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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国师诱妻入怀-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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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晏掰住封翊的肩膀,定定地看着他:“所以,你见到槿颜了?”

    “我……嗝……”封翊双眸已然迷蒙成一片,“槿颜……不回来……”

    “咚”得一声,极品桃花酿酒劲上来,封翊一头栽倒在地,掀起满身酒气。

    君晏皱眉,挥挥手来人扶起封翊。

    轻声道:“送回宫,派人看着,醒了,随时通知本宫。”

    “是!”殿中暗处隐着的白衣侍女便过来扶起封翊,跌跌撞撞出门去。

    看着门缝里依然纷飞得紧密的大雪,君晏剑眉欲紧。今年冬天,注定不平静了。

    *

    小寒时节,大冬天的清早白璃只觉越睡越冷,裹着棉被缩了又缩还是觉得透风,遂将自己卷巴卷巴,滚到了床的最里边儿。

    谁料想一阵阵凉飕飕的寒气还是带着雪气“呼啦啦”地往屋里蹿,吹得那浅紫色的帘帐跟遭遇台风似的凌乱飞舞。

    “啊呀呀呀——究竟怎么回事!越睡越冷!越睡越冷!芷音!肯定是你忘记关门了,快把门关上!快!”白璃闷闷的声讨从被子里传来。

    然而没有人应她。

    一墨色的颀长身影背剪双手立在床边,剑眉轻皱,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被子里的人得不到回应,竟然半晌没了动静。

    君晏黑着脸色,这小妮子竟敢又睡着了!

    芷音咬着唇站在一边,抬头悄悄瞄了君晏一眼,用肘子捅了捅一边的素琴。这可是国师,女王还在睡懒觉,这可不好吧……

    素琴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国师大人,要不您先到外厅坐会儿,女王她昨夜可能累着了……”

    然而君晏薄唇紧抿仿若刀刻,未曾被素琴说动。

    被子里再次睡得迷迷糊糊的白璃却一个机灵猛地睁开眼睛,国师大人?君晏?!惨了,昨天马车上说好的要早起……白璃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想着什么法子搪塞过去。

    素琴见被子中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动静,赶紧对君晏道:“女王她……”

    “不必,本宫就在这儿等。”君晏冷冷地打断素琴的话,那寒森森的冷风简直比外头的雪还要冷三分。一个“就”字,把被子里白璃的侥幸心理给磨没了。

    爬虫似的,被子蠕了蠕,半晌探出白璃胡糟糟乱蓬蓬头发的小脑袋瓜子。

    干笑两声,白璃眯着尚且迷蒙的眼,伸出爪子朝君晏挥了挥:“嗨!早上好君大人!”

    君晏的眉头瞬间又皱紧三分。嗨?这小妮子究竟哪里冒出来的,成天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词汇。

    “早起第一大功课没有做好,今日工资减三成。”君晏冷着脸,双眸微眯,射出危险的寒光。

    封翊昨夜酒醉,地窖里十年陈酿不下十坛都给喝光了,不睡上几天几夜,还真对不起他酿的天山雪水桃花酿。只是封翊究竟见到槿颜没有,槿颜的情况又如何,都得等封翊醒来再说。

    若是可以,真想立刻就把这气人的小妮子赶走!真是一刻钟不想让她待在这个地方。

    一听扣工资,白璃顿时急了,一个咕噜便从被子里钻出来:“喂!怎么第一天就减工资啊!君晏你给我回来!”奈何君晏甩了袖子早已没了踪影。

    君晏抿着薄唇头顶黑气。难不成还待在这里看她穿衣洗漱不成!谁料她又会说出些什么不堪入耳的话来!

    “回——来!”白璃几乎歇斯底里。五百两减去三成那就是一百五十两啊!比割了她一块肉还让人心疼!

    窗外惊落飞雪两重。

    白璃还想追出门去,被芷音素琴二人摁了下来,一时间只听流槿苑中哀嚎不止。

 44疑窦乍起

    景花阁中,墨采青端坐梳妆镜前,侍女拾夕正为她梳头。

    精美的菱花铜镜映出墨采青未施粉黛但精致的面容,细长的眉头扭在一起,不知在想什么样的烦心事。

    “姑娘的头发当真好看,又黑又亮,木梳一梳便到尾,从来都不打结,奴婢真是羡慕……”拾夕手下轻柔,将墨采青的黑发理出几丝盘在头顶以待编盘。

    墨采青的眉皱得更深了,搁在梳妆台上的手指忽地收紧:“好看有什么用,看不上眼的人照样看不上眼,不该看上眼的却……”

    拾夕沉默。她自然知道她家主子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她不好接而已。姑娘在君府这么多年,国师竟未曾踏进这景花阁一步,哪怕那晚闹刺客,国师君晏也只遣人过来问候一句了事。

    姑娘同国师虽是表亲,到底未曾是血亲。国师血气方刚,姑娘如今也大了,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处?

