己能在这皇位上再坐个二三十年,是以才会对急于上位的东宫这般厌恶。只宁王进京、天子夭折两事般叫他夙夜难寐,况且裘礼烨似也若即若离。

    “陛下,您要听真心话?”

    “且到来,朕恕你无罪。”

    也不知是什么心态,天家总觉得裘礼烨至少算得上是个能谈心的,崔英也知他心思,天家却只觉得这厮是个奴才。

    “陛下的五公主若是嫁给个病弱的平头百姓,陛下当如何想?”

    天家听闻他这般形容李梵音,心底隐隐有些不满,“世子身有爵位,往后也是名正言顺的宁王爷,且年轻俊秀是京中后辈中的翘楚。”

    “陛下,”裘礼烨头一回生出了不愿这般拐弯抹角的念头,“那厮寿元如何大家都清楚,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呢?臣待女儿如何,臣不说自有那言官三不五日在朝堂上提醒陛下,是以臣无法保持初心。”

    天家知道他会这么说,可这话他要真说出来了也意味着最后这一点君臣的情分也都消耗尽了。他不是没想过将人治罪,治罪如何简单重获人心却难于上青天,更何况他如今离不得裘礼烨,否则宁王越发肆无忌惮他是当真没有把握。

    “罢了罢了,朕与你无非是太子一事,你随朕走一遭东宫听听薛岐如何说。”

    裘礼烨装作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待天家将这些日子的发现都一一告知了裘礼烨之后,裘礼烨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

    “怪不得那一日臣下令放箭宁王反应如此激烈,竟不惜在宫中动武。臣事后入宫听闻世子并未的三日宁王从未探看,倒是在东宫徘徊不走。往日臣还道是宁王想着报复对太子的尸身耍手段。”

    天家闻言越发以为然,三人成虎的到底放到哪里都是适用的。

    “罢了,如今朕也在等薛岐的结果。”

    “陛下,听臣一言不若将世子接到宫中早作安置,唯恐宁王心歹……”

正文 第168章 宁王求见

    “陛下,听臣一言  ,不若将世子接到宫中早作安置,唯恐宁王心歹……”

    天家其  时一早也有这个想法,只是现下到底不是个好时机。天家瞧着四下无人干脆像往常那般将心思和盘托出,“太子的事尚未落定不说,若真是这人认回来恐怕无非是几日的性命。”

    “陛下何出此  言?”据裘礼烨所知,那厮可是信誓旦旦要将裘彩撷纳入羽下,若当真是各短命的何来这般自信?

    “宁王确实心歹,薛岐前日跑来宫中告知朕李梵音早已身中奇毒,宁王明着哄骗背地里却威胁薛岐不与他治疗,如今怕是只得几日性命。”

    裘礼烨闻言反倒是舒了一口气,他早已从京兆尹处探查到薛岐入京时最先落脚的便是临渊阁,而临渊阁明面上的掌事不说背地里却是李梵音的产业,两人之间若说没有个联系绝无可能。若是这两人打着联合起事的想法,唯恐正名是第一个难题。

    裘礼烨的心思是是否要在这事儿上/将李梵音舍命救裘彩撷的这个恩情还上,毕竟现下这李氏天下还是李氏天下,上头换个人他却是无所谓的。

    “若是将人接进宫里后薛岐全力相救呢?”

    天家抿着嘴摇了摇头,“泰半的可能性,可是为此朕将直接面临对宁王敌对的场景,朕如今尚无全然之策。”

    “陛下,您是否想过将真相公之于众,那么宁王变成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奸佞小人,天下的有意之士,朝堂上明辨是非的群臣都会其而攻之,届时……”

    天家晃了晃手示意他停下这番如梦如幻的言论,他太阳穴隐隐抽痛却是因着裘礼烨跟他说起了惹人心烦的大道理。“你说的这些朕都想到过,可是那柯献并不是什么会以理服人的君子,他那种劳什子粗人哪里读过书?只怕朕这头下了诏令他那头就带着人杀进宫来。”

    他眼神四下瞥了瞥,大抵也知道这般在臣子面前说话好似显得他这一国之君有如何贪生怕死一般,遂缓和了语气,“朕不是怕死,只是现下再纠集义士相抗未免为时过晚,宁王手里可是掌握了边境四军,入京这许久迟迟不见他交还虎符便可见一斑。”

    “非也陛下,不是四军,是一军。其余三军分别在西、北、西南三处,西北军本就是宁王驻地的驻军确实是随他进京,不过军队不能入城,除了泰半伪装成家丁侍卫的被带了去宁王府,大抵都驻扎在城外。臣探查过东西两个主要城门外均有驻地,然而其余三军马上临战,赶不过来。”

    天家闻此一言居然眼前一亮,心底即便对裘礼烨有过诸多不悦现下也都灰飞烟灭,他忘记了两人要前往东宫的事倒是拉了裘礼烨又落了座,“礼烨且细细说来。”

    “马上天气就要转凉了,天气一冷草原上的草就要冰封退去,到时候那些蛮子寻不到吃食便会骚扰边境。若是开战首当其冲的便是西边和北边,西南或许暂时可以退居一邑,然而从那处赶来却不是一时半儿可以到的。”

    “可是现下平和,朕闻宁王入京前已有绕路的动作似是同三方诸侯都通过气了,或许此刻那三军都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皇上多虑了,且看今日刚刚到京城的西边、北边和西南边驿官递上来的折子。”裘礼烨手里这份东西是李梵音专递过来的,像是早就知道他今日有此一论一般。裘礼烨虽然打心底不愿意承认是叫李梵音摆了一道,到底是想要还上这个人情。

