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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宫秋之牡丹怨-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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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是个识相的人，明天一早去皇上那里自首，该怎么说你心里清楚，最好乖乖听话，别耍什么花样，不然饶不了你。”
“我知道。”馆陶公主轻松的解决了女儿的危机，放下心来，出宫去了，可怜这方贵嫔本想趋炎附势，没想到到最后却害了自己，不得不去做陈阿娇的替罪羊，只是事到如今，即使悔恨也挽回不了什么了。
刘彻因为公主的事情很晚才睡着，第二天的政务就先放下了，早朝也取消了。刚用过早膳，就有人传来消息，说方贵嫔有事情要招供。
“哦，她有什么事情要招供，元宝，让人把皇后一起叫到勤政殿，公主的案子，朕要亲自审问。”陈阿娇和方贵嫔一起被带到了勤政殿，刘彻神色威严的看着二人，而陈阿娇则对方贵嫔恨的咬牙切齿。
“方贵嫔，你不是有话要说么，皇后也在，朕也在，你可以说了。”
方贵嫔复杂的看了陈阿娇一眼，回答道：“皇上，公主的药是臣妾给皇后娘娘的，臣妾一直跟着皇后娘娘，嫉妒皇后娘娘，她不过就是有一个能够在背后帮她的母亲，除此之外，她根本就配不上皇后的位置。”
“贱妇，你住嘴，竟敢出言诋毁本宫。”陈阿娇怒不可遏，恨不得上去杀了方贵嫔，却被两个宫女拉着。“我说的是实话，我都有比你有资格当皇后，我不甘心，所以才假装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看你担心公主的病情，就骗你说这个药能让公主快些好起来，让你亲手毒死公主。”
她没有说实话？陈阿娇愣住了，跟昨晚母亲叮嘱自己的一样，是母亲，是母亲去找过她了。
“既然你是为了陷害皇后，为什么还要承认？”刘彻没有完全相信，继续追问道。“纸包不住火，倘若真相被查了出来，必然会牵连臣妾的家人，臣妾自首，就是希望皇上要怪罪就怪罪臣妾一人，不要伤害臣妾的家人。”
“你父亲还算是个耿直的人，没想到有你这样的女儿，也罢，看在你真心悔过，朕就放过他们。”“谢皇上。”方贵嫔感激涕零，伏在地上痛哭。
“朕放过你的家人，但你自己罪孽深重，死罪难逃，自行了断吧。”
“臣妾明白，谢皇上恩典。”方贵嫔叩了头，最后看了陈阿娇一眼，突然笑了，然后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阿娇，你起来吧，这件事，朕错怪你了。”刘彻拉起陈阿娇，陈阿娇含泪看着刘彻，还没有缓过来，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启禀皇上，方贵嫔自刭了。”
“知道了，把她葬了，不许入妃陵。”
“是。”小太监领命下去了。陈阿娇就此躲过了一劫，事情似乎就这样过去了，可是皇上却很少来椒房殿了，没有了千落，椒房殿冷清了许多。
陈阿娇常常把自己关在千落住过的寝殿里，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她永远都不会忘记是自己亲手将那些毒药放在了千落的药里，也是她自己亲自喂千落喝下那毒药，是自己害死的千落，千落，对不起，母后对不起你。
皇上很少来椒房殿了，或许还是在怀疑自己害死了千落，的确这样的结局也算是自己活该。同样心里不好过的还有卫子夫和周莲衣，卫子夫不放心周莲衣，又去看望过好几次，都被周莲衣拒之门外。
卫子夫带着瑾萱来到寒香苑，在她最迷茫的时候，柳静言总是能让她内心平静下来。“你说什么？千落死了？”柳静言手中的药杵落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响声。“是方贵嫔骗了皇后，在千落公主的药里放了毒，可怜千落还这么小。”
卫子夫呜咽着，每次提起千落心里就会作痛，不仅仅是因为对周莲衣的愧疚，也是对小生命的不忍。“莲衣知道了么。”
“我带千落去看过她，是我没有保护好千落，周姐姐不肯原谅我，也是人之常情。”柳静言将药杵的碎片一片一片的拾起，用布包包好；“吟香，明天扔掉的时候小心点，别划伤了手。”
