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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权冠:绝色乱世悍女-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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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安若有所思的说道:“王兄也说的是!恩爱莫过糟糠,甜蜜谁比老妻?若说起我这位郗璇嫂夫人来,她也真可谓对你王羲之披肝沥胆全心全意忠诚不二了!自从她嫁进了你们王家的门,一口气就为你生了七男一女,也算得上是功勋卓著了!”

    王羲之被谢安说得满脸通红,言不由衷的说到:“那都是年轻时造下的孽了!今非昔比!今非昔比!我不能再喝了,再喝非醉不可!趁着我的头脑还清醒,我得马上吃点东西,趁天还没有黑下来,我要打道回府也!”

    未等吴宇娜表态,王羲之接着又吩咐道:“弟妹,我可不能两手空空回家,临走之前,我还要向你们索要点东西呢!”

    吴宇娜赶忙问道:“王大哥,凡是我家里有的,你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王羲之说道:“你不必害怕!我一不要你们家的金银财宝,二不要你们家的绫罗绸缎,我就要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那个东西!”

    吴宇娜莫名其妙的反问:“咱家的树一不长金子,二不长银子,哪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好送!”

    谢安对吴宇娜说道:“这你还不清楚吗?王兄所指,就是院内那棵石榴树上长的石榴果呗!”

    吴宇娜这才恍然醒悟,说道:“看你们这些文人,有话总是藏着掖着,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不明说呢?我这就去给你摘去!”

    说完,就顺手取过一个竹编提篮,径直朝屋外走去。

    过了不大一会儿,就见吴宇娜满头汗水,手提一大篮子石榴,气喘吁吁的回到了屋内。

    王羲之见状,惊诧的把饭碗往桌子上一放,说道:“弟妹,你可真是个实在人!你摘如此一大筐石榴,也不为我考虑考虑,我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是无法把它们驮回家去的!”

    吴宇娜问王羲之:“我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摘也摘了,你总不能让我再把摘下的石榴,重新安到树上去吧?”

    王羲之遗憾的一伸双手,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说道:“这,你叫我有什么办法呢?我只要十个石榴足矣,你只管捡大个的给我拿,少一个不行,多一个不要,不多不少,就要十个!”

    吴宇娜搞不清王羲之为什么会如此固执,非得要十个石榴不可?因此,就善意的埋怨道:“人们常说,出家人不爱财,还多多益善哩。我就纳闷了,为什么你王大哥就如此固执,连多出几个石榴,都还如此斤斤计较,你到底是憨还是傻呀?”

    王羲之嘿嘿一笑,说道:“你王大哥我,虽然岁数比你们大了几岁,但是自觉身体还好,我还没有到痴呆的程度!我所以坚持只要十个石榴,有两个原因。这一呢,是人老不得不服老,人老了为什么还要逞筋骨之能?多一个石榴,就多一份负担,所以我才坚持只要十个;这二呢,当然是为了图个吉利了!”

    吴宇娜仍然未搞懂,王羲之为什么会如此做的真正原因?她心有不满的咕哝道:“为什么非要十个才吉利?二十个三十个就不吉利了吗?”

    未等王羲之回答,谢安即慌忙解释说:“夫人,你就不要再为数字与逸少兄争来争去的了,他是个迷信善恶终有报的人,他的意思无非是借助‘石’与‘十’是谐音的巧合,石榴与数字十,都含有十字的谐音,其中寓含‘十全十美’之意,故而,逸少兄才如此坚持!逸少兄,你说小弟我猜得可对?”

    王羲之哈哈大笑,笑完后这才又说道:“到底你安石弟是个明白人!要是朝中多几个像你我这样的人,何愁五胡不除,晋祚不兴?”

    吴宇娜此时才恍然,她自我嘲讽的说道:“要不怎么说文人的肚子里就是点子多呢,早知如此,我当年多喝几瓶墨汁就好了!”

    王羲之也诙谐地说道:“如果弟妹认为多喝墨汁就能才高八斗的话,你们家的墨汁也多得很,那你就敞开肚子喝就是了!”

    在东晋,王羲之与谢安的交往可谓莫逆,由于两家都居住在会稽城,而且相距也不太遥远,再加上两家又是因缘亲家,所以就免不了时常互相来往走动。二人相聚以后,除了切磋学问,就是谈论书法,也时不时的发表点议论,针砭朝政与时弊。二人只要相会在一起,就有说不玩的话,诉不尽的苦与衷。

    临离开谢安府上之前,王羲之又对谢安夫妇说道:“你们切莫误认为,我将这一篮子石榴提回去之后,会与我那个糟糠之妻郗璇独吞。不,不会的!这十个石榴,我与郗璇只留两个,其余八个,全都叫我的宝贝儿媳沈幼香拿去!”