    天家接过来三本青绿色封皮的密书,见上头的火漆已经开了便知眼前这厮早已先一步过目了。想来到觉正常,毕竟六部的事情同归是要经了裘礼烨这一道才会到他手中。他一一打开对比着过目,越看嘴角的笑意越甚。

    原是半月前便有好几股势力在四侧边境做了骚扰,西、北和西南的驻军已然和蛮子有过短暂的交接,但是因着对方也是且战且退并没有全然打起来,也有猜测是蛮子的初期试探。因着宁王早一步拔了西北驻军的关系,西北已有一些城池有平民自发起事抵抗。战乱的事于国于民绝非好事,作为君王他本不应该存了隔岸观火的心思,可现下这几份折子倒是给他解了燃眉之急。

    “陛下,边驿官所属吏部是以折子早一步递交过来了,三位守卫大将以及边境诸侯皆无动静,估摸着确实是同宁王有所协议。只是宁王此番后院失火,臣呈请陛下殿前命宁王派军支援西北战事,待军力一散再做定夺。”

    一番话说得天家连连称是,继而心情大好好似早已将之前的愁苦抛诸脑后。裘礼烨冷眼旁观,与其说是李梵音助他重新赢回了天家的信任,不如说此番他也彻底对天家绝了心思。做贤臣做明相也要有明君有贤君,这厮却是个无勇无谋且冷酷绝情的,且不论李梵音血统如何,若成真那便是天家嫡长子,便是为了那宁王手握重拳便要嫡子认贼作父不论生死。

    他尚且无法自认是个好夫君、好父亲,却是因着瞧见了自家女儿在穷困乡下艰苦生活而动容,天家却是只顾自己只顾自身。待子如此、待臣子亦然,如何不叫他心死?

    “礼烨啊礼烨,你在朕的心便定了。”天家好是长叹了一口气,“来来来,咱们重新手谈一局。”

    裘礼烨笑得讽刺,“陛下不去瞧瞧薛神医此番勘验的结果吗?若属实且要将世子殿下接回宫里来才是当务之急。”

    “礼烨说得对!”他此番心情舒畅自然对周遭的人格外宽容,他先一步从椅上起身倒是有些不顾君臣之仪两手托了一把裘礼烨的双臂将人从椅子上拉起来,“这便去东宫。”

    天家唤来了崔英以及出行的依仗,两人上了皇家车辇叫人抬着舒舒服服地往东宫方向走去。

    实则薛岐这头哪里需要检验些什么,无非是听李梵音的安排等待个最佳时机将事实和盘托出。只此一来是裘礼烨随着天家一道前来,薛岐不知此番行事还有裘礼烨的功劳在里头当即便有些吃不准当下是否是李梵音说得好时机。

    倒是裘礼烨抢在天家开口之前同薛岐探讨起了此番的发现,而天家到似个旁观者似的在椅上做得四平八稳。前阵子尚未这东宫的主子黯然心伤到恨不得剐了裘府上下,现下便自顾自坐在前主子的四方椅前人事不理,这回薛岐哪能还反应不过来,分明这裘礼烨也成了他这一派。

    “回裘相,太子周身薛某皆检查过了,身体康健无急性和慢性中毒迹象。且薛某在太子随身的玉扳指中发现暗格,里头有一些白色粉末状的药剂,连日的检测来看这东西同导致陛下前阵子晕厥不醒是同一种药物。”

    薛岐击了击掌便有小厮举个木质托盘过来,红色丝绒的绸布上托着个白色的扳指,从扳指之间中空的部分看确实有白色粉末于其中,拨开连接口便可以将药粉倒出来。

    裘礼烨听了这话便将证物以及薛岐的话都转述给了天家,那厮听罢果真眼神一紧,随机摇了摇头。“不是亲生的总归不是亲生的,往常朕还打心底想为他找借口脱罪,实则是……”

    他转念一想,这个不是亲生的并不能证明那个就一定是。“薛神医,可有办法为朕与那世子证明?”

    薛岐点头,“最直观的还是滴血认亲,然太子死去多日血液早已凝结,是以此法只在世子身上试用。”

    天家自然不愿再去为一个试图弑父作乱的人验明正身,他此番更希望那芝兰玉树的人是自己的嫡亲,毕竟那一位只是不知,而这一个却是养不熟。

    他回身看了一眼裘礼烨,后者也是点头认可,天家刚要嘱咐崔英下令宣李梵音入宫,却见后者急急忙忙自殿外赶来。到天家身侧后低头暗语了几声,“宁王亲自送世子入宫了,说是薛神医久去未归,前来求治。”

    天家一时没弄清楚柯献的用途,倒是有些不敢接见李梵音。

    裘礼烨挨得近自然听到二人的对话,他知道天家是遇强则退的性子干脆在他开口前为他出了主意。

    “陛下,无论宁王如今是何目的,未免他往后以世子相要挟不妨就此将世子留下再做定夺。且宁王此番入宫卸甲单枪匹马,陛下自可随意拿捏。”

    天家闻言心思又活泛了,是以这厮一人前来,便是殿前斩杀了也无不可。

    “陛下!”裘礼烨只觉天家尚且不如他家阿彩,论起识时务这个长久居高位者到底不足,“唯有一点毋落人口舌,此事尚要徐徐图之。”

    天家被拒自然心下不悦,到底没有同裘礼烨窝里哄的意思,且他现下还当裘礼烨是保命符。遂随意点了点头,吩咐崔英领人到殿前,他便整了整衣冠摆驾更衣面见。

正文 第169章 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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