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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权冠:绝色乱世悍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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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好景不长,晋惠帝司马衷永安元年八月间,河间王司马颙的大将张方也企图篡位,稍一得势,即将皇后羊献容废立,在短短时间内,无辜的羊献容又遭受第二次打击。
晋惠帝司马衷永兴元年,也即是同年的十一月间,羊献容重又被门阀势力的领头人荀藩刘暾扶上了皇后宝座,羊献容又有惊无险的再一次成为了皇后。
到了永兴二年,也即是第二年的四月间,司马顒的大将张方,又兴兵发难,再一次将羊献容废除,命运多舛的羊皇后,再一次成为那些为争夺皇权而不惜兴兵作乱的各路诸侯的牺牲品!
时间方才到达这一年的十一月,有一个名叫周权的立节将军,弄虚作假,假传圣旨,自称平西将军,又一次将羊献容恢复为皇后位。
令人咋舌的是,就在羊献容复位后的同一个月内,有一个名叫何乔的洛阳县令,出奇兵攻打周权,周权不幸被杀,羊献容皇后又一次遭受废立的厄运!
到了晋惠帝司马衷光熙元年,也即是公元306年六月间,东海王司马越恭迎惠帝返回洛阳,不得不再次恢复了羊献容的皇后地位!
公元306年,也就是晋惠帝永兴三年,同样也是命运多舛的皇帝司马衷,以47岁风华正茂的年龄,病逝于古都长安。从此,一生充满悲剧色彩的羊献容,更加坎坷的道路,还正在等待着她呢。
司马衷病逝后,本来就未品尝到夫爱到底为何物的羊献容,她的地位就更一落千丈,目不忍睹了。
司马衷虽然生就的呆傻憨痴,在一帮意欲篡权夺位的人的眼里,无疑他也是一块绊脚石。急于想当皇帝的东海王司马越,采用不光彩的手段毒杀了司马衷,令人遗憾的是,他自己却未能当上皇帝,说来未免有些冤枉。这又是为啥?原因就是因为他是先祖司马懿四弟东武城候司马馗的孙子,虽然也是司马家族的宗室,却不是司马懿的嫡系子孙,如要当皇帝,不免有僭越之嫌,为了顾及自己的名声,不得已只好将司马炎的第二十五个儿子司马炽,推上了西晋第三任皇帝的宝座。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晋元帝司马睿太兴元年,也即是公元318年的十月间,十六国之一前赵国皇帝刘曜,发兵攻打赤壁,随后迁都长安,羊献容被其俘获,随后即策封羊献容为自己的皇后。
司马衷去世,司马炽继位,虽然更换了佛号,到底也是自己的弟兄,此时的晋朝,已是乱兵四起,群雄割据的混乱时期。无论哪位皇帝执政,分裂的局面已是无法挽回。
羊献容之所以命运多舛,和她所嫁的第一任丈夫惠帝司马衷不无关系。晋惠帝司马衷,字正度,祖籍河内温县,即现在的河南省温县人,他是晋武帝司马炎的第二个儿子;泰始三年,在他二十三岁那一年,即被立为皇太子。司马衷此人生就的智力低下,痴憨呆傻,没有能力掌管国家政事,不得不由太傅杨骏来辅政,这便引起了宦官一族的不满与痛恨;朝中大事,一切都由杨骏一个人说了算,那杨骏不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太上皇上了吗?首先带头出来发难的是司马衷的第一任皇后贾南风,她看不惯杨骏专横跋扈的样子,不得不设计将杨骏杀死!
