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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公夫人她演技过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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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青鸾素来不爱这种看不通透的所在,便在溪水便找了个亭子坐着。如今天气已经回暖,柳枝也抽了芽,远远望去绿意似有若无。
  
  美则美矣,过于单薄,便遮不住那些不怀好意的尖酸刻薄。
  
  有两个女子结伴走在溪边小径之上,其中一人说,一人听。说的那个眉飞色舞义愤填膺,听的那个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许是聊得太过投入,竟没发觉道旁的亭子里还坐着个陈青鸾。
  
  待那二人走近,边听那如同指点江山搬激昂的女子语气颇为不屑地道:“什么一见钟情风尘救美,也就你们这些还未成过亲的小姑娘才信。那清平侯夫人嫁进来三年多肚子都没有动静也就罢了,她带来的那些通房丫头,怎么也没个消息?多年无所出,侯爷也半点怨言都没有,哪有这般沉得住气的男子。照我看,定是那侯爷有隐疾,是他自己留不了后。”
  
  她旁边那还做姑娘打扮的女子则瞪大了眼睛,低声道:“那……今儿百日宴这位小公子?”
  
  “那还用说,借种来的呗,这种事儿稍微有点廉耻的女子肯定都是死都不愿意的,所以呀侯爷才找了个妓子。”
  
  她扬着眉,仿若自己睿智无双,能一眼看破别人家隐藏起来的不堪,正欲再开口,确定身后有女子轻笑一声,回首见到陈青鸾,神色立即僵了一僵,露出个尴尬的笑容来。
  
  所谓留后不留后的,给个太监的女人听了去,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对方还是个不能得罪的,这下可真是不知该怎么收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好难受,勉强水完了这章,感觉都前言不搭后语了,但愿明天能有点精神QAQ

  ☆、嫁鸡随鸡

  出声叫住那二女后; 陈青鸾站起身来; 她身后的露珠熟练地给她整理衣衫下摆。
  
  她望着面前神情尴尬的二人,笑容十分和煦地道:“这位不是承恩伯夫人么; 咱二人也是好久未见了,你身边这是哪家的小姐,快给我引荐引荐。”
  
  那伯爵夫人姚氏乃是国子监祭酒家的长女,生的珠圆玉润,是个富贵美人相。她与陈青鸾不过在去年宫内宴会上遥遥见过一面; 未料她竟然认得自己,这才想起来如今对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巴结上了权宦而飞上枝头的暴发户,而是得了封号的一品诰命夫人,当即拉着身边的小姑娘同她行了礼,又介绍说那是她家庶出的小妹,名唤姚夕月。
  
  陈青鸾忙道无需多礼,又笑着道:“刚才听你们聊得热闹,可是有什么新鲜的趣事; 可以说给我听听么?”
  
  那二女对视一眼,姚氏曾听闻那潇潇跟了清平侯之前,差点儿被苏仁逼死,想来陈青鸾同她关系定然好不到哪里去,便将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只是措辞改的略微含蓄了些。
  
  陈青鸾听罢,也露出诧异的神色来,对姚氏道:“清平侯这样的门第; 对血脉可是极为看重的,若当真无后,自旁支里过继来也使得,又怎会想出这等不上台面的法子来。”
  
  姚氏见陈青鸾表现的十分随和,也就渐渐将方才的担忧抛诸脑后,十分自以为是地道:“过继的孩子多半都已经记事了,回头长大了心里还是要向着亲生父母的,到时候这偌大的基业,都便宜了别人,如何能甘心啊。”
  
  陈青鸾状若信服地点了点头,又道:“原来如此,看来只要是打一出生便带在身边养着,那就同亲生的血脉没什么分别了。”
  
  姚氏见她似乎要把话题往自己身上扯,连忙点头称是,哪知陈青鸾话头一转,突然道:“我这人历来性子直,今日咱几个既然如此投缘,不如就结拜做个姐妹如何?你伯爵府的门第我不敢攀,可是夕月妹子可别嫌我,等成亲之后有了孩子,可一定要叫他认我做个干娘呀。”
  
