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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花吟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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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意画手腕一滞,眼见笔尖的墨汁,就要滴落在画中人身旁的那朵桃花上,左手一抬,飞快抽离纸张,案台上晕开一点大大的墨痕。
  李贵福只当他画得专注,对适才所言浑不在意,这才恨恨骂道:“庄主平日里待他不薄,这回居然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想想那是个什么人,庄主这么对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傅意画开口问:“东西找到没有?”
  李贵福连忙答:“没有,那茅舍里里外外都找过了,杜昊身上也彻底翻过,连个影儿都不见,那对夫妇只道什么也不清楚,当初觉得他们可怜才好心收留。没有庄主的命令,就给些盘缠将这二人打发得远远的,其余一把火烧个干净。”
  傅意画缄默。
  李贵福心知他惦记着那东西,想起某人,不免有些厌恶,又愤愤不平,说起话也多出几分狠辣:“要我说,那种妖精,还留着做甚用?她既不肯交出来,就把她绑在牢房里,不见天不见光,鞭行酷打,还怕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刚一抬头,便对上傅意画阴测测的眼神,森寒刺骨,仿佛三尺冰钉把人穿个彻透,登时吓得他一阵哆嗦,忙捏捏袖角,谄笑着转移话题:“前些天,公孙堡堡主派家丁送来南疆千雪山上的血燕,十分稀有,据说就连皇宫里的嫔妃,也不是人人才能享用。”
  以他们庄主在江湖中的地位名声,攀附巴结的人自然举不胜数,珍宝玉器名画美人,可谓都想尽了花招。
  傅意画撂下笔,将画像以镇纸压住,风轻云淡地道:“送到红颜阁。”末了,又补充句,“再添一盒蜜雪芙蓉膏去。”
  李贵福呆呆地张大嘴巴,想他身边侍姬如云,何时就轮到那个人了,平素凝静轩给他不少好处,笑呵呵地道:“听说凝静轩里新栽培的那株海棠开了,庄主今晚要不要过去瞅瞅?”
  傅意画皱了皱眉:“你的话怎地比平日多起来了。”
  李贵福慌忙噤言。
  傅意画目光淡淡扫过画纸上的人儿,手指很慢很慢地落在她的唇上,好似那是柔软的花瓣,动作情不自禁放得轻柔,倏然,唇角古怪地抽动下,沉谧若潭的眸中掠过一刹的狰狞,说不清是怨还是恨,把画扯个粉碎,丢尽炭盆里。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喜欢的话,就请收藏一下本文吧,爱爱在此感激不尽!


☆、箫魂

  李贵福走出书房,心下一阵腹诽,这些年他跟随庄主身边,心知庄主生性冷傲,处事心狠手毒,对于女色更是兴致不大,身为江湖巨擎,自然与武林各帮各派皆有交往,这些姬妾也不过是被对方以各种方式手段送到庄园来的,况且以为庄主的身份,姬妾成群也是顺理成章的事,这么多年来明着暗着,姬妾之间争风吃醋的事也不少,李贵福可是统统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唯独这个颜红挽,不争不抢,本是最受冷落的一个,偏偏闹出最多风波的人也是她,庄主经常几个月才到红颜阁一趟,对她态度可谓冷淡,按说惹出这种乱子,哪个男人能容忍得了?庄主却当没事似的继续把她留在身边,尽管庄主想要的东西他明白,但法子不是多得很么,然而那些手段一样都用不到她身上。若说宠,庄主对她当真半点怜悯垂爱之情也无,甚至是厌恶。可若说不宠,吃穿用度却是一样都马虎不得。
  本以为这次回来,她不死也得倒大霉,但眼瞧方才那样子,李贵福心里也有了几分明意,毕竟能当上山庄大总管,凭借的不单单是运气,身旁小厮见他勾勾手指,凑近过来细听:“去后厨,把我之前的吩咐都撤了,就说今后红颜阁吃的喝的一律照办不能冷落。”
  小厮记下他的话便往后厨走去了,李贵福叹口气,径自在园子里踱行,不久忽听背后传来声音:“舅舅!”那是名十七八岁的少年,腰佩银剑,黑衣劲装,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
  李贵福回首一望,皱眉道:“不是早说过,到了这里,就该谨记着点自己的身份!”
  李忱跑到他跟前,嬉皮笑脸道:“舅舅,我这不是看你一个人才敢喊的吗?”
  他是李贵福的远房外甥,因家境不好,半个月前被李贵福弄到染月山庄当护从,涉世不深,还算半大个孩子,私下总喜欢跟在李贵福身边黏糊,李贵福对于这个并不亲近的外甥也没太多法子。
  李忱格格笑道:“舅舅,你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李贵福绷着脸讲:“庄上大事小事哪件不由我管?难不成跟你似的在这儿游手好闲?”
