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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妻-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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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淮明白她是关心自己,声音温和道:“好了,时辰不早了,先回去休息。”
  罗氏点头,正欲虽萧淮一道出去,忽然觉得头晕目眩。习武之人反应迅速,萧淮长臂一伸,立刻扶住了她的身体。
  见她清秀脸颊略显苍白,才皱眉关心道:“怎么了?”罗氏瞧着虽然纤弱,可身体一向好,嫁给他之后,有时候还会跟着他学些强身健体的招式。
  萧淮虽然粗心,却也知晓身体的重要性,便连夜去让人请大夫。而后才诊出,罗氏已有两月身孕。
  ……
  御花园内花团锦簇。萧鱼正在赏菊,又让春晓春茗摘些桂花,到时候酿桂花酒。听的元嬷嬷满脸欢喜的来传喜讯,萧鱼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
  元嬷嬷点头,说:“那还有假?国公府刚传来的消息。”元嬷嬷是萧鱼生母顾氏陪嫁,先前罗氏进门,也曾担心这继母会对萧鱼不好。可这么多年过去,元嬷嬷早已对罗氏没有任何偏见。且进门七年,至今尚未有子嗣,于顾氏留下来的一双儿女虽是好事,可于罗氏个人,却是遗憾。
  帝王正从御书房出来,只由何朝恩一人跟随,远远的,就看到那姹紫嫣红中间,那一抹最艳丽的娇色……赏心悦目。薛战先前未近女色,与大业未成固然有关,还有一部分,便是数年前心里留下的阴影。
  那样娇小无害的女孩儿,却让他那么疼。
  本是心存报复,想着定是要千倍万倍的讨回来。可再见她时,见她容貌娇娇、玉容怯怯。一袭大红嫁衣,穿在身上,坐在床畔,肩膀瘦弱,看上去还那么小……他堂堂雄伟男儿,如何与一个小丫头计较?便罚她替他生儿育女罢。
  见她笑靥如花,薛战只觉得神清气爽,阔步走了过去。
  何朝恩跟在帝王身后,原是低着头的,在听着帝王的脚步声,才略微抬头,静静望了一眼。
  薛战高大身躯立于萧鱼身畔,音色粗狂的问:“何事这般高兴?”
  萧鱼是真的欢喜,满脸堆笑。年轻的女孩儿,若是有什么欢喜之事,总是希望与人分享的。便与他说了她继母罗氏有孕之事。
  原是要他与她一道分享喜悦,却见面前男子,听了之后倒是没有赏脸露出几分笑意来,而是喃喃嘀咕了一句:“岳母的年纪也不小了吧?”
  罗氏因守孝错过了适婚年纪,出阁嫁与萧淮时,年纪已经不小。这会儿已为人妇近七载,如今怀孕,也算得上是老蚌生珠。虽是大了些,却也没什么打紧的。萧鱼入宫前,就曾在列祖列宗前求过,保佑罗氏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这样他父亲也会欢喜。如今这么快应验,萧鱼当然高兴。
  抬头,见薛战皱眉的模样……
  他这是什么表情?
  便与他说:“母亲还年轻呢。”
  晓得她护着家人,薛战也不和她计较,只望着她灵动眼眸,如湖水粼粼,便低头去看她。想近一些看看,她的眼睛里是不是装了整片湖的湖水,怎么能这么好看?
  萧鱼没注意,也习惯了他肆无忌惮的目光,想到了什么,看着他道:“母亲有孕,臣妾想去趟元华寺替母亲祈福,皇上能否应允?”
  薛战道:“既是皇后想去,朕岂有不应允的道理?这样好了,朕那日陪你一道去,可好?”
