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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作死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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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卫青松的话,郑晖放下心来,回到家里,对收拾屋子的郑姑母道:“不必收拾了,按照原来的布置,再摆回去吧。”

    “这是为何?你跟唐小姐的亲事不是黄了吗?”郑姑母讶异地道。

    想起被他扛在肩上时,唐枝羞恼的表情,郑晖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走过去搀着郑姑母坐在床边,愧疚地道:“劳姑母操心了。这件事实在有些……总之,还按照原来的打算,七月十九成亲。”

    郑姑母皱眉,神色有些不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家小姐到底嫁是不嫁?折腾来折腾去,架子可不小!”

    “嫁,一定嫁,这回是真的,再不会变了。”郑晖连忙道。

    郑姑母仍旧不满:“若不是她于你有恩,这门亲说什么我也不会答应!”先前对唐枝的好感全消,拉长脸站起来,将收起的双喜剪纸等重新贴回去。

    “我给姑母帮把手。”郑晖说着,也站起来,端起盛着香烛剪纸等物的筐子,跟在郑姑母身后打起下手。

    被孙以衡一通捣乱,又被郑晖霸道对待,唐枝心中憋了一口气,饭也没吃,回家就倒在床上,狠狠睡了两个时辰,才逐渐消了气。

    垂手站在窗边,抿唇沉思起来。秋风裹着一股凉意,从半开的窗子里打进来。唐枝抬眼望向天空,只见大片绵软的云朵飘浮在湛蓝的晴空之上,随着风向缓缓变动。几只家燕展翅飞过,幼小的身形划出灵敏的痕迹。

    郑晖不依不饶,非要娶她不可,是何缘故?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事,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冤仇。两人相处的情景在脑中划过,最后定格在那天郑晖有些僵硬地表白。他说他喜欢她,唐枝直觉他没有撒谎。

    但是心里仍旧有些不愿,他吃定她了是吗?

    “阿诚,去买两斤高粱酒,两斤烧刀子,两斤花雕……再加两斤竹叶青。”

    阿诚惊道:“小姐,买这么多酒做什么?”

    “不必多问,快去。”

    阿诚挠了挠头,又问道:“是买酒楼里上好的酒,还是买小酒馆里的粗质劣酒?”

    “劣酒即可。”

    阿诚应声出门,唐枝走到廊下,仔细打量过这些日子没来得及照顾的牡丹花树。秋翎从一旁拿起花洒,一边浇水一边道:“小姐,买这么多劣酒给谁喝呀?”

    “给一个混蛋。”

    声音里淡淡的冷意,让秋翎缩了缩脖子,噤声不语。

    不多时,下人跑进来道:“小姐,裴府来人了。”

    “请进来。”

    来人是唐姑母的贴身丫鬟,叫巧儿,进来后对唐枝福了福身,才道:“夫人让您到府上去一趟,有要事跟您细商。”

    唐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明日上午我便过去。你替我跟姑母传个话,就说我一定会嫁。”

    巧儿眼中闪过讶色,随即笑着道:“好,那奴婢便回去了。”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小姐,您当真要嫁?”秋翎惊讶地道。

    “不嫁又能如何?”郑晖做到这一步,根本没给她留余地,她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否则别人说起来,裴松明脸上无光,今后连亲戚也没得做。而她名声不好,唐记如何立足?唯有嫁了他,人们提起来只会说郑公子风流多情,并传为美谈。

    “可是,小姐明明不喜欢他呀!”秋翎咬着嘴唇,很是替她担忧。

    唐枝没有说话。

    半个时辰后,阿诚跟阿智回来,带来十坛劣质烈酒。唐枝站起身,指挥道:“将这十坛烈酒各取半碗,混装一起,放在桌上。”

    等酒混好,唐枝又道:“去请郑公子来。”

    阿诚明显一怔,想要问什么,被阿智拽了一下:“是,小姐。”

    饶是秋翎并不聪明,也不禁怔了怔,隐隐明白唐枝是想收拾郑晖。可是她不是让巧儿回复唐姑母说,会嫁给郑晖吗?为何还要收拾郑晖?

