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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世子不高兴-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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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鞫耍分椎纳砬闪艘慧缋溆驳氖罚�/裸裸地躺在温泉池边。

    这个人出身平平,履历平平,偶然得了个肥缺,谁都挑不出他做官的一丝毛病。他待人谦和有礼,做事勤恳,对妻女很是照顾,俨然是一个十全十美的大好人。如果不是因为烟霞岭的那次相遇,心一如何能知道这个低调的“大好人”有着一副歹毒心肠呢?
他做那些龌蹉事的时候没有留下证据,所以在烟霞岭案件发生后依然能太太平平地留在帝都。心一知道他在暗中观察自己,这回自己主动上前套近乎,反倒让他摸不准形势了。对方有心情玩阴的,心一却没有这个兴趣,他就快成亲了,哪里能容得下一个曾经试图染指他未婚妻的人渣?所以,他今日便用了自己最擅长的办法,将这个毒瘤彻底了结。

老实说,他以前没干过和敌人套近乎扰乱视听的事儿,这半个多月来过得十分不适应,不由得打从心底佩服起其他几位擅长打前锋的兄长们来。他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设计计划,又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接近敌人,逐步实施先前的计划,这种精打细算未雨绸缪的事,实在不是他擅长的。而对于其他几位兄长来说,这些事情却是家常便饭,很多时候,他们执行任务前都要花很多时间和精力做准备,实在非常了不起。

    心一用脚一蹬池壁,整个人向后滑去,到了池子的另一边。鲜血还没有完全污染过来,他用这边的清水洗了洗双手,转身爬上了岸,随手取下墙上的毛巾,认认真真地将身体擦干净,然后抓起放在凉榻上的衣服,哼着轻松的小曲,耐心地把衣服穿好。收拾完自己,他来到温泉池边,摆正了一下涂大人的尸体,让他重新坐起来,背对着木屋的门,若不注意看池水的颜色,这具尸体看起来只是睡着了。
心一耐心调整了一下尸体的位置,将涂大人的脸对准窗户,然后,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把木屋的门轻轻带上,心一深吸一口气,扭头喊道:“耀武!”
    耀武从廊下转了出来,快步来到心一面前,见他衣裳穿戴整齐,便问:“少爷,要回去了吗?”
    “嗯。”心一说着,抬脚往外面走去,“去叫扬威牵马。”
耀武领命去了,心一穿过后院大大小小的木屋,来到温泉别院的柜台前结账。收钱的姑娘和他年纪相仿,对他很是热,笑道:“世子爷,今天这么早就要回去了?”

    “厢房晚半个时辰退。”心一掏出钱放在柜台上,“涂大人在休息,你们待会儿再去叫醒他吧。”
    “一切听您吩咐。”姑娘接过钱,恭恭敬敬地回答。
    结完帐,心一走出温泉别院,只见耀武和扬威都在等着了。秋风凉爽,天气正好,三人不紧不慢下了山,马蹄掀起一阵烟尘,得儿得儿回了帝都。

作者有话要说:
先前有亲亲误会,这里说明一下。开头男主和老大是在埋尸体,男主没有杀人,这一章里就是真的杀人了





第42章 第四十一章
大胤三十八年秋天,镇国公府世子爷办生辰宴,闭门数十年的府邸难得开门迎了一次客,沈杰、沈放、程明都来了,还有心一在外面瞎混时认识的几个纨绔子弟,一齐给世子爷的十九岁送上了贺礼。
为了庆祝这个特殊的日子,心一让来宝带着礼物去街坊邻居处走了一圈,结果如他所料——街对面的居民区里,昨天晚上有人匆忙退租了。主子都挂了,狗腿子们当然赶紧溜了。
解决了一件心事,心一这个生日过得很开心。镇国公府很久没这么热闹了,镇国公破例让他喝了点酒。可惜心一酒量不太好,午宴还没结束就有点东倒西歪,让镇国公相信了他上次“只喝了一点”是真话。