  他不是每天都挺忙的吗?这几日还忙着要抓什么人……到底是心中太过欢喜,萧鱼觉着他一道去也无妨,就含笑点头道:“嗯。那臣妾待会儿就让元嬷嬷准备准备。”
  ……
  元华寺香火鼎盛。薛战着一袭便袍立于萧鱼身畔,高大英伟。帝后来此,其他香客自是避让。萧鱼预备进去,便见有人急急匆匆过来向薛战禀告事情。
  男人穿一袭飞鱼服,年轻高大,气质沉稳。萧鱼认得。
  就是那日才帝王才刚召见过的锦衣卫指挥使卢希忠。似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朝着她这边看了一眼。
  萧鱼晓得自己虽是皇后,可这身份始终有点尴尬,新朝大臣,对她曾是前朝太后的身份,还是很介意的。这很正常。萧鱼并不觉得有什么,便识趣儿的道:“那皇上,臣妾先进去吧。”
  反正他一个乡野蛮汉,浑身的草莽气度,又是个手段凌厉的,与这清静圣洁的佛门重地有些格格不入。
  萧鱼兀自进去拜佛。
  薛战侧目,看着她纤细背影缓缓入内。他身姿英挺,朝着旁边走了几步,才定了下来,淡淡对着卢希忠道:“说吧。”
  飞鱼服衬得男人英姿勃勃,卢希忠低头,眉目恭顺的禀告道:“……已经找到那人的藏身之所了。”
  薛战负手而立,长眉斜飞入鬓,浑身的帝王威严。很久,才极冷淡的应了一声:“嗯……朕知道了。”
  萧鱼拜完佛出来,便见外头并无薛战身影,唯有何朝恩迎了上来,说:“皇上与卢大人有些事情要商量,便先走开了一阵。”
  都说了他那么忙,不必陪她一道来的。萧鱼点头道:“本宫知道了。”既是如此,那她四处走一走好了。于是和何朝恩说,“本宫去后山赏桂,你留在此处等皇上,若是他要找本宫,便让他来后山。”
  何朝恩立在原地,点头称是。
  萧鱼出了大殿,走在长廊之上。元嬷嬷跟在她的身后,低声道:“夫人都有孕了,娘娘方才可有为自己在菩萨面前说上几句?”
  说什么?求菩萨保佑她也早些怀上孩子吗?萧鱼步子一顿,就想起那蛮汉粗狂又俊朗的脸来……还是觉得太奇怪了。
  元嬷嬷却是眉梢含笑。皇上待娘娘如何,她是看的最清楚的,倘若有一日娘娘能诞下皇嗣,那护国公府和皇家,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元嬷嬷念叨道:“早些生孩子好……”
  见萧鱼一副不说话的样子,就知道这事儿对于姑娘家来说,还是害羞的,就不再多说。顿了顿,轻轻说了一句,“老奴方才看到,那郭老夫人与郭家姑娘也来了元华寺。”
  张氏?萧鱼不大想知道郭家之事,只是想起萧玉枝。不知她嫁过去如何了……张氏那样的脾气,萧玉枝没了柳氏护着,是否会受委屈?不过想着萧玉枝那嚣张骄纵的模样来,是个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今日帝后来此,寺内的把手严苛,前来拜佛的香客也比少了很多。越往后山更少。
  曲径通幽。待走到一处假山,春茗忽然在她耳旁提醒道:“娘娘,那不是……”
  什么?萧鱼看了过去。那假山旁,是个穿着浅绿褙子梳着双丫髻的姑娘,看着打扮,仿佛是哪家的丫鬟,这会儿正在和边上的一个和尚说话。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待看到萧鱼看清那姑娘的脸,才忽然反应过来。
  赵婳。
  她怎么会在此处?萧鱼想到那日这赵婳竟要让她毒害薛战,便觉得她是疯了。以她对赵婳的了解,可不是那等善罢甘休之人。且今日薛战也在这里……萧鱼想了想,立刻走了过去。
  若是今日她冲动行事,欲做出什么行刺帝王的事情来,那她也保不了她。
  赵婳本就警觉,听着身后声音,立刻转身。看到朝着这边走来的萧鱼,眼睛忽然睁大了一些,下意识看了看身旁之人……既是萧鱼,也没什么好怕的。
  赵婳看着她,也不行礼。目光傲慢,似是还是当初按个不可一世的皇家公主。
  萧鱼要与赵婳说话,便对她身旁的和尚道:“本宫与她有话要说,这位师父,你先……”
  她想说让他先离开此处,待目光落在这和尚的脸上,萧鱼才脸色一愣……
  他不是、死了吗?
  面前男子身姿颀长,样貌俊朗,温和的凤目静静望着她,仿佛对谁都是和和气气,温文尔雅的。从小萧鱼就觉得,他是个脾气非常好的人。他缓缓抬眼,看着萧鱼,才张嘴。
  音色清朗的轻唤道:“……年年。”
  ……
  何朝恩对着过来的帝王道:“……娘娘去了后山赏桂。”
  薛战点头,随即去了后山。
  在长廊之上,堪堪遇到了朝着这边走来的郭素宜。郭素宜举止端庄,见着帝王便忙上前行礼。薛战是个粗人,本就不知如何与姑娘家打交道,加之先前的几回事情,更是不大喜欢与郭素宜接触。
  随意颔首,预备去找皇后,却听得郭素宜声音温和道:“皇上可是要去找皇后娘娘?”
