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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水田家-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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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安氏赞同,她当然要查。
    以安家与詹家的关系,詹家的公子来江州竟不露面,确实令人生疑。
    很快,安氏着璞玉吩咐下去,细细去查詹清辉的行踪。
    今日詹清辉心情实在大爽,当然,除了接到詹石修的信外。他心里清楚,若父亲来江州,他肯定不能再像今天这么自由,一时之间,又有些想不透,邱氏为何偏偏要来江州?不然,他也不用呆再这里,时时受父亲的关注。
    詹石修动作很快,其实在詹清辉接到那封信时,他已经走了一半路程。若不是秦氏、詹红娇跟随,他的速度比这还快。
    另一方面,安府这边,也收到了詹石修的来信,若不是詹石修已经在路上,安比德铁定要回信问问情况,到底,他家公子来没来江州,下榻何处?
    因为安氏派人查了三天,并未查到詹清辉任何踪迹。
    这结果,就像重华县主在说假话一样。
    重华县主不服,要亲派人去查,却被安氏拦下。
    “重华,你且稍安勿躁。”
    “娘……我还不信了,那天我们明明看的清楚……”
    “娘知道,重华,娘相信你。”
    “那娘准备怎么办?不找了?”
    “听你爹的话,到此为止。你爹说,詹家小子那样做,说不定有说不出口的情由。再说,你雪姨妈和你詹姨夫就要到江州。到时候,我们一问便知。”
    安氏母女二人正说着,璞玉进来传话,说安比德有请,二人忙起身,安氏临出门之前,又对这闺女叮嘱一遍才放心离去。
    路上。安氏叹气。“这个重华,一直是这个暴脾气。都当娘了,也不知改一改。”
    璞玉在旁笑着劝慰。“重华县主自幼受贵妃娘娘喜爱,若不然,这新皇登基,贵妃娘娘成了太后娘娘。怎么就第一个封咱家的县主呢?”
    璞玉口中的贵妃指的是安贵妃,也就是安氏的嫡姐。如今安贵妃儿子登基,她自然成了太后,被封德馨太后。安氏的女儿安常棋自幼得德馨太后喜爱,新皇登基后。直接破格被封为重华县主。
    “唉,都是被宠。坏了。”安氏脸上笑意不断。
    二人又说笑几句,出了角门。
    安氏走进书房。夫君安比德满脸笑意。
    “老爷,这是遇到什么喜事儿。如此高兴?”
    “你来了!快坐!”
    说话间,夫妻二人落座。
    安比德将一文书递给安氏。安氏大致扫了扫,随后惊道:“接任本届江州守备的人,竟然是定远将军高武?”
    若在之前,安氏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在她得知邱菊花的事情之后,再看见这样一个消息,越发觉得世事弄人。
    见安氏神情不对,安比德问原因,安氏随即回神,淡淡笑道:“我只是想到了邱氏那妇人。”
    “哦……”安比德曾经听安氏讲过邱氏与高武和离的事,禁不住点头。
    “那件事情,高将军已经向上面递了折子,其言,他与邱氏不合,故而和离。念及邱氏多年功劳,挂念女儿,故双生女暂由邱氏抚养,但他每年都会给邱氏一笔抚养费。无论外界传言如何,高将军这折子,总算将一切都压了下去。”
    “这些总归是内宅小事,圣上也不会总盯着不放。先不说这个。”安比德转移话题,“目前,江州知府由詹石修担任,而江州守备由高武接任,这个形势,还是令人开怀的呀!”
    “如此以来,我也放心离去。”
    安氏点头,他的夫君在这江州知府的位子上盘桓多年,花了不少心血,若能有两个得力的助手接任,当然是最好不过的。
    安比德又想安氏询问行李收拾的如何,重华县主何时归京等等。最后,又让安氏着手安排,为詹石修接风洗尘的宴会,许久,安氏才慢慢走出书房。
    随着詹石修愈发逼近江州,詹清辉做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第一件,他转移了住处,并将自己在那小小四合院的生活痕迹抹的干干净净。新的住处位于东大街,一有名的豪华客栈内。
    “爷,刚刚在街上,我发现好像又有人在跟踪我。”朱明一溜烟儿的进房,朝正在仰着脖子嗑葡萄的詹清辉禀报。
    “查出来是谁么?不会又是安家那伙子人吧?”
