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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笑拂衣归-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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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沛看过《遗卷》上的描述后,半天回不过神来。要是李彦锦真能弄出这东西来,今后就算想要搞事,搞大事,怕也不是不可能吧……
  “咳,二娘醒醒。这东西虽然难度不大,可,可有个最关键的问题。它烧钱啊!”李彦锦戳了戳神游天外的谢二娘,直接说出了最大的问题。
  “木炭这个还好说,可是硝和硫磺就不一样了。这俩东西药店里都很少有,就算有,那价钱也不低。偶尔买来做个药引还能承受。你要想来一堆什么的,那就真烧钱了。”李彦锦随意估算了下,想做出十斤的黑/火/药来,如果是从药店采买原料,那至少得花五十多两银子。
  谢沛一听,也清醒过来。
  “看来,这东西,现在只能当个奇招来用。真干仗的话,还是得靠着刀枪剑戟,弓箭飞羽……”二娘喃喃道。
  “对了,你的简化刀法弄得怎么样了?”李彦锦知道最近二娘在琢磨弄一套简单易学的刀法,就关心地问道。
  “有个大概了,不过还要花时间琢磨。我想着尽量控制在六招之内,这样学起来就快多了。”谢沛为了防着后来的人祸,现在就要开始做些准备了。


第53章 命根子都没了
  日子就在谢沛与李彦锦两人切磋练功中; 渐渐过去。
  蔡钰当初开设的彩兴布庄; 在卫川站稳了脚后; 名气也一天天大了起来。
  如今; 就连附近的州县都有人知道,能用细土布在这卫川的彩兴布庄中换到漂亮的花布。而且就算是直接来买; 价钱也是相当公道的。
  不过,布庄生意好了; 却引起了一个人的贪婪之心。
  张县令自从弄死了爬墙的小妾后,就对漂亮女人起了防心。床上的兴趣降低后; 他在捞钱这个事情上; 却投入得更加尽心尽力了。
  之前他看着彩兴只是弄些普通粗布花布的生意,倒也没放在心上。
  然而当布庄生意变好后,每个月朝外运送细土布的事情也被人发现了。张县令在心里一琢磨; 就觉得这彩兴布庄八成用这细土布很赚了些银子。
  这么一想,他就有点不自在了。总感觉那细土布是属于他的东西; 如今被别人拿去发了财; 就好像从他身上割了肉一般。这如何忍得?!
  于是; 十一月底的一个上午,彩兴布庄里就来了几个衙役。
  布庄伙计一看情况不对,就赶紧去找曾管事和叶管事来。
  曾祥东是蔡钰留下主管生意往来的属下,他听了伙计的话后; 心里不禁有些奇怪。
  这布庄自开业来; 城里该打点的,他都一一打点过了。每个月按例交的份子钱也从没拖欠过。
  曾祥东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就让伙计去七里街,把叶雨青叶管事找回来。毕竟这位叶管事虽然平日不怎么开口,可曾祥东知道,叶雨青不但身手高超,手里还握有一部分李家紧急联络网的人脉。
  所以,真要有什么的话,这位叶管事才是能扛事的人物。
  曾祥东安排好后,就赶紧去了前面大堂。
  “诸位官爷辛苦了,里面请里面请。”曾祥东仿佛没看见铺面中的客人都跑得一干二净,脸上笑得格外热情。
  何衙役知道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他心里其实并不想来,因为这么做就是坏了规矩。彩兴布庄每个月的孝敬钱都交足了,若是再对其无端刁难、生拉硬抢,往后谁还愿意再给他们这些衙役交保护费啊?
  反正给不给的,都一样要挨抢,那再交钱的,不是傻子吗?
  不过,即便他不赞同,奈何头上的张大贪乐意啊!上官说要弄这布庄,从里面多捞些钱出来,他能拦得住吗?