  那二人听了这话都是一愣,姚夕月年轻不经事,全然不知该如何反应,不断向姚氏投去求助的眼神。 
  
  陈青鸾一直以来没有涉足京中贵女们的交际圈,并不代表她对各种八卦不感兴趣——自暗卫处听来的八卦,可是有理有据货真价实的,比起每隔了一个人便要添油加醋的小道消息可令人爽快多了。
  
  姚氏的亲生母亲早逝,她父亲续弦娶进来的继室连生了三子二女,她这个前任夫人留下的孩子虽占了个嫡长的名号,实际上日子并不会太好过,倒是平日里与早先她母亲陪嫁来的姨娘关系更亲厚些,后来好不容易嫁进了伯爵府,有提携露脸之处,也是更愿意带着那姨娘所出的庶妹。
  
  今日这一趟,虽然她们心内多带着鄙夷,不过是不好拂了清平侯府的面子才会来,可好歹也是个能在各家夫人面前露脸的机会,看来姚氏是认真要给这姚夕月张罗个好亲事了。
  
  可如果预定了要把孩子给太监当干儿子,若是那等不知廉耻只想着攀附权贵的废物也就罢了,稍微有些气节的人家,谁会同意?纵使是依附在东厂羽翼之下的阉党官员,虽然暗地里恨不得亲自上阵管苏仁叫干爹,但是明面上,面子还是要的。
  
  这事儿如果传开了去,那姚夕月的亲事,怕是好不了了。
  
  可若是同夫家瞒下来,若陈青鸾方才所说的不过是句戏言,回头便忘了不再提起自然是皆大欢喜,可万一将来哪一日她旧事重提,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见她二人脸色难看,陈青鸾笑眯眯地道:“这事儿呀就这么说定了,我看宴会快要开场了,我先走一步,你们若还要再逛逛也别误了时辰。”说罢,转身翩然离去。
  
  她心情看上去极好,露珠在她身后低头跟着,直到身边再没有外人了,才偷偷凑上来道:“夫人,你方才那神情,跟老爷越来越像了。”
  
  陈青鸾瞥了她一眼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有‘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难道还当你家小姐原本是什么好人不成?”
  
  露珠撇撇嘴道:“反正自从我跟了小姐,是只见过你救人,可没见过你害了谁去,方才你吓唬那两位,不也是替潇潇姑娘出气么。”
  
  听了这话,陈青鸾轻叹一声。出气?当事人怕是都不知道还有这一出戏呢。
  
  这件事最终还是传到了潇潇的耳朵里,她再听了无数种不堪入耳的传言之后,终于理解了当日陈青鸾怒其不争的缘由。
  
  她经历过的太多,能活着,也能看到自己所珍视的人也活着,便可不在乎任何流言蜚语。可是幼子无辜,承受这些猜忌与轻视,实在叫她心疼。
  
  这事儿级发生在清平侯府里,所以潇潇能知道,一点也不奇怪,而让陈青鸾纳闷的是,苏仁竟也知道了。
  
  他倒是打心底里相信,陈青鸾是当真不在乎所谓子嗣不子嗣的,所以也没因此闹什么别扭。只是冷淡地叫她不必费心思管别人家的闲事——反正不论潇潇日子过的有多憋屈,都是她自找的。
  
  陈青鸾的重点却不在这里,她满目狐疑地看向苏仁道:“还说没再派人监视我?那你便给我解释一下,当时可就几个女人在场,怎么连我说了什么话,都知道的这般清楚?”
  
  苏仁笑的十分人畜无害,凑过来在她耳边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送给你用的那个影卫,我可是半年没见过他的面了。”
  
  他这语气,仿若是送了个小猫小狗一般。陈青鸾忍不住扬起了嘴角,随后瞪了苏仁一眼,转过头去抿嘴笑了。好在她二人独处时,那些影卫们都是候在院子外头的,也不至于被做了哄人开心的玩意儿而感到委屈。
  
  苏仁见她并没当真动怒,便接着道:“我没派人监视你,可是那些同你有接触的人,都至少会叫人去盯上三日,若他们没什么动作也就罢了,若是有一个字提到你,那自然会有人禀报给我。”
  
  陈青鸾绷不住笑了,只不过却是气笑的。
  
  自己看上的这个人,从来都将他的占有欲大大方方的摆在明面上,叫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道枷锁,是陈青鸾高高兴兴自愿套上的,可就再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苏仁一边说着,手指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可惜陈青鸾虽然不在面上直接同他争执,却也有的是方法叫他心里也不痛快。
  
  她一把握住那正往自己衣领内伸的那只手,挑眉道:“既然同我说过话的人你都派人查了,那之前那个章昭仪呢,她后来怎么样了?”
  
