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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不如盘大佬-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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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大阿哥,定然会全心全意,不会生了贰心。”
  
  皇后沉默良久,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在这矮檐之下,日日盼着咱们大阿哥过得如意,天热怕他中暑,天寒忧他着凉,便是入了梦,也是他在上书房读书的模样。这般怀胎十月的辛苦和慈爱,岂是一个毫无瓜葛的两姓旁人可以领受的?你们都盼着我死,盼着旁人享了我身后的尊荣,我就是吊着这口气,也不会让你们如意。”
  
  说完,别过脸,不再言语。
  
  图佳郡主正为难,如何骗了她吐口,外头一个眼生的宫婢来敲门。
  
  “皇后娘娘,该服药了。”
  
  皇后本是脸朝着里,闻言却似久旱之人得遇甘霖,不仅将头转过来,甚至主动把手伸向那宫人来的方向。
  
  图佳没有在意,还要趁机劝说几句,皇后却似恶狗扑食一般,不问那汤药是冷是热,咕嘟咕嘟几口,悉数咽下。
  
  随着药碗被宫婢接过去,皇后再次转身朝里,不理会人。
  
  不过奇怪的是,她的身体似乎被什么力量牵动着,一直抖动个不停,口里也哼哼呀呀不知所谓。
  
  图佳感觉有什么不对,叫住了退出屋的宫婢:“皇后娘娘服用的是什么药?用了多久?为何作此反应?是哪位御医给开的方?”
  
  “奴婢只负责给皇后娘娘端药,奴婢什么也不知。”
  
  说完,匆匆忙忙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上帝视角提示:姝菡并不确知皇后在幽禁期间发生了什么,可是她相信,随着她冉冉升起,太后和容妃必定急着让皇后殡天,好给容妃让路,所以姝菡才会故意怂恿图佳郡主和皇后与大阿哥接触。

  ☆、【残喘】

  001
  
  几日辗转而过; 图佳郡主每日依旧会到永寿宫“协助”姝菡理事。每日出宫前也定然要去太后那里小坐,无外把姝菡的种种表现汇报给称病不出的太后知道。
  
  而那一日去见皇后碰到的可疑情况; 图佳郡主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 始终没有和太后提起。
  
  “臣妇看海佳氏做起事来有板有眼,不急不躁,还真有那么点样子; 纵使是皇家的公主冷不防坐上那个位置; 也不会如此妥帖的。”
  
  太后闻言面色不大好看:“是不是她背后有什么帮手给她捉刀?还是有什么事,是在暗中操作,你并不知晓?”
  
  “纵使臣妇没有留意; 那素兰每日几乎与海佳氏形影不离,总不会错漏过什么吧。不过我听说; 海佳氏她,竟是个读过书的; 看的还不是女戒女训之类; 而是涉猎颇广,不拘史学、兵书还是礼法,几乎谈起来; 都头头是道,这一点倒是让人意外。”
  
  “竟有此事?其母在宫里也没听说有什么大才,其父也是个地地道道的武夫,怎么会如此费心她的学问?”
  
  “臣妇也想不通,又或许是,她天赋异禀; 精钻于此,是以家中才有意培养?”
  
  “这件事我记下了,你再仔细想想,她理事这几日,当真是挑不出半点差错?”
  
  “若是有,臣妇定然早就报过来了,实在是,无错漏可寻。宫舍修缮她紧着养心殿和毓庆宫,没有偏颇不公;迁宫之事又尽可能征询后宫诸人的意见,也未引发任何不满。”图佳仔细想想,又言:“若非说她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做法,那便是在选秀一事上。”
  
  太后神色凝重,“选秀之事,她如何办了?”
  
  “按说,小选的秀女,皆是由上三旗的包衣中采选,年龄在十三至十八之间。”
  
  “不错,这是圣祖立下的规矩,既为了天子安危着想,又考虑到汉臣的情结。”
  
  “海佳氏这次小选,似乎有意将采选的范围扩大,无论是从秀女的年龄上,还是家世出身上,都要破旧立新。”
  
  “你仔细说说。”
  
  “她前两日有言,因今年三月内务府小选,几已拣选出全部符合要求的适龄人选,而眼下后宫人手不足,若按以往规矩,恐难足数,所以提议,将小选范围扩大至八旗所属的包衣,且年龄放宽至十二岁到十八岁。如此,既可彰显天子一视同仁的博大胸怀,又可以解燃眉之急。”
  