由此不难看出,世袭制度的病根所在。皇帝是一国之君,是一个国家的最高统帅,倘若他是一个先天性智力低下的人,自己不能亲朝理政,一切皆听命于权臣贵胄,甚至唯大臣的命而是从,要是国家不发生大乱,那才真正叫奇怪哩。
皇帝不能亲理朝政还算罢了,他甚至连自己妻子的安危也保证不了,岂能用“可悲”二字来形容?晋惠帝司马衷就是这样一个既无法自保更无法保护家人的人,他最后被歹人算计并谋害,也就不令人感到奇怪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羊献容原先也曾经担心过,司马炽是司马衷的同族兄弟,惠帝既已死去,那理所当然继成帝皇位的人,肯定非司马炽莫属了。凭自己与他是叔嫂这层关系,可能自己从此再也不能被称为皇太后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情急之下便催促前太子清河王司马覃入宫,想立他为皇帝,但是此计划没有成功。
令羊献容深感意外的是,司马炽即皇帝位后,却继续尊羊献容为皇后,让她居住于弘训宫内。直至晋怀帝永嘉五年,也就是公元311年,十六国的前赵皇帝刘曜,发兵攻陷洛阳,得到了羊献容,二人一见如故,刘曜对羊献容十分的钟爱,并策封羊献容为自己的新皇后。
刘曜与羊献容终成正果以后,刘曜问她:“美人儿,俗话说得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我永明,乃大晋国的反叛而已,能在无意中得到你这个美人儿,可也算是三生有幸了!我冒昧的问你一句话:我刘曜与司马家的小子们比起来,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永明,是刘曜的字。
羊献容稍加思考后,回答道:“你与司马家族的人,怎么能相提并论呢?陛下您是开国圣主,而司马家则是败国之君,想我那个憨傻痴呆的丈夫司马衷,他连自己的妻子儿女尚且保护不了,他虽然贵为帝王,却让自己的妻子在凡夫俗子面前遭受凌辱,我当时真想一死了之,哪里还想得到能有今天呢?想我羊献容,也是出身名贵家庭,总觉得人世间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但是自从侍奉圣主您以来,方才知道天底下谁才是真正的大丈夫也!”
从此以后,刘曜亦更加喜欢羊献容了。夫妻二人相敬相爱,羊献容先后为刘曜生了两个儿子,于晋元帝司马睿永昌元年,也即是公元322年病故。
想到此处,桓温不胜唏嘘的对李芙蓉说道:“桓温知道,时至今日,你还未从亡国的悲哀中解脱出来。这又能怪谁呢?怪就怪你哪位不争气的哥哥李势,要没有他的醉生梦死,骄奢淫逸和腐化堕落,怎么还有成汉国的亡国之败呢?”
李芙蓉说道:“也许,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这腐化堕落,骄奢淫逸,并非成汉国一家所有;纵观晋朝上下,不也是如此吗?以本姑娘看来,将来的大晋朝,也会是同样的结果!”
听过芙蓉姑娘的话后,桓温再没有说话。他站起身来,在不大的屋子里度着步子,反复思考着芙蓉姑娘的话,长久再没有开口说话。
沉默好一阵后,还是桓温先开口说话。
桓温问李芙蓉道:“芙蓉姑娘,你来到金陵也有些时日了,我桓温并没有慢待过你,你为什么还会闷闷不乐,郁郁寡欢呢?还有,就是每当我想表示与你亲近时,总会遭到你的拒绝,不知这又是为什么呢?”
芙蓉姑娘用两只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面前的墙壁,一字一顿的说道:“亡国之女,败君之妹,我虽然是个女子,但绝不做阿斗是的人物!我每日里想到的,都只有痛苦与痛恨,我怎么能够高兴得起来呢?”
桓温开导芙蓉姑娘说道:“人生一世,总离不开吃喝二字。自从你芙蓉姑娘到达京城以后,我桓温处处善待与你,难道你还有不满足的地方吗?”
芙蓉说道:“在这人世之间,只有凡夫俗子,才只为吃喝而活着!亡国的仇恨,早已在我的心中根深蒂固了,我岂能以笑脸对待你桓大将军?若果真是那样,我李芙蓉岂不就成了没心没肺的低贱女人了嘛!”
听完芙蓉这番自我表白之后,桓温无可奈何的说道:“从古至今,无不是强者生存,弱者毁灭。你的兄长李势在蜀地自立为君,雄据一方,导致国家分裂,这岂是我大晋国所能容忍的?因此,本将军才奉了我皇之命,出兵讨伐。这些都是国家大事,与你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关系?有本将军对你的呵护,你就安心的在金陵过好你的下半生好了!”
芙蓉叹了一口长气,说道:“桓将军,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怎解我芙蓉心头郁结?我的心中好像有一块石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芙蓉花说到这里,竟觉胸中郁闷,有几滴眼泪,顺着她的桃腮滴落下来!
桓温见状,急忙走向前去,试图用自己的衣袖去为芙蓉姑娘擦拭眼泪,但是被芙蓉一把推开!她扭转身子,背对着桓温,并没有领桓温的情。
桓温讨了个没趣,不解的问芙蓉道:“芙蓉姑娘,我桓温敢对你发誓,我自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的气质与美丽所打动,甚至迷倒,我桓温对你绝对是真心的,这,天日可鉴!”