    谢安说道:“我的意思,这十个石榴,你还是与我那位老嫂子自己留着吃吧,至于幼香那里,我看过不了几日,她就会到我这里来,到时候她想拿多少,就拿多少,一切都听她的便!”

    王羲之提起装石榴的竹篮子,早已迈动脚步,走出了客厅屋门,他一边往院外走,一边又扭回头来对谢安说道:“你可以如此说,可我这当公爹的,无论如何,都忘不下我这位好儿媳妇!就拿前不久突遭歹人入院袭击这件事来说,要不是沈幼香突亮神功,我王羲之命早休矣!从那一天起,她与老朽的感情,即更加深厚,她是我的儿媳,更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这时的王羲之,已经越走越远,他的身影,眼看就要被一堵墙头所遮挡,还听得背后远远地传来了谢安的叮嘱声:“王兄!道路坎坷不平,你可要处处留意呀!”

    王羲之拐过了一道弯路,他的身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谢安与妻子吴宇娜,这才恋恋不舍得返回到屋内;吴宇娜是个闲不住的人,她先是收拾完桌子上的残羹剩饭,碗盏盆碟,然后又拿起扫把,把王羲之丢弃在地上的石榴皮清扫干净,这才偷空坐下来休息一会。

    吴宇娜望着满脸倦意的谢安,略一思索,说道:“人是一种有感情的动物,只要是相识,无论走多远,即使是在天南海北,相隔千里万里,也会时常惦记着老朋友老相识的。我看王大哥这个人,就是操守正派,行事极讲情义的一个人。你看,在你被朝廷贬官以后,你昔日的那些所谓的亲党好友,或攀龙附凤,或趋炎附势,有哪个还像他王大哥是的经常登门来拜访你呢?这就叫一朝大树倒,霎时猢狲散啊!”

    谢安也哀叹一声,说道:“说到这攀龙附凤,我倒是觉得,只有在龙凤的卵翼之下,相对弱势的小鸟才可安枕无忧,求得生存与发展;只有趋炎附势,野心家的‘壮志’才可得到满足。在万千世界中,只有志高才低,总喜欢走捷径的人,才会施展这种总是被正人君子不屑一顾的伎俩,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吴宇娜对谢安说:“原先,你在京口组建北府军的时候,怎么会考虑把刘牢之这样的人也吸收进来了呢?从他出卖王恭这件事来看,他似乎早已是人在曹营心在汉了,早已有了图谋不轨之心,如果当时他出卖的是你,那你还会有淝水之战的胜利吗?”

    谢安说道:“人的眼光总有局限性,肉眼不是透视镜,看到的都是表面或者眼前的表面现象,即使是孔明转世,他也不可能看穿一切,他不是也有七出祁连而不果的败绩发生吗?人非圣贤,过错难免,何况也是此一时而彼一时也,不必过于苛求!”

    吴宇娜被谢安如此一说,似乎又开窍了许多,说道:“也是的,人总不能老是做事后诸葛亮,还未发生,或者将发生的事情,总是把人搞得眼花缭乱,无所适从,倘若一个人能前知五百年,又能后知五百年,那不就成了活神仙了吗?”

    接下来,谢安夫妇的话题又转到了侄女沈幼香身上。

    吴宇娜说道:“从古以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总是要选择门当户对,做老人的如此考虑,其心意完全是为儿女们好;但是,原以为还算不错的人家,嫁过去之后,也难免不出问题。就拿咱们的香儿来说,她婚后的夫妻生活就不尽幸福,听说王凝之那孩子,就特别不尽人意,小两口婚后就经常争吵,时常摩擦,龃龉不断,好端端一个家庭,整天都被闹得乌烟瘴气!”

    谢安说道:“可不是咋的,香儿这段婚姻,是大嫂张瑞云生前所定,我当时因为忙于军务政务,而且又受到老嫂比母思想的束缚,凡是都以大嫂的意见为主宰,因此就未敢多嘴多舌,进行干预,殊不知如此以来,倒将我们一个好侄女,推入了无尽的灾难之中!每每想到这件事,我总有一种负罪感!”