    拾夕微微走神,不想墨采青动了一下,青丝被木梳扯动,顿时将墨采青的头皮扯动,那黑亮的发丝先就断了几根。

    那墨采青心情正郁结,一点火星子都能燃气熊熊火焰,“嘶”了一声,抬手一巴掌便抽在拾夕脸上:“没用的东西!我的头发都断了!留你能做什么事!”

    拾夕浑身一抖,捂着红了半边的脸颊赶紧跪下:“姑娘恕罪,拾夕知错……”

    “知错?你知什么错了?”墨采青细眉狠狠地揪在了一起,细长的眸子顿时放出火来,“你不是很本事么?昨晚若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让我穿那么一身到门口去迎接那劳什子女王,本姑娘也不至于当众出丑!”

    一想起昨晚白璃给她面上的那火辣辣的一巴掌,墨采青就觉得上火。那可是当众羞辱!

    “奴婢只是想起淑静苑的那位初见国师时便是那一身打扮,奴婢以为这样国师便会……”拾夕低着头,怯怯地分辩道。

    “你还说!”墨采青猛一拍桌子,菱花镜都仿佛颤了几颤,“咱们捣鼓了两个多时辰,表哥他却连正眼也不瞧一下!你说,有什么用!反倒是那白槿,蓬头垢面的凭什么爬上君晏表哥的马车!表哥的马车不是向来不载女子的么!表哥竟还让她搭手!”

    “不……”墨采青眯着细长的眸子,不甘到几乎咬牙切齿,“她这已经是第二次爬上表哥的马车了,上回,上回还是表哥抱着她回来的!她究竟用了什么妖法,才让表哥忽然间对她这么另眼相看!你说,毒药为什么就喝不死她!”

    “咣”地一声,梳妆台上七窍玲珑紫檀木制梳妆盒被墨采青一扫而落,绚烂夺目的各色钗环首饰顿时散落一地。

    墨采青狠狠地盯着那些散落的首饰,眼里泛着浓浓的恨意,仿佛那些首饰就是白璃一般。

    “姑娘,拾叶回来了。”外头小丫头掀帘子禀报。

    “让她进来!”墨采青将怒气一收,闷闷地往椅子上一坐,斜睨了捡首饰的拾夕一眼,“你出去,看着门,别让不相干的人进来!”

    “是!”拾夕忙低头应了,带门而出。

    墨采青看着拾夕那唯唯诺诺的样子,顿时心里有事一阵火。她墨采青的人,怎么能这么没用!

    转而看向一边候着的拾叶,面上虽有对她的恭敬,却并没有拾夕的那股子怯懦,顿时心里好受了些。

    “说吧,听到什么消息?”

    拾叶这才上前:“回姑娘的话,别的倒没听着,只是听流槿苑的几个小丫头议论,这一回来咱们国师府的这个女王,似乎同往日的女王不大一样……”

    拾叶说着话,将一双细长的眸子看向墨采青,其中含有深意。

    墨采青顿时来了兴致:“哦,怎么说?”

    “您可记得女王第一次来咱们国师府的时候,是怎么来的?”

    一提到这个,墨采青刚好起来的心情顿时又低落下去。怎么回来的?那可不是君晏表哥抱回来的吗?

    遂面色一冷,十分不快:“你又提这个做什么?”

    “姑娘莫急,正是因为这女王是被国师抱回来的,才叫蹊跷……”拾叶道,“奴婢打听到了,女王出事当晚,其实约了国师封翊到惠文殿,将身边的侍女宫人都给打发走了,就是为了向国叔逼亲。听闻,连嫁衣都穿上了,凤冠都戴上了。而且,您可知女王当晚要喝的毒药是什么?”

    “是什么?”墨采青紧紧地盯着拾叶,难道这当中有什么蹊跷?