  因着这原因,何衙役见到曾管事时,脸色就有些尴尬。毕竟前几天,他才从人家手里收过钱呐……
  曾管事是个人精,当着众人的面,他没有直筒筒地找何衙役询问。
  他见铺子里没人了,干脆把大门关了,让伙计弄了一桌酒菜来,请几个衙役坐下吃吃喝喝。
  何衙役假借净手,起身去了布庄后院。曾管事见状就朝身边的小马使了个眼色。
  伙计小马会意地转身就跟了上去。
  “何爷,何爷~~”小马进了后院,就赶紧凑了上去。
  “诶……小马是吧?”何衙役认得这个伙计,平日很是机灵的一个小子。
  “是呐,何爷,这边请,给您备了热水洗手。”小马把人引到了一间干干净净的房舍中,待何衙役出完恭,就赶紧端了盆热水过来。
  “你小子可以,以后能成事。”何衙役舒舒服服地用热水给自己擦了把脸,又洗了洗手。
  小马待他洗好后,才小声问道:“何爷,小的不好为难您,能给透个底不?今儿这是……”
  何衙役推门出来,左右看了看后,低声快速说道:“你家生意太好,被姓张的盯上了。这次我们是要来给你们递个话的,县令那意思,应该是要入你家布庄的股,至少也要这个数。”何衙役伸出一个巴掌,比了五个指头出来。
  小马心里暗骂了一声,脸上做出个焦急的神色,道:“这事可难了,真要分这么多出去,这布庄估计就开不下去了。”
  何衙役叹了口气道:“我呢,也帮不上你们什么。最多也就是透个底了,这姓张的如今是钻钱眼里了,连我们下面人的钱,都要抽三成利。大伙都干得别憋屈,可再憋屈又能怎样?他就是压在你头上,不弯腰没法子啊,唉……你呢,赶紧找你们东家说说去,看有没有什么路子可走,要是能把这姓张的弄走,那就再好没有了!”
  小马皱眉点点头,道:“行,不耽误您了,我先去报个信。”
  何衙役摇摇头,回前院吃饭去了。
  此时叶雨青也赶了回来,他听小马说了一番后,冷哼了声,道:“这张洪文真是要钱不要命了,没事的,你就让老曾对他们说,过两天东家来了,就去拜访这县令大人。”
  何衙役等人拎着大包小包,吃得肚滚溜圆地走了。
  衙役们得了布庄的回话,也懒得费劲整什么幺蛾子。至于张洪文所说的封库赶人的指示,也没人死心眼地给他执行。
  张洪文听了回话,也很满意。在他看来,这布庄的东家既然应了,肯定会乖乖把红利送来的。这种无本生意,实在是再好没有了。
  不过,这贪官还没高兴多久,就气成了个癞蛤/蟆。他的宅子竟然失窃了?!他的宝贝金子都没了!
  “查!!!给老子狠狠查!!!”张洪文双眼赤红地拍桌大吼。
  他宅子里有好几个藏钱的地方,失窃的是专门存放金子的一处。
  这一下,简直就是割了张大贪的命根子啊。
  要知道,这些金子几乎占了他财产的一半,剩下的一半则是银子和钱票。
  因着这事,张洪文也来不及盯着布庄了。他把所有的衙役都赶出去,满城乱逛,企图找出那该死的盗贼。
  找了两天,城里一点线索都没。其实衙役们心里都有数,能大半夜不声不响从官老爷宅子里扛走一箱金子的人物,是他们能对付的吗?
  不过,因为衙役的这番大肆搜寻,县令家失窃的事情也被传了开来。
  谢家后院里,李彦锦凑到谢沛耳边小声嘀咕道:“不是你干的吧?”
  二娘翻了个白眼,道:“要干早干了,能等到现在吗?”
  李彦锦挠挠头,说道:“别的倒不怕,就担心那张老贪丢了钱后,一发癫,就开始变本加厉的盘剥起来。那城里百姓的日子就难过了……”
  而布庄的密室中,叶管事对老曾道:“把这些金子给我换成铜钱和银子,回头我还有用。”
  老曾嘿笑道:“你是打算用这个当咱们的红利交给那混蛋玩意?”
