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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娇宠-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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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逼不能乐意啊!

    但老祖宗和李寿之间,他们选择了前者,还将李祐堂都逼走了。

    再想向李寿服软已经不可能。

    唯一能做的,就是转过来向家学的继任者李祐明试压。

    “二郎啊,家学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整日里乱糟糟,孩子们想正经学习都不行啊。”

    “是啊,还有每日的供给,也太差了。茶水茶水不好,点心点心难吃,就是笔墨纸砚也都比过去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咱们就算不能跟人家东庐书院比,可也不能比过去还差啊。”

    “对啊,二郎,老祖宗将家学交给了你,显是信任你,你可不能辜负了老祖宗的期盼啊。”

    “没错没错,二郎——”

    都说女人们好口舌,其实,男人们若是凑到一起,那吵闹程度,绝对不比女人差。

    李祐明被一众族老吵得脑仁儿疼,偏他还不能发火。

    李祐堂的惨痛案例就在眼前,李祐明可不想重复胞兄的覆辙。

    耐着性子听众人抱怨,李祐明强笑道,“诸位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诸位放心,我定会妥善处理。”

    “那家学的供给?”

    “改善,我一定改善家学供给。”

    “家学的衣裳?也不用跟人家东庐书院一样,一年四季每季两套衣服。咱们减半,可好?”

    “……好!”好个屁啊,公中就这点银子,给家学的孩子们添了衣裳,那他们自家就要裁减用度了!

    “还有先生——”就算不如李克己,那也别把族中那些不得志的子侄弄来滥竽充数啊!

    “我已经联系了几位京中颇有名气的先生,过几日,他们就能来家学教书。”

    “还有书,呃,这个就先放一放吧。”

    族老们原本还想再提一提唐氏藏书,但看李祐明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他们知道适可而止,唯恐自己逼得太过,再把李祐明吓跑了。

    这就不错了,书的事,等前头那些都落实了,他们再慢慢跟李祐明磨!

    抹了把汗,李祐明总算把几个族老送出了东跨院。

    刚回到堂屋,还不等喝口水、喘口气,李其珏便走了进来。

    “阿爹,您来看看这个东西,可是祖母的亲笔?”

    李其珏出生时,先太夫人已经去了庄子,所以,他跟祖母并不亲近,也不熟悉她的笔迹。

    李祐明却是母亲手把手启蒙的,所以对她老人家的字再熟悉不过。

    接过册子,只略略一扫,李祐明便能肯定,“嗯,这确实是阿娘所书。咦,这东西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李其珏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将册子的来历说了出来。

    接着,他就着李祐明的手将册子翻到最后两页,用力点了点,“阿爹,您看看这些。”

    李祐明狐疑的低下头,刚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这、这怎么可能?”

    李其珏的心性果然够坚韧,不过是从西跨院走到东跨院,只这路上的短短时间里,他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

    他甚至开始考虑,如今借这件事给自己谋取好处。

    “阿爹,册子是我从祖母的墓地挖出来的,冯婆子是祖母跟前侍奉的,而您刚才也已经确定,这笔迹确实出自祖母之手,所以,这册子上的内容极有可能是祖母临终前特意写下来的。”

    李其珏缓缓的跟李祐明说道。

    足足过了一刻钟的功夫,李祐明才慢慢点头,“没错,你说的很有道理。阿珏,你想怎么办?”

    不愧是亲父子啊,李祐明很快也平静下来,然后跟儿子商量如何处理此事。

    李其珏笑得有些狡诈,“阿爹,您说谁最害怕这件事被揭发出来?”

    李祐明想都不想的就指了指益康堂正堂方向。

    李其珏笑得更加阴险,“阿爹,您说若是咱们拿着这本册子去找他,他惊惧之下,会不会答应咱们提出的任何要求?”

    比如改立继承人,把李祐堂一家赶出大宅,转而让李祐明入住百忍堂?!

 第443章 挖

    傍晚,李寿从骊山回来。

    或许是有了前两次的巨大冲击,这次李寿并没有太过异常的表现,唯有眼底有些寒意。

    跪在廊下等候差遣的丫鬟见他进来,赶忙迎上来。

    李寿在丫鬟的服侍下褪去鞋子,只着罗袜进了堂屋。

    唐宓亲自迎了出来,抬手接过李寿的外衣,关切的看了看他的神色,见他情绪还算稳定,这才略略松了口气。

    “如何?”

