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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公夫人她演技过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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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是苏仁当真去寻花问柳,甚至同青楼女子有些不清不楚,陈青鸾自问是十分不乐意见到。只不过苏仁的决定,还轮不到她来过问,所以只好想别的主意。
  
  既是喝花酒,那自然是要晚间才正好。用过午膳之后苏仁正在屋内闭目养神,只听院中有脚步声靠近,随即便听到门外陈青鸾同苏海子低声说了两句话,似乎是有事想要进来,苏海子以督公正在午睡为名将她拦住了,苏仁向来睡得极轻,这一番早就清醒过来,便唤陈青鸾进来,想看她主动找上自己所谓何事。
  陈青鸾说明来意之后,苏仁只觉眼皮一跳,这果然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竟然是听说了自己今日的行程,想要同自己一起去逛妓院!
  
  陈青鸾眼见苏仁脸色不善,并不打算给他斥责自己的机会,她道:“妾身这也是为了督公着想,那等地方都是些什么人妾身最清楚不过了,督公您爱干净,若是被那些不长眼的脏人挨上多扫兴致,妾身若是可以女扮男装随行,便可以照顾督公了。”
  
  苏仁这才想起,陈青鸾早先经营客栈时,隔壁的甜水巷便是京城有名的青楼聚集之所,她素日卖出去的酒水,一多半都是送去了青楼,所以那地方她熟悉的很,自己方才还以为她是因为好奇才要跟着去,倒是自己想差了。
  
  既然陈青鸾是怀着一翻“好意”来的,苏仁便没再拦着,叫她换了小太监的衣裳与自己同行。
  
  自从甜水巷被查封之后,几家以往并不出名的青楼便渐渐兴盛起来,西郊的天香楼便是其中之一。
  
  天香楼以歌舞出名,又临河而建,舞台周围是一条特意开凿的人工河,又引入流水,所以整座大厅虽然近乎座无虚席,但因有河风不断吹过,仍然十分清凉,更妙的是,台上献舞的舞姬随风起舞,衣摆长纱翩然,更显身姿曼妙,如月下仙子。
  
  清平侯早就订好了位子,故而苏仁一行人一到天香阁便被接上了二楼雅间,此处视野极好,然而苏仁却似乎对台上的歌舞毫无兴趣,只和清平侯饮酒谈笑。
  陈青鸾侍立在苏仁身后,站的有些脚麻,心中暗道:你们这些大老远跑来此处,却不将心思花在瞧姑娘上的人,真真是暴殄天物。若是只顾着吃酒席,莫不如直接去蓬莱阁,还能少折腾些。
  
  百无聊赖之际,她便欣赏起台子上的歌舞来,只见方才群舞的舞娘们退下之后,再度奏起的曲调极为轻快,竟是番邦传入的舞曲,有一身着胡服的女子自台侧走出,脸上蒙着半透明的面纱,只一双含情勾人的双目露在外头,她缓步走上舞台,随着丝竹之声翩然而舞。
  
  那女子腰肢纤细,柔若无骨,舞姿轻盈绝美,一楼大堂中喧哗调笑的声音都低了不少,似乎都在全神贯注地欣赏台上的美人。陈青鸾先是有些沉浸在她的舞姿之中,随即感觉有些不对劲,台上那人越看越眼熟,她仔细搜索自己从前见过的面孔,等回忆起这人究竟是谁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从前在甜水巷也十分有名的花魁娘子——妩君。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是要放到存稿箱的,手抖直接发出来了QAQ。。。就当是提前更新了吧_(:з」∠)_

  ☆、婉转多情

  陈青鸾往日给甜水巷送货的时候,曾见过妩君几次,虽只是匆匆一顾,这般明艳照人的人间尤物,实在叫人不能不印象深刻。
  
  一舞完毕,掌声雷动,妩君遥遥向台下行了一礼,施施然退回了幕后。与此同时,鸨母满面堆笑地进来询问可否要指名几位姑娘来伺候,苏仁翘着兰花指虚点道:“方才已经进来过两拨了,咱家看也不过尔尔,连一个看得过去的都没有,只道你这儿毕竟开的偏僻,水准自然比不得原来城内的那些,难不成你还藏了什么好货色没带出来?”
  