  叶雨青点头,哼笑了声,道:“他要催,咱就交一点。我想着把这钱分些给城里的穷人,一家分一点,大家一琢磨,估计就都盼着那县令倒霉了,嘿嘿。”
  “你呀~~一把年纪了,还喜欢胡闹。不管咋样,你都小心点,别为这个货把自己折进去,不值当。”曾祥东开了库门,把金子都兑成了铜钱和碎银。
  “得亏蔡娘子发话,把布庄的盈利都留在这里,备着谢家要用。不然我还真一时凑不出这么多银钱来。”曾祥东又点了一遍,两人这才关了库门,回到密室。
  叶雨青歪头想了下,道:“反正都要分钱,回头我给谢家多分点,嘿嘿。”
  曾祥东点点头,两人一起把这些铜钱和碎银分成了几十个包袱,才算是完事。
  是夜,卫川县最破落的几条巷子里,有个黑影穿梭出没。
  第二日,城里就闹腾起来了。
  原来昨晚好多穷苦人家里,竟是莫名其妙地收到了多则二两银子,少则一百铜钱的“礼物”。
  大部分人还是很精明地没有把这事说出去,但架不住那些穷苦人中间,也有些混混赖子人家。
  他们白得了钱不说,还想去别人家偷抢。
  于是很自然就厮打了起来,争斗间,这白白得了银钱的好事就被嚷了出来,随即就被传开了去。
  稍微有些脑子的人,联系到前几日县令老爷家的失窃,都估摸着这钱怕是被侠盗弄出来,专门分给穷苦人家的。
  一时间,无数穷人竟都盼着张县令家能再失窃一回。
  与那些人不同,谢沛昨夜就与叶雨青打了个照面。
  叶管事本来是想把钱一放,就默默离开的。可是,谢家住的都不是普通人。他刚翻进院墙,就惊动了谢沛和李长奎。
  叶雨青也知道谢家高手多,想着都是自己人,干脆就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把事情一说,把钱一塞,也不看李长奎那黑得赛锅底的大脸,就翻墙溜了。
  “这厮……忒没用了,跑一趟就偷了那张大贪这么点出来!”李长奎把纸袋里的银子一扒拉,嫌弃地说道。
  谢沛和刚跑出来的李彦锦对视一眼,没忍住都笑了起来。
  智通在房里没出来,他看到自家叔叔和二娘都在,就继续打他的呼噜去了。
  “这钱,七爷你拿着吧。回头要用,找您拿就是了。”谢沛把纸袋一推,转身就回房换衣服去了。
  没错,她担心叶雨青尾巴没扫干净,要亲自去看看才放心。
  次日,贫民区那边有人散钱的消息就彻底传开了。
  张洪文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都是老爷他的钱!!!
  于是,他带着衙役就跑去贫民区搜钱。
  可惜,他低估了穷老百姓的能耐。都穷怕了的一伙人,得了钱后,不少人当天就花了。没舍得花掉的人,也藏在了狗都找不出来的地方。
  张洪文这次吃了个大亏,他都跑别人家搜钱了,那些穷苦之人哪里还能忍啊?要钱就是要他们的命啊!拼了!拼了!!!
  惹了众怒的后果,很可怕。
  张洪文和一干衙役,被打得鼻青脸肿,衣衫都被撕成了条条,跌跌撞撞地抱头鼠窜,才逃了出去。
  “乱民!一群乱民!”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县衙的张洪文把签筒都扔了出去。
  师爷小声劝道:“老爷,这事不宜闹大。真出了民乱,您这官帽怕是……而且就算你现在把那些穷鬼都抓了,可是钱也回不来了。牢里还要白白给这些人供饭,太不划算了。”
  张洪文一僵,面上五官扭曲地非常难看。
  “那我就这么算了?可那些钱,都是老爷我的心肝啊!!!”张洪文不甘地嚎啕出声。
  师爷心里嫌弃万分,嘴上还耐心地劝慰道:“老爷只要还在这位置上,少了的钱,再捞就是了,咱翻倍捞还不成吗?”
  “对!明日起,所有税费统统翻倍!!!”张洪文拍桌而起,义正言辞地说道。
  可惜,他想得实在太美了。
  第二日衙门刚宣布要加倍收钱后,当晚,县老爷的宅子竟然又失窃了!
  这次,张洪文不但丢光了银钱,连大老爷那头乌黑的秀发也一起不见了……


第54章 客从何处来
  脑袋如同被狗啃过一般的县老爷; 对着铜镜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家里的下人们看着他的眼神都闪闪躲躲; 私下里都说老爷这是做多了亏心事; 遭了鬼剃头!
  然而只有张洪文自己知道; 他怕是惹上大/麻烦了……
  府里所有藏银钱的地方都被人无声无息地偷了个干干净净。
  如今真。两袖清风的张贪官对着房梁发起了呆。好想弄个绳子吊一吊啊……
  要知道,大丈夫在世; 不可一日无钱啊!
  然而就算真被偷干净了,张洪文还能凑活过日子。可这被鬼剃了头……让他还怎么有颜面出现在人前啊?!
  原本管家还以为老爷会大怒地全城搜捕盗贼; 然而没想到,这位竟是一声不吭地只让他去衙门里传了个话。说是县令老爷生病了; 要休养几日……
  莫非自家老爷这是遭了报应后; 悬崖勒马,洗心革面了吗?管家心里瞎琢磨着。
  实际上,哪儿有什么悬崖勒马啊!根本就是吓到了!