    宴席结束,送走了前来祝贺的狐朋狗友们,心一回房里倒头就睡,再次醒来天都黑了。他起床去找晚饭吃,伸着懒腰问在门口守卫的耀武:“下午有人来找我吗?”
    “回少爷,没有。”
    “哦。”心一打了个呵欠,到前厅见了老爹。镇国公亲自下厨煮了一碗长寿面,正笑呵呵地端上桌,见心一睡眼惺忪地来了,便问:“酒醒了没?要不要再喝一碗醒酒汤?”
    “不要了。”心一摇摇头,凑到桌前一看,“这是什么?”
    “长寿面。”镇国公将一双竹筷递到他手里,笑眯眯地道,“过生辰要吃长寿面,这是爹煮的,你快尝尝。”
    “爹……”心一愣住了,握着筷子怔怔地看着镇国公。
“看我干什么?”镇国公责怪道,“面要凉了,快吃,告诉爹放咸了没。”

心一低头一看,碗里面细汤清,上面摊着一个荷包蛋,飘着几粒鲜绿的葱花,他的眼睛突然有点酸,赶紧伸筷子进去挑了一根面放进嘴里,砸吧砸吧,防止自己落泪。
以往过生日的时候,老大他们也会给他煮面,兄长们不在了,却换来一个爹。心一是孤儿,小时候完全不知道爹娘的概念,长大了才知道原来一般人都有一两个的,但是他没有,不能说是什么不公平,只是心里有少许遗憾罢了。他活了十八年,从来不知道和爹娘在一起是什么感觉,有时候心里空落落的,如今看着镇国公慈爱的眼神,他终于有体会了,这就是最亲的家人。

    “怎么样?”镇国公关切地问,“爹放了两勺盐,咸吗?”
心一摇了摇头,他嘴巴里塞满了面条,眼睛红红的。面条是什么味道,他根本尝不出来,但碗里放了老爹的千分关怀万分爱,再加两勺盐又怎么样?在他心里,这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

    镇国公满意地点了点头,见儿子埋头吃面,又拍了拍他的脑袋,道:“烈儿,爹明天去明侯府提亲,好不好?”
心一停下了狼吞虎咽,抬头看了老爹一眼,眼睛睁得老大。
“好不好?”镇国公又问。
心一精神有些恍惚,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郑重地点了点头:“嗯!”
镇国公看着他,笑了。

    他要成亲了,镇国公府世子北堂烈,要成亲了。
    一个从小被训练成刺客,只在黑夜里出没的少年,离开了昔日的同伴,要和一位姑娘开始新的生活了。
    一个从小就患病,被大夫断言活不过十八岁的病弱少年,平安度过了十九岁的生日,如今要成亲了。
不管是镇国公还是心一,他们都没有想过,这一天居然真的来了。

    大学士之试的最后一天,考场外站满了人。心一挤在人群中间,和众多考生的亲友团一样,伸长了脖子等待。人群闹哄哄的,有给考生加油打气的,有彼此抱头痛哭的,还有帝都日报的人也混进来了,准备弄点情报回去写文章。
    “世子爷!世子爷!”人群外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沈放吃力地挤了进来,差点撞到心一身上,一脸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公主还有多久出来?”
“快了。”心一嘴上这么答,但心里也有些急。谢凌容在里面待了七天,做了一条街那么长的试卷,这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对了,世子爷,您听说了吗?”沈放道,“城南的温泉别院出人命了!”
    “啊?”心一恰到好处地表示了一下诧异,以显示自己关心这个话题。
    “就是您常去的那个温泉别院,昨天有人死了!死的还是个官呢!”沈放道,“不知道是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听说那个场面非常恐怖,尸体都被竹子穿成筛子了。”
“哦?”心一的表情多了几分兴趣,“这么惨?”

    “对啊!”沈放道,“死者的屋子外面是一片竹林,凶手藏在竹林里,往死者的屋子射了十几根削尖的竹子,手法极其凶残……幸好您昨天走得早,不然还不知会出什么事儿呢!”
    “抓到凶手了吗?”
    “没有啊!”沈放道,“听说别院的人一听到动静就出去抓人了,但凶手跑得太快,根本没见到人影儿。现在天海府忙成了一团,还有我哥他们,昨天从镇国公府回来就在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到凶手呢!”
    “放心吧!”心一安慰他,“既然死的是个官,上面一定很重视这个案子,凶手跑不了的。”
“可是……”沈放似乎特别担忧,嘀嘀咕咕,“我还没见过有人用这样的方式杀人呢,这个凶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抓到的……”