  那鸨母道:“几位贵客眼光果然不俗,那时候咱这儿当红的几位姑娘都在后台准备献舞,方才几位也应是看到了,若有可心的,老身就直接带过来,叫她们陪爷们谈心。”
  
  苏仁一脸兴趣缺缺地模样,打了个哈欠道:“原来方才跳舞的便已经是你这拔尖的姑娘了?咱家还以为是热场子的,并未细看,不过既然你说是好的,便都带上来罢,兴许能挑出个不甚碍眼的。”
  那鸨母也是久经沙场,太监逛青楼,阴阳怪气不好伺候的她也见的多了,并不当一回事。
  
  也多亏此番清平侯与苏仁都是常服而来,并未大张旗鼓地报出名号,不然若是她知道眼前此人曾经眼都不眨地查抄了京中一多半的青楼,那她怕是不会这般从容了。
  
  过不多时,那鸨母便又领了几个姑娘进来,果然都是方才献过舞的那几位,环肥燕瘦各有可爱之处,那妩君也在其中,她已经换下了舞衣,却还是以轻纱遮面,只留一双妩媚多情的眸子露在外头,盈盈如秋水。
  
  苏仁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然而当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几人,最终落在妩君身上时,脸色便突然冷了下来,略微拔高了音调,“以色侍人,还玩什么遮遮掩掩的把戏,难道是貌似无盐,才怕叫人看了去?”
  
  那妩君被吓了一跳,她往后缩了缩,眼中竟已经含了泪,鸨母随即陪着笑脸道:“这位爷别生气,这位便是咱天香阁的花魁娘子,她以往有个规矩,若非是得她青眼的入幕之宾,便不能摘下面纱看到她的容貌。”她顿了顿,眼见苏仁脸色愈发隐喻,便急忙接着道,“不过,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几位爷这样的身份,当然不必在意。”说罢回手将妩君拉了过来,对她道:“潇潇,快把面纱摘了,去给这位爷赔个不是!”
  
  那女子点了点头,抬手将面纱摘了,盈盈向苏仁行了一礼道:“奴家给爷赔礼了,原是方才刚跳完舞便赶了过来,匆匆忙忙地便忘了摘,还请爷不要怪罪奴家了。”
  
  她声音很小却极清晰,嗓音婉转妩媚,陈青鸾听了都觉着心神荡漾,旁边的清平侯更是看的眼睛都直了。
  
  苏仁道:“嗯,果然不愧是花魁娘子,还看得过去,就留你伺候罢。”
  
  这边苏仁已经留了人,清平侯便也指了两个姑娘留下。潇潇虽然是被苏仁留下的,但是她却不敢将平日勾引讨好客人的手段用在苏仁身上,便只站在一旁给他斟酒布菜,一副十分乖顺的模样。
  
  酒足饭饱之后,那边倚在清平侯怀里的女子娇笑着问道:“二位爷,现下时候不早了,可否需要休息?”
  
  清平侯笑着应了,又看向苏仁,明日没有早朝,苏仁便是留宿在天香楼也是使得的。苏仁似笑非笑地道:“也好,咱们这样的人,难得忙里偷闲出来逍遥一回,自是要尽兴的,你叫潇潇是吧,今儿你若是伺候的让咱家满意,少不了你的赏赐。”
  
  潇潇点了点头,“那就请爷随奴家去卧房罢。”
  
  苏仁站起身,又抬手指向陈青鸾和另一个随侍的小太监道:“你二人也一同去。”
  
  潇潇不明所以,她娇笑着道:“爷,奴家一人也能伺候的您周全,且叫这二位小哥休息去罢。”
  
  苏仁居高临下地冷笑道:“叫你伺候?咱家还嫌脏!一会儿你就好好伺候他俩,咱家在一旁看着,看到尽兴为止。”
  
  听了这话,潇潇面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一旁的清平侯也愣住了,他虽知太监因生理上有缺失,所以多有在闺房里折磨人的手段,可万万没料到苏仁竟有这样的嗜好。
  
  陈青鸾先也吃了一惊,随后恍然大悟,心中暗骂了一句老奸巨猾,然面上却十分淡定,仿佛这事儿稀松平常早就习惯了一般。
  
  那潇潇却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道:“奴家流落青楼也非自愿,若这位爷嫌脏,大可不叫奴家伺候便是,咱天香阁也并非没有清倌可以陪客,何必这样羞辱奴家呢。”
  
  “哦?叫你伺候咱家便是羞辱你?你倒是高贵的很,那你叫老鸨过来,看她答不答应换下你啊?”
  