  太后听完难以置信:“是谁给她这么大的胆量?小选的范围是当初圣祖爷定下的规矩,若是听她天马行空说改就改,岂不是乱了礼法?这事儿我不允。”
  
  “海佳氏已经托监国的佑亲王往南边去书,怕是要直接请万岁爷给她撑腰。”
  
  “她竟然敢如此嚣张,小英子,你去,把海佳氏给我叫过来,我倒要当面问问,她当我是泥塑的菩萨不成,不经我首肯,就敢擅自向天子上书。”
  
  图佳郡主见太后义愤填膺,赶忙在一旁劝说:“您先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反倒顺了那位之意。”
  
  过了小半个时辰,姝菡顶着贵妃大妆随着小英子前来。
  
  太后给图佳郡主使了个眼色,意思让她适时站出来举证,也好出了一口恶气。
  
  姝菡见太后满脸官司,图佳郡主也是一脸倨傲,知道是小选的事被报到了太后耳中。
  
  这件事,她早有打算,便不慌不忙向着太后行礼:“给太后娘娘请安,听说您近来睡的较以往安稳,臣妾心里高兴,这些天特意嘱咐御膳房炖了助眠的枸杞桂圆羹给您,您用的可好?”
  
  “哼!你还敢问我睡的安枕不安枕?你这几日做的好事,是成心让我睡不安稳才是真吧?”
  
  姝菡闻言面露不解,“您何出此言?臣妾是真心实意盼着能为您分忧解难,这才壮着胆子接手这偌大后宫的冗杂事务,臣妾若真哪里做的不好,也绝非是有意而为,您直管教训了才是。”
  
  “你还不想认是吧?那你来说说,宫女小选的章程,你是怎么安排的?”
  
  姝菡看向下首的图佳郡主,十分诧异:“此事,郡主难道没同您请示?这就是郡主的不是了,我两日前就已经和她言明了利害关系和流程,次日郡主来也未说您将此事驳回,这才向皇上去书请奏,为何您似今日才知道此事?”
  
  图佳郡主面露愕然,“你什么时候说过让我把此事向太后娘娘请示的?”
  
  “就是前日的事啊,因我后来临时改变主意,欲把小选秀女的年纪再降一岁,还特意命铃儿追出去寻你,后来没在慈宁宫外等到你,却在英华殿外碰上了,当时还有两个守门的侍卫在场,您当真都忘记了?”
  
  图佳郡主有些恍惚。
  
  那一日从英华殿出来,她因忧心皇后的病情,所以神思不属,甚至都没认出来寻她的是哪处的宫人,更记不清当时两个人都说了些什么?
  
  看姝菡信誓旦旦保证,又提及有侍卫在场,图佳郡主一时赧颜:“我那日在日头下走的久了,没大听清那宫女说了什么,是我的疏漏。”
  
  太后的关注点却不在此:“你前日去了英华殿?你去作甚?”
  
  “臣妇多日不见皇后娘娘,心中惦念,又因福元实在思念母亲,这才自作主张走了这一趟。”
  
  太后拍案而起:“胡闹。”
  
  又顾及外人在场,试着圆话:“皇上离京前早有吩咐,闲杂人等不得去滋扰皇后养病,你这是明知故犯,明日起,不用进宫来了。”
  
  图佳郡主先是不能相信,太后居然会当众下她的脸面,随后电光火石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臣妇知错。谨遵太后娘娘懿旨。”
  
  姝菡看战火东引,也不打算火上浇油,只轻咳两声:“臣妾原不知太后娘娘会对此次选秀的事有质疑,已经将草拟的章程托九王爷传往南地,您看,是否要派人追回?”
  