    郑晖收到唐枝传的话,不禁愣了愣,她想做什么?没有犹豫,便随阿诚来了。

    “我来了。”郑晖站在院子里,对几步远外的唐枝道。

    唐枝面无表情,只道:“你想让我嫁你,需做到三件事。”

    “何事?”郑晖的眼中闪过惊奇。

    “第一件,你需打得过我家的下人。第二件,你需在一炷香内做得出一首五言诗。第三件,你喝下这坛酒而不醉倒。”唐枝不带丝毫情绪地道,“如果你做得到,我便嫁你。如果你做不到,婚事就此作罢,我不会嫁给一个如此无用的男人。”

    郑晖略一思考,便做出判断,唐家的下人他随手就能收拾了,毫无难度。在一炷香内作一首诗,虽然有些难度,但是也难不倒他。唯独第三件,让他有些警惕:“这三件事可有顺序?”

    “无。”

    “这坛酒内……”郑晖沉吟道,话说到一半,并没有说完。

    唐枝却听懂了,眼中闪过讥讽:“郑公子少瞧不起人,我还不至于做出这种事!这里面只是酒,绝无他物!”

    郑晖眼中闪过惭愧,对她一抱拳:“是我说错话,对不住。”随后向周围望了一圈,“那现在开始吧?”

    “你答应条件了?”唐枝微微挑眉问道。

    郑晖笑了:“不,我不答应。”

    “你不答应为何要开始?”唐枝瞪眼,他逗她玩呢?

    郑晖道:“我说过娶你,就必要娶你。条件可以变一变,如果我输了,你嫁给我之后,在得到你的允许之前,我不碰你。”

    唐枝一下子被勾起恼意,瞪大美目看向郑晖,却见他眸光灼灼:“你嫁给我之后,仍然可以做想做的事,我不干涉你的行为。如此你可以放心了吗?”

    唐枝不仅没有放心,反而更加疑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嗷……我没有写到肉!!我辜负了你们的花花!!等我!!!我去码字争取双更!!!!

 43成亲

    “那便开始吧!”唐枝没有过多纠结;退到一边;阿诚与阿智便围上来。

    郑晖本身生得高大;又在军营历练多年;不是寻常人能比。阿诚等人虽然人多,却不是郑晖的对手,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便悉数被打倒在地。这还是郑晖手下留情;依着往日在铁骑营的训练;阿诚等人此时都起不来;少说也要在床上躺个几日。

    阿诚等人落败;并没有出乎唐枝的意料:“第一关;你过了。下面是第二关,需在这柱香燃尽之前;以‘秋日’为题,做出一首五言诗。”

    郑晖的眉头皱了皱,站在院子中央,负手沉思起来。他读书不多,作诗于他而言却是桩难事,但是卫青松是文武双全之人,他跟随在卫青松的身边日久,也学了一些文墨。在一炷香燃尽之前,勉强做出一首工整的五言诗。

    “第二关也算你过了。”唐枝伸手一指石桌上的酒坛,“最后一关,如果你饮尽此坛烈酒尚未醉倒,便算你赢。”

    唐枝的题目出得并不算难,无非是能文能武,能喝酒而已。若是连这三点也做不到,当真没有资格做她的男人。郑晖没有多说,上前一步将酒坛提起来,揭开封口,仰头灌下。顿时一股辛辣之感顺着喉咙而下,数种熟悉的味道出现在口中,既有竹叶青的香甜,也有烧刀子的火烈,还有花雕的甘绵。

    唐枝看着对面的男人仰头饮酒,提着坛子的手指如他的人一般修长坚毅。大约是参军多年的缘故,高大的身材丝毫不显佝偻,看起来便如山一样稳重。少许酒水从坛子里洒落在衣襟上,他只是闷头灌下。饶是唐枝不愿承认,也不得不感叹,这人当得起真汉子的称呼。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就在众人紧张的心情中,郑晖饮尽酒水,放下坛子,露出一张坚毅冷硬的脸庞。双眸幽深,闪着碎星般的光泽。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唐枝捏着手心,有些紧张起来。却只见郑晖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手中坛子忽然“啪”的一下掉在地上,随后整个人仰倒在地。

    “呼。”唐枝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走过去看着醉倒在地上的男人,抬头对阿诚道:“送他回去。”

    直到阿诚等人七手八脚地把郑晖抬走,秋翎才忍不住道:“小姐,那坛酒?”

    “那坛酒,喝之必醉。”唐枝瞥了一眼碎在地上的酒坛,心中的郁气逐渐散去。

    次日,唐枝来到裴府,对唐姑母行礼道:“姑母。”

    唐姑母挥手令她坐在身边:“瞧你们折腾出来的这些事儿,叫我可怎么说才好。”

    “他不要脸,我斗不过他。”唐枝道。

    唐姑母不禁“扑哧”一笑,指着她好半晌,才道:“也好,有这么个人惦记着你,也是一种福气。”

    “嗯。”唐枝点点头,如今已经不是很气,不过是再嫁人而已,郑晖可比程远之男人多了,并不算吃亏。何况郑晖输给了她,不会强迫她做不愿意的事,除了身份上有差,其他竟没什么差别。

    “你想开就好。既然答应嫁他,就别再闹,好生过日子。他费劲心思也要娶你,定会疼你,往后啊,你只怕要浸在蜜罐子里,享不尽的福气。”唐姑母说完,便又向她问了六礼,得知郑晖的胡闹,直是又气又笑:“不行,礼不可废!”

