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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农盛世(易雪)-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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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公子拿着去核对也就好啦，为何要弄得这般辛苦？竟象得着了藏了千年的字画一般，为何？公子以前裱画，也没见着这般小心，横放竖摆的，又是为何？”
丁梓秋一愣，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心里也不禁哑然失笑：对自己来说，裱个画儿还不是顺手拈来的事么，自己作什么搞得这般凝重？朝台上的画看了一眼，心里竟又泛上些许甜味，面上又是一红。
见会英仍是傻愣愣的在等着他的答案，丁梓秋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伸手在他头上猛力一敲，“何何，何你个头！让你陪我读书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多问题？现在倒成夫子了？公子自然有公子的用意，又岂是你个蠢东西能明白的？”
会英原本也是个鬼精灵，跟着丁梓秋久了，又岂会不知道丁梓秋是在掩饰？伸手摸摸自己的头，笑道：“我知道了，公子！”
丁梓秋原本正要回去晾画台那里，闻言一顿，紧张的问道：“你知道什么？”
会英不答，只似笑非笑的斜睨着他，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丁梓秋瞪了会英一眼，“还不快说！找打么？”
“公子八成是喜欢上姚家三姑娘了吧？”
丁梓秋心一紧，作势冲着会英挥过拳头，“敢乱说，我打你！我怎么可能”
会英边嬉皮笑脸的抱着自己的头躲着，边抢过丁梓秋的话，“公子，别打了！我跟公子闹着玩儿的啦！跟公子那么久了，我能不知公子的眼光么？芙蓉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公子都不喜欢了，又怎么会喜欢个那么俗气的，！长得又不好，脾气又不好”
“说什么呢？”丁梓秋好不生气，大声喝止他的话。奇怪，这话怎么听在耳朵里这么不舒服呢？
这是真怒了！会英看得出来，忙收了笑，一板正经的道：“我猜啊，公子是恨极了姚家三姑娘！以前就是公子弄错了，才会去姚家求亲的，对吧？还有，你想啊，一女人家的，知道什么百两金？八成瞎说的！等公子查对过后，要拿着去羞辱她的吧？公子真聪明！这画是得好好留着！”
“那是？那是！你果然还是有点脑子，不枉跟着我一场。就是这个道理！敢说我无所事事混吃等死？”丁梓秋满意的冲着会英点头，笑道：“我就不信了，她总不能蒙着全对的吧？哼哼，我要好好的留着这画，慢慢的出着这口气，哈哈！哪怕是以后她来了丁府，我手里也要握着个把柄，省得她嘴硬！那丫头实在能说会道得很！”
对着会英，丁梓秋嘴里说的硬气，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怒意。一想到墨兰，他的脸上立刻就漾满了温柔的笑。他微皱了眉，扪心自问：不是吧？我真喜欢那丫头？
会英见他皱眉，以为他心中不悦，安慰道：“放心吧，公子，她不会来了！”
“不会来？”丁梓秋一惊，“什么意思？”
会英冲他挤了挤眼睛，神秘兮兮的笑道：“大人把姚家的婚给退了，她自然就来不了啦！公子，你开心了吧？”
“什么？”丁梓秋大喝了一声，几乎快跳了起来，一脸怒气。
第四五章 把退婚书抢回来
会英吓了一跳，忙止住了话头，呆望着他。
丁梓秋定了定神，问道：“你此话当真？退婚？我如何不知？”
会英点点头，“当真。我经过姨娘门口，亲眼见着大人将退婚书交于丁枫，让他立刻送去姚家。”
“退婚书？什么时候的事？”
“公子替小姐画像的当中，差不多大半个时辰吧？”