  李忱胡噜几下脑袋,尔后留意完四周,神秘兮兮地讲:“我听说,那个人死得很惨?” 
  杜昊的事多少也传进他的耳朵里,李贵福鼻尖哼哼道:“这算什么,庄主的手段你是没见过,背叛庄主的人,哪个能有好下场?”
  李忱眨眨眼睛:“当真为了一个女人?”
  李贵福不屑道:“那种妖精,生来就是祸害人的。”
  李忱疑惑:“既然如此,庄主怎么还肯留着她?”
  李贵福摇头:“庄主的心思,向来让人捉摸不透。”
  李忱追在他身后,愈发感到好奇:“这么说来,她长得的确很美了?”不知想到什么,捂嘴笑谑,“对啊,就算再美的女人,你也都……”
  李贵福面皮噌的抽搐,活像被人从后戳去一剑,猛地刹住脚步。
  他少时遭遇匪贼围剿,虽是挽回一命,但那个地方受了伤,失去做一个正常男人的资格,至今未娶妻室。
  李忱瞅他脸色难看得厉害,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掩了口。
  “总之与你无关的,你就少打听,红颜阁那种地方晦气得很,一定要离得远些,免得日后惹祸上身!”李贵福凶巴巴地提醒他一句,掉头离开。
  染月山庄座落于风景秀丽的钟泉山上,占地极大,朱槛碧楹,白石瑶阶,桥廊曲折,庭阁无数,花草掩映下,有亭翼然,布局精致巧妙,秀中见雅。
  在这里当护从,其实是件清闲的事,庄主武功高强,名声威震天下,胆敢到山庄攻袭作乱的人少之又少。
  这日轮到李忱值班,他穿过园中小径,正要拐过拱形石门,不料对面也迎来一人,双方险些撞个满怀。
  “哎呀。”她急急用手稳住托盘上的瓷盅,眼见没洒出来,才放下心。
  “你没事吧?”李忱趁机打量眼前的少女,二九年华上下,银簪垂髻,上身一件翡绿春衣,下身一件浅色襦裙,皮肤粉嫩,面若荷花,一派天真稚气,唇绽两朵梨涡,虽谈不上倾城绝色,却煞是清秀可人。
  少女投目望来,倒无愠色,双眸湛湛地瞧着他,有些好奇地问:“你是新来的护从吗?我以前没有见过你呢。”
  她语气娇稚和善,李忱心里也多出几分好感,点点头:“嗯,我叫李忱。”见她衣着打扮,不比庄园内普通下人,定是哪位夫人身边的丫鬟,“你呢?”
  “我叫宝芽。”似乎料到他接下来会问什么,宝芽甜甜一笑,开口道,“我家主子住在红颜阁。”
  红颜阁?李忱立即反应过来,想到那种杨花心性的女子,内心顿生一阵轻蔑鄙夷。
  宝芽发觉他脸色阴沉下来,那眼神也盯得人不舒服,慢慢收敛笑意,低头道:“我怕夫人等得着急,先走了。”
  李忱霎起捉弄之心,趁她从旁经过,暗自一伸左脚,宝芽惊呼声,整个人被绊倒在地,托盘瓷盅也“哐啷”几响摔落。
  浓香的汤羹从破碎的瓷盅里延展流到地面,宝芽心疼至极,扭过头道:“你、你为什么绊我?!”
  李忱幸灾乐祸:“是你走路不看道,干嘛怪到我头上?”
  宝芽面涨通红,细声嚷道:“你这人好坏的心!南疆的血燕燕窝可是极其稀罕的补品,你一辈子都弄不来的!”
  李忱满不在乎道:“东西是你摔掉地的,与我有何干系?”
  “你明明是故意的!”宝芽又气又急,咬着一排碎米牙,上前拉住他。
  李忱一惊:“你做什么?”
  “你故意害我洒了燕窝,我要你给夫人赔罪去!”宝芽紧紧揪住他的衣袖不放。
  李忱本欲挣脱,但又怕她这一拉一扯的把人都招来,舅舅知道定然不高兴,心念一转,那人无权无势,身份低微又自甘轻贱,遭受厌唾也怨不得谁,倒该给她点颜色瞧瞧,便口上答应:“好好,去就去。”
  红颜阁位居山庄一处很僻静的位置,地方也不大,李忱随宝芽一进来,就见前方横着一条清澈池塘,塘上座落着月牙小桥,岸畔栽植几株桃花,细细长长的花枝掩着后方的红颜阁,缝隙间,一扇轩窗半敞,有抹惊红的影斜倚窗边,手执玉箫,声幽幽、意忧忧,缠绵风间,凄寂惆婉,如落花,如飘雪,谁与堪怜,十丈软红无足踏,泪干小小一方天。
  李忱听得心头忽悲忽痛,胸膛窒涩,目却无泪,直至萧声骤断,方醒悟回神,那一缕余音,仍旧袅袅牵魂。
  “你现在来了,还不快些赔罪!”宝芽心疼那一盅血燕燕窝,把事情交待完,一双大眼朝他狠狠瞪去,怎奈他人眼中,也不过如发怒的小猫一般无害。
  李忱故意要给对方难堪,冷笑道:“我乃山庄护从,除了庄主,绝不向任何人跪地认罪!”