吟香接过布包，柳静言抱起瑾萱，还像往常一样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瑾萱越长越重了，也漂亮了。”
“柳姐姐…”“子夫，你不必因为千落的事情感到自责，这后宫里每个人的命运都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千落的死，意料之外，可对她也算是件好事吧，有时候死往往是种解脱，她不必在这样黑暗的宫中提心吊胆的生活，而是去了一个可以自由自在的地方。至于莲衣，丧子之痛，我们姐妹都经历过了，我们的孩子都离我们而去了这是我们的命运吗？
也许是的，也唯有这样想，心才不会那么痛，长夜才不会那么难熬，莲衣会想明白的，子夫，你和我们不一样，你要保护好你的女儿，自责和内疚不会改变什么，而在你无谓的自责的同时，也许正在有人窥视着你，准备把你当作下一个对付的目标，我想凭皇上对你的宠爱，你的危机绝不会在千落之下，所以你要振作起来，别忘了瑾萱和竹筠还需要你的保护。”
卫子夫听了柳静言的一番话也是受益匪浅，心里立即敞亮了起来：“谢谢姐姐的劝导，子夫明白了，子夫会振作起来的，为了瑾萱和竹筠。”
“你能明白就好，也希望莲衣能够早日彻悟。”柳静言爱抚着瑾萱，递给她一片山楂，“这后宫里的斗争从来不曾停息，斗不斗从来都由不得你，可是这些孩子们都是无辜的，不要把她们牵扯进来。”
柳静言的话一直萦绕于卫子夫的耳畔，是的，孩子的确是无辜的，可是要是若是每个人都这么想，该有多好，瑾萱，竹筠，你们要好好的，不要离开母妃。回到昕雪苑，就看到元宝站在门口，卫子夫的心里一亮，是皇上来了。
“臣妾参见皇上。”瑾萱从奶娘的怀里挣扎着要下来，一放下来，瑾萱就钻到了刘彻的怀里，撒着娇：“父皇，父皇。”
“瑾萱，乖女儿，有没有想父皇啊。”瑾萱双手环在刘彻的颈上：“有，瑾萱天天想父皇，可是父皇老不来看瑾萱。”
卫子夫嗔怪道：“瑾萱，又没大没小的，还不下来。”“不嘛，不嘛，我就要父皇抱。”瑾萱调皮的不肯下来，刘彻也一直惯着。
竹筠本来也是刘彻抱着的，看卫子夫回来了，就跑到卫子夫身边，拉着卫子夫的衣角：“母亲，抱抱。”卫子夫抱起竹筠，对瑾萱道：“你看看，妹妹都比你懂事，以后不能这么没规矩了。”
“好了，子夫，瑾萱还小呢，慢慢教嘛。”刘彻对瑾萱宠爱的很，卫子夫也没了办法。
“皇上自从千落出事后，就很少到后宫里来了。”“是啊，朕是觉得这后宫里的女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可怕，表面是一个人，可是内心里又是一个人。”刘彻叹气道。
“皇上说的也的确是，可是毕竟那只是少数人而已，既然真正的凶手已经被绳之以法，皇上也不能一棒子打死，就此不再踏入后宫了啊。”
“自然，朕这不是来看你了么。”
“臣妾倒是没有关系，只是皇后娘娘那里，千落公主的死，皇后娘娘是最伤心的，更因为被冤枉受了委屈，现在事情水落石出了，皇上怎么反倒冷落了皇后娘娘，而没有对她加以抚慰呢？就连赵妹妹，皇上都赏赐了东西，可对皇后娘娘。”
“朕现在对她怕的紧，朕已经分不清楚她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撒谎了，本来看她不遗余力的照顾千落，千落死的时候，她又那么伤心，朕都忍不住要相信她，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她害死的千落。”
刘彻的脸上是难掩的失望。“皇上，不是已经查出来，千落公主的死是方贵嫔害的么，皇后娘娘也是被方贵嫔骗了，才会…”
“不，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千落的死不是方贵嫔一个人的责任，虽然不知道她是否参与了这件事的谋划，但是朕很确定，陈阿娇与这件事一定有关系。”
刘彻复杂的眼神里有悲哀，有愤怒，这是一个帝王的无奈和悲哀吧，有幸承蒙如此多女人的爱，而这些爱又因为他至高无上的权利变得深不可测。
第150章 俩处闲愁（2）
“子夫，你知道么，在方贵嫔坦白一切的前一天晚上，馆陶姑母进过宫，去过椒房殿，还去找了方贵嫔，朕想方贵嫔之所以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一个人的身上大概是因为馆陶姑母拿她父亲的身家性命来威胁她吧。
