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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最强攻略-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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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点也不着急。
  就像多年前的自已,一样的娇生惯养,一样的骄傲矜贵,一样的不肯服输,但最后还是尊严和坚持都被踩在脚下。
  而且以她对魏离的了解,他恐怕也坚持不了几个回合了。
  ***
  再去白芍的院子,聂枣发现白芍已经不见了,大概是被令主带走了。
  依靠入梦的方式唤醒柴峥言恐怕也没机会了,只是最后那份魅匣……聂枣有点拿不准要不要用,有白芍的前车之鉴,万一她也变成那样。
  她在白芍的院子里坐了一会,回想起那个嘴上不饶人对什么都兴致勃勃性情却算不上坏的女子。
  白芍喜欢穿白衣,却又总打扮的花枝招展,最喜欢看男人为她神魂颠倒,却也喜欢粘着她问东问西。
  这是她还算熟悉的人。
  没一个,便少一个。
  但她没有料到,很快,她熟悉的人便又将要少了。
  因为魏离的事情,她没急着出任务,而是继续留在了鬼都,逗留在鬼都的人不算多,但仍有数十人。
  清晨天亮,她刚想去看看魏离,就听到了另一个消息。
  公子晏死了。
  聂枣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幻听,明明前些日子公子晏还在想办法离开鬼都,同她说自己很忙……怎么会?
  而最惊愕的是,对她说这件事的人,是红袖。
  红袖脸色惨白,半分也没有往日的艳色,看起来只像个仓皇失措的普通女子。
  “他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红袖哆嗦着唇,“是令主杀了他。”
  “你怎么知道?”
  红袖按住聂枣的手,眼睛无法对焦:“我恐怕也快死了。”
  聂枣发现她的手一直颤,手心都是汗水。
  “但我不能死……”
  她按住自己的腹部,弯腰差点跌坐在地上。
  聂枣扶住她,柔声而耐心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想起来了,他说他知道怎么才能探知到令主的秘密……”红袖的话语凌乱非常,“于是,他让我拖住令主,自己去动手……但我失败了……”
  聂枣愣了愣,这样看起来,公子晏合作的对象不像是她,倒像是红袖……
  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何时如此好了?
  红袖被聂枣扶着坐在椅子上,手腕露出一点,上面同样有万蚀蛊的痕迹,这印证了聂枣的猜测,他们确实很熟,而且说不定比聂枣和公子晏还要熟。
  而红袖接下来的话,却让聂枣彻底惊讶了。
  她捂着腹部,一字一顿缓慢道:“我怀孕了。我算过日子,应该是他的。”
  聂枣不知道的是,红袖和公子晏之间熟悉起来,并不比她晚。
  因为那年年末评定公子晏选了红袖,她一直耿耿于怀,觉得是因为聂枣同公子晏有私情,才会这么做,于是便处处针对公子晏。
  公子晏早过了任人鱼肉、软弱可欺的时候,当即他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倒让红袖吃了不少瘪。
  红袖不甘心,用上出任务时的手段,想要折服公子晏,然而彼此知根知底又如何是好相与的,更何况公子晏也向来自负美貌,虽然命运多舛了些,可他也没少遇到向他表白示好的女子,甚至为了活命,他更是主动勾引过许多深闺小姐……于是狭路相逢,奇招尽出,种种诱惑手段毫不吝惜,都希望对方先成为自己足下之臣,倒是斗得很欢。
  正巧两人接下来的任务又在一个国度,两人自然是想尽办法破坏对方的任务。
  任务途中危险重重,又得防着对方破坏,更是艰难百倍。
  红袖被害得差点身份暴露,不想千钧一发之际,竟是公子晏动手救了她,红袖冷冷睨他:“舍不得我死……莫非你已经爱上我了?”