    得知唐书林抽不出身,索性替他做主,将唐枝的婚事一手包办。裴蕙的年纪也快要谈婚论嫁,唐姑母索性把这次为唐枝办婚事当做提前演练,再是认真不过。如此一来,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一项也不能少,郑晖先头订的日子便紧巴了。所幸以前只是口头说说,并未正式下请帖,只将日子往后移,敲定七月二十六正式迎娶。

    当日,唐姑母为唐枝送嫁,裴庭春扶轿,把唐枝嫁了出去。唐书林没有出席,除了唐姑母有些微词,唐枝竟一点儿可惜也没有。

    唐枝不是第一次出嫁,心里头并不紧张,稳稳当当地坐在轿子里,在一片捶鼓敲锣声中被抬进郑家大门。因为秋翎曾陪嫁过一回,此次便被留在唐家,没有跟过来。倒是唐姑母送了个老实的小丫头跟来,却是过于老实,唐枝不开口,她竟不懂得主动说话。

    不多时,一阵妇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门口的帘子被打开,几名穿着崭新衣裳的妇人走进来:“哟,这就是晖儿媳妇?果真如弟妹所说,漂亮得像天上的仙女儿似的!”

    “可不是?再没见过这样漂亮的人儿,晖儿可真是好福气。”几人走近床前,将唐枝团团围住,不住地夸赞。

    最先开口的那名妇人道:“我是你大伯娘,这是你三婶子,这个是你大妹,兰儿,这俩小的是你三婶子家的宝贝疙瘩,一个叫宝儿,一个叫玉儿。你婆婆怕你闷着,叫我们陪你说话来了。”

    唐枝便站起来,挨个叫道:“大娘,三婶子,大妹好。”又瞅了一眼刚到她膝盖的虎头虎脑的两个小豆丁,对两人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嗳,好,真是个好孩子,瞧这说话的声儿都跟咱们不一样。”郑大娘笑得脸上攒起一朵花儿似的。

    郑三婶也没命地夸道:“可不是?要说晖儿这么多年没娶,就等着她呢?真个儿处处透着一股仙气儿。”

    两人拼命地夸赞,饶是唐枝不往心里去,也不禁有些面上发热。倒是郑大娘的小女儿,周兰并不怎么说话,只睁着一双黑幽幽的眼睛,乌沉沉地不时扫过一眼。

    郑大娘和郑三婶坐了一时便出去了,只把周兰和两个小豆丁留下来陪她。两个小豆丁趴在桌子上嗑花生果子,吃得不亦乐乎,周兰也不去管他们,只站在一旁垂头把玩着垂在身前的发梢。

    唐枝本不是热络的人,见她古古怪怪地不说话,便也垂眼不语。心里却在想着,郑姑母嫁的人家姓周,既然收养了郑晖,便也该姓周才是,为何仍然姓郑?

    郑晖今日成亲,他原先的爹,现在的舅舅为何不曾来到?并不知郑长生确实想来凑热闹来着,只是上回被郑晖捏断了两只手,虽然得了五十两银子,却被钱氏搜刮了去,日日以他做不得活计而训斥。吃饭不得劲,喝水不得劲,一应生活皆不痛快,郑长生在心里把郑晖恨上了,自然不肯来。

    周兰来之前被郑三婶好生嘱咐,要她好好巴结新娘子,万万不可得罪。原是当初郑姑母收养郑晖时,周家人并不热络,郑姑母独自为生计劳累,他们也没有拉上一把。如今郑晖出息了,却有些后悔了。

    “嫂子今年多大年纪?”周兰一边把玩着发发梢,一边朝床前移了半步。

    “十九。”唐枝抬头答道。

    “哦,听说嫂子原先是和离过的,不知为何跟那家和离呢?”周兰眨着一双好奇的眼睛问道。

    唐枝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周兰没有做声。

    周兰便又道:“嫂子以后跟着阿晖哥哥,便一心一意只想着他才好,万不要再想那劳什子前夫了。再有嫂子虽然是和离过的,却不要妄自菲薄,我阿晖哥哥既然娶你,必定不会嫌弃你。”

