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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家_花晓柒-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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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方才在厨房吃过了呢,眼下已是带人出去采买新鲜菜蔬了,等娘陪我一起吃完,我便得上学去了。”
    何氏闻言也笑了——这老太太这都来了快一个月了,还是如此闲不住,哪怕知道自家饭菜干净得很,不用老太太再亲自一样样尝过,菜蔬也要亲自采买?
    这时再想起连氏在的那些天,老太太处处都将连氏看得紧,即便这位弟媳妇偶有流露将颂哥儿过继的意思,也都被老太太及时出言阻止了,何氏的心头难免又是一暖。
    她就忍不住在心底道,单只看老太太和宓姐儿的面子上,看来也是时候学着原谅老爷了,更别论她肚子里还有个小的……
    只是这时的何氏又哪里想得到,也不过是韩宓才上了马车赶往温靖侯府的路上,自家老爷的顶头上司、顺天府知府便接了一份状纸。
    那状纸写了洋洋洒洒几大篇,正是状告韩云枫这位同知老爷的,告他不但强占民女,以他□□强做自家妾,还在良乡强占了八十亩农田。
    等韩宓得到这个消息后,已是在汀兰馆上罢了上午课;听得栓柱说还请大姑娘放心,此事并不曾传到太太耳朵里,而是先来与大姑娘通个气儿,她便抿嘴儿笑了。
    别看她只是个女孩儿家,前世再是金家大当家也不过打理打理生意,她也懂得这状纸虽来得蹊跷,却也不值得畏惧不是么?
    那么只要她娘不会被这事儿烦扰,她还有什么可在意的?
    她就笑着告诉栓柱道,你这便回去告诉你爹你娘,尽管继续瞒着太太和老太太,只因这实在不算什么大事儿。
    “咱们老爷哪里纳过妾?那三个通房丫头都只有卖身为奴的死契,任谁也拿不出在官府备过案的纳妾文书来,那头一条罪状便不成立。”
    再说这也不是自家对手头一回出这个昏招儿了,当初那卫木匠一家不就被孙连堂收买了去,想用“强占民妻”打她父亲一个措手不及?
    就连丁香头些日子从良乡的庄子上逃出来,身后立刻便被跟踪上了,对方想要拿住的不还是差不多的把柄?
    这一样的把柄还真是用起来不嫌烦,再一再二又再三,这猪一样的对手就不怕她韩宓早就有了提防?
    “至于说咱们老爷在良乡强占农田,老爷既是先做了几年推官,家里的产业哪一个少得了正经文书,又有哪一处产业敢落在老爷的名下?”
    见得栓柱的神情虽然还有些懵懂,却又带了些不赞成,仿佛是不赞成她一切都以猜测为准,韩宓越发笑个不停。
    看来这小子最近跟着庄岩的人手学习如何替她办差,还真是没少长进呢!
    等她笑罢了便告诉栓柱说,良乡的庄子本就是太太的陪嫁:“太太头些日子又将它给了我,不论谁拿着这个罪名去告老爷也是告不成的。”
    “告状之人若是明知这个却偏要指鹿为马,那便也不止是民告官先挨上三十大板的臭规矩了,诬告还要另加五十大板才作数。”
    栓柱闻言却不由得更加急了:“既如此……等那告状之人知晓了这些又改写了状纸,被告的岂不就成了大姑娘您了?”
    大姑娘可是姓韩的,是自家老爷的亲闺女!亏得自家姑娘还笑得出来!
    韩宓这才知道栓柱是在着急什么,又为何不赞成她说的田庄不在老爷名下——不论被告的是哪个,只要都是韩家人,她父亲也逃不过。
    那若等原告将被告真改成她,她就得以一个未出阁女孩儿家的身份去接受官府询问,这事儿或许更闹大了,在栓柱心里,真还不如就叫韩云枫当这个被告。
    可不论那份状纸上的被告是谁,她既清楚这本就是诬告,又怎么会叫那原告得逞?
    这分明就是秦阁老那厢的人手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先是鼓动了丁香带着身孕逃回城内韩家、再闹个一尸两命不成,告她父亲一个草菅人命也不成,这才又差人离京将卫木匠一家找到了吧!