  薛战侧目,这才停住步子,凤目淡淡扫了一眼面前的郭素宜。
  郭素宜穿了件半旧丁香色褙子,洗得发白的浅粉海棠花绣鞋,面容白净,亭亭玉立。站在帝王身畔,就轻轻笑了笑,说:“素宜经过的时候,刚巧遇着皇后娘娘了。”
  郭安泰刚娶媳妇,张氏便急着抱孙子,今日就带着郭素宜上香祈福,保佑郭家早日开枝散叶,顺道替郭素宜求个姻缘。她与丫鬟子在凉亭休息时,看到那今日被帝王亲自陪同、来了元华寺的皇后娘娘。
  正在那儿和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说话,身边还有个穿着僧袍的男子。
  田大人的亲事,郭安泰说服张氏打消了念头。而郭安泰千挑百选,颇中意神机营的副将贺茂。与郭素宜年岁相当,又是个老实忠厚之人。
  先前郭素宜就随兄长,与那贺茂有些接触,也曾见过,那被帝王赏赐给贺茂当姬妾的前朝长公主赵婳。
  她站在凉亭远远看过去时,自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既是赵婳鬼鬼祟祟要见之人,想必身边那和尚打扮的男子也是与前朝有关的。
  又想到她与母亲刚开时,帝后驾临的模样,那萧皇后可真是众星拱月,宠冠后宫……
  如今又让她遇见帝王。
  于是郭素宜便缓缓抬起头,眼睛含笑,表情温顺的对着面前的帝王说道:“皇后娘娘正在不远处放生池边的假山旁……似是遇见了故人,相谈甚欢。皇上您赶紧过去吧。”


第73章 私心
  桂香阵阵。身穿僧袍的颀长男子立于萧鱼身畔。
  他的身边站着赵婳。
  萧鱼忽然想起昔日, 她尚且年幼, 频频出入宫廷。她姑母总是要她与太子赵煜接触。赵煜脾气好, 她当然也喜欢和他在一块儿, 只是每回她去找赵煜,赵婳定也要跟在他的屁股后面的。
  就像现在。
  这大魏皇室兄妹, 眉眼也有些相似, 不过赵煜偏柔, 而赵婳看上去要骄纵些……她没有想到,有朝一日, 居然还能再见到赵煜。
  萧鱼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秋日阳光明媚,她的皮肤白皙,这会儿看上去几乎有些苍白。心里是翻江倒海,那浪头一下一下猛烈的拍打着她的心脏。过了很久, 萧鱼才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问:“你……没有死?”
  赵婳撇嘴,眼眸含着讥诮, 讽刺的说道:“皇兄福大命大, 自然没有死。怎么?你可是很失望?”
  萧鱼没有说话。她哪里不懂赵婳?怕是唯有她跟着姑母一道殉国,或者如她所愿去弑新帝,她恐怕不会再多说什么,只会觉得她做得这些都是应该的。而如今她嫁给新帝,过得好好的,她看着当然不舒服。
  一双眼睛看向眼前活生生的男人,萧鱼一字一句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向我解释的吗?”
  青梅竹马,他一向都对她很好, 她也将他当做亲近的兄长,并且将自己的一生都交托给他,刚及笄便嫁与他。新婚之夜,还没来得及掀她的大红盖头,未与她喝过合卺酒……她穿着凤冠霞帔,坐在新房里等,等来的却是他驾崩的噩耗。
  她什么都没有做,就成了一个寡妇。
  十四岁的新寡。
  赵煜没有看过这样的萧鱼,她是他的表妹,从小就跟着他,还未定亲时,母后就和他说过,日后是要娶她当太子妃的。她长得好看,又那么可爱,他当然是喜欢的。可是……
  赵煜说道:“当初我并不知晓,会发生后来这样的事情……我以为,有母后和泓哥儿在,你会过得很好。年年,我只是想离开皇宫。”
  “……对不起,年年。”
  纵然有千百疑问,这会儿听着赵煜所言,萧鱼觉得,她也不必再多问。也是,他看着虽文弱,到底是尊贵的帝王,怎么可能无端端的就染病驾崩?他只是想借机脱身,永远离开宫廷,去外面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他走了,她身上的担子,总是要有人替他扛的……
  “皇兄。你与她说对不起做什么!”
  赵煜还活着,赵婳是最高兴的。晓得赵煜藏身此处,便偷偷过来看他,兄妹重逢,本是一桩喜事,未料竟遇见了萧鱼。她一双眼眸露着皇家公主的傲慢。
  看这萧鱼色若芙蓉,琼姿花貌。吉服遥梗诖┣嗌弦拢乇辰孕屦椒镌莆疲俗摹�
  好一副皇后派头!