  公子晏淡淡一笑,斜飞的眉眼流光溢彩:“我怎么说,也算是个男人,眼睁睁看着女子去死,我还做不到。”
  后来公子晏任务遇险,她也投桃报李救了他一回。
  就在这一来二去中,情愫也暗生。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从欢喜冤家变作欢喜情人实在再容易不过。
  最初,谁也没想过能长久。
  在鬼都这种环境之下,能相爱已是万分不易,更何况人在鬼都,大家都身不由己。
  对于令主的乖戾善变,阴晴难测,不止聂枣深有体会,红袖只怕也清楚的很,所以这件事他们没告诉过任何人,甚至在鬼都见了也不过是点头之交,因而之前聂枣也毫不知情。
  现在想来,公子晏当初和她一同去赵国出任务,只怕也是为了避嫌。
  和聂枣贴得近了,和红袖的关系便也不那么明显。
  刹那间,她想起了还在赵国时。
  她问公子晏是否有不离不弃的人,公子晏勾唇说他没有这样的人,然后他轻笑一声说令主怎么会让她这么轻松就不离不弃。
  只怕……那也是对他自己的嘲讽。
  后来公子晏也把逃离鬼都的事情告诉了红袖。
  红袖自然愿意,两人便一起筹谋,找到莲衣也是因为阴差阳错。
  她告知聂枣算在看在公子晏的面子上给她的一些帮助,怕她倘若真的爱上令主泥足深陷。
  说到这里,红袖已经渐渐恢复了镇静,虽然脸色依然苍白无比:“前些日子,晏告诉我他想起了那被令主抹去的记忆,他有办法探知令主的秘密……我便决定替他拖住令主,没想到令主从一开始便识破……”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里浓稠的悲戚无法掩藏:“我们原本约在昨日见面,可他没有出现……得罪令主……他只怕凶多吉少。”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找聂枣,大概是因为聂枣和公子晏熟悉,而聂枣一贯冷静,在令主心中地位不同,又大概是因为聂枣是她唯一在心里承认或许比她强的人,且聂枣同她一样心里都有一个人……
  聂枣替红袖理了理发,又有些疑惑:“为什么让你去……”她顿了顿,虽然不想承认,但有着同倾夕相似面容的她拖延令主的可能性会更高一点。
  红袖犹豫了一会,不知该不该说。
  半晌,她道:“……你之前是不是去见你的情郎,而且他醒过来了。”
  聂枣愣了愣,点头。
  红袖又道:“晏他跟踪了你,然后……”
  红袖的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聂枣忙问:“然后什么?”
  就见红袖立时躲开她,向她身后跪地行礼道:“参见令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第八章

  第四十八章
  闻声;聂枣立刻转身;行礼。
  令主一步步朝他们走来,脚步轻踏,却宛若催命之铃。
  红袖之前还轻颤着发抖的身体;此刻却骤然平静下来,缓缓仰首问令主:“令主大人是来带属下走的吗?”
  令主勾起唇:“我以为你们的关系很势同水火呢。”
  红袖笑靥绽开,艳冶的容色更甚:“平日互相较量排位;自然关系不会太好,只是抛开这些;私底下属下很欣赏枣姑娘。”
  “哦?”
  “对真心相爱之人矢志不渝,经年不变,怎能不叫人欣赏?”
  “所以你也想学她吗?”
  红袖滞了一瞬;唇角溢出一份苦涩:“令主会给属下这个机会吗?”
  “你若能熬过教罚馆的刑罚;自然可以。”
  “属下明白了。”红袖一字一顿应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那就好,去领罚吧。”令主淡淡道。
  红袖缓慢站起身,面如死灰朝外走去。
  她刚有身孕不久,胎气尚不稳,再去领罚,滑胎几乎是十成十的事情。
  鬼都的女子大都是终身不孕的,孩子是个累赘,她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护养一个孩子。
  而等年老色衰,再去孕育孩子,生产时又往往是九死一生。
  更何况,生下来又能怎么样?
  这个孩子生于鬼都,则未来的人生只能是继续鬼都的老路。
  红袖离开后,令主低头看着聂枣:“觉得我残忍吗?”
  “属下不敢。”
  “你方才看我的眼神可不是这么说。”
  “属下只是惊讶。”聂枣顿了顿,“红袖姑娘一直不太喜欢我,没想到今日会主动来找我。”
  “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与公子晏的事情。”
  想到这里,聂枣的心又沉了几分。
  连公子晏都失败了,她一个人想要带着柴峥言逃离又有几分胜算,而且要如何唤醒柴峥言……这一两年内她根本凑不齐颜承衣要的数额。
  “很为公子晏和红袖的感情惋惜吗?”