原本方贵嫔的父亲是个六品的小官，只是因为姑父陈午的提拔，才有了今天的官位，陈家的只手遮天，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朕最担心的是，刘陵会趁机联合陈午，一旦造反，那朕就是四面楚歌了，尽管推恩令的实施，削减了诸侯们的一部分势力，可眼下他们仍然是很大的威胁，朕也很头疼啊。”
“皇上，虽然朝堂上的事情臣妾不懂，也帮不上皇上什么忙，但是不管皇上决定做什么，臣妾都站在皇上这边，支持皇上。”“子夫，有你这句话，朕一定会好好的当这个皇帝，总有一天，要让天下真正的属于朕。”
刘彻没有听卫子夫的劝说去看陈阿娇，卫子夫虽然觉得刘彻对陈阿娇的怀疑有些道理，但是一想到千落病中陈阿娇对千落的悉心照顾，还有千落死后，陈阿娇的悲痛和伤心，那些都不像是装出来的，陈阿娇应该不会害千落才是，虽然陈阿娇曾经对自己很过分，也伤害过自己，看到她如今的样子，卫子夫同为女人，心里还是有些不忍。
幽深的宫殿，陈阿娇遣走了所有的宫女和太监，椒房殿里的门和窗户都紧紧的关闭着，陈阿娇随意的挽起了头发，用一支金钗固定着，身上只是随意的套着一件长衫，像一个游魂般在宫殿里在飘荡。
“千落，千落，你在哪啊，母后看到你了，你出来，不要玩了。”
陈阿娇的声音夹杂着回声，听起来空荡而悠远。“千落。”
陈阿娇喊了一声，竖起耳朵来听，却没有千落的声音。陈阿娇慢慢的坐倒下去，千落，我知道你不会回来了，千落，一大滴的眼泪啪的落在白玉石的地板上，“咚咚”的像是演奏着一曲悲伤的乐曲。
敲门声也只是增添了凄凉之感，这是荷心的声音：“娘娘，娘娘，你在么。”
“什么事？”“娘娘，是卫夫人要见娘娘。”
“她来干什么？让她走，我什么人都不见。”陈阿娇心灰意冷，不想与任何人说话，她的自尊心更不允许她让卫子夫看到自己如今这落魄的样子。
“可是娘娘，欸，卫夫人，娘娘说了不见你，你不能进去。”
门被推开了，沉重的开门声，刺眼的光线让陈阿娇久未见到阳光的眼睛溢出眼泪来，卫子夫踏进了椒房殿，光线环绕在她的周围，此刻的卫子夫就像是出尘的仙女，而自己却像卑微到尘埃中的一颗沙粒。
“你出去，谁让你进来的，来人，把她拉出去。”陈阿娇挣扎着站起身来，不想让卫子夫看到自己的这副样子。
“娘娘，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其实不必这样躲着臣妾。”陈阿娇站住了脚步，强打着精神回过头：“躲着你，我是堂堂的皇后，怎么会躲着你，卫子夫，你别以为如今我落寞了，你就可以趁机来嘲笑我，欺负我。”
“娘娘，臣妾不是来看娘娘笑话的，只是替皇上来看看娘娘，娘娘失去了公主，心中肯定万分悲痛，皇上政务繁忙，不能来看望娘娘，可是心里还是牵挂着娘娘的。”
陈阿娇没有想到卫子夫不是来冷嘲热讽，而是这样安慰着自己，皇上为什么不来，陈阿娇心里很清楚，是皇上在怀疑自己和千落的死有关，根本就不是政务繁忙，可卫子夫用这些话来安慰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娘娘心中挂念公主，可是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不然娘娘的母亲和太皇太后都会担心的。”“为什么？卫子夫，你为什么要来说这些话，你不是应该恨我么，我对你一直都那么苛刻。”
“的确，娘娘对臣妾太过严厉了些，但臣妾不敢有怨言，因为臣妾知道娘娘这么做都是因为太爱皇上了，只是挽回皇上的心的办法过激了些，臣妾也看的出来，娘娘对于千落公主是真心疼爱的，臣妾来只是出于女人之间的关心，不是怜悯，也不是同情。”
“哈哈哈。”陈阿娇冷笑着，眼泪落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在卫子夫的面前放下心防；“是不是觉得我很悲哀，到头来什么都没挣到，那些昔日巴结我的那些人个个都像瘟神那样，居然来看我的只有你。”
“娘娘。”“好了，卫子夫，你走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卫子夫将自己的手帕递到陈阿娇的手里，柔声道：“娘娘保重。”看着卫子夫离去的背影在阳光中如此明媚，陈阿娇不禁泫然泪下。
一只寒鸦栖息在一棵被老藤缠绕的老树上，咕咕的叫着，今晚的月色很暗淡，像蒙上了一层黑纱，一片片的乌云飘过，遮住了本来就有些灰暗的月亮。
“翁主，这下方贵嫔扛下了所有的责任，皇后一点事都没有，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吧。”