  “你……”宝芽腾地涨红了脸。
  守在窗畔的人传来低低的轻笑,李忱循声抬首,隐约见得花枝间那人乌浓的发,红艳的衣,犹若惊鸿照影,心头竟无端端一颤!
  “说的好呢。你……叫什么名字?”她边说边信手拈下窗外的一朵小花,凑近鼻尖,轻颦浅笑。
  就像是藏于朦胧深处无比妖娆的妖姬,引诱得人失魂张望,李忱也不知怎么了,呆呆地就答出自己的名字。
  那人声音随之传来:“不过一盅燕窝,不喝也罢。宝芽年幼气倔,李护从莫要与她计较。”
  李忱听到这里,反而语噎,难以作答。
  那人轻然起身:“我这地方许久未有人来,今日李护从到此,可愿听妾身吹箫一曲?”
  李忱“啊”了声,只觉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目光牢牢盯向轩窗,竟觉哪里着了魔一样,心跳得厉害。 
  花瓣落,萧声起,幽幽切切,一曲暗香,引得蝴蝶醉卧,便有痴魂入梦。
  


☆、香艳

  阳春三月,青青的小草在石阶缝隙间冒出翠尖,天边燕归来,花儿艳了颜色,人们从繁复锦缎换成轻薄的料子,那人却似骨子里就是雪做的,屋内烧着暖碳,裹着几层衣裳,手脚依是冰凉,喝下姜汤,就着晌午阳光正暖,才阖目小憩了一阵儿。
  梦里依稀有箫音浅笑,罗衫飞舞,轻履踏踏响,惊起花丛蝶,一回眸,他在那厢笑,情深、意浓,化作春风飘絮,十里缠绵。
  心口忽然就疼起来,思念一晃,乱了流年,忆非忆,梦非梦,指尖绞紧,泪弹花枕,一痕莹湿,方落将涸。
  窗外檐下,燕儿筑着暖巢哝哝地啼叫,颜红挽不知不觉便醒了,睡眼惺忪,隐约见得床畔坐有一人,修逸的身姿,削瘦的轮廓,如尊优美的雕像……意识还恍惚着,她启唇张口,好似喃喃地唤了句什么,其实无话。
  “做梦了?”傅意画凉凉的指尖像雪地里的刺,触上她眼睑处残留的一点润渍,带给人一掠而过的颤栗。
  颜红挽也不知他是何时来的,惊醒后,连忙坐起身。
  “梦见什么?”傅意画眼角上扬,隽雅间便透出一种尖毒刻薄。
  颜红挽眸光从他脸上移开,半晌,吐出两个字:“忘了。”
  丝丝刺骨般的寒意,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散开。
  傅意画也没想着她能说出些什么来,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颜红挽就觉他周身萦绕着狂戾气息,生怕他又变本加厉地蹂躏自己,不自觉往床头蜷去,抿了抿嘴:“我、我身子还没好……”
  傅意画冷笑:“这会儿倒肯主动开口了,药不是也用过,身子也补了,哪儿就那么了不得?这几年不习惯也该习惯了,记住自己的本份,凡事还由得了自己?”