  太后被图佳氏的冒失举动惊吓不小,一时也没心思去捉姝菡的错处,只挥挥手:“我今日乏了,不想听你们在这里扯皮。选秀事关重大,既已惊动了皇帝,我也就不再插手,全凭他定夺就是,不过我丑话说到前头,若因此事引发朝中非议不满,或是促成了任何恶果,你身为统领后宫的贵妃,是万万不能脱责的。”
  
  “臣妾惶恐,日后定当谨言慎行,事事面禀过您再定。”
  
  太后哪肯替她顶缸,摆手吩咐:“我老了,不中用了,这后宫迟早要交还到你们手中,往后有事,除非紧要,都不必来我这里虚耗了。”
  
  “那臣妾便,恭敬不如从命。”
  
  002
  
  几日后,后宫小选的议程,便经天子首肯,直接通达到礼部户部和内务府。
  
  因情况特殊,在秀女选阅之前,姝菡特特令人做好了名录,凡是家中已有一人入宫侍奉后宫的,此次均无须应选,其中也包括,此前在那场浩劫中殒了女儿的家庭。
  
  如此一来,原本因为频繁采选秀女的积怨,一下子便迎刃而解,而且,因为范围的扩大,参加选阅的秀女总人数也十分充足,竟有近八百之多。
  
  太后原本等着看姝菡马失前蹄,没想到她将事情处理得妥善周到,无处指摘,暗恨先时思虑不周,反倒迁怒到容妃身上。
  
  容妃也包着委屈,她如今不仅丢了协助贵妃理事的机会,还因装病,被大阿哥更加疏远,理由都是现成的:怕过了病气。
  
  太后一边恨铁不成钢,一边还要替她铺路。
  
  在某一日的午后,得了热症多日,刚“痊愈”的容妃来慈宁宫请安时,太后终于遣走众人,稍稍吐口。
  
  “你且安心,左不过,是这一两天的事。待百日热孝过后,我会向皇帝进言,升了你的位份,到时候,你可别再让我失望呢。”
  
  容妃难掩满脸的喜色,结结实实叩头谢恩。“定万死不辞,襄助大阿哥登位、奉养您老人家天年。”
  
  不过次日,英华殿终是传来急报:“皇后娘娘今日服了午膳后便狂吐不止,秽物里带着血丝,太医会诊后皆言,人现在已经回光返照,怕是救不回来了……”
  
  太后叹了一声:“也是可怜,她可还有什么话留下?”
  
  “皇后娘娘恳请,再最后见大阿哥和大格格一面。”
  
  太后顿了一顿:“大阿哥,和大格格?”
  
  那来传话的小太监忙说:“是,皇后娘娘确是如此说的。”
  
  太后有些犹豫,但终究顾虑着声名脸面,怕被诟病狠厉毒辣,“春分,那你便陪着大阿哥和大格格去一趟。万一皇后她有什么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的,也好及时遮掩了去,让她走前,留下最后的体面。”
  
  “是,奴婢遵旨。”
  
  

  ☆、【薨】

  001
  
  春分到永寿宫来接大格格的时候; 姝菡正在看着宫人们给歆瑷沐浴更衣。
  
  “大格格刚拾掇好,不好马上见风; 若是春分姑娘不急; 可先往景仁宫去接上大阿哥,我稍后再派人送大格格过去。”
  
  春分无法,就先告退离去。
  
  姝菡用手指逗弄着越发皮实的大格格:“咱们歆瑷越长越讨喜了; 赶明儿个; 让画师来做个相,保准儿和年画里的童女一模一样。”
  
  阿蘅看姝菡没有马上让春分把大格格带走,不免疑惑:“主子您是不想让大格格去见皇后最后一面; 所以才没让春分带大格格走吗?”
  
  姝菡摇头:“她们总归是亲生母女,眼看着皇后时日无多; 我怎会阻了她这点余愿,虽说眼下大格格小; 不记事; 但将来若她长大成人,问起她生母的事,我总不能说; 因为她生母不喜欢她,所以我连最后的告别都不成全?只怕到时候辜负了这一场教养缘分。”
  
  “您如此看的开,奴婢却始终想不通,皇后当时那么决然地抛下大格格不顾,如今弥留之际,见与不见; 又有什么打紧,难不成,还想着将来让大格格替她争来什么尊荣?”
  
  姝菡被这话猛地触动,但又按下那点猜测。“许是,人之将死,终于醒悟过来了吧。”
  
  “那一会儿,奴婢让奶娘抱着大格格过去?或者奴婢亲自去送?”
  
  “都不用,既然皇后是这么个光景,于情于理,我都应亲自带着大格格去送她一程。”
  
  阿蘅有些担心,“可是万一恰巧,皇后在和主子会见之时有个三长两短,被有心人算计到您头上,您不是百口莫辩了吗?”
  
