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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娇宠-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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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浩的爹娘眼见周浩有了出息,娶的娘子又是尊贵有钱的官家小娘子,没准儿就会生出“打劫”的心思呢。

    唐元贞和唐宓给柳佩玖那么多添妆,为得是让她过得幸福,而不是给她招惹麻烦的。

    柳佩玖不知唐宓已经脑补了这么多,但她却清楚的感受到了唐宓那浓浓的关切与不放心。

    用力吸了吸鼻子,柳佩玖极力逼退那股泪意,笑得无比灿烂,“猫儿姐姐,你就放心吧,这些我都知道,我一定会好好的!”

    如果周浩真的变成了“凤凰男”,那么柳佩玖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大梁土著都会和离,就更不用说她堂堂穿越女了。

    ……

    与柳佩玖闲话了一路,回到李家,唐宓便从柳佩玖的马车上下来。

    柳佩玖没有进李家大门,将唐宓送到家,她就离开了。

    知道柳佩玖婚期将近,按理是不该四处乱跑,更不好上门拜访,唐宓也就没有挽留。

    目送柳佩玖的马车驶出巷子,唐宓这才转身进了李家。

    “郎君呢?”

    唐宓回到桂院,看到空空的院子,不禁有些奇怪。

    今天早晨出门的时候,二九兄明明在家啊。而且为了书院的事,他特意请了两天假,今天还在假期呢,应该不会再去衙门。

    自己刚从书院回来,知道二九兄不会去书院,怎么也不在家?

    阿方赶忙说道:“郎君出去了,说是最快今天晚上、最迟明天早上便会回来。”

    “什么事这么急?”竟是连等她回来都等不及?

    唐宓原本只是喃喃自语,没想从阿方口中得到答案。

    阿方却迟疑了片刻,凑到唐宓耳边,低声道:“娘子,今天上午,阿郎(即李祐堂)命人请郎君去百忍堂。郎君从百忍堂回来后,神色就有些不对,一个人闷闷的在屋里躺了好久呢。”

    唐宓一怔,“郎君生气了?”

    不会是老祖宗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昨日东庐书院开学,李氏宗族中有八个孩子上学。

    这些孩子的家长也去书院参观了,看他们欣喜的模样,应该是对书院非常满意。

    莫非,其它族人听说了消息,后悔没来书院读书,想重新求着入学?

    唐宓果然聪明,略略一想就猜到了真相。

    只是她低估了某些人的无耻程度,做梦都想不到李寿生气的真正原因。

    阿方回想了一下李寿的表情,点头又摇头,“郎君似是有些怒气,可更多的却是决然。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决然?

    李寿到底是个什么神色,竟让阿方看出了“决然”?

    唐宓心中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她急急的问了句,“郎君可说去了哪里?”

    阿方摇摇头。

    唐宓顾不得换下衣裳,急急的去了外书房。

    外书房的小厮见唐宓来了,赶忙行礼。

    唐宓摆摆手,“去把阿玄给我叫来。”

    小厮答应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不多时,一个相貌普通,穿着褐色仆役服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看着寻常,但下盘极稳,内行人一看便知是个练家子。

    他亦是“玄”字营出身,因为在人前露了面,不好再做暗卫,便被李寿安排在李家当差。

    阿玄虽不再是暗卫,但也是李寿的心腹,对他的行踪,应该有所了解。

    听唐宓询问,他没有犹豫,左右查看一番,确定没有人偷听,这才压低嗓门道:“郎君去了骊山,其它的,还需郎君回来亲口告诉您。”

    骊山?

    平阳公主的娘子军在那里驻防,但平阳本人并不在啊。

    李寿忽然前往,定是有大事……

 第420章 二九兄哭了

    晚上,李寿没有回来。

    唐宓一个人没精打采的用了暮食,去净房洗漱一番,披散着头发,只着寝衣,盘腿坐在榻上看书。

    一边看书,她还一边时不时的去看沙漏。

    直到凌晨,李寿依然没有回来。

    唐宓向来作息标准,一年到头,除了大年三十这天晚上,她从未熬过夜。

    困得她直打呵欠,在阿周等人的反复劝说下,她终于放下书,命人熄了蜡烛。

    一个人在偌大的床榻上翻来翻去,唐宓明明困顿已极,却怎么都睡不着。

    算起来,这是她嫁给李寿后,第一次一个人睡。

    过去没觉得怎么样,今天却发现,床榻竟是这般空荡。

    最后,她实在没法子,干脆将李寿的枕头抱在怀里,鼻息间满是李寿那熟悉的气息,唐宓的眼皮开始打架,不多会儿,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唐宓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还死死抱着李寿的枕头。

    她猛地坐起身,左右看了看,大床上依然只有她自己。

    “娘子,您醒了?”