    吴宇娜说道:“你们男人是家中的主心骨,我当时虽然也觉得王凝之与我们的香儿不太般配,但看到你也默不作声,我也就不便插嘴了。没想到,婚后咱们的香儿遭竟受如此大的委屈!”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在前本书中,咱们曾不止一次提到,王羲之与郗璇生有七儿一女,长子王玄之,字伯远,娶妻何氏,工善草书与隶书。可惜生来身体孱弱,婚后不久便病逝,并无子嗣流传后世,后过继其弟王凝之之子为嗣。王玄之生前曾参与其父王羲之倡导主持的兰亭聚会,并有字帖传世;

    次子王凝之,字叔平,曾为东晋官员,历任江州刺史右将军会稽内史。擅长草书与隶书。他的妻子就是东晋有名的才女沈幼香。由于王凝之痴迷于五斗米教,不理军政大事,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夫妻关系;

    三子王涣之,自小随其父亲王羲之学习书法,擅长草书,据说其成就达到了与王羲之形似的程度。曾参与其父王羲之倡导并主持的兰亭聚会。亦有字帖传世;

    四子王肃之,字幼恭,历任中书郎,骠骑咨议,亦曾参加过其父王羲之倡导并主持的兰亭聚会,并有诗作流传后世,但未见其法帖传世;

    五子王徽之,字子猷,书法家,东晋名流;曾历任车骑参军,大司马,黄门侍郎等职。王徽之生性高傲,为人性情放荡,每日里贪图玩乐,东游西逛,对公务并不热心,最终索性辞去官职,在山阴(今浙江绍兴)隐居。后人对王徽之的书法有“徽之得其势”的评价,有“承嫂病不减帖”“新月帖”等传世;

    六子王操之,字子重,在会稽(今浙江绍兴)出生,亦曾参加过其父王羲之倡导并主持的兰亭聚会;曾历任秘书监,侍中,尚书,豫章太守等职;娶妻贺氏,她是司空贺循的孙女。生有王宣之王慧之二子;

    七子王献之,字子敬,书法家,诗人。王献之自小聪慧机灵,幼年起即跟随父亲王羲之学习书法;王献之的书法兼众体之长,无所不精,但尤以行草著称;他打破禁锢,敢于创新,不为其父王羲之所囿,模仿东汉今草书法家张艺的今楷今草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张艺被人称为“草圣”,而王献之则被后人称为“小圣”,其成就可见一斑。王羲之与王献之被后人尊称为“二王”,成为千古美谈。王献之一生有两次婚姻,前妻为郗道茂,她是东晋大臣郗鉴第二个儿子郗昙的女儿,王献之的生母是郗璇,郗道茂的父亲是郗鉴第二个儿子郗昙的女儿,是典型的近亲结婚,由于郗道茂与王献之是同年生人,只是月份比道茂要小,论说起来,王献之还得管她郗道茂叫表姐呢。郗道茂病亡后,王献之又娶新安公主为继妻。新安公主名叫司马道福,本是简文帝司马昱的女儿,能与当今皇帝联姻成为亲家,由此不难看出,王氏家族的名望势力之所在了;

    王羲之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名字叫王怡之,成人后,嫁于浙江余姚一个名叫刘畅的人为妻,婚后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刘瑾,很有才干,曾历任尚书太常侍卿等职;女儿刘瑜,嫁于谢奕的孙子为妻,生有一子,就是后来著名的诗人谢灵运,也即是王羲之的重外孙。刘瑾刘瑜的名字源出于屈原的《楚辞。九章。怀沙》“怀瑾握瑜兮,穷不得所示”句,这两句话的意思说,怀中佩戴着珠宝,手里持握着美玉,却不知道该将他们奉献给什么人?表现出当时人们的怀才不遇不被人识的不满情怀,隐隐约约表达了当时人们不满现状的态度。

    两晋时期的氏族门阀阶层名门望族,就非王谢两家莫属了。不过到了晚期,他们两家也都步入了没落时期,这种家族衰败局面的产生,当然也是历史发展所决定的,无人能抗拒,也无人能改变。

    谢安夫妻二人谈谈说说,不知不觉又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吴宇娜在争取了谢安的意见后,赶了一轴面条,然后又打了两个鸡蛋,下了两碗热面,各自吃罢后,即早早地登床入铺,各自都睡起了安稳觉。

    再说王羲之,他踏进自己的家门时,已是太阳落山时分。一见到夫人郗璇的面,就受到夫人的好一顿数落!