  那日苏仁也是一身的麻烦事,连她同那章昭仪见过面的事儿都是晚间听她说了才知晓,若到了那功夫才叫人去盯梢,便是有些晚了。
  
  然而苏仁却是道:“宫里的人哪能同外头的一样,外边那些,随时叫个暗卫过去看着就行。而宫里的……”
  
  他故意顿了顿,随后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道:“自然是从进宫得那一刻开始,身边就安插了眼线,所有可疑之处都要记录在册。”
  
  而这位章昭仪,与其说是谨小慎微没有露出马脚,还不如说是因为无处不可疑,无处不怪异,反而抓不到个头绪出来。
  
  自大楚开国以来,南疆诸多小国被逐渐吞并,形成了许多一些多民族混居的区域。章昭仪出身的部族十分兴盛,有自己的语言,却也不排斥汉人,不论男女老幼都会说官话。
  
  而其首领家族的姓氏所对应得便是汉姓里的“章”字。
  
  可就是这样一个堂堂土司的女儿,不仅上京来时身边就只带了一个伺候的丫头,那丫头还在进宫后第二日便吃坏了东西,还是不愿意麻烦太医,竟是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仿若杀人灭口。
  
  虽然同行的也有私兵护卫那些人伺候着,然而他们原来时候就不在小姐身边当差,且这一路上她还罩着面纱。这么一来,认识那土司女儿真正容貌的人,满京城里都寻不到一个了。
  
  而她这些天以来,得到的恩宠远远超过以往那些新入宫的妃嫔,连一贯沉着的苗皇贵妃也察觉出蹊跷来,只是若往深处查,又偏偏什么都查不出来。
  
  若说才情技艺,一个蛮族女子纵然学习过,恐怕在皇宫遍地锦绣之中,也绝不出挑。若说她是走的野路子呢,然而据回禀,她入宫时所带的器物都是经过严格查验的,既没有宫内严令禁止的催情药物和香料,也没见那些教坊出身的女子若用的那些不入流的器具玩物。
  
  就这么一个无甚特别之处的小姑娘,究竟是怎么笼络住那个薄情帝王的心的?
  
  这其中的缘由,苗倾颜和苏仁都没能查出个所以然来。然而与一头雾水的皇贵妃相比,厂督大人现在还是有一点头绪的。
  
  只是他宁可自己猜的不对。
  
  自南疆而来,手段难辨,有恃无恐,怕是同那拜月教脱不了干系。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进入最后一段大剧情啦~ 预计还有个十几章正文完结,但是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码番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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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颜祸水

  若说起来; 虽然皇帝有大约三分之一的日子里要留宿章昭仪所住的玉藻宫内; 然而在旁人看来,也不过是一时新鲜; 况且也实在算不上是专宠,故而关注了一阵之后,也就不再理会。
  
  偏偏自那日章昭仪来钟粹宫请了个安之后,苗皇贵妃便跟失了魂一般,夜夜不得安寝; 而梦里头将她抽紧剥骨的鬼怪都长着同一张脸,笑起来阴森森,一张白如纸的面上只有薄唇艳红,还在滴着血。
  
  那张令她胆寒的脸倒是与那章昭仪并不相似,甚至还要更美些,然而那眼神却是一样,嘲讽而凉薄。
  
  请了太医来看过,没用; 迫不得已又偷偷命人去请钦天监的赵监正入宫来。
  
  赵时钦听了这消息,有些哭笑不得。他又不是抓鬼的天师,之前大家演演戏也就罢了,真碰上这无可解之事,找他又有什么用?
  