    詹清辉调皮的冲朱明扔了颗葡萄粒子,恰好进了朱明的嘴巴。
    “谢爷赏!”朱明笑嘻嘻,将葡萄吃下,又一本正经道:“不是,安家那伙人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收手。而这批人,倒像是重华县主的人。”
    “谁?”詹清辉惊的起身,也不吃葡萄了。
    “重华县主。”朱明又说了一遍。
    “那个小娘渣?她也在江州?”詹清辉一脸鄙夷。
    “是。据说是回娘家省亲,已经来江州月余。”
    “你说她在派人到处找我?”詹清辉用手指着自己鼻尖儿。
    朱明点头,“好像是。”
    “哼!”
    詹清辉一声冷哼,“当了县主,就以为自己是凤凰了!也不照照镜子!”
    “爷,这种疯女人,还是少惹为妙。”朱明怕詹清辉又动了整人的心思,劝道。
    “是啊是啊,爷,那疯女人发起疯来,可是很难缠的!”宋严在旁附和。
    “难缠?”詹清辉不屑笑道:“吩咐下去,让鹰子、雀儿亲自出马,好好陪这小娘渣玩一玩儿,只要不玩死,都不算过分。”
    “啊!爷!您打算做什么?”
    朱明、宋严一起瞪眼。
    詹清辉皱眉,观二人神情,不由白眼,“你们想哪儿去了?就那女人,给你们,你们可下得去口?”
    “……”朱明、宋严一阵恶寒,禁不住浑身打颤。
    “这不就对了。”詹清辉勾勾手指,二人附耳过来,听完詹清辉的嘱咐,一个二个不由得哈哈大笑。
    这两日,重华县主一直早出晚归,坐着不同的马车在东大街上逛来逛去。
    “真奇怪,明明就曾出现在这条街上,怎么就一次也见不到呢?”
    “县主,会不会他们看错了呢?”丫鬟翠儿接道。
    重华县主顿时不悦,“怎么会?明明就在这条街上!”
    随即拨开车帘,吩咐手下,“你们分成两队,一队继续在这条街上挨个儿给我找,另一队,去客栈、酒楼给我查查。”
    翠儿暗自嘀咕,总算动了点脑子。L

☆、第26章 怒火

话说重华县主的马车正在大街小巷悠哉悠哉穿梭,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箭头儿,猛的插到马车的柱子上,箭头上面还插着一个纸筒。
    马夫擦擦冷汗,赶紧取了禀报给重华县主。
    “你怎么驾的车?想摔死我啊?”重华县主扒开车门,怒吼。
    因为刚刚车停的急,她不小心撞到了脑袋,金钗都歪了。
    翠儿也在旁跟着怒喝。
    车夫不免又出一身汗,战战兢兢,双手将纸条与箭头递了过去,“县主,您息怒!因为刚刚有人突然射来一支冷箭,老奴这才惊了心,急急勒了马。”
    重华县主一声冷哼,接过纸筒,算是将车夫放过。
    打开纸筒,上面写着:想知道詹清辉住处,请速来细柳胡同,过时不候。
    翠儿看完,立刻道:“县主,不能去!恐怕有诈!”
    “有诈?”重华县主再次冷哼,“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人要对付本县主不成?”
    要说对付二字,前面在加上一个不字,数来数去,当属詹清辉了。这天底下,要说和自己不对付的人,从小到大,除了詹清辉,还会有谁?
    不行!一定要找到他!
    重华县主立刻下令,马车朝细柳胡同走去。
    到了细柳胡同,重华县主在翠儿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窄仄的胡同,勉强容的下一马车。重华县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往前走走,竟不见一人。
    “县主,咱们回去吧?”翠儿有些怕怕的。
    重华县主再次冷哼,骂了一声胆小鬼。独自一人大步朝前走。
    一个又旧又破的胡同,能有什么好怕的?
    “哗啦”一声,几乎与她刚才的思想同步,然后,她只觉浑身一凉……
    翠儿与车夫瞪大了眼睛,望着已成落汤鸡的县主,简直不敢相信。
    这世间。还真的有人敢对重华县主不敬。
    重华县主反应过来想要大喊。话冲嘴边,又咽了回去,不行。要是一喊,引来胡同里的人观看怎么办?
    她通身怒火,瞬间抬头,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又旧又破的木楼之下。那木楼。二楼的窗户,还开着……
    “上去!”
    她对翠儿吩咐道。
    翠儿麻溜儿的进门。爬了上去,从窗棂俯身摇头,“县主,这里面又脏又乱。看样子好久都没人住过了。”
    “下来吧!”