“陈阿娇也不见得什么事都没有，你没看到皇上自从千落公主死后，就再没去过椒房殿么，我已经让人将馆陶姑母进过宫的事情透露给皇上了，皇上一定会对陈阿娇产生怀疑，看现在的情况，我想的应该没错。皇上冷落了后宫，这正是你展现自己的机会。”“我知道了。”
“我们的大计已经到了千钧一发之时，万万马虎不得，你知道吗？”刘陵放佛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坐上金銮殿的画面，在努力一会，就能成功了。
“是。”黑衣女子僵硬的回答，刘陵的计划能否成功对她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她所期盼的就是见到他，与他重逢，从此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过了谷雨，天气逐渐变的炎热起来，太阳照在身上，很快就感觉到热度。紫阳楼临近河边的一边，打开几扇连着的窗户，就能看到河面，这里背阴，不仅景色好，也很凉爽。
莫语岚特地挑了这么一个好的地方，来教谢冬凌做刺绣。谢冬凌在家中也学过，只是因为笨拙老是学不会，最后所有教她的人都放弃了，两个人闲聊的时候提到了刺绣这个话题，莫语岚在谢冬凌的哀求下终于答应了教谢冬凌刺绣。“莫姐姐，是这样么。”
“不对，昨天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又弄反了，算了，你看我再做一遍。”莫语岚手把手的又带着谢冬凌做了一遍，谢冬凌略有些懂了，莫语岚便把针交到谢冬凌的手里，让她自己做。“不错，这下总算是对了。”
“还是莫姐姐聪明，连我这么笨的人都能教会，上次赵姐姐教了我半天，最后气的都快吐血了，我也不敢再让她教了。”谢冬凌说笑道，她早已习惯了自己笨的事实，说起来也是家常便饭了。
“赵美人，她上次因为牵连到千落公主的事，吓得不轻吧，好久没有看到她出来了。”“是啊，那天回来的时候脸色都是苍白的，太医说受了很大的惊吓，需要好好休养，我上次去看过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说起千落公主，她真的好可怜啊，还这么小，就被人害死了，那个方贵嫔也是的，这么这么坏。”莫语岚低头刺绣，一个不留神，针刺破了手指，鲜红的血映在了白色的绸布上。
“莫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冬凌，你告诉我，你害怕吗？”谢冬凌被莫语岚这古怪的问题问懵了；“害怕？莫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好好的，为什么要害怕。”
“冬凌…”莫语岚想起屋子里的婢女们都还看着自己，其中说不定就有奸细，便将这些人都打发了下去。
“莫姐姐，你怎么了？”
“冬凌，我有些害怕，你想后宫里像方贵嫔这样的人多么。”
“我，我不知道啊。”
“对，我们都不知道，这后宫里到底谁善谁恶，更不知道要提防谁，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也会遭遇同样的事情，或者更可怕，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们，我们真的会遇到那样的事情吗？可是我们没有做错什么呀。”谢冬凌慌乱了，她从来没有看过莫语岚这么担忧的样子。
“是，那你告诉我千落公主做错什么了？她不照样被害死了么。”
“那莫姐姐，我们怎么办？”
“眼下两个法子，一个是为自己找个强大的靠山，可是眼下宫中风云变幻，到底谁能够笑到最后，谁是最可靠的避难所，我们根本无从得知，所以只能选第二个办法，清心寡欲，远离宫中的斗争。冬凌，你听我说，以后不要跟卫夫人走得太近了，也不要常去那里和公主们玩，时间长了，皇上就会慢慢的淡忘你，你不对任何人造成威胁的时候，也就不会成为被迫害的目标了。”
“好，我都听姐姐的。”“只是这样你的生活不免就会落寞，你还这么年轻，就要在这宫中过这样孤寂的生活，太可惜了。”莫语岚惋惜的说，的确若是她们都没有进宫，那该多好啊。
“不会，冬凌不会孤寂的，还有莫姐姐陪着我啊。”
“冬凌，莫姐姐可能不能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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