    这少女倒是有些心机,唐枝有些玩味,微微勾唇道:“你说得很是。”然后在周兰变得兴奋的目光中,骤然垂下眼睛,任凭她再说什么,也不再言语。

    周兰挑拨不动,不禁咬着嘴唇,气闷地掐着手心。这女人有什么好?不就是长得漂亮些?年纪又老,身子又不干净,阿晖哥哥怎么看上她了?暗暗剜了唐枝几眼,悻悻地抿起嘴唇。

    院子外头响起高一阵低一阵的呼喝声,唐枝不时捕捉到“晖哥”“阿晖”的字眼,偶尔也听见郑晖低沉的声音响起,夹杂在高高低低的热闹声中,显得极为独特。

    这顿酒一直吃到下午,唐枝只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小了许多,以为就要收席,谁知大错特错。一阵脚步声响起,却是一群男人相拥着往喜房涌来:“让我们瞧瞧新媳妇长得什么模样。”

    “就是,宋兴那小子说得天花乱坠,哥哥们还没看到哪!”一群吃醉了酒的男人,仗着与郑晖关系不浅,往喜房拥挤而来。

    郑晖自然拦道:“今日不行,改日我再带内子到兄弟们家中拜访。”

    众人不乐意了:“何需等到他日?今日不是正好?早也要看,晚也要看,我们今日就要瞧上一瞧!”

    几人挤开郑晖,便要往屋里冲来,郑晖哪里能让他们得逞,箭步一窜,挡在门前:“张哥,李哥,你们喝得一身酒气,连站也站不稳,岂不失了敬重?”然后看向几个年纪小的,“还有你们,晃儿啷当,还有没有个正形?若是这般进去,以后休想叫你们嫂子看得起了。”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经由宋兴相传,人人都知道郑晖为降服唐枝,当街将她扛在肩上的事。又见郑晖拦着不让,也不再闹。他们今日来添彩,闹得恰好,那是添喜庆。闹得僵了,就有损兄弟情谊了,便由着郑晖半推半哄离去。

    送走弟兄们,郑晖抬袖擦了擦额上的汗,陪了一下午的酒,饶是他有些酒量也不禁面上发红。走到井边洗了把脸,觉着清爽些了,才迈步往喜房走去。撩开帘子,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唐枝,而是周兰,不禁一愣:“你在这里干什么?”语气竟不是很好。

    唐枝眉头一动,仔细倾听起来。

    只听周兰一改方才的阴晴不定,温柔地说道:“娘让我来陪嫂子说话解闷。阿晖哥哥,你还好吧?吃了一下午酒,快坐下歇歇。”说着,走到桌边,拿起被两个小豆丁弄得满是糕饼屑的杯子,眉眼温柔地掏出手帕,毫不嫌弃地擦干净,倒了杯水给郑晖递过去。

    唐枝看到这里,不禁眉头一挑。

    只见郑晖的脸色一瞬间就阴沉下去:“这里不必你陪了,你走吧。”竟不去接她递来的杯子,两步走到床前,目光落在睡在喜床上的两个小豆丁,以及被蹬得乱七八糟的喜被上,有些纠结。

    如果成亲时有小孩子压床,尤其是男孩,日后肯定会子嗣绵延。见郑三婶竟舍得把两个小豆丁带过来,郑晖嘴唇懂了动,没有多说什么:“渴不渴?想吃点什么?”

    周兰撅着嘴道:“阿晖哥哥,新娘子头一日不能吃东西的。”嫁进夫家,从此便是夫家人,务必要把头先在娘家吃的东西全都耗尽才行。

    郑晖转过身,有些不耐地道:“你怎么还没走?”

    周兰忍了忍气,往床上一呶:“我得等他们醒了才走。”

    郑晖一听,不再说什么,回头对唐枝道:“你再忍一忍,我帮娘收拾完前头的东西就回来。”

    “你去吧。”数十桌席面,还有剩饭剩菜,得收拾一些时候。唐枝对他点了点头,等郑晖走后,忽然对周兰道:“你喜欢上自己的哥哥,运气可不怎么好。”

    作者有话要说:木花花木动力。昨天我说双更,居然没人理我,一伤心,就卡文了……

    说笑说笑,轻大爷可是金刚心呢,才不会这么容易就伤心,是昨天有些急事,把更新给耽误了。缺的这章加更阿轻会尽快补上,么么哒~

 44洞房

    “你说什么?”周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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