    她就对栓柱摆手道,正是因为其中一个被告极可能成了我,告老爷强占民妻那一条又不成立,告老爷强占农田更不成立,我才说这事儿并不可怕。
    韩宓赌的便是这一告,分明只是秦阁老想要借刀杀人,借助李知府李大人成为他打压韩云枫的得力人手,而不是真想达成告状成功的目的。
    那李知府虽然早对韩云枫生了忌惮,充其量也就是将状纸压下、再在韩云枫面前卖个好罢了;虽然卖好的背后或许还包藏了“把柄在握”的得意,却也不过如此了。
    ……等栓柱走了后,韩宓便叫绿芽替她去寻明月,再叫明月将庄岩请来跟她说话儿。
    两人见面后,她便将今日发生之事与自己的猜想全都竹筒倒豆子跟他讲了,又难免软声笑着求他道:“……岩哥哥快派个人替我去查一查,万一我猜测错了也好及时补救呢。”
    庄岩将话听了一半时,便已替她替韩家捏了一把汗,本就巴不得赶紧派人替她将此事平息了去呢,闻言还有什么迟疑的?
    这就更别论那秦阁老还可能在此事中掺合了一手儿,若不就此叫他那一派吃个暗亏,这干人往后岂不越发将温靖侯府当成软柿子,接下来要对付的便是庄家了!
    他便笑着叫她放心:“我这便差人去顺天府府衙寻李逢春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づ ̄3 ̄)づ╭?~

  ☆、第104章 姻亲

论说庄岩也想过,既是连宓妹妹都已猜到,那份状纸也许是秦阁老派出的人来诬告韩云枫,他便不该差人明目张胆的往顺天府府衙去,而是最好派了人暗地寻访,也免得打草惊蛇。
    可是宓妹妹也说了,良乡的庄子本是何家表姨母的陪嫁,并不是表姨母嫁到韩家后再置的产业,他更清楚韩表姨夫是不曾纳过妾的。
    那么他与其叫人先去暗查指使诬告之人是谁,还不如先在顺天府知府李逢春那厢软硬兼施一番,也好叫这位知府大人知晓那两条“罪名”不实之处,先将这状子驳回再论。
    而若能尽早叫这位李大人知道,他不过是被人当成了刀,对付的并不止是韩同知韩云枫,韩同知的背后还有温靖侯府,这位大人若是不傻,又怎会再拿着那状子当把柄?
    再说李逢春对韩云枫再如何忌惮,如何不懂不实的罪状便等同于诬告?若他非得拿着这份诬告不放,反而是授人以柄了不是么?
    这般一来也便能先叫韩云枫少了一份忧虑,又令主使之人丢了刀,之后再慢慢查实这主使究竟是谁也不迟。
    庄岩也便在做出这个决定后,就又给韩宓细细解释了一番缘故,仿佛生怕她不同意这个决定,或是埋怨他不分主次。
    韩宓闻言便笑了。
    其实她才不在乎她父亲那厢有没有因此忧虑呢,要不然她也便开口求岩哥哥替他分忧了,譬如早些请李知府将那状子驳回了去,又何止是只请岩哥哥查证主使?
    她那位好父亲是不曾正经纳过妾,更不曾强占过他人之妻。
    可他也没闲着啊,自家后宅西小院里住过三位通房,哪个不是他收用过的?
    若能在此事上再给他一个大教训,甚至叫他为此被上司压制得灰头土脸,不是他活该么?
    只是她也记得,岩哥哥早些天还提醒过她,父慈女孝、家庭和美是韩家兴旺的根本。
    万一叫别有用心的旁人从她这里得知韩家连父女都反目了,韩家岂不是更成了有缝的鸡蛋,是个苍蝇都想钻了?
    更何况眼下要钻韩家缝隙的可不是旁人,极可能是秦阁老那一派,那些人可不止是她前一世过得凄惨的始作俑者,他们还害了温靖侯父子。
    那若是就此便与这一派人明里对上,这也未必是件坏事。
    要是能此时就叫对方吃个亏,温靖侯也会对这些人多加提防,这还真是两全其美呢。
    她也便轻笑着点头道,我都听岩哥哥的:“岩哥哥说这事儿该怎么打理便怎么打理吧,我和我父亲便坐享其成了。”
    “只是我也想提醒岩哥哥一声,如果你的人真查出来这件事是秦阁老那一边搞的鬼,你可别忘了跟侯爷禀报清楚。”
    “谁知道这些人害我父亲不成,会不会又翻头来害侯爷?”
    她还是那句话,温靖侯再是大秦朝数一数二的武将,论勇猛不输于人,对付起心眼儿极多的文官来,只要轻敌,难免吃亏。
    那么既然她都从她父亲被诬告的事儿上瞧出秦阁老一派的黑手了,她还能允许这只黑手再伸到温靖侯府来?