他后面又说了什么,心一听不清了,因为周围的人群说话太大声了,将他的声音完全盖过去了。心一听到兴奋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呐喊,抬头一看,果然看见考场的大门开了。
考生们陆陆续续走出来,一个个面如土色,眼里毫无生机,十分吓人。围观的人群一拥而上,纷纷把自家亲友接了回去,一路上七嘴八舌嘘寒问暖。谢凌容和慕纯一前一后走出了大门,两人不期而遇,不约而同停下脚步,用冰冷的眼神望着对方。

心一注意到谢凌容的脸色非常苍白,眉宇间泛着浓浓的倦色,连站都不如平时站得直了,心想这两个人到底什么仇什么怨,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斗嘴。上次谢凌容去还真题试卷的时候,慕纯逮着她的表情冷嘲热讽了一番,两个人就再没说过话,这下好了,今天又有理由杠上了。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桃子和雪雁第一时间冲上去,一把拉住了自家小姐。雪雁一摸慕纯的手,脸色骤然一变,又伸手试了下她的额头,顿时就快哭出来了:“小姐,你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不要大呼小叫惹人注意!”慕纯声音虚弱,语气却很强硬,“快走!”
    雪雁赶紧扶着慕纯回去,两人从谢凌容身后经过,心一恰好听见了她们说话,有些诧异,发烧了?他快步走到谢凌容面前,见她同样面无血色,眼神飘忽,顿时十分心疼。
谢凌容缓缓抬头,十分疲倦地看了他一眼,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刚刚迈开虚浮的脚步,心一却将她搂住了,让她借自己的力量行走。

    “小姐……”桃子揪心地喊道。
    要是在以往,谢凌容绝对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但她今天实在累坏了,脑袋顺势靠在了心一肩头,只不冷不热地抬头看了对方一眼,便低声道:“快走吧。”
    “桃子,你家小姐交给我就好了。”心一说着,干脆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完全不顾众人的目光,大步走向了明侯府的马车。
“啧啧。”人群里的沈放羡慕不已,“有媳妇抱真好!”

心一抱着谢凌容上了马车,将她放在软座上,又拿了个软垫给她靠着。谢凌容没精神跟他说话,一路闭目养神,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心一坐在她身边,托着她的脑袋放在自己肩膀上。这个小小的动作给了他莫大的满足,这一瞬间,什么死人什么案子全都到九霄云外去了,身边的这个人完全占据了他的心,嘴角挂上了一抹微笑。

    马车稳稳当当行至了明侯府,谢凌容还没有醒,不待桃子来帮忙,心一就把人抱下了马车。
    “容儿回来了!”守在门口的是花子婆婆,见谢凌容被心一抱了回来,表情欢喜不已。
“嘘。”心一示意众人说话小声,但怀里的人还是被惊醒了,那对浓密的睫毛抖了抖,眼睛倏然挣开。

    她的头微微向里侧着,睁开眼睛的瞬间看到的就是心一的胸膛,她的目光有些茫然,轻轻转动了一下眼珠,看见头顶上方出现了三张脸,心一、花子婆婆和桃子,三个人关切地望着她。
    预感到了她要说什么话,心一先开口了:“别说话,也别动,乖,就到家了。”然后,不管谢凌容有什么反应,他快步进了明侯府的大门。
花子婆婆和桃子跟在后面,不约而同看了对方一眼,纷纷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谢凌容回来的消息传进府里,从河洛回来不久的莱茵长公主首先迎了上来,身后跟着一脸关切的明侯,还有……镇国公。
    三位长辈正在正厅里谈事,一听到消息,全都急忙忙跑出来了。心一不敢在未来的岳父岳母面前造次,一见他们出来,赶紧把怀里的谢凌容放下。
    “容儿!”莱茵长公主扶住女儿,怜爱地将她搂进了怀里。
这是心一第一次见到莱茵长公主,她还未满四十,容颜极为明丽,几乎看不到一丝皱纹。谢凌容和她长得很像,气质也很像,一样的矜持端庄,不过谢凌容毕竟年纪尚小,她虽然有意识模仿莱茵长公主,却还缺一分娘亲身上自然流露的沉稳和大气。

    “累坏了吧?”明侯在一边关切地问,“情况怎么样?”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谢凌容从莱茵长公主怀里抬起头来,对明侯道,“题目太多了,我没有做完,不过……我想慕纯应该也没有做完。”
    “好了,别想了。”莱茵长公主道,“容儿,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好好休息,知道吗?”
“嗯。”谢凌容点点头。