    “极品鹤顶红,只要一口当即死亡,”拾叶将“当即死亡”这几个字重重地咬住,“您想,如果女王当真喝了毒药,如何才躺了这几天就活蹦乱跳了?前儿咱们见女王的时候,她的样子,可不像是有多么严重的。也就是说……”

 45扑朔迷离

    “也就是说,女王也许根本就没喝那毒药?”墨采青眼中燃起了一丝疑虑。

    “姑娘英明,”拾叶立即兴奋地接话,果然不愧是自家姑娘,一点即通。

    墨采青的黛眉皱得死紧:“可如果说女王没喝那毒药,但女王却又是中了毒来到国师府的,那么这个来到国师府的,就很可能是个……假的?”

    墨采青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顿时看向拾叶:“可你有什么证据?”墨采青知道这种事情非同小可。南轩国的女王虽然不甚重要,但当真没了她,整个南轩岂不都乱了?

    有些东西虽然聊胜于无,但若真的没有了,就会是另一幅景象。南轩国各大势力之间目前保持着的这种表面上一碗水端平的平衡,一旦没有了女王,将会被彻底打破!

    到时候南轩国觊觎王位的王族旧势力,和如今掌握实权的摄政王以及两位国师之间,势必有一场明面上的恶斗。

    恶斗墨采青倒是不怕的,但她心里的小九九,便是尽快登上国师夫人的位子。一旦国家发生内乱,她的这个梦想,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实现。到时候君晏一旦同别人开战,那么她这个寄居在君晏府中的“寄生虫”,将很可能成为别人算计的对象。

    她还不想过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所以墨采青的心里,此刻是非常复杂的。既有一丝能打倒女王的小期待,又有些害怕如今流槿苑中的女王不是女王。

    拾叶也知道这事情事关重大,便低声道:“姑娘,您有所不知。拾叶的表姐莺儿正是在惠文殿当差的,后来被派去打扫惠文殿,发现惠文殿中央的地面上正是摔碎的鹤顶红药瓶子,那大理石的地面,都被烧出了个饼子大的窟窿来,可知女王没喝那毒药的确是真的……”

    “什么……”墨采青心里一抖。难道……流槿苑中的女王当真不是……

    “您想啊,女王拿那毒药是来干什么的?威胁国叔封翊的。但据奴婢打听,女王出事的时候,国叔根本就还没到宫里去,女王如何就先喝了毒药要死?这根本就不符合女王的初衷。”拾叶分析道。

    “不对……”墨采青黛眉揪得蚯蚓似的,心里还是存着疑虑,“虽然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可我总觉得这当中缺了什么环节。就算你那朋友发现了摔碎的药瓶子,也有可能是女昂喝了毒药之后才打碎的。光一个药瓶子,能说明什么问题?更何况,按着君晏表哥的本事,莫说女王喝的是极品鹤顶红,就是暹罗的血滴子,也能救得回来!”

    “这……”拾叶被这样一说,心中似乎也有了动摇。若说从前,国师或可没有这个本事,但国叔封翊是做什么的?一手好医术闻名天下的。若当真女王出了事,国叔出马,也不碍事。那些人说女王出事的时候国叔不在,不代表国叔不能紧随其后而来,又顺手救了女王……

    事情到此,在外人看来,似乎又开始扑朔迷离起来。拾叶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是皇家之事,外人想破了脑袋也都是雾里看花……

    “这样,你这两日着人注意着些流槿苑的动静,一有不对,立即来禀。”墨采青想着这两次见到的白槿和往日见到的白槿,的确是性情大变,还是查一查的好。

    流槿苑里的白槿若是真的还好,若是假的……墨采青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

    流槿苑里,白璃迷蒙着双眼对着面前一叠山似的书籍,郁闷地趴在香梨枝木制案桌之上。素琴在一边细心地研着香墨,空气中慢慢匀出了一股恬淡的茉莉花香。

    芷音在一边安静地磕着脑袋,素琴一捅她,她立即整个人都蹦了起来:“怎么了,女王?女王还在吧?”

    抬眼一看素琴正抿着嘴笑,白璃更趴在桌上好笑地瞅着她,芷音顿时红了脸:“你们看着我做什么?我还不是被女王吓得怕了,动不动便消失不见的……”

    “芷音!”见芷音说话又开始没大没小,素琴顿时沉了脸斥道,“不准没规矩!”

    芷音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规矩……”白璃却苦了脸色,纤指一一点上那些一本一厚的书,“这么多全是规矩吗?哪儿来那么多规矩!为什么我要学这么多规矩啊!”