  然而宫中贵人的面子他不敢下,只好应下了,却推说要准备些器物,故而明日再进宫; 若当真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作祟,也可直接料理了。而送走了来传话的公公之后,转头便命人偷偷将这消息送去了厂督府。
  
  传信的人进来,正赶上瞧见苏厂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而厂督夫人倚在书桌边上,手里头捏着一把瓜子剥的飞快,自己吃着,也偶尔往苏仁嘴里塞几粒。见有人来了,也不回避,甚至都不挪动一下,就好似没看见一般。
  
  那送信的也不知这事儿能不能当着陈青鸾的面说,便道自己是来给赵监正传话的。
  
  苏仁手里动作不停,只一抬眼皮,对那来人道:“宫里又出事了?”
  
  那人先是一愣,随即会意,利落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苏仁听罢,也不做吩咐,一面挥手命人退下,一面抬眼对陈青鸾道:“怕什么便梦什么,是不是有些熟悉?”
  
  陈青鸾挑眉,“反正总不会是同一种东西,但凡是中了毒,纵然没法子可以解,也总不至于连大夫也查验不出来,况且总是梦着同一个人,怎么看都更像是中邪了。”
  
  她好似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儿,偏头嗤笑一声道:“皇贵妃之前以莫须有的压胜之罪扳倒了皇后,如今自己却栽在这上头,若是叫旁人知道了,怕是不会可怜她,反而会说她是得罪了神佛遭了报应罢。”
  
  可若是世上当真有报应,首当其冲的也不该是苗倾颜这个被人蛊惑了的从犯,而这罪魁祸首,如今可还好端端地坐在这儿呢。
  
  苏仁道:“苗倾颜能在宫内屹立不倒这么多年,可不是全凭着苗家给她撑腰。她既然不傻,便不至于得罪了什么人都不自知。这般病急乱投医,怕是那拿她开刀的人,她根本就查不出来。”
  
  这人有几分本事,若是为温皇后抱不平,也实在太后知后觉了些。这情形分明就是:谁坐在这后宫首位上,谁便该着倒这个霉。
  
  他对苗倾颜没有多少怜惜之意,但既然也算得是尚未翻脸的盟友,又是个有分寸的,那么提点一二也并无不可。
  
  皇贵妃此时正陷在极度惶恐不安之中,有人给她出主意,立刻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苏仁同她传信,说当年怎么对付温皇后,如今还可以故技重施。
  
  苗倾颜还没有失了理智,她自持身份,不至于像当年对付皇后一样,自降身份亲自下场和章昭仪撕破脸皮。毕竟这才过去不到一年,同样的情形连着都在同一个人身上发生,皇帝就算心内不疑她,也必定会觉着她是个招摇之人才会总是惹人嫉恨,若因此失了圣心,得不偿失。
  
  苗倾颜寻了一个自进宫以来便不甚得宠,一直奉承她蒙她隐蔽的低位份妃嫔,叫她去找太后告状,内容自然是直接照搬了自己的,只说是前日在御花园中碰了个面,不过说了几句话,回去之后便噩梦连连。
  
  皇太后听到这控诉,自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直接派了人去搜查玉藻宫——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也不过是为了防止皇帝突然知道此时来问责,所以需要找个名正言顺的名头罢了。反正该被发现的东西,早就在玉藻宫内放好了,若是当真能从中搜出什么“真货”,解了苗倾颜身上的灾厄,自是最好不过。若是查不出也不要紧,等治了她的罪,人都凉了,又能再耍出什么花样来?
  
  只是想象的虽好,现实却并不尽人意,那些翻箱倒柜的宫人们装模作样地搜过了正殿后,只道不好直接去查验主子娘娘的贴身之物,便转去先搜了宫女们的住所,正要搜到那事先买通人藏了符纸与巫毒进去的屋子时,却见那屋里头自门缝中冒出滚滚黑烟来。
  
  一推开门,灼人的火舌便探了出来,屋内早就是一片火海。那来搜查的小太监吓了一跳,也顾不得身上的任务,急忙大喊着命人来救火。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火扑灭后,那一排宫女的住所早已是一片狼藉,一间屋子也住不得了,里头没剩一件能认出原型来的东西,自然查无可查。
  
  宫中历来将走水视为大凶之兆,皇帝听闻之后也亲自过来,安抚了章昭仪一番,又令人去查究竟是如何起的火。
  
  苗倾颜听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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