  张洪文生无可恋地缩在床上; 瑟瑟发抖地想着,那剃了他头发的人; 若是想要杀他; 简直是易如反掌啊。
  到时候; 只怕就不是鬼剃头,而是鬼砍头了哇……
  这样的人,他还敢去全城搜捕吗?可别给自己搜个阎王爷回来好吧。
  消停下来的张县令直到年前都没有露面。就连彩兴布庄的人来求见,他都拒了。
  张洪文担心那剃头之人还盯着他; 如今是一点出格的事情都不敢做了……
  他老实了; 城里的百姓日子就好过了。之前嚷嚷的双倍税费也取消了,往日名目众多的份子钱; 也少了许多。
  这些变化直接就让升和十三年的腊月比往年要多了几分喜气。
  到了腊月二十这天晚上,城里四条黑影齐齐出动,忙了大半夜才算完事。
  次日清早,满城的穷苦人家和普通百姓几乎都在自家院子里发现了一个红包。里面或多或少地放了些银钱,虽然最多的也不过三两银子,少的可能只有一百文铜钱,但这对穷得一文钱都要掰两半用的人家来说,简直是太重要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再没人傻乎乎地把事情嚷出来了。
  腊月二十五这天,城里开了年前最后一次大集。那些没收到红包的商铺和城外来的人发现,卫川县人似乎疯了?!
  别说米面鱼肉这些东西被抢了个干净,就连往年卖得不太好的东西也几乎都被人给清了底。
  很快,商户们就发现,今天的大集上,人实在太多了。以往年前大肆采购的,都是家境殷实的中等人家和城里的富户。而穷人们过年时,则往往比平日还要愁苦几分,毕竟好多东西都涨价了嘛。
  可今年不同了,城里这些穷人们怎么都跑出来了?偏他们又不是出来胡闹的,个个都揣着钱,正正经经地买着东西。
  尤其是,这些穷人彼此间,还会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来回互看。有人问起,却又哈哈一笑,避而不谈……
  年前有人白送红包这事,最终还是被说破了。可这事除了让张县令捶床痛哭了几天外,并没引发什么乱子。
  得了便宜的普通老百姓自是不愿给家里招来麻烦,而失了钱财的张老爷却也不敢再做点什么出来。他虽然爱财如命,可真说起来,还是小命更重要些。
  春节过后,卫川县城里,渐渐又恢复了平静。
  六月份时,李长奎接了消息,必须出趟门了。说起来,能在谢家清闲了八个多月,对李长奎而言,实在是很难得的事情。
  这次出门,他估计要到年底才能回来。毕竟明年三月时,谢沛和李彦锦就要成亲了。他这个七爷爷是必须到场的。
  好在如今李彦锦的《九霄》已经上了正轨,而谢沛那边也进展顺利,内劲外放已经快要摸到离体不散的边了。
  比起来,倒是侄儿智通似乎遇到了瓶颈,迟迟突破不了“浑然一体”的屏障。
  然而这种事并不是外人能帮上忙的,李长奎倒也不急,他知道,其实侄儿的进展已经很不错了。眼下也无非是有谢沛和李彦锦这一对奇才比照着,才显得略微落后了些。
  背着侄儿徒孙准备的行囊,李长奎挥挥手,离了卫川。
  他走后,谢家安静了两天,就又忙开了。
  一来,虽然是招赘,但聘礼嫁妆这些总得准备齐全。
  二来,谢二娘还提了个要求,她想把家里后院的西厢房推了,重新修个小阁楼起来。这个二层小阁楼就当作她和李彦锦的新房好了。
  谢老板原本对自家闺女,那都是有求必应。
  再加上去年闺女生辰那天,她娘又“托梦”了。
  这修阁楼的事,是贞娘在梦中叮嘱的,还说一楼住人,二楼却要空着。也不知是要做什么……
  忽悠了亲爹的谢二娘,看着渐渐有了雏形的二层阁楼,心里略微踏实了些。
  她上辈子在升和十五年夏天就与师父智通离开了卫川。一路逃到了北疆投军后,就很少再关注这个让她家破人亡的地方。
  只是到了十六年的夏季,江南洪灾肆虐,听说死者无数,饿殍遍野。
  谢沛上辈子并不清楚,卫川到底有没有遭灾。那时候她正在北疆的前线拼杀,只隐约听说了这个消息,却也没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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