    “可不是嘛!”打过盹的芷音顿时精神了许多,睁着双杏眼道,“奴婢也觉得国师太小题大做了,不过是见个北疆使团而已,按照女王这么多年来的磨练,哪一个大臣不说女王礼数天成,言谈得体,还需要临时温习这许多书本,当真是累死人了!”

    “北疆?”白璃点着书本的手顿住,她总觉得哪里听过这个词。

 46初显眉目

    “女王不知道吗?”芷音看了素琴一眼,对着白璃道,“听说北疆使团昨夜便到达锦樊了,不日将进宫朝贺咱们女王,恭贺咱们女王继位!奴婢还听说,这回使团还带了好多北疆的奇珍异宝呢!还有啊,这回北疆派来的使臣不是别人,正是北疆的世子呢!这位北疆的世子不仅一表人才,而且文武双全,多少少女都拜倒在他的樱枪下……”

    然而白璃哪里听得到芷音后面的话,一听“朝贺女王”,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怪不得君晏肯亲自追到镜水庵去找她,原来是北疆使团觐见,要她撑场子呢!

    瞟了一眼那厚厚的“规矩”,白璃哀嚎一声,瞬间觉得天地都黑暗了。

    *

    凌霄殿中,君晏皱着眉头对窗而立。

    今日无雪,却只是干冷,夕阳西下映得凌霄殿上的天青色琉璃瓦美轮美奂,仿若不若人间宫殿。

    不多时云影在君晏身后落下,单膝跪地,恭敬抱拳:“主子!”

    “查得如何?”

    “启禀主子,当晚那些人带着女王的确往城外西郊而去。国叔赶到之后,便同那些人打斗起来,的确救下女王。但听闻国叔手下人言,虽然国叔救下女王,却和女王起了很大的争执。至于后来女王去了哪里……”

    云影把话停下,却未曾再说下去。

    因为不必说,国师也能明白。国叔和女王之间的争执,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常人眼中的国叔无忧无虑,其实眉心常锁惆怅。心中的苦,除了国师,恐怕没人知晓。

    君晏良久未曾搭话,只听得窗外东风正紧,撒着点点余晖的夕阳渐渐沉下,直至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云影恭敬地跪着,不敢动一分一毫。主子的隐卫,规矩比之主子的金甲卫队还要森严。而这些,他们并不觉得太过,只觉得这是他们对主子最该有的最起码的崇敬。

    “着人四处暗访,不可惊动京中高官。一旦发现槿颜踪迹,立即通知本宫,悄悄带回。”良久,君晏道。

    “是!”云影立即领命而去。

    君晏的目光从西山落向君府中西院某处,眉头一皱。

    *

    夜将近,流槿苑中一盏盏宫灯接应而亮,主屋隐隐传来女子的郎朗读书声。

    只听那女子念道:“……王赐宴,左右国师分领文武,百官同席。席间歌舞助兴,宾敬王酒三杯。后王赐宝物……”

    是素琴的声音。

    而白璃本人呢,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桌面上的木头纹路,也不知听进去了没。

    芷音细心地加着炭火,时不时换上一盏热茶,白璃不过抿了一口便推了。

    “宾谢王……”

    素琴还欲往下念时,白璃忙抬头:“素琴……咱们都念了一整天了,能不能停一停,休息一下……”

    素琴皱了眉:“国师吩咐,女王今日必须念完这些,记住所有礼节规矩,否则到时候……”

    白璃皱着柳眉,一张小脸都快揪到一起了:“素琴,你看书这么多,我怎么可能一下子都念完呢?而且接见北疆使臣不是定在十天之后嘛?现在才过去一天,咱们何必那么着急呢……”

    见素琴还是一脸不情愿,白璃索性可怜兮兮地扯了扯素琴的衣角:“咱们只是见个使臣而已,咱们就把见使臣的礼节先温习了,其他的,以后再说嘛……”

    “这……”见素琴似有松动的迹象,芷音忙替白璃求情:

    “是啊素琴,你看你念了一个早上,又念了一个下午,别说是女王,我的耳朵都快要磨出茧来了!何况这些规矩女王早就铭记在心,哪需这么大费周章?要我说,是国师太紧张了。”

    “芷音,不许胡说!”素琴忙嗔道,“国师是什么人,可以在背后随便编排的么?”

    “素琴你这又说的哪里话,我不过说了句实话,这便算是编排了么?”芷音早被那素琴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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