    重华县主咬牙切齿,待翠儿上了马车,立刻吩咐车夫离开。由于胡同太窄,马车无法直接掉头。只能绕了个大圈儿,从另一拐角走了出去。
    “县主,咱们回府吗?”
    “回什么回?我这样子你让我怎么和母亲他们解释?”
    重华气呼呼的冲车夫道:“去宁澜山庄!”
    马车立刻掉头,朝西山凤华县主的宁澜山庄奔去。
    天气尚冷,重华县主被冷水冰这么一路,刚下车就连着打了四五个喷嚏。
    凤华县主得了消息,匆匆出来相迎,见她这副模样,立刻惊的不行,又是命人去拿棉被,又是吩咐下人们一路回避,直到把重华县主带到厢房,帮她换了衣服,整理了仪容,才叹气,“你今天和大罗神仙打架了不成?”
    重华县主喝下热姜汤,将鸭绒棉被往身上扯了扯,“我是见鬼了!!!”
    随即,满色通红,唾沫星子四溅,将事情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通。凤华县主先是讶然,而后哈哈大笑。
    “你还笑!你还笑!!我都这样了!!!”
    “哎呀呀,你别生气呀!我是觉得那贼子也太好玩儿,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勇气可嘉啊!”
    “哼!!都给我等着!若我查出是谁,定让他死无全尸!”
    凤华县主连道:“好好好!定将他千刀万剐!别生气了,气大伤身。”
    “不是我说你,你也真是,既然你的母亲都嘱咐过你,不让再寻你那詹家表哥,你为何不听,还要一意孤行呢?”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重华县主更气。
    “我的人明明在街市上看见他的贴身随从,他竟然还不现身。这般鬼鬼祟祟,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真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点也没变!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一点!”
    凤华县主劝解,“呐!你也说了,他就那德性!打小儿他就那样,刚六岁,一见面就把你打哭,八岁害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糗,十二岁不买你脸面,让你难堪……哎哟喂,想想这些事,真是觉得詹大人失败,好好一个嫡子,教成那样儿……嗨,其实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他家那位老祖宗太溺爱他了,小小年纪,在府里混的霸王似的……”
    “哎,我说,既然他那德性,你为何还要执意找他?难不成几年不见,想看看他如今是何模样?”
    “呐!我来告诉你,他是何模样,十八岁,如今还是秀才之身。跟着他爹被贬小小寿安县,做了三年的无品捕头儿。整日风吹日晒的巡街,喝烟吃土……”
    “哎呀凤华,你别说了……”
    重华县主突然眼圈泛红。
    嘟嘴,“他这人就是蠢!当年他爹和家族闹成那样,他非要跟着出来!在家里多好啊!在京城多好啊!他祖母讨厌他爹,可是疼他呀!你说,在燕京,随便拉上个谁,不能帮衬他一把?不比现在强一百倍?”
    室内一阵寂静。
    凤华县主突然拉起了重华县主的手,“你心里,是不是还惦着他?”
    声音极小。
    重华县主顿时脸色涨的通红,从额头一直红到耳根子处。
    “谁说的?”重华县主红着脸否认。
    “这还用说?”凤华县主反问,“重华,你我从穿开裆裤就相交,多年情谊,很多事,你就是不说,我难道看不出来,难道用心感觉不出来?我的性子,你知道,你什么性子,我便什么性子,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若不然,这么些年,你也不会单单就我一个好友。”
    重华县主气焰渐渐退去,慢慢倒在了绵软的靠背上。
    “其实,好几年前,我就看出来了,你对詹清辉与对别人不同……只是我不明白,既然如此,你为何你不向你贵妃姨妈求一求……”
    “你怎么知道没求?可是人家一口拒绝了,不仅如此,他还对他的那群狗友说,娶谁也不会娶我……”重华县主捂脸。
    “啊?他,他!这样的人,你说你,喜欢他什么呀?”
    凤华县主怒其不争。
    “他的家族以我的年龄太大拒绝的,五岁,是有些大。可是,我究竟是因为谁,到了十九岁还没议婚的?我真是恨我,早生了几年。”
    “重华,你别难过了。”
    “我才不难过,我如今已经是县主,我姨妈是太后!我表哥,是皇上!!他如今,又算个什么?正如你所说,混到十八岁,连个举人都没混上。昔日的燕京风华绝代的才子,如今混到这般地步……哼!让他带着往日的一切,后悔去吧!”