“蠢东西！为何早不说！”丁梓秋圆瞪双目，怒骂。却没有等会英的回答，转身就往门外跑去。
看着丁梓秋火急火燎跑出去的样子，会英喃喃自语，“公子一向画画的时候，不是不让我说话的嘛？”
话才说完，却见得丁梓秋又冲了回来，一手指门，冲他喝道，“快，你马上去追丁枫！就算用抢的，也要把退婚书给我抢过来，马上！”
“恩？”会英一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着丁梓秋红了眼的样子，没敢开口，只得“哦”了一声，犹犹豫豫的往门外去。
心里直打着鼓，这可如何是好？一边是大人，一边是公子，自己哪边都不能得罪。更何况，这都去了大半个时辰了，自己如何追的上？就算追得上。丁枫能把退婚书给自己？抢？他那一身功夫，是自己能打得过的？公子真是糊涂了！
“等等，回来！”
想通了吧？根本追不上嘛！会英一喜，很快转过身，“是，回来了，公子。”
“要是没追上丁枫，你就别回来了！退婚书是要签回的，你就给我在姚家门口守着，一天也好，十天也好，等姚家人拿着退婚书出来，你就给我抢下来。”
啊？什么？会英一听，差点没晕了过去，公子这是疯了么？这可是犯法的事儿！
“还不快去！”丁梓秋一声咆哮，吓得会英跳了起来，转身就向门口冲去。又到马厩去牵了一匹快马，一刻也不敢停就往姚家奔去。丁梓秋的性子他最了解，那是个发起脾气来什么也不管不顾的主，只好先听他的把退婚书抢回了再说。
会英一出门，丁梓秋便怒气冲冲的往宋姨娘房里去。
宋姨娘想着午饭的时候将退婚的事告诉丁梓秋，再找个媒婆给他另寻门好亲。可就怕丁梓秋闹，弄得一家子人不开心。所以她才和丁大人商议着将午饭摆在自己房里，到时两人一口同心，好好劝劝他。
下人己经在摆饭了，丁梓秋还没来。
宋姨娘接过丁大人换下的官服，拾掇整齐了挂好，柔声道：“大人，您先等等，我己经着人去叫梓秋了，让他来我屋里用午饭到时，我再把退婚的事慢慢说给他听，他若真急了，您可得哄着他点，千万别跟着急，啊？”
丁大人冲她笑笑，点头，“你啊，梓秋就是从小给你宠坏了，才弄得如今这爱闹的脾气。”
宋姨娘的笑忽然凝在了眼中，脸色黯淡下来，过了好一会，才幽幽的道：“这是我欠他的。除了这样宠着他，我还能给他什么呢？”
“瞧你，你又来了！”丁太守宠溺的将她拥过，在她的额头轻吻了一下，才道：“萍儿，你别总这么想着。梓秋是咱们的孩子，性命都是你给的，怎样也好，你不欠他的。”
宋姨娘倚在他的怀中，轻轻的叹了口气，“大人不过是在安慰我罢了，大人的心中，又何尝不是和我想的一样？”
丁大人听了，也是一阵默然。
“我倒希望梓秋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哪怕是愚笨些的都好，糊里糊涂的也能一生。可偏偏是个天赋极高的，别的孩子要读十遍的文章，他只扫一眼便能熟记于心，连夫子都啧啧称奇。这样的孩子，原本可以大有作为，却因为我这个做娘亲的出身低贱，弄得他什么事儿也做不了，毁了一生。”宋姨娘低声喃喃，话到动情处，竟有些哽咽起来。
丁大人将她搂得更紧，一边轻拍着她的肩安慰，一边叹道：“这样说来，是我欠你们母子。你们母子若真要怨，也只能怨我！若不是我当年听从父亲的话，先娶妻再纳你为妾，才得梓秋的如今。倘若我当初再绝决一些，带着你”
宋姨娘伸指挡在丁太守的唇上，深情的看着他，道：“这种话大人切勿再说！绿萍原本不过只是低贱歌妓，如今的一切都是大人给的。绿萍此生，能为大人作妾得大人宠爱，是绿萍几世修来的福气，又如何能怨得大人？为了我，大人甚至自求外调，与家人断绝来往，绿萍愧矣！”
念及往昔，二人更加唏嘘，相互依偎再无语
过了好一阵子，宋姨娘才又说道：“别的我也不想了，如今我最大的心愿，只想给梓秋寻门好亲，让梓秋幸幸福福的过一辈子。所以才会这么急逼着你把姚家的婚给退了。”
丁太守点点头，有些愧疚，“我细想想，这事儿做得是有点急了，有些对不住姚家姑娘。我毕竟是一方父母官，做的事情，百姓都看着呢。就这样把姚家的婚给退了，以后这姑娘要怎么面对别人？”
宋姨娘沉默了半晌才叹道：“是有些对不住她。不过，我也是没办法，我不能让这样的女子毁了梓秋的一生！这都怪我，之前不该由着梓秋胡闹，没弄清楚就让你去姚家提亲。梓秋也不知从哪听来的，说姚家姑娘姿色无双，风华绝代？”