  鸨母那等见利忘义的人,又怎会真在乎一个姑娘的死活,花魁么就是捧出来的,没了一个,再花些手段便能捧出下一个来。而眼前这两位贵客的,她却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潇潇眼见这一劫无论如何逃不过,几乎要流下泪来,抬眼再看苏仁并无放过自己的意思,一咬牙趁众人没有防备,扑到了栏杆边上。雅间围栏之下便是那引渡而来的人工河,哽咽着道:“客官若苦苦相逼,奴家纵然一死,也不愿忍受这般屈辱。”,说罢纵身便要跳下。
  
  陈青鸾刚要伸手去拦,却见一个身影比自己更快,竟是清平侯将人一把拉了回来,他劝苏仁道:“咱们今儿是出来找乐子来了,要是见了血,多不吉利,您大人大量就别跟这小丫头一般见识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握着潇潇不撒手,似乎生怕她还要寻短见,只觉掌中纤细的手腕在不住颤抖。
  
  苏仁见清平侯也为潇潇求情,不怒反笑,一派和蔼之色,缓缓道:“有道是客随主便,既然侯爷您都开口了,那咱家便饶她这一回,今日便罢了,以后嘛也还有机会。咱家刚刚还想起来,明日有事必须得进宫一趟,今儿便还是不宿在外头了。这次多谢谭兄款待,来日咱家也做个东道,还请谭兄一定要赏脸才是。”
  
  清平侯满口应下,目送苏仁等人走远,此刻心内十分矛盾。他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但也从不会刻意刁难一个弱女子,若非不敢得罪苏仁,怕是早已出言斥责其行径恶劣。回首只见潇潇正泪眼婆娑地望着自己,抽泣着低声道:“官人,您方才也听到了,再有下一次,那人还是不会放过奴家。您救得了奴家一次,却护不了奴家一世,奴家这等身份,活着受人摆布身不由己,好歹死要死个干干净净,求您放开奴家罢,您的恩德,奴家来世再报。”
  
  听的这话,清平侯心念一动,若自己当真能护她一世呢?
  
  另一边,苏仁刚一上了马车,立刻皱起了眉头,“这一股庸脂俗粉的味儿,熏得本督头疼,快来伺候更衣。”
  
  陈青鸾憋笑,回身从箱子中掏出备用的外裳,给苏仁换上。却见苏仁仍是十分不满地盯着自己,便无奈地道:“督公,妾身没有衣服可换,您就将就些罢,妾身会尽量离您远些的,不然妾身下车骑马回去也成。”
  
  苏仁却道:“本督预备的衣服应该还有许多,准你暂且穿一件。”
  
  这回陈青鸾真有些郁闷了,因为天气炎热,所以她以布袋缠了胸之后,便没再穿亵衣,直接套了侍从的高领长衫便出了门,若就这样当着苏仁的面换衣服,着实有些羞耻。
  
  抬眼见苏仁眼中带着笑意目不转睛地看向自己这边,显然就是故意为难,陈青鸾只好将苏仁宽大的衣衫先将自己整个人罩住,缩在里头脱下先前所穿的衣服丢到一边,又取了腰带来将袍子扎紧。一边换还一边道:“督公您连妩君那样的美人都看不入眼,妾身这等貌若无盐的身子,您看多了也不怕长针眼?”
  
  苏仁斜倚在软榻之上,似笑非笑地道:“你就这么把甜水巷的漏网之鱼供出来,就不怕本督去抓人么?”
  
  陈青鸾道:“督公您抓人,与妾身何干。再说您若真要抓,又何必先把人往清平侯府里送?”
  
  苏仁道:“哦?你倒是眼尖,可是她露了什么马脚不成?”
  
  陈青鸾道,“督公您□□出来的人哪里是会叫人看出纰漏来的,只不过是您根本就没想连妾身一同瞒着罢了,否则又怎会叫妾身也跟着一同演这出戏呢?”
  
  这事儿说来也简单,清平侯主动提的邀约,自然不会疑心是被人给算计了。说起来,这一出强行英雄救美的戏码,倒是同当日陈青鸾赖上平王的方法如出一辙,只是更加稳妥干脆,毕竟一个风尘女子,报恩报到床上去,何其顺理成章。
  
  唯有一点叫陈青鸾有些不解,苏仁这番并不是当真来逛青楼,所以也自用不到有人来替他阻挡那些庸脂俗粉,他未提前同自己说明,还是叫人跟了来,抱的是怎样的心思倒叫人看不明白了。
  
  若是故意戏耍人,那还当真是恶劣。
  
  然而陈青鸾并不打算纠结于此,她凑到苏仁身边道,“妾身有一事不明,这清平侯看上去是真心想要与您交好,您又何必大费周章将这么一个暗桩安排到他身边呢?”
  