    后悔去吧!我一定要让你后悔!悔的肝肠寸断!!L

☆、第27章 咄咄

当天下午,重华县主因着凉,身子有些不舒服,便没回安府。
    凤华县主派人往安府送了信儿,为此,安氏还专门派长子安常松往宁澜山庄跑一趟。
    安常松见长姐只是微感风寒,没啥大问题,回去禀报了安氏,安氏这才放心。
    又过三日,被安府上下日盼夜盼的詹石修终于到了江州城,当晚,安府便摆了丰盛的宴席,给詹石修等人接风洗尘。
    自从进了安府,安氏便拉起秦氏的手,姐妹二人有说不完的话,直到丫鬟来传,酒席已备好,老爷们已经入席,这才一手牵着秦氏,另一手牵着詹红娇,说着笑着,朝宴阁走去。
    没有第一时间见着重华县主,秦氏表示十分遗憾,安氏瞅着詹红娇笑道:“唉,我那个女儿,活脱脱一个爱动的猴子,身后四个弟弟,都混的像她哥哥,她反而像个妹妹,处处让人操心。小时候浑也罢了,这嫁了人,当了娘,还是那么疯疯癫癫,这不,前几日,和凤华那孩子一起在西山玩什么水,结果着凉了,到现在,还在凤华那里住着呢。”
    说完又捏詹红娇的小脸儿,“还是妹妹好福气,养了这么个可爱、乖巧、娴静的女儿,我啊,真想跟妹妹换一换。娇儿,你可愿意?”
    “能生在姨妈家,都是好福气的。等下一辈子,我就投胎姨妈家里。”
    詹红娇俏皮道。
    短短两句话,既讨好了安氏,又没让母亲伤心。因为在大商朝人眼里,除了夫妻,别的。都是只有一世缘。
    安氏与秦氏相视大笑,安氏把詹红娇紧紧搂在怀里,爱的不行。
    几人笑着入席,双方互相见礼。
    安比德笑道:“今日是家宴,大家都不必拘礼。咱们两家人有五六年未相见,今日重逢,真是让人感慨万千。来。先饮一杯!为咱们久别重逢!”
    众人纷纷举杯。
    放下酒杯。安氏感慨,“是啊,虽然两年前。表妹夫去了寿安,寿安与江州未隔千里,可是碍于先皇当年的旨意,去年我到化安寺还愿。路过你们詹府,都没敢进去看你们一眼……当时。我那个心啊……”
    “瞧你,说这个做什么?除了惹人伤心。”安比德打断了安氏的话。
    秦氏抹泪。
    当年,詹石修因得罪京中多个权贵,联合被参。先皇大怒,把詹石修贬到寿安做了一县之令,不仅如此。先皇言辞中竟透露不许亲戚好友接近的意思。这才有了安氏过家门而不敢入一说。
    “是啊,这都是陈年往事了。”詹石修举杯。敬安比德夫妇。
    “就是,陈年往事,不提也罢。”秦氏笑着岔开话题,“不过,时间过的真快,想当初,在燕京见到常楠时,他才五岁,可这一晃,都长成大孩子了。”
    “雪姨妈,我今年都十一了。”安常楠笑道,又转向对面的詹红娇,“妹妹喜欢吃什么?”
    安氏冲秦氏笑道:“这也是个顽皮的,一直想当哥哥,可是全家就属他最小。如今,娇儿过来了,可如了他的愿!”
    众人皆笑,席间其乐融融。
    安氏看了看一直淡笑不语的詹清辉,忽而转了话题,“几年不见,清儿长的是越发俊朗,瞧,成了个美男子了。”
    “可不是。”安常松接道:“清表弟往这里一坐,把我们四个都比下去了。”
    众人又笑。
    安比德轻咳了两声,“男孩子,比什么长相?”
    安常松四兄弟立刻收起笑脸,冲父亲颔首。
    倒是詹清辉,轻轻笑道:“如今,在四位兄弟面前,我也只有相貌能拿得出手了。”
    四兄弟连忙摆手,都说詹清辉过谦。
    安氏忙嘱咐大家吃菜。
    说起来,詹清辉与安常松他们并无任何血缘关系,只是秦氏的继子,他们几人本就不熟,听詹清辉这样曲解自己父亲的意思,他们听着都不大痛快。
    可这自谦的话,又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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