    而庄岩既是在何凤亭未曾离京前颇多受教,何凤亭还将自己的两个谋士留给了他,这两位先生这些天可没少给他上课,他又怎会不懂韩宓的意思。
    他就笑着应了,说是等今晚他父亲归家后,他便去跟父亲深谈一回。
    只是别看话是这么说,庄岩的笑容里也难免掺杂了几分愧疚,愧疚于宓妹妹要不是定给了他做未婚妻,想来韩家也不至于因此深陷派系之争。
    想必宓妹妹也是心里明白的,她却不但丝毫不怪他,不怪温靖侯府,还时时刻刻都想着提醒他,提醒温靖侯府如何提防对手,连请他去暗查对手也被她说成了求他,这还真是叫他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了……
    那他能做的也就是尽快为她分忧,尽早的将韩家从这些争斗中择出来吧。
    ……既是庄岩暗暗下定了一切尽快的决定,这之后不过是申时正,他派出去面见李逢春李知府的人也回来了。
    这时也恰巧正是汀兰馆散学时分,庄岩便来汀兰馆门外寻韩宓,见面就笑着告诉她,宓妹妹猜得果然十成准。
    “那秦阁老既是熟知大秦律法,他又怎会不知告状必要有确凿证据?”
    “那他派出来诬告表姨夫的人,便得手握表姨夫纳妾的文书,外加将良乡那块八十亩地的原主儿收买来吧?”
    可此事正如宓妹妹所说——秦阁老的人到底改不掉那块地在十几年前就已卖掉的事实,亦改不了买地之人是宓妹妹外祖何家的事实,更歪曲不得丁香本是何家家生子的事实,这一切早就在官府都有备案。
    因此上这也真怪不得宓妹妹猜测,秦阁老一派并不曾真想借着这一份状纸将韩家如何呢。
    那些人果然只是想以此做把柄,再将这个把柄递到顺天府知府李逢春手里去,再叫那位李知府多了一个辖制韩云枫韩同知的手段罢了。
    再换句话说呢,这本就是秦阁老一派的“借刀杀人”之计。
    只可惜这一计不但连主使与缘故都被韩宓猜中了,又可惜那李逢春虽然“嫉妒贤能”,便极想将韩云枫彻底辖制了,却到底知道有些人不是他惹得起的,譬如皇帝的连襟温靖侯。
    他今早之所以亲自接了状纸,又摆出一副深明大义、绝不官官相护的模样儿,甚至当时便下令请韩同知回避此案,说是要亲自彻查,只因他尚且不知道,韩云枫竟与温靖侯做了亲家。
    在他心里那韩云枫不过是沾了何凤亭这个舅兄的光儿,这才在头些日子的大考后连升三级,那何凤亭又远在西川,到底鞭长莫及,他哪里知道这位韩同知竟然还有另一个大靠山?
    因此上等他见到了庄岩派去的人,也不需要来人讲清来龙去脉,譬如纳妾文书何在,譬如买地契约还是十几年前的,他只需听得韩云枫竟是温靖侯的亲家,他登时便傻了眼,随后便连声道,这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韩宓听得庄岩学说到这里便有些惊讶。
    李知府这句“大水冲了龙王庙”的话是打哪儿来的?难不成李知府与温靖侯府还有拐着弯的亲戚,她却从来都不知情?
    庄岩这才想起来,他并不曾给她讲过自家府上与李逢春李知府的关系,他就连忙告诉她道,其实若不是李逢春提起,连他也险些忘了。
    “岱族兄的亡母便是李家的姑奶奶呢,虽与这位李知府隔着支,到底还没出五服,岱族兄也得唤他一声族舅。”
    韩宓这才了然笑了——怪不得她前世都不曾留意这一层关系,且不说宋千红的准婆母早就去世了,单说她后来也不曾嫁进温靖侯府,又哪里知道庄家这些拐弯姻亲都有哪个?
    她既没做成温靖侯府的世子夫人,那位李知府再跟庄家哪个房头有亲,又怎么会跟她父亲因此攀上交情?
    倒是现如今她与庄岩已经定了亲事,今后想必也不会出什么意外了,这位李知府倒是真可以好好走动一番,至少不用再怕他祸害她父亲了……
    谁知韩宓不过就是这么想一想,到底也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呢,等到第三日头上,她才刚进了汀兰馆,就被宋千红将她拉到一旁说起悄悄话来。
    “我母亲说昨儿午后我家去了个婆子,自称是顺天府李知府太太身边的,送了个帖子来说是要上门拜访,还特地点名要见见我。”
    “这顺天府知府不是你父亲的顶头上司么?他们家过去与你们家可有走动,若有走动,宓姐儿你可知道这位李太太意欲何为?”