    唐宓和李寿进了寝室,外间依然是那两个善口技的丫鬟在表演。

    唐宓将茶盏送到李寿手里,低声问道。

    李寿喝了一大口,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道:“李贵被我一诈,果然说了实话。”

    原来,当年李贵并没有直接被送出城,而是被其父安排去了亲戚家躲避。

    那时李父也只是担心李立德会杀人灭口,但没有切实的证据。

    且李立德对他依然很信任,实在不像是要卸磨杀驴啊。

    人都有侥幸心理,李父也不例外。

    他将李贵送到亲戚家,不过是以防万一。

    再一个,李父手里还有一些李立德让他办事的证据,他想着,自己真若是出了意外,也好第一时间交给李贵。

    也正是这个安排,让李贵知道了最关键的问题——李立贤的尸骨葬在何处。

    “他老人家被葬在了什么地方?”唐宓有种预感,李立贤埋骨之地恐怕不是太美妙。

    果然,一提起这个问题,李寿的俊颜瞬间黑了。

    他将茶盅放下,用手指了指榕院方向。

    唐宓粉嫩的樱唇瞬间变成个O型,什么意思?

    李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就在那棵榕树下!”

    哈?

    唐宓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已经猜到李立德不会给李立贤找个风水宝地安葬。

    可、可把人埋到树下面,这、这就有些过了吧。

    难怪她每次路过那棵榕树的时候,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原来这下面竟埋着一具尸骸!

    李寿用力抹了把脸,沉声道:“李贵说,据他父亲所言,这是曾祖父自己的意思。他活着不能跟自己的儿孙相认,死了便想就近埋葬,好亲眼看着他们健康成长!”

    唐宓合上嘴巴,略略一想,便有些理解的点头:“也是,曾祖父唯一的牵挂,估计就是四个儿子了。”

    对于一个终生凄苦的人来说,儿孙便是他最大的寄托了。

    为了能跟儿孙们挨得更近一些,哪怕是埋在阴湿的树下也愿意。

    “我想将他老人家的尸骨迎出来!”

    李寿沉默片刻,忽的说道。

    唐宓知道,李寿说这话,一来是真的心疼未曾蒙面的曾祖父,二来也是想确定李贵的说法是否属实。

    毕竟,李贵有过隐瞒的前科。

    谁又能保证,这次他不会说谎?

    李立贤的尸骨是扳倒李立德的物证,李寿在发起总攻前,必须确保物证是否真实。

    唐宓说道:“应该的。不过,不能惊动任何人。”

    “嗯,猫儿说的是,这事确实不易声张。”

    李寿心底里还有个希冀,希望李立贤的身份如他和唐宓猜测的那般。

    如此,他这个李氏子才能做得理直气壮,也能底气十足的跟李立德算总账。

    但不管李立贤的真实身份如何,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他是李寿的嫡亲曾祖父。

    李寿可以不要这李家,却不能背弃自己的祖宗。

    李寿和唐宓又商量到了半夜。

    第二天一早,李寿像往常一样去了户部衙门。

    第一批海盐已经运抵京城,圣人亲自验看过了,确定这些盐的成色极好。

    在仔细询问了制盐的过程后,圣人更加高兴。

    好啊,又便宜、成色又好,这样的官盐上了市,不愁没有销路啊。

    官盐顺利买卖,官府收取盐税也就水到渠成!

    而那些世家、豪强把控的私盐,呵呵,圣人没说话,唯有冷笑。

    李寿已经命人跟京城以及附近郡县的盐商取得了联系,并广发请帖,邀请他们来参加拍卖盐引的拍卖会。

    当然,与请柬一并送出的还有“惠民盐”的样品,还注明,“惠民盐”的价格比市价低三成,还可以大量供应。

    哦,至于这“惠民盐”则是圣人在查看了海盐的成色,以及听闻了李寿的平价盐计划后,一时龙颜大悦,挥毫给平价盐赐的名字。

    那些大大小小的盐商们,才不管这海盐是叫“惠民盐”还是“平价盐”,他们只在乎一件事:盐的价格果如李侍郎说的那般低?