  聂枣不言。
  “其实……公子晏并没死。”
  聂枣蓦然抬头。
  令主笑了:“想来看一场戏吗?”
  ***
  公子晏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令主并没有直接杀了他。
  他知道令主为什么会这么强,他知道令主为什么会不老不死,他知道……都在那个密室里,如果换做是他,恐怕也……
  只可惜他连细看也没来得及,就再次落入令主的手中。
  醒来时,已过去不知多久。
  令主站在他身前不远的地方,淡声道:“我已经饶你一次了,你让我很失望。”
  公子晏记起来了,自然知道他指得是上次和聂枣一同误入的事情。
  如今他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倒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他扬唇一笑,夹杂些许失败者的自嘲:“我太心急了,令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失望的是,你让我觉得毫无趣味。”
  公子晏表示无辜:“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令主你觉得有趣。”
  “红袖怀孕了。”
  闻言,公子晏一凛,脸色变了变,但最终归于平静:“我知道,但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计划,与她无关,她并没有任何反叛逃离鬼都的意思,都是我……”
  “如果你死了,她就有反叛逃离鬼都的可能性了。”
  公子晏的脸色又是几变:“如若令主不放心,不妨留小人命几日,让我去同红袖做一场戏,负心薄幸花心滥情我再擅长不过,到时候她恨我入骨,令主再杀了我,她自然就不会因为这个怨恨鬼都了。”
  “不用这么麻烦了。”令主道,“她现在正在教罚馆。”
  公子晏面上的淡定已有些维持不住。
  他自然知道教罚馆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他竭力让自己镇静,大脑飞速运转:“令主,既然你已经决定处死她,那为何还要同小人说……其实你并不怕鬼都女子对你心怀怨愤罢,你更希望她们恐惧你,畏惧你,对你言听计从……”
  “你是个聪明人。”
  “……谢令主的夸奖。”
  “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听到这个,公子晏的眼睛亮了亮。
  “虽然短暂,但你恐怕也知道那个密室里放着什么,他们拥有颠覆整个大陆的力量,而现在它们还在那个房间里,你认得过去的路,现在赶过去的话,我允许你在里面选一样……”令主停顿了一下,丢给了公子晏一个令牌,“你也可以选择去教罚馆救人,包括你的孩子,有我的手牌,你会畅通无阻。”
  公子晏紧紧握住令牌。
  “不过我方才在你身上下了毒,这种毒无药可解,一炷香的时间后便会发作,但我的密室或许有解毒的办法。”
  “你要选哪一个?”
  说完,令主便已经离开。
  隔壁房间,令主靠近聂枣,抚弄着她的长发,颇有兴致地问:“你猜,他会选哪一个呢?一个是他的爱情,另一个是他的生命和或许有可能复仇的未来,哪一个更重要呢。”
  聂枣:“但无论如何他总会失去一个。”
  “不,你应该说无论如何他们会活下来一个。”
  门外传来开关门的声音,公子晏已经跑了出去。
  ***
  教罚馆。
  “红袖姑娘,得罪了。”
  红袖睨了她一眼,缓缓跪□,手却还是下意识的护住腹部。
  疼……
  疼痛…………
  红袖将下唇咬得皑白,冷汗涔涔。
  终于,不知过去多久,大脑昏聩,渐渐晕厥,在那之前,她感觉下腹坠痛,有粘腻的血流一点一滴顺着大腿淌下……
  醒过来时,红袖清楚的意识到有什么从自己的身体里消失了。
  她虚弱的可怕,在一夜之间仿佛憔悴了十岁。
  都知道她得罪了令主,人人避之无不及。
  聂枣来时,红袖正在给自己熬药。
  上前两步,聂枣想接过红袖手里的药勺,却被躲开,红袖动手理了理发,道:“不用。”
  虽然憔悴瘦削了许多,但红袖背脊挺得笔直,那份傲骨倒还在。
  聂枣望着红袖,想起了另一个人。
  那日,公子晏走了另一条路。
  起初,聂枣是略有些失望的,但很快便压下那些负面情绪,公子晏是个有野心的男人,这么选择也不奇怪……因而看到公子晏躺在地上,嘴唇青紫,口鼻流血时,聂枣就更不奇怪了。
  做什么选择,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令主遗憾地看着公子晏:“我给过你机会。”
  公子晏扼着喉咙,模糊的发出些求救的声音,令主视而不见,转头对呆愣的聂枣道,“跟你的朋友最后道个别吧。”
  聂枣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就在令主离开的那一刻,公子晏喉咙里那些模糊的声音也清楚了一些:“看在……蛊……份上……照顾……红袖……”
  聂枣于心不忍,但还是冷下脸:“那你为什么刚才不去找……”
  “呵呵……”公子晏笑,笑出泪来,在这种状况下越发显得诡异,“我找……她……她……必死……令主……不可能……放过……恨……有情人……”
  “等等,你说什么……”
  她抓住公子晏的手,凑近想要听公子晏的话。
  却听见公子晏仿佛回光返照般在她的耳边快速说了一句话,同时塞给了她一样东西。
  “什么?”聂枣震惊地抓着公子晏,“你说什么?”