  拧起柳眉,慢慢说道,“皇兄,她能嫁你为妻,本就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如今却贪生怕死,委身于那叛军新帝。皇兄,是她水性杨花不知羞耻,贪图荣华富贵,短短时日便已再嫁……如此淫荡之人,在民间就该被浸猪笼!”
  赵婳就是这性子,有人撑腰什么话都敢说,何况是先前她憋了这么久的。不吐不快。她还想继续说呢。
  便见面前这娇弱皇后,抬手就是利落的一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
  赵婳懵了一下,之后才睁大眼睛,道:“你敢打我!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人,居然敢打我!”作势就要还手。
  是赵煜立刻将她拉住。
  赵婳回头,红着眼看他,道:“皇兄,你看,她动手打我!”
  萧鱼只是觉得好笑,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自小就学着如何当好你的妻子,入宫之后,你忽然驾崩,你我虽无夫妻之实,却有夫妻之名。我做好一辈子孤老宫廷的准备……”
  “替你养赵泓,教他道理,他生病,我便寸步不离的守在他的身边。你一走了之,了无牵挂,我还要替你照顾你的母后,陪她一起守着大魏江山。甚至在宫门被叛军攻入的那一刻,便是逃命,我也将你唯一的子嗣带上……”
  “……你离开皇宫那刻起,我的丈夫便已经死了。”
  “现在我另嫁他人,又有何不可?”
  萧鱼一双眼睛微微泛红,慢慢的问:“赵煜,现在你们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他堂堂帝王,都能抛弃大魏江山。她初为皇家妇,甚至一日的皇家媳待遇都未曾正真感受过,凭什么要为他们坚持守着大魏?
  赵煜眼眸一顿,一时有些无措。
  他看着她长大,知道她向来爱笑,很少哭鼻子……她有父兄疼爱,如珠似宝,一直都过得很快乐。赵煜捏了捏手,轻声道:“年年,是我不好,你莫要难过了。”
  萧鱼淡淡看他,说道:“我自然不会为你难过。就如赵婳所言,我已经另嫁他人,他虽不及你文采斐然,谦谦君子,却待我疼宠有加,磊落光明……”
  从小的教导,让萧鱼每回想事情,第一想到的都是大局。赵煜未死,重新归来,于旧朝而言,是一桩天大的好事。
  可现在,她的私心占了上风。
  萧鱼抬眼,看了看不远处守着的春晓春茗与元嬷嬷,再对着赵煜道:“你们自求多福。”
  “皇兄……”见萧鱼转身就走,赵婳实在忍不住,在赵煜耳边念叨。
  赵煜没有理她。
  他抬起眼睛,看着那穿着凤袍,一步步离开的身影。想到他与她大婚那日,是比眼下更娇小的身形。
  才刚及笄,其实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一袭厚重的嫁衣穿在她的身上,似是随时要将她压垮。可是她走得很稳。
  他站在交泰殿,看着她步步端庄,是被母后培养出来的皇后仪态。那一刻……他心里是有过动摇的。
  赵煜轻轻松开赵婳的手,低声说道:“莫要胡闹。”
  赵婳瘪瘪嘴。到底是听皇兄的,登时不再胡闹。
  ……
  春晓春茗俱低着头。元嬷嬷则是跟在萧鱼身畔,她悄悄抬眼,打量着萧鱼的面容,心里有好多话想说,却都没有说。
  萧鱼缓步前行,往回走。路过一处长廊拐角,便见那帝王迎面而来,步履匆匆。
  走得时候没注意,一拐弯,萧鱼猝不及防的撞了上去。
  薛战反应灵敏,还未看到她的脸,鼻息间刚闻到她的味道,便长臂一伸,迅速伸手将她拉住。
  步子站稳。萧鱼低头,看着握着自己的大手,粗糙的、坚硬的,厚实却充满了力量。
  薛战瞧着她,轻轻道:“年年……”他的眉宇拧着,严肃的时候气势压人,教人不敢直视。正想问她话,却见她未抬头,而是轻轻的回握住了他的手。
  然后慢慢的低头,将脸颊埋入他的手掌之间。
  那细腻温暖的触感,教薛战身躯一震。
  低头看着她埋着的脑袋,薛战的双臂下意识僵着未动,渐渐的,却感到掌心一片濡湿,那灼烫的感觉,几乎都要烧到他的心尖。他呼吸一滞,继续未动。
  张了张嘴,才轻轻的问:“不是嚷着要拜佛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跑出来了?要不要再去拜拜?”
  她不说话。
  薛战抬眼望了一眼远处的假山,而后收回目光,继续看她的脑发顶,低低与她喃喃的说:“朕从来不信佛……若年年你信,朕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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