    守夜的小丫鬟听到动静,赶忙起身来到榻前,低声询问道。

    “嗯。”唐宓应了一声,仔细将李寿的枕头放好。

    “娘子起了。”

    小丫鬟冲着外间说了一声,然后撩起帐幔。

    外间的丫鬟赶忙端着黑漆螺钿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个甜白瓷盅。

    “娘子,先喝口蜂糖水吧。”

    小丫鬟将托盘送到唐宓近前。

    唐宓端起白瓷盅,小口小口的喝着。

    其它的丫鬟鱼贯走了进来,有提热水的,有捧棉布巾子的,还有拿青盐、澡豆的。

    唐宓在丫鬟们服侍下,洗漱、换衣、梳妆。

    待一切收拾妥当了,简单的用了几口饭,便去榕院给萧氏请安。

    自从那日跟萧氏达成了暂时的和解,萧氏对唐宓还算和气。

    没有太多亲密,却也不会时不时的下个绊子。

    李其琛还是老样子,闲云野鹤一般,不是在家里宅着,就是外出跟一群同样不得志的世家子“清谈”,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李赫已经由李寿推荐入了东宫,如今正跟着太子在京城外的县城挖井、架水车。

    李敬薇比过去沉稳了许多,规规矩矩的跟在萧氏身边,看她与唐宓随意闲话,偶尔还会插上几句。

    榕院的气氛空前的和睦,这让李其琛大觉宽慰:这才是和谐的一家人嘛。

    只是,这种和谐很快就被打破了。

    李其琛正待像往常一样,换上外出的宽袖长袍,准备去跟小伙伴们聚会,结果却被李祐堂派来的人拦在了前庭。

    “阿爹为何换唤我?”李其琛一边往百忍堂走着,一边跟来人打探消息。

    那人是李祐堂的心腹常随,对李其琛这个少郎君还是十分敬重,低声说道:“是为了十八郎。”

    “十八郎?”李其琛顿住脚步,疑惑的看了眼那常随,“十八郎在户部做得极好,父亲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其实他更想说,父亲又想为难十八郎什么事?

    “这个,老奴就不知道了,”那常随摇头。

    李其琛定定的看了那常随好久,那常随却低头不语。

    李其琛便知道他是打定主意不告诉自己了。

    深深吸了口气,李其琛大步朝百忍堂正房走去。

    “大郎啊,我也知道这件事为难十八郎和十八娘了,可是老祖宗发了话,我也不能违逆啊。”

    昨天李祐堂翻来覆去的想了一夜,耳边又有柳氏絮叨,愈发觉得这件事不能由着李寿的性子来。

    不管唐氏答不答应,都必须把书拿出来。

    李家家学是老祖宗强令交给他打理的,至今已快两月了,依然乱象丛生,毫无改变,李祐堂自己都觉得没面子。

    尤其是氏族志已经颁行天下,李祐堂发现自己似乎又对李家没有多大的作用了。

    如今父亲开了口,李祐堂明知这事儿不可为,但为了让父亲满意,还是硬着头皮去做。

    李寿是个犟脾气,自己跟他又隔着一层,李祐堂不想逼他太狠,万一弄不好,李寿当场发作,他连个台阶都没得下。

    反倒是李其琛,是李寿的父亲,又跟李寿关系亲密些,由他出面“劝说”,李寿多少要给些面子。

    就算李寿犯浑,拒绝了李其琛,他这个做祖父的,还能帮忙做个缓冲,总不至于弄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父亲,老祖宗的意思是,家学也要提供与东庐书院一样的待遇?可是银钱呢?从公中出?!”

    李其琛揉了揉脸,他听了这话都觉得臊得慌,实在是太、太无耻了!