    韩宓扑哧就笑了。
    敢情不止是她不知道那位李知府与庄岱那一房有亲戚,就连宋千红也不知道?
    不过这也不奇怪,千红姐姐到底还没嫁过来呢不是?她又哪里会将未来夫家的一干亲戚认全了?
    她就轻笑着悄声告诉宋千红道,那位李知府可是岱大哥的族舅:“想来他们家也是才听说岱大哥定了千红姐姐这个媳妇,便想亲戚间走动走动,提前亲香一下认认门吧。”
    只是别瞧韩宓并不曾提起这事儿真正的起因,这却到底瞒不过宋千红去。
    这缘故方才韩宓也想到了——连宋千红都不知道自己的婆婆有这么一门亲戚,韩宓怎么就知道?
    宋千红也便在眼珠微转间,就想起前天庄岩往汀兰馆来得勤,不但中午就来了一趟,下午放学时又来了,这两次还都跟宓姐儿说了好久的话。
    她就立刻神情凝重起来:“宓姐儿你跟我说实话,那李知府是不是做了什么跟你父亲不对付的事儿,昨日递帖子去我家,只是想求我在中间做说项?”
    要只是为了认亲,那位李太太和她母亲见见还不够,为何还要点名见她?她可还没嫁到庄家二老太爷那一房去呢!
    而若见她真是为了求她些什么,她和宓姐儿的关系是很亲密不假,可越是如此,她就越不能为些不大相干的人求宓姐儿不是么?
    要不然她宋千红成了什么人了?
    今后岂不是谁得罪了宓姐儿,得罪了韩家,都得求到她头上来,她凭什么做这样的和事老儿,再与宓姐儿失了姐妹情分?
    作者有话要说:  (づ ̄3 ̄)づ╭?~

  ☆、第105章 反间

韩宓虽是早知道宋千红聪慧得很,却也没想到对方竟能这么迅速的将两件事联系在了一块儿。
    要不怎么有句俗话说得好,叫“宁愿跟聪明人打场架,也不跟糊涂人说句话”,宋千红这般机灵,倒是省去她的很多铺垫了。
    韩宓也便索性再不瞒着,便将李知府那厢曾经接到一份状纸,那状纸又是状告她父亲的话说了,又笑着开解宋千红道,你也不用为此担忧,庄世子已经派人将此事了结了。
    “那位李大人又不是傻子,他既知道断案判案需要证据,庄世子派去的人又是有理有据的,他怎会因为一个诬告便与我父亲为难?”
    “想必李大人也是因此才得知我父亲与庄侯爷做了儿女亲家,便想叫李太太跟各家女眷走动走动,毕竟将来都是亲戚不是?”
    宋千红亦是没想到,她不过是随便揣摩了一番,竟然还真被她猜着了李太太要去她家拜访的缘故。
    她就说么,宓姐儿过去和庄世子感情再好,两人如今到底都大了,哪里就到了没时没晌都要见面的份儿上,一旦见面见得频繁,必是出了什么事!
    她便也不管韩宓如何安抚她,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
    要知道她将来嫁给庄岱后,庄家老二房还要靠着温靖侯府生存呢。
    若李知府一直都是个懂事的,也将庄家老二房这门姻亲放在眼里,更不曾想打压宓姐儿她爹,当初又何必接下那个诬告状子?
    如今这位知府大人将事情搞砸了,又想起老二房这门姻亲了,便上赶着来求她宋千红去说情了?
    这李大人还真将他自己当成庄岱的亲娘舅了!
    只是宋千红到底也明白,女人间的交往走动多半就是这样,哪里真有不用操心男爷们儿、只顾得自己应酬享乐那么美的好事儿。
    她虽是还未嫁给庄岱,到底已经是他未婚妻,老二房现如今又没个女主人在,他的亲戚如今找上门来了,她还真能给人家甩脸子看?
    再说这不是为了宓姐儿的父亲么?
    既是宓姐儿的父亲被人诬告了一回,又险些因此被李知府整治了,单只看宓姐儿的面子上,这个和事老儿她还真得好好做。
    宋千红这才露出笑脸道,既是如此,这位李太太我便不妨见见。
    “若她真是摆出一副诚心与你我交好的模样儿来,又能替李知府做这个主,那李家保证从此不再与你们老爷为难,倒也是件天大的好事。”
    这之后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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