    抱着这种疑惑,接到请柬和样品的盐商们齐聚京城。

    就连那些私自煮盐、卖盐的世家、豪强们也都听说了这件事,纷纷派人前来京城探看究竟。

    一时间,京城风起云涌,无比热闹。

    李寿忙得脚不沾地,李家人也听闻了户部要举办什么拍卖会的事,知道李寿作为户部实际的掌舵人,定然非常繁忙。

    所以,哪怕李寿时常不见人影,李家人、乃至李立德都没有怀疑他忙里偷闲,还兼顾了一下自家的私事。

    这天夜里,李寿和唐宓站在榕院后面的小跨院里。

    因为李其琛并没有侍妾,所以东西跨院都空着,而这处小跨院是西跨院相连的院子。

    西跨院都空着,就更不用说这小跨院了。

    平日里,除了粗使丫鬟前来打扫卫生,便再无人前来。

    李寿将地点选在这里,也恰是出于这种考量。

    “郎君,人都安排好了?”

    唐宓披着披风,初夏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意。

    她看了眼黑漆漆的院落,又扫了眼四周,低声问道。

    “嗯,黄字营的人我都撒了出去,确保小跨院周围百步内无人能够靠近。”

    李寿也裹着披风,神情肃穆,仿佛在进行一项十分庄重的仪式。

    “那人可行?”

    “嗯,我在死囚牢里提出来的人,祖上几代都是摸金校尉,家传的手艺。”

    不过是从榕院挖个地道,对于整天在地底下讨饭吃的盗墓贼来说,再容易不过。

    夜色渐浓,不远处打更的仆役已经敲了三下,榕院的灯光渐渐熄灭了。

    四处一片寂静,除了朦胧的月光,再无其他的光亮。

    李寿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可以行动了。

    一个黑瘦的人影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选定了一个位置,然后撬起地上的青石地板,用铲子拼命的挖着。

    那个把他从死牢里带出来的郎君说了,只要他连夜打通这个地道,找到郎君要找的东西,明日他便可以去骊山大营戴罪立功。

    虽然不是直接赦免,可好歹有了活命的机会。

    所以,那黑瘦男子使出了浑身解数,拼命的挖着、挖着……

 第444章 恨

    咚、咚咚咚咚!

    打更的仆役准时打着更。

    五更天了,天际边开始露出些许亮光。

    原本安静的大宅开始渐渐有了声响,黑色中开始有了点点烛火。

    唐宓掩嘴打了个哈欠,头靠在李寿身上,困意如同波浪般一层层的袭来。

    “猫儿,你还是回去睡吧。”

    李寿心疼的摸了摸唐宓的鬓发:“你从来没熬过夜,这一宿不睡,你如何能受得?”

    唐宓双眼干涩,整个人都倦倦的,但还是扯出一抹笑,“郎君受得,我如何受不得!”

    夫妻同体,她说好要与十八郎共福祸,又怎么能撇下郎君一个人,自己独自去睡觉呢。

    “郎君,通了!”

    李寿还想劝唐宓回去补个觉,黄一忽的闪了过来,低声说道。

    唐宓和李寿齐齐来了精神。

    “下面怎么样?”真、真的有棺木?

    李寿的声音禁不住的有些发颤。

    “……”黄一犹豫片刻,方说道:“那棵榕树根须生得很繁茂,且土壤湿润,而那棺木只是寻常杉木,几十年的时间,早已腐朽不堪。”