    他愧对十八郎,满心都是怎么让他过得更好,哪里愿意帮着族里逼迫他?

    所以,他很不客气的提出了疑问。

    李祐堂眼神有些闪躲,讪讪道:“那、那什么,家里的进项就那么多,公中哪里有闲钱去贴补家学?”

    公中能负担家学现在的费用已是不易,否则,当年柳氏也不会想着去动家学。

    为得,还不是节省银钱?

    李家几十年没有出过实权重臣了,家业也日益败落,如今只剩下一个空架子。

    而家族的种种花费却是几百上千年养成的惯例,轻易不好更改,所以现在的李家,根本就是寅吃卯粮啊。

    “那您的意思,是让十八郎夫妇承担这些?”

    李其琛气极反笑,“这是什么道理?十八娘明明提供了免费的机会,是他们自己不去。好,不去就不去,那他们也别眼馋人家东庐书院的种种优待啊。他们既然选择在家学读书,那就要遵守家学的规定。当初那些族老不是叫嚣着,李家家学不能变吗。怎么现在又变了?”

    李祐堂被儿子挤兑得说不出话来,一时恼羞成怒,抓起手边的茶盅就朝李其琛砸去。

    一刻钟后,李其琛顶着半脑袋茶叶沫子离开了百忍堂。

    他刚出了门,身后便传来噼里啪啦瓷器碎裂的声音。

    李其琛站着台阶上,满脸的悲愤。

    同样悲愤的还有李寿。

    傍晚,李寿乘坐马车从骊山赶回京城。

    他原本是骑马的,但属下见他精神恍惚,担心他出了意外,又备了马车。

    因为坐马车,速度便慢了些。

    马车刚进入坊门,外头便响起了净街鼓。

    唐宓听到动静,赶忙迎了出来,嘴里说着:“怎么才回来?早上我命人去衙门给你告了假——”

    她的话还没说完,李寿便一把抱住了她,头埋在她的颈窝。

    唐宓起初还有些害羞,这还在院子里呢,二九兄也真是的。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颈窝处竟一片潮湿——二九兄,他、他哭了?!

 第421章 当年

    唐宓心里咯噔一下,警觉的看了下四周,故作娇羞的捶了李寿一下,轻骂了一声,“讨厌,院子里还这么多人呢。”

    那亲密、歪缠的模样,就像所有甜蜜的新婚夫妻一样。

    李寿依然埋在唐宓的颈间,他的肩微微耸动着,整个人几近崩溃的边缘。

    唐宓暗道不好,为了避免李寿在人前失控,赶忙使出浑身的力气,半拖半扶的将李寿弄进寝室。

    接着,她状似无意的将几个客女都撒出去,命她们好生巡视。

    直接将上房四周防护得铁桶一般,慢说是个人了,就是只猫儿狗儿也不得靠近。

    “十八郎,你这是怎么了?”

    唐宓担忧的看着李寿,她与他相识十几年,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痛哭的模样。

    回到自己卧房,四周没有可疑的人,李寿压抑了一天的情绪总算彻底释放出来。

    “猫儿,他、他太无耻、太可恨了,他,他怎么能这样?”

    李寿哭得声嘶力竭,身体都跟着抽搐起来,显是整个人都处于极大的愤懑、憎恶当中,话都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他?

    这难不倒聪明的唐宓,她单凭这个关键词,便联想到李寿的一夜未归,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怎么,找到那人了?”

    李寿英俊的面庞上涕泪纵横,他点了下头,“找到了,他看到我后,直说‘像’、‘像极了郎君’。玄三将他带回京城,原本他还心存疑虑,但看到我后,再无顾忌,将当年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当然,这其中也有老祖宗的功劳,他一直派人追杀“那人”,“那人”不想就这么死了,便想将隐藏心底多年的秘密说出来。

    他估计是抱着“我不好、你李立德也别想好”的想法,准备就算是死,也要拉老祖宗下水!