丁太守微蹙了眉，想想当时墨兰的样子，不禁也有些哑然失笑，“其实我倒觉得姚家姑娘虽然穿着打扮上俗了些，但快人快语，不藏心机，也不失为一个可爱之处。”
“大人！”宋姨娘拉高了声音，有些微嗔，“我们夫妻多年，你不了解我么？我又岂会以貌取人？于女子来说，容貌其次，穿着可学可改，我并非因此要退姚家的婚。”
“哦？那是为何？”
“其一，这女子行为粗鲁，为人愚笨且浮燥自诩，如何能与梓秋为妻？梓秋一向心高气傲放浪不羁，只有冰雪聪明慧质兰心的女子方能将其降住，为之良配。其二，最重要的一点”
说到这里，宋姨娘忽然垂了眸子，顿了一下，才小声说道：“我见着姚家姑娘体虚气弱，恐，恐外界所传她不能生养是真的，否则，周家又何以休她？若真是这样，将让梓秋情何以堪？我一向视梓秋如性命，就这样让他绝了后，又让我情何以堪？”
丁太守张嘴正要答话，门口传来丁梓秋气急败坏的喊声，“娘，娘！”
第四六章 我喜欢她
宋姨娘忙直起身子，将衣服整了整，带着笑脸迎了出去，“来啦，梓秋？刚好，坐下用饭吧？”
“恩，”丁梓秋只应了一声，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娘，退婚书怎么回事？怎么事先没跟我商量？”
丁太守跟在宋姨娘的身后出来，听了此言，心中不悦，道：“婚姻之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合适的便退了，如何该与你商量？”
丁梓秋不情不愿的冲着丁大人行了个礼，“梓秋见过父亲大人。”
“好，好，乖！”宋姨娘抢在丁大人前面应了声，转头冲丁大人使了个眼色，然后笑着将丁梓秋拉过，将他摁在凳子上，“先吃饭吧，边吃边说，一会该凉了，！”
然后转向丁大人，“大人，您也请坐。”
丁梓秋等着丁大人坐定，又道：“娘！这女子是我自己相中的，没经我的同意，如何就能退了？您快差人去姚家，将退婚书收回来！我不要退婚！”
“胡闹！”丁大人微嗔，接过他的话道：“岂可如此儿戏？你如此游戏人生”丁大人还要再责备几句，宋姨娘忙将他后面的话截住，“大人，您忘记答应过我什么了？”
丁大人沉下脸，瞪了丁梓秋一眼，不再吭声。
宋姨娘轻轻拍了拍丁梓秋的手，柔声说道，“先别急，你听娘说。”
丁梓秋着急的看着她，她却没有再说，只接过下人递上的饭菜，亲手端到了丁太守和丁梓秋的面前。挥退了下人，然后动作优雅的往丁梓秋的碗夹了一筷子菜，“梓秋，吃吧，都是你爱吃的呢！”
“谢谢娘，”丁梓秋不好推却，勉强往嘴里塞了一口，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我吃了。娘，你快说，何时去将退婚书收回？”
宋姨娘放了筷子，看着他，声音柔柔的却很坚毅，“是娘的错，娘开始就不该答应你去求亲。娘己经下了决心，这婚，非退不可。”
“娘！”丁梓秋己经没什么耐心了，这时将碗往旁边一推，看了一眼丁太守，语含讥诮的道：“非退不可？又是为何？娘可是得说的门不当户不对，身份悬殊？哼哼，娘忘了，我自己又是什么身份？我不过就是个丁府的庶子，并不是什么身份高贵的公子！若不是活在这个遐州僻壤的西园县，若不是有个当太守大人的父亲，外人根本就不会看我一眼，我如何就不能娶个花农家的女儿？我就是庶子，如何就非得硬掰着去找个谁家的嫡女来配？我又配得起谁？”
当朝定律，庶子不能考科举，不能从政为官，而丁家的身份，丁梓秋亦不能为农，不能为商，他注定一生只能碌碌无为无所事事，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天赋，这是宋姨娘心中最大的痛处此时听了丁梓秋语带刻薄的说了出来，她浑身一颤，脸色变得煞白。
“放肆！”丁太守大怒，重重的将碗往桌上一拍，“你枉读圣贤书！怎可对娘亲如此出言不逊？快些于娘亲道歉！”
“不碍事。”宋姨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冲丁太守摇了摇头，苦笑，道：“梓秋说得对，是娘亲对不起你。要怪，只能怪娘亲出身低贱，才害得你也跟着受苦。”