  “那倒不至于,御医都已经铁口直断皇后已是油尽灯枯,总不是我今日去一趟就成了凶手,若她们想拿着皇后的病况做文章,只需说我近来掌管后宫疏于照顾就完了,和走不走这一遭没大关碍。你放心,此事我心里有数。”
  
  “倒是芳嫔如今在老祖宗跟前养着,我们要更加留心才是。”
  
  “是,奴婢日日都亲自过去的,还为此,特意将雨花阁修缮的事往后排了排,倒是素兰,近日来常回慈宁宫问安,您看?”
  
  “无关紧要,我们行的正坐的直,不怕她当那耳报神,有她在,我们连自证其身的功夫都省下了。”
  “还好芳嫔也是个明理通透的,没有因为雨花阁被安排在后头修缮而闹脾气。”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谁是真的护着她,也知道在何处养胎更安全。”
  
  “唉,但愿芳嫔能记得主子您的好。”
  
  “记得不记得,也没什么打紧,我是为了我自己。总不能在我理事的时候,闹出宫妃小产的风波来。”
  
  如是,姝菡和阿蘅又消磨了近半个时辰,才不紧不慢吩咐人备下车驾,只为避开前头去看望皇后的大阿哥。
  
  皇后如今所在的宫舍已在紫禁城边缘,与冷宫隔的不远,姝菡带着大格格行到那里,已近酉时。
  
  门上的人得过吩咐,知道大格格会来,但因春分没用料到姝菡会亲自过来,是以门上的人也没有刻意阻拦。
  
  进到皇后如今所居的寝殿内,姝菡有一瞬的惊讶,当初雍容端庄的皇后,如今已经瘦得脱了人形,再难找出往日的一丝端庄风仪。
  
  “皇后娘娘,我带歆瑷来看你了。”
  
  皇后先头见了大阿哥哭过一场,这会儿正靠在架子床的木槅上闭目养神。
  
  听见声音,她倏地睁开眼,又半眯起来,似乎在努力辨认来的是什么人。
  
  “海佳氏,你终于来了。”
  
  听见这话,姝菡心里了然。
  
  “原本我还在想,皇后娘娘为何突然要宣见大格格,可是方才您问都不问一句大格格的事……看来,您真正想见的人,是我。”
  
  皇后不禁冷笑出声。“不错,我若直接和旁人说要见你,必定遭到千般阻挠,与其等着被拒绝被疑心,不如兵行险着。”
  
  姝菡听皇后如此不加掩饰,脸色有些冷下来。“皇后娘娘因何想要见我?”
  
  “自是为了那件旧事。”
  
  “呵,那件事,拜皇后您所赐,我在坤宁宫早产,险些一尸两命,我念在大格格面上,本不欲在今日提及,想不到你却反倒提起……是觉得时日无多,想要清算了吗?”
  
  皇后本欲发火,却生生忍住。“那一日,我动了歹心不假,但真正害你早产的,另有其人。”
  
  姝菡心里一动,想到巧儿尸身的蹊跷,和那件染血貂绒大氅的悖论,终是沉下心思听她说完。
  
  “那件沾了污秽的大氅,确实是我让宫女聂儿给你披上的,巧儿被杖毙,也确是我下的命令。但巧儿的尸首被移到你必经归途,却并不是我的意思,所以说,另有凶手在幕后隐藏,且算计了你我二人。”
  
  皇后所言,姝菡此前早有怀疑,但她却不急着追问。“皇后娘娘,你今日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皇后面露不甘,“你也瞧见了,我快要死了,说不定都看不见明天一早的太阳。我既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总要说出来,心里才痛快,总不能到了下面,还做个冤死鬼。”
  
  “那你来说说看,据你看来,害我早产的幕后的真凶到底是何人?”
  
  皇后却挂上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可能我说出来,你未必会相信,你只好好想想,这宫里,谁最希望我们出事?”
  
  姝菡配合着她往下继续,“那会是谁呢?”
  
  “是这后宫里,最贪恋权势的女人,她见我荣登后位,迟早要执掌后宫大权,便有意设计害我,至于你,大概也是看出皇上对你的偏爱,深恐你不日又是一个齐妃,在后宫里一家独大。”
  
  “听皇后娘娘所言,莫不是在影射太后娘娘吧?”
  
  “算你聪明。不对,你竟然一点不惊讶?难道你原来一早就知道?呵,呵呵,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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