  公子晏强撑的力气用完,对她最后似抱怨似叹息的道了一句:“……活着……可真累……不甘心。”
  紧接着,公子晏便咽了气。
  他的眼眶和耳洞里亦是血,眼睛睁着,像永远也闭不上。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将公子晏的眼睛合上,脸庞秀雅依旧,飞扬勾魂的眸子却再也不会睁开。
  兔死狐悲。
  聂枣到底是不可抑制的难过了起来。
  之后,她渐渐明白公子晏的话。
  令主给的选项,哪里有这么简单。
  倘若公子晏真的选了红袖,只怕令主不会放过的就变成了他们两个人,在她的记忆中,鬼都敢于相恋的男女,没有一对是有好下场的,要么死一个,要么死一双。只有公子晏放弃红袖,选了随令主心愿的结果,她才有可能活下来,否则他们可能会继续成为令主新的玩具。
  想了想,聂枣从袖中取出之前莲衣给她的药盒,塞进红袖手里。
  “你或许会有用。”算了还了公子晏的人情吧。
  红袖看了一眼药盒内的说明,目光微暖:“多谢。”
  “不必,那我便离……”
  红袖收好药,似乎想起什么:“我之前同你说没有说完,晏他跟踪了你,一直到齐国,然后他看到……”
  聂枣打断她:“不用告诉我。”
  “你……”
  聂枣沉默了一会:“我不信,也不想知道。”
  公子晏跟她说的话,只有五个字。
  ——小心柴峥言。
  柴峥言于聂枣,宛若信仰,不可动摇。
  她不想,也不愿去怀疑柴峥言分毫。
  因为信仰倘若崩塌,她的人生和所有支撑她到现在的力量都将随之崩塌。
  ***
  魏离果然撑不下去了。
  聂枣很准确的把握度,在魏离即将彻底绝望之际,再淡淡给予照顾,魏离的心便又活泛起来,绝望中那一点希冀很容易让人想要紧紧抓住不放。
  很快,聂枣察觉到,他开始畏惧自己。
  畏惧、害怕,混杂着一点点道不清说不明的情愫——他大约还没有对林久依彻底死心。
  他害怕聂枣继续虐待他,同时又如饮鸩止渴般渴求着那一点两点绝境时的温柔,并且仿佛自我催眠自我洗脑般,将之当成是聂枣对他的感情。
  聂枣还是很熟悉这种畏惧的,便如她对令主。
  只不过,她心里有个柴峥言,无论令主做什么,她都能心止如水,不会产生半点遐思。
  当然,令主也和她不一样。
  她还是个凡夫俗子,有情有爱,而令主的眼中是否真的只有有趣或无趣。
  “你是在自欺欺人。”
  “我知道。”
  红袖叹了口气:“你若不想知道,我便写给你,你什么时候想知道了,自己打开看就是。”
  天阶月色凉如水。
  聂枣裹紧了被子,还是在夜半夜被噩梦惊醒,她已经很久没做噩梦了。
  公子晏死不瞑目的那张脸还是给她带了一些影响。
  就算自欺欺人,又能浑浑噩噩过多久?
  鬼使神差地,聂枣从怀里取出红袖写的纸,抖着手打开了。
  每看一行,她的脸色便难看一行。
  

  ☆、四第四九章

  第四十九章
  聂枣到令主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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