    而那尸体,更是直接化作了枯骨,与腐烂的棺木混在了一起。

    不过,不知道是李立德难得宽厚了一回,还是李贵的父亲有点子良心,在挖坑的时候,坑的四周都铺了石板,只有最上面没有用石板封死,而是任由榕树根系将棺材包裹起来。

    所以,那些腐烂的棺木和骨头都散落在地板上。虽然混乱在一起,但若是仔细收拾,还是能重新将骸骨拼凑起来。

    李寿让唐宓在屋子里等着,他则与黄一一起下了地道。

    小跨院距离正院并不算太远,满打满算只有一百余丈的距离。

    若非挖到最后,被石板所阻挡,盗墓贼还能挖得更快一些。

    李寿匍匐着在地道里爬行,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来到了地方。

    那场景,有些诡异:在约莫一丈见方的青石地板上,散落着一些烂木头和骨头,上方悬空的是榕树那繁茂的根系,而一团根须中有一些根须透过石板缝隙插入土中。

    在根系与地板之间,有不足半丈的空隙,刚好可以任由一个成年人弯腰穿过。

    李寿站在散落的骨头前,心仿佛被人紧紧的攥住,很疼、又觉得窒息。

    他没有让任何人靠近,而是一个人上前,小心翼翼的将每一根骨头捡起来,然后又万分仔细的放到事前准备的白绢缝制的布袋里。

    捡着、捡着,李寿忽然觉得脚下硌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踩到曾祖父的骨头了,赶忙挪开脚,却发现是一枚桂圆大小的银球。

    这、是什么?

    李寿将银球捡起来,发现这枚银球是密封的,只是地下光线太暗,他根本就找不到缝隙。

    李寿先将银球小心的收好,然后继续捡拾尸骨。

    足足忙了半个时辰,李寿才将所有的骨头捡完,他拿着火把,又将地面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遗漏,这才捧着白绢布袋,重新从地道爬回来。

    而那盗墓贼,则负责重新将地道填好。

    外面天光已经渐亮,唐宓可以清晰的听到外面丫鬟婆子的说话声。

    她不由得有些心急,二九兄,快一点儿啊,否则,等榕院的人都起来了,他们可怎么离开啊。

    就在唐宓焦急的当儿,李寿顶着满头满身的泥土爬了出来。

    唐宓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到他怀里的白绢布袋上,“都在这里了?”

    李寿点点头,神情是少有的凝重与肃然。

    唐宓帮李寿拍去身上的泥土。

    李寿则吩咐黄一等人善后。

    他们夫妻不再耽搁,将布袋收好,相携离开了小跨院。

    幸好他们走得快,否则就要跟去东宫点卯的李赫碰个正着了。

    悄悄回到桂院,李寿和唐宓没有惊动任何人。

    两人像做贼一样潜回自家寝室。

    李寿先恭敬的将布袋放到了桌上,又将那枚银球放好,然后才去净房洗漱。

    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李寿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唐宓正拿着那枚银球仔细研究。

    “猫儿,可找到了银球的接缝儿?”

    李寿一边用棉布巾子绞头发,一边走到唐宓近前。

    唐宓最善鲁班锁,对机关术也有了解。

    她将那枚银球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最后才有些疑惑的说道:“奇怪,怎么没有找到?我可以感觉得到,它并不是一个整体。”

    唐宓用力晃了晃,里面沙沙的响,显然是装了东西的。

    既然能装东西,那就表明银球可以打开啊。

    可、可她怎么找都找不到接缝。

    李寿闻言,丢下棉布巾子,伸手接过银球。

    方才在地下,光线太暗,他根本就没看清这枚银球的模样。

    这会儿就着烛台那明亮的烛光,李寿将银球看得仔细。这枚银球桂圆大小,并不是光面的,上面有一些奇怪的纹路。

    乍一看,就像花纹一般。

    但李寿总有种感觉,觉得这些纹路应该不是为了装饰或是随意乱刻,而是有特殊寓意。

    他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轻轻按着,然后顺着纹路来回摩挲。

    忽然,他心念一动,两根手指猛地用力,咔嚓一声,银球竟忽然一分为二。

    啪嗒一声,一个纸团从银球里掉了出来。

    唐宓赶忙拾起来。

    “猫儿,快打开!”

    李寿将银球放到一边,伸着脖子与唐宓头挨头。

    唐宓小心的将纸团打开。

    纸页有些泛黄,是上好的姜黄纸,纸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文字。

    唐宓一目十行,飞快的将文字看完。

    看完后,她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事实果如她猜测的那般,可她却没有半分喜悦,心里满是对多灾多难的李家以及凄苦一生的李立贤的同情与惋惜。

    唉,自己都如此难过,就更不用说二九兄了。

    吧嗒、吧嗒~~

    大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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