    莱茵长公主扶着她回房,一转身便看到镇国公正拄着拐杖站在她们身后,眼神关切。谢凌容微微一怔,礼貌地问候:“容儿见过镇国公。”说着,她下意识朝心一投去淡淡的一瞥,又重新看向了镇国公,问,“请镇国公是来看容儿的吗?”
    镇国公微笑地捻了捻胡须,点点头。心一突然紧张起来,脚步悄悄移动,站到了老爹身边。
“喜事!”明侯看着女儿开怀大笑,“容儿,镇国公今天是来咱们府里提亲的,正好你们两个都在场,你自己说说,要不要答应这门亲事?”

    其实,全帝都百姓都知道心一和谢凌容的关系,这几个月里,他们朝夕相对,人们早就将他们看作了一对,提亲只是一个仪式罢了。这会儿,几位长辈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谢凌容身上,她顿时就有了压力,眉头紧皱。
心一紧盯着她的表情,心里一紧。虽说他早就把对她的爱意说开了,谢凌容却没有直接表过态,只是默默接受他的付出,现在到了正式问明她心意的时候了,心一不禁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表情,不舍得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怎么不说话呢?心一好急。

    “急什么呢?没看到女儿累坏了吗?”莱茵长公主冷下脸,朝明侯投去不耐烦的一瞥,“先让她好好休息几天,过几日再答复镇国公也无不可。”
    心一苦着脸,虽说他也心疼谢凌容,但是被吊着的感觉不好受,何况老爹也在场。但莱茵长公主发话了,镇国公碍于礼貌,便只好道:“对,这事不急,先让容儿休息吧。”
谢凌容刚走了两步,许是心一的目光太过哀怨,她实在没办法当做没看到,便停下来,微微侧过身,却不看心一和镇国公,而是对明侯道:“爹爹,这事……您替女儿做主就好了。”

    听了这话,莱茵长公主细眉一挑,谢凌容却抓紧了她的衣袖,脸颊有些羞红,匆匆离去了。心一立即把脸转向了明侯,明侯却淡定地和镇国公对视一眼,表情意味深长。
    心一:“……”
    镇国公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背,笑道:“你还苦着脸干什么?谢伯伯以前最敬重你娘亲了,难道还会说不吗?”
    心一尚在愣神,明侯已经笑起来。
    “进来,喝酒!”





第43章 第四十二章
镇国公府的公主府开始动工了。    
    小皇帝说要给姐姐建公主府,他的本意是要建一座比镇国公府更气派的府邸,很明显,这个想法太劳民伤财,而且极易使新郎在漫长的等待中风化成望妻石,考虑到对方的身体情况,可能府邸还没建好就死了,到时候埋土里还是单身汉,这就很扎心了。
    谢凌容跟小皇帝商量了一下,最终确定只建一座名为公主府的阁楼,就建在心一的小院子隔壁,占了原来的一部分花园,省时省地又省钱,最重要的是还省去了将来被慕纯上奏折痛骂。
小皇帝抱着谢凌容伤心地大哭,在他眼里,相亲是无休止的噩梦,而婚姻恐怕就是进去就出不来的地狱了吧?

    公主府至少要建两个月,心一每天早早地起来,到院子外担任监工,乐庭不去了,醉仙楼也不去了,一夜之间变成了修身养性的好青年。
当然,他有时候不得不外出,因为——天海府的案子。温泉别院死了人,天海府至今没查到关于凶手的任何线索,而那日去过温泉别院的客人全部都被找过去问话了。

    “这么说,世子爷是最后一个见过涂大人的人?”
    “对。”心一点点头,“我和他在同一间木屋泡澡呢!”
    “您当时有没有发现木屋外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官差问,“比如行迹可疑的人或是奇怪的声响。”
“没有。”心一摇头。

涂宝来的死亡现场非常恐怖,那个小木屋几乎被竹子射烂了,死者的身体则被几根从窗户外射进来的竹子贯穿。案发当时,温泉别院的客人们一听到动静就过去看了,结果看见了一池子的血,好几个人当场就吐了。
州长查看案发现场的时候,不禁感叹,到底是什么人和死者结下了这么深的仇怨,竟然用这么残忍的方式下了杀手?幸运的是,凶手杀人的时候,心一离开温泉别院差不多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如果心一在那个木屋里多留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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