芙蓉慢慢转回身子,用两只会说的眼睛,直楞楞的望着桓温,说道:“难道,桓将军没有听说过吗?美女子,尤物也。她美在外表,在美丽躯壳掩盖下的,却是一个‘恶’字!芙蓉之所以拒君千里之外的原因,完全也是为了你好!”
桓温疑惑的问芙蓉:“如果芙蓉姑娘真的是为了我好,就不该用冷漠来对待我!你知道,我想你想得有多苦吗?”
芙蓉说道:“自打我被你桓将军俘获后的那一天起,我对无论何人来说,原有的爱心就已经泯灭殆尽!”
桓温说道:“可是,我实在是放不下你!难道,你就让我如此痛苦下去不成吗?”
芙蓉说道:“你为一个没有了国家没有了亲情的女子而伤心难过,在我看来,这并不值得!再说,你的家中,不是还有一位相貌不俗南康公主吗,她日日夜夜陪伴着你,你还又何不满足?听说她也深深地爱着你,我劝你,最好不要辜负她期望呀!”
桓温哀叹一声,说道:“芙蓉姑娘,这你可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这司马兴男的为人处事,也只有我这位当事人,心里最清楚!”
李芙蓉反问一句:“此话怎讲?芙蓉愿闻其详!”
桓温哀叹道:“你可能早已听说,这司马兴男是晋明帝司马绍的二女儿,由于出身高贵,娇生惯养,性情奔放,性格刚烈,从小就养成了说一不二的习惯,只要她一瞪眼睛,她的弟弟妹妹无不被他吓得夹起尾巴走人,避之犹嫌不及;最令我无法容忍的是,她每日里不学女红针织之术,不读诸子百家之书,却时时刻刻与剑为伍,练习什么剑术,全然没有一点儒雅温柔气质!与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我无日不胆战心惊,提心吊胆,总怕不知哪一句话惹怒了她,连我自己这条小命都无法保证呢!”
听完桓温这番自我表白之后,一向不苟言笑的李芙蓉,因为忍俊不禁,止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桓温发现,她笑得是那样的坦然,那样的美丽,腮帮子上现出两个深深的小酒窝,真叫人有抓魂摄魄之感!
笑过之后,李芙蓉一本正经的说道:“在你桓大将军的嘴里,竟然能把自己的妻子描述的如此之可怕!不过在本姑娘看来,越是外表凶悍的女子,其内心可能隐藏着温柔的一面,只不过你桓将军没有发现而已!这样的女子,大都单纯可爱,心无旁骛,我李芙蓉喜欢!”
正在二人谈话之间,忽听得宅院外传来一声货郎女的吆喝声:“头梳簪子雪花膏!针线顶针梳头油,快来买呀!”
桓温对芙蓉说道:“窄街小巷,人烟稀少,怎么做小生意的,竟然跑到这里来啦?在外面喊叫的这个声音,我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呢?”
听完桓温的话后,芙蓉姑娘闭口不语,也没有再接茬说话。
桓温突然说道:“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要赶紧回府,要是回去晚了,可能又要惹得那位母老虎不高兴了!”
说完,也没来得及与芙蓉姑娘道一声别,就急匆匆朝宅院外走去。
桓温双手轻轻打开院门,先探出头去向两边张望了一番,但见巷子内冷冷清清,空无一人,也没有看见货郎女的影子。
桓温急匆匆赶回府宅,前脚迈进府门,后脚还没有落地,就看见妻子司马兴男面朝屋门外而坐,手中还握着她那把用来操练的宝剑,侍女莲花陪站在她的身后,二人都面带怒容,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正文 第三十六章
还未等桓温走进屋内,司马兴男就板着脸说道:“村野出美姑,窄巷藏丽人!桓大将军,你这次与那位‘尤物’私下相会,一定是过足了美人瘾了吧?”
桓温本来想说点什么,但是看着气势汹汹的司马兴男,为了避免发生冲突,他还是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桓温心中暗道:“我不主动去招惹你,不信你司马兴男,会无缘无故的对我大动干戈!”桓温只打定了一个主意,无论你司马兴男怎么说,或说些什么,我只做木头人一个,就是不主动招惹你!