    郗璇埋怨王羲之:“不知你与谢安有多少话要说,天就要黑了,你还知道回来呀?你要是半道上出个好歹,可叫我怎么活呀!”

    王羲之听得出来,郗璇这是在关心他,话语中流露出的,是几十年来同床共枕的情感啊。这是一种老夫老妻之间才会有的情感,岂是儿女晚辈所能取代!

    王羲之在郗璇面前,永远都像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他嬉皮笑脸的对妻子说道:“老伴啊,我知道你放心不下我,时刻都在惦记我,为我操心!可是,我又不是到天高地远的地方去,谢安是咱的亲家,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郗璇深情地望了一眼王羲之,缓缓地说道:“谢安,我放心;可是,最近社会又开始动荡,听说孙秀那个侄子,叫什么孙恩的,他最近又逸出海岛,纠集了有好几百号人,到处杀官劫府,杀人放火,搞得鸡犬不宁,我怕你要是碰上了他,哪还有活命的道理?”

    正在王羲之与妻子郗璇说话的当儿,忽见儿子王凝之慌里慌张的跑进门来!

    王凝之慌慌张张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门来,语无伦次的对父母说道:“父亲!母亲!你们说这可怎么办?那个一直蛰伏于东海岛屿的海匪孙恩,眼看就要攻到咱会稽来了!”

    王羲之并没有理会儿子的说辞,他悻悻的说道:“国家上有皇帝,下有大臣,还有你们这些数不尽的将军,不就是几个小毛贼嘛,难道几只小泥鳅,还能掀起什么大浪来不成?”

    郗璇也说道:“国家养兵千日,用在一时,难不成你们这些带兵打仗的人,还怕几个毛贼不成?”

    此时的王凝之也已平静下来,他望了一眼摆放在一旁的那满竹篮子的石榴,全都个体硕大,籽实饱满,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之下,个个都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简直引诱的王凝之都要馋涎欲滴了!

    王凝之很不情愿的把投在竹篮子上的眼光收回来,十分委屈的嘟囔道:“父亲,你一天到晚,都与你的书法为伍,哪知道社会上的情况?我虽然头戴着一个右将军的职衔,但手中却无一兵一卒,平日里也尽是纸上谈兵,也缺乏锻炼,倘若临阵磨刀,恐怕也是无济于事的!”

    王羲之责怪儿子道:“俗话说,水来土掩,兵来将挡,难不成你这个右将军还会不战而逃不成?要是你真敢做逃兵的话,用不着请示皇上,我这当老子的就可将你斩首!”

    王凝之自嘲的说道:“我何尚不想做一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只是你们的儿子孤掌难鸣,力量有限,到时候,恐怕还未等你这当爹的动手,我就为国尽中了!”

    郗璇数落道:“看你们父子两个,这都说了些什么?现在那孙恩不是还没打过来吗?国家有人家皇上管着,你们未看三国,却掉的是哪门子的眼泪呀!”

    王羲之经妻子如此一说,冲到脑门子的那股子莫名火气也已消了不少,他对王凝之说道:“爹爹早已不在其位,也用不着再为皇上去操心了,你谢安叔叔也早已卸甲归家,他原先的北府兵现在由刘牢之统辖,听说他已由建康调来了会稽城,看来朝廷也不是没有准备,这驱逐孙恩的大任,就由他刘将军去完成吧!”

    郗璇问王凝之:“眼看天色将晚,你是在我们这里吃饭,还是回家去吃?”

    王凝之听过母亲的问话后,回答说:“不了,我还要马上赶回家去,免得她一个人在家里惦记!”王凝之所说的‘她’,当然是指自己的妻子沈幼香了。

    原来,王凝之与沈幼香初结婚时,因为临时未找到合适的居处,所以那时就只好与父母同住一处;在上半年,也就是沈幼香用点穴功制服两个入院歹徒的一个月后,他们才从家中迁出。这处新宅院,与皇宫只有一街之隔,对王凝之进宫早朝十分方便。由于父母的年岁一年比一年大,当儿子的总还是放心不下,所以隔三差五,只有一有空闲,王凝之与沈幼香都会随时到老宅来看望王羲之夫妇。

    王凝之对父母说道:“天眼看就要黑了,我要在天黑前赶回家去,免得她在家中惦记!”说完,抬腿就要离去。

    王羲之将儿子拦住,说道:“你先别走!我刚从你谢安叔父家拎来一揽子石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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