丁梓秋也意识道自己有些失言，放缓了声音，“娘，我不是这意思。出身不是您的错，出身是父母给的，世事造的，我们无法选择。”
说到这里，丁梓秋顿了顿，瞟了丁太守一眼，才道：“但是，我只想证明一件事，为妻为妾，不该由出身决定。我若是真的喜欢，我管他是天朝公主还是路边乞丐，我就是要娶其为妻，一夫一妻相守到老。我发誓，永不纳妾！我若真心爱她，又如何忍心让她受丝毫的委屈？如何能让她象娘一样，常常泪眼对红烛？”
这话一出，丁太守的脸也变得灰白如纸。他一直都知道，虽然丁梓秋表面上恭敬，却向来与自己并无太多交集。自他懂事以来，他就怨着自己，明明心里只爱着她娘一人，可当年为什么就不能冲破世俗，不能为她放弃一切，却又要这么自私的将她留在身边做个低卑的小妾。
可是第一次听丁梓秋这么清楚明白的说出来，他的心里还是象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敲了一记，疼得他两眼发花，再也没法理直气壮的面对他们母子。
“梓秋！”宋姨娘心疼的看了丁太守一眼，加重了语气，“作妾，是娘自己的决定，而且娘的一生，过得很充实很幸福，比起去做某个人的妻，娘愿意作大人的妾！而你不同，娘不是逼你要去娶个身份高贵的女子，只是，这个姚家三姑娘与你，不合适！”
丁梓秋“噌”的站了起身，“如何不合适？单就身份这一点，我就觉得最合适不过！而且，”他顿了一下，看着丁大人冷笑，“她是周主簿的下堂妻，于咱们也就不是外人，也好过弄个素不相识的女子放在家里碍眼！况且，周主簿能娶她为妻，我如何就不能？”
“梓秋！”
宋姨娘拉着他还欲再劝，被他用力甩开，“娘，您也不愿劝我。我喜欢她，我要娶她为妻！爹爹，娘亲若真的将婚给退了，我就去将倩云阁的芙蓉姑娘娶回来，与她相守一生！”
说完，丁梓秋头也不回的冲出门去。
宋姨娘呆望着丁梓秋的背影，长长的叹了口气。
会英一边打马飞奔，脑子转个不停：想追上丁枫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追上，自己打不过丁枫，不可能从他手里抢东西。想来想去，还是直接去姚家门口守着来得快。姚府的家丁里应该没有几个练家子，抢起来比较容易。
可是，姚家进进出出的人那么多，怎么知道谁怀里揣着退婚书？会英叹了口气，没法子，只能碰碰运气！
所以，他不再东张丁望的寻找丁枫的身影，而是使劲打着马往姚家冲去。谁知，没出几步，远远的，丁枫竟迎面而来。
会英的心一紧，看丁枫的脸色轻松，应该是完成了丁大人的任务，退婚书八成己经在姚家的手里了。于是他将脸侧向一边，趁丁枫不备，自他身边疾驰而过。
跑了大半个时辰，眼见着朱门红漆，姚家就在眼前。会英心一喜，高高的扬了一鞭；“驾！”
此时，迎面有一灰衣短装打扮的男子与他同时扬鞭打马，二人不经意的对望了一眼，尔后擦肩而过。会英不认得，这人，便是姚清！他怀里揣着的，便是他盘算着要去抢的退婚书！
第四七章 准备工作
事情能如此圆满的结束，陆姨娘也没有受到太多的责难，实在有些出乎墨兰的意料，虽然她总隐隐有些怀疑，姚老爷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就放过她？
不过，总算了却那桩被逼着嫁人的心头大患，她此时的感觉，那就是前途一片光明啊！至于说的那什么在家孤老，不作他想之类云云，她根本没放在心上。以后的事情，谁又预料得到呢？”
十六岁的年纪，遭遇一休一弃，若换了这个时代别的女人，也许是件大事，可对她来说真的算不了什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医治好老太爷园里的百两金。
所以才一放了碗，她便飞奔着回屋
杜鹃己经将她要的东西买了回来，整齐的摆了在桌上。墨兰打开来看，一包石胆，一包生石灰，心里更加欢喜。她原本还有些担心，在质地上，古代的药跟现代她所用的会有太大的区别。现在看来，这种担心是多余的。生石灰看起来基本没有区别，石胆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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