    “……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宓自己都没有发觉,她说这话时,心跳得厉害,声音都有些发颤。

    “难道真如咱们猜测的那般,是、是——”

    李家不知从何时起有了双生子,尤其是近一百年来,家里出了好几对。

    最著名的就是李祐堂和李祐明这一对。

    李家还有李敬芙、李敬蓉这对双生姊妹,就连出嫁女也继承了这种“技能”,比如李敬芝便育有郑宝、郑宛一对双生女儿。

    之前,李寿和唐宓讨论当年隐秘的时候,曾经猜测,有没有可能老祖宗也有个双生兄弟,他鸠占鹊巢,占据了属于兄长的一切。

    因为自身有问题,所以才会心虚,才会想方设法的掌控李家的一切,唯恐别人夺了去。

    李寿用力摇了下头,被眼泪冲刷的眼睛通红一片,迸射出深入骨髓的恨意:“原比咱们猜测的更加无耻、更加狠毒!”

    “……”这,唐宓就猜不到了。

    她是聪明绝顶,可她还是无法洞察人心,更无法揣测那些恶人的歹毒心思。

    “据‘那人’说,我阿翁并不是李立德的亲生子。”

    李寿哭了一通,情绪发泄了大半,整个人也渐渐镇定下来。

    吸了吸鼻子,李寿低声丢出一个重磅炸弹。

    唐宓瞪大了眼睛,哈?李祐堂不是李立德的亲生儿子!

    “哦,对了,还有三位叔祖父,他们都不是老祖宗的骨血。”

    李寿唯恐这个消息不够震撼,又来了个接二连三。

    唐宓被惊得不知该有什么反应。

    李寿道:“猫儿,你可知道李家大宅里有个破败的荒院?”

    唐宓点点头,“郎君说得可是樱院?听说这个院子已经空了几十年,就是李家住房最紧张的时候,也不曾动过那个院子。原本我还有些奇怪,后来阿韩从个积年老仆那儿探听到,说是这个院子是老祖宗幼弟的居所。老祖宗与幼弟兄弟情深,言明,只要他在一日,就决不许有人占了弟弟的屋子。”

    提到“幼弟”二字,李寿神情便有些激动,“没错,这位先人确实住在樱院。只是他并不是李立德的幼弟,而是他嫡兄。”

    “嫡、嫡兄?那、那李家又怎么会由老祖宗继承?”唐宓似乎猜到了什么,但那想法太骇人,她根本不敢往下想。

    “呵呵,因为那位先人骑马出了‘意外’,摔断腿,成了‘废人’。”

    李寿满口嘲讽,“堂堂李氏,千年传承,又岂能让一个废人做家主?”

    唐宓没说话,她感觉到的,李寿正处于无尽的痛恨之中。

    只听他还在说着:“李立德煽动族老,以‘静养’为由将嫡兄圈禁在了樱院中,足足二十年,不让他露面。二十年哪,久得族人们都忘了李家还曾经有这么一位惊才绝艳的嫡长子!”

    李寿的声音发颤,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唐宓伸手握住李寿发抖的手,无声的安慰着。

    李寿感觉到自己情绪又要失控,赶忙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接着说:“不知是不是报应不爽,李立德竟得了不育之症——”

    “啊~~”唐宓立刻就猜到了,她惊呼出声,简直不敢再听下去。

    李寿含泪看着唐宓,表情甚是痛苦,“猫儿,你没猜错,事实就如同你想得那般。阿翁和三个叔祖父,皆是那位先人李立贤的骨血。”

    也是,李立贤只是伤到了腿,并没有丧失生育能力。

    “阿翁和三位叔祖父的母亲,却、却还是先太夫人?”唐宓莫名的感到悲哀,却还是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李寿点头。

    唐宓猛地闭上了眼睛,她真是被李立德的行径恶心到了。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鲜廉寡耻之人?!

    难怪李家会败落,难怪李家的家风会变得如此不堪,有这样一个人做家主,李家能好才怪。

    “为了增加受孕的机会,李立德甚至命人寻来了早已绝迹的禁药‘多子丸’,”

    李寿冷然说道,“也是先太夫人幸运,没有似前朝时那些可怜妇人般一次怀了好几个、最终不是难产就是生出怪物,而是平安产下一对双生子。李立德却仍显不够保险,硬是逼着嫡兄……又先后有了三叔祖和四叔祖。”

    唐宓已经不想听了。

    李寿的声音却还在耳边,“曾祖父就像个配种的牲口,被圈养在樱院。又因着四个孩子,让他有了牵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生熬了二十年,直到亲眼看着阿翁娶妻生子,这才郁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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