桓温这一招还真叫灵,面对闭口不语的丈夫桓温,满肚子气闷的司马兴南,心中的气也就慢慢地消了下来。
这时,家中的仆人们早已将饭菜端上了餐桌,夫妻两人对面而坐,都各想各的心事,谁也不再开口讲话,就这样沉默着,直到各人都填饱了肚子。
就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忽然又有宦官匆匆跑进门来,他脚跟还未站稳,就慌不跌的宣布道:“桓温听旨!皇太后命你明日参加早朝,详细禀报北伐准备情况,不得有误,钦此!”宦官读罢,匆忙离去。
听罢褚蒜子皇太后的谕旨后,晚间躺在床上,桓温久久无法入睡。他思前想后,觉得此次北伐,褚皇太后之所以选定自己,和那位奸贼庾翼不无关系,要不是在昨日的大堂上他首先指名道姓推荐自己,在满朝众多武将中,皇太后为什么会选上自己呢?看起来,他庾翼名为推荐,实则是早有预谋,这其中包藏着他什么样的祸心,桓温一时也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已经预感到,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桓温洗漱完毕,吃过早点之后,便乘上小轿,由仆人抬着,忽忽悠悠的一路朝皇宫走去。
桓温一进金銮殿大门,便见文武大臣站立两旁,大堂内一片静谧,众大臣皆默默垂手站立,等待皇太后褚蒜子发布谕旨。
褚蒜子坐在凤椅上,居高临下,她早已远远地看见桓温步入大堂,待见桓温入班,褚蒜子立即提高了嗓门,高兴地说道:“桓爱卿,孤家到底把你给等来了!万事俱备,就待东风!桓将军你是这场戏的主角,唱好唱坏,可就全依赖你了!”
听完皇太后褚蒜子捎带诙谐的话语后,大堂内立即出现一阵轻微的骚动,车胤等人不约而同的低声议论道:“我朝有幸,能有桓大将军出面来辅佐皇帝和皇太后,相信晋朝有救,国家有救,边胡不日即可望风而溃矣!”
褚蒜子嗓门既尖且高,她单刀直入,指名道姓的问桓温:“桓爱卿,昨日早朝后,你回去准备的怎么样了?你打算何日出兵啊?”
因暗恋李芙蓉而心神恍惚的桓温,把褚蒜子话中“出兵”二字,错听成了“生病”二字,慌乱之中竟然回说道:“回禀皇太后!由于睡眠不足,神智稍有恍惚,但是身体并无大病,皇太后不必挂心!”
桓温没有想到,他的话音刚落,立即便在大堂内引发了一阵哄堂大笑!桓温被弄得莫名其妙,他喃喃的说道:“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褚蒜子也被桓温的回答逗乐了,她笑唇微启,短暂笑过之后,她立即又收敛住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孤家知道,你桓将军整日里忧国忧民,日夜操劳,可能晚上没有好好休息,因此才没有听清楚我刚才说的话!我问的不是你有没有生病,而是问你何时出兵!”
听过褚皇太后的话后,庾翼小声嘀咕道:“他还忧国忧民,日夜操劳?这全是屁话!我看他桓温是因金屋藏娇,纵欲过度,因而才神情恍惚,这与忧国忧民又有什么关系!”
禇皇太后这一次的话,桓温倒是听清楚了,他启奏道:“回禀太后问话!昨日散朝以后,已是日落时分,桓温确实没有时间去做准备;不过今日散朝过后,我一定要抓紧时间,不失皇太后所望,待整顿好兵马后,便立刻出发!”
听过桓温的回答后,褚蒜子虽然稍感不满,但为大局着想,只好说道:“如此也好!自打穆帝即位以来,国内的不良臣子,与边界上心怀二心的将军沆瀣一气,相互勾结,企图颠覆我大晋王朝,他们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桓爱卿,你是本朝重臣,又是前朝翁婿,此次北伐,关系非同小可,孤望你殚精竭虑,心系天朝,大兵所至,污垢荡涤,是本皇太后衷心所愿也!万望桓爱卿你莫辜负孤的一片好心耶!退朝!”
散过早朝后,桓温先打发轿夫们抬着空轿子返回府邸,自己又魂不守舍的去了滴水巷。他叩响了李芙蓉的大门。听见叩门声后,芙蓉的侍女水姑娘照样出来开门,然后将桓温迎入院内。之后,水姑娘便知趣的到自己的房间内去躲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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