  苏仁道:“他是个识时务的,可是耳根子太软,他家里那位夫人可是刘尚书家的千金,从前就没少吹过枕边风,本督这回就送她一份大礼,叫她好好享受去罢。”
  
  他一低头,只见陈青鸾身上的袍子因为过于宽大不合身,所以领口大开,一对轮廓分明的锁骨之下,是一圈圈裹得十分严实的布带。苏仁骤然回忆起数日之前,也是在这软榻之上,曾经掌握在他手中的柔软。
                          
作者有话要说:  小修了一下~

  ☆、未雨绸缪

  陈青鸾本想靠着软塌小憩一会儿,一抬眼,便看到苏仁深邃的眸子微微低垂,好似在沉思些什么,陈青鸾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便看到了自己那虽被绷带紧紧包裹着却仍旧微微隆起的胸口。
  陈青鸾只觉脸上一热,飞速地将衣服理好,再对上苏仁那戏谑的目光,只觉好生气恼,然而想起上回二人同乘马车时的情景,硬是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生生憋了回去,苏仁这人十分别扭又警觉,若因着同样的缘由闹上两次别扭,指不定他又会生出什么心思来。
  苏仁并不知她心中所想,二人一路无话,待回了厂督府,来迎接的下人见到二人的样子,均又是一惊,这二人出去逛了半日青楼,将衣衫都逛没了,也不知是陈娘子够胆大,还是苏厂督兴致够好。
  回屋换回了女装,陈青鸾轻手轻脚地溜到了主屋门口,只见门忽地开了,她急忙躲到廊柱后头,只见小太监苏海子从里头端了一捧换下的衣物正往外送去,她便趁这个当口溜进了屋去。
  苏仁素来有洁癖,刚去青楼走了一遭回来,想来定会沐浴良久。而浴室那边水汽氤氲,夹杂着极淡的皂角味,陈青鸾便知所料不差,她端起门口早已摆放妥当的托盘,缓步走了进去。
  上好梨花木的浴桶中,苏仁正背对着门口,如瀑的青丝披散开来,遮住了大半风光,只隐约能看到他背上纤长又纹理明晰的肌肉。
  苏仁只当是苏海子进来送东西,懒洋洋地开口道:“东西放下就出去罢,这儿不用你伺候了。”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自右手边响起,却不再有退出去的脚步声,苏仁觉察到一丝不对,猛地转头,却见陈青鸾正跪坐在自己身后,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见被发觉,陈青鸾十分坦然地笑道:“虽然天热,夜里仍是有寒气,若沐浴时睡过去着凉便不好了,妾身来服侍督公穿衣。”
  苏仁心中十分火大,只是手头也没什么物件可供他撒气——若是一个冲动将浴桶拍碎了,那才是大大的不妙。他强忍着直接站起身将陈青鸾顺着窗户丢出去的冲动,咬牙切齿地道:“出去!”
  苏仁肤色本就较一般人白皙,平日阴沉着脸,便显得一丝温度也无,直让人联想起索命的无常。现下却不知是被热气蒸腾的还是被气的,双颊沾染了一抹胭脂粉。陈青鸾知他不愿当着自己面赤身裸体地出来,慢条斯理地拽了条搭在一旁的手巾,将苏仁方才转身时扬到自己身上的几点水珠擦干,才笑着道:“既然督公不喜人伺候,那妾身就先退下了。”
  她见好就收,趁着苏仁还没动真气就脚底抹油直接溜了,反正已经看了个够本,之前的气恼也随之一扫而空。
  
  转眼到了月底,陈青鸾纵再不愿出门,也要去店里核对下账目,到店便听得采办跟她诉苦道今日物价飞涨,若要买些新鲜菜蔬,非得一大清早去截那些新运来的货不可,稍晚了一点儿,便要被那些勋贵人家的下人给抢了先。
  陈青鸾叹了口气道:“蔬菜瓜果之类的是没法子了,这几日不用心疼银子,尽量多屯些粮食以及其余能长久保存的干货,若是接下来还不下雨,今年这收成可就要完了,接下来一整年怕是许多东西都要吃不到了。”
  那采办忙应了下来自去办事不提,陈青鸾对完了帐,正打算再去医馆看看,却见门口一个小乞丐往店里探头探脑,店小二见了正要撵他走,他却向着陈青鸾这边喊道:“这位姑娘,我这捡了您方才掉的荷包要给您送来,您让他别拦着我!”
  陈青鸾一路坐着马车过来,下了车走到店里一共没走上十步路,又能往哪掉荷包去?她却不拆穿,只叫店小二放人进来,又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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