  颜红挽仿佛被他的话狠狠一戳,掌心捻成深红色。
  傅意画松手,靠在椅背上:“自己上来。”
  颜红挽知道他对那事有些恶癖,也不大喜欢在床上,掀开被褥走到跟前,神色总有些为难,接着慢慢垮坐在他的两条腿上。
  窗扇前早落下绘着花鸟梅兰的竹帘,使得卧室光线陷入朦胧昏暗,沉檀香细细软软地燃着,弥漫成一片旖旎靡迷。
  “这才听话。”傅意画揽住她的腰,在耳畔舔…弄起来,另一只手探入衣襟揉抚,颜红挽忍不住打个哆嗦,却如蛛网里的猎物,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开。
  亵衣好似两半莲片从玉肩滑落,颜红挽本就怕冷,一时更瑟缩着身子,那人的手指四处游回,仿佛抚摸着美丽柔滑的缎匹,有时还用力捏下,霜肌便晕开小小的红痕,怎看着,竟像那白雪中一小瓣一小瓣的梅花。
  颜红挽发觉他的呼吸渐渐灼热,下…体也起了变化,就有些不安分,傅意画一伸手,把她狠狠往怀里摁去,随之扯开自己袍上腰带,托起她雪白的臀瓣,往下面迎去。
  颜红挽顿觉柔薄的部位一阵肿胀似的疼,脸色变成青白,但进行还不到一半,立即攀上他的肩膀,求饶一般不愿再继续。
  傅意画这才觉她有了几分婉约可人,往那雪颊上浅浅一亲,倒有些哄劝的意味:“不乱动……我就慢一点。”
  颜红挽额角碎汗如珠,咬着一口细白的银牙,被他托着身子慢慢往下放去,当密处融合在一起,小腹传来火燎般涨热欲裂的痛,她忍不住嘤咛出声。
  傅意画越顶越深,直恨不得穿透了她,身体被完全霸占,颜红挽成为任由摆布的人偶,随着他的动作一颠一晃的,痛楚的感觉便一点点袭上来,脸上血色也褪去无踪。
  傅意画却是兴致大起,拿起妆台上的黛笔,一抹一挑,开始替她仔细地描眉,但见色如翠羽,华月初上,只这一对眉毛,便已媚态万千,隐约间的颦蹙之美,更撩得人魂思梦断。
  傅意画又打开羊脂玉胭脂盒,指尖上挑了些许红蓝花燕脂,均匀地涂抹在她苍白失色的唇瓣上,恍若秋湖畔濒死凋零的白花,被仙人赐予了一点仙气,整张容颜霎时变得鲜活明艳,绝美非凡。
  窗外花蝶弄影,燕儿婉啼,卧室屏间有两个相拥交缠的影子,宛如画中深处,蜂蝶痴狂。
  手上细碎的胭脂染上颈项、胸前,为雪白的肌肤绽开一丝艳丽的绯,气息急喘,薄汗香腻,妩媚而孱弱的躯体在身上扭动,傅意画微微眯了下眼,见她唇色嫣香,红欲滴血,眉目痛楚间却透出逼人的美态来,沉沉的眸子里暗涛波涌,狠狠吻上她的唇,舌尖上混合着胭脂的艳香与她的味道,那一点点的媚,直酥到了骨子里。
  颜红挽窒息着难以发出声音,又挣脱不得,好似蝴蝶被撕扯掉翅膀,落在地面慢慢地死去。
  意识迷乱间,听到那人在耳畔问:“《天悦归宗》最后一式的秘笈,被你藏到哪儿了?”
  颜红挽睁开眼,眸色如烟,看着那个冷漠端雅的男人,唇边倏然抹开幽诡的笑,偏生是一种妖媚的挑衅:“不如……杀了我、杀了我……”
  傅意画一震,继而双眸掠过狰狞与怨毒的光绪,好似掐住白鹤的项,托起她的下颌使劲啃咬她的唇,血的气味漫上来,却依旧不曾停,仿佛要把她揉烂了,揉成一团泥,塞进喉咙里,身下愈发剧烈,猛力顶进她的身体,把那纤细的腰枝撞碎,宛如野兽进行着残暴地肆虐。
  颜红挽喘息着挣扎着,美丽的眼睑下一片濡湿,摸上去才知是泪,脆弱无声,湮灭烟花……在那人炽戾的拥抱中瘫软下来,化成细细的流沙……
  云雨过后,傅意画坐在床边,有条不紊地系着衣襟前的扣结,眼尾余光不经意扫到床头的那支旧玉箫,笑容有些讥诮:“这么个东西,你还留着呢。”
  颜红挽本快迷迷糊糊地睡去,听到这句,轻眸微睁,两瓣嫣唇一抿生红,低喃着逸字:“它是我爹,唯一留下来的遗物。”
  想到什么,傅意画玉面阴沉,冷冷不发一言,回首,只见得她睫毛细长,若帘似雾,密密压上白皙的眼睑,偶尔间一颤,好似桃花欲碎,竟是说不出的怜人。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即将触碰一刹,却念及对方到底是无心无情之人,脸上便浮现厌恶至极的神色,缩回手,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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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华如练,夜浓千重,晚风掠过池塘,吹落了荷叶上的露珠,溅入水中,波纹涟涟,青蛙“呱”地几叫,夜静谧。 
  屏外矮榻,宝芽伏卧于旁,正睡得香甜,隐约间,一缕暗香浮动在空气里,宛如傍暮晚开的花,无声无息地滋长开来。
  一道黑影翻上围墙,悄悄落在红颜阁的后院内,走了几步,见那人茕立于桃花树下,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奔上前。
  “你放心,我来得时候特别留意着,没有被人察觉。”男子的声音格外轻柔,好似怕惊动那背影。若梦美好,若梦易灭。
  她转过来,全身裹着